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臘月二十九的傍晚,漫天飛雪中,陳建國拖著老舊的行李箱站在兒子家樓下。
"師傅,這是33號樓沒錯吧?"他仰頭望著眼前的高樓,
又確認了一遍手中寫著"1602室"的紙條。
寒風中,老人顫抖的手指一次次撥打著兒子的電話號碼。
樓道里不時有拎著年貨的住戶經過,
都向這位獨自站在風雪中的老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01
臘月二十九的傍晚,漫天飛雪中,陳建國拖著一個老舊的旅行箱走下出租車。霓虹閃爍的高樓大廈間,到處張燈結彩,洋溢著濃濃的年味。他仰頭望著眼前這座33號居民樓,兒子陳明一家就住在16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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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找零的五塊錢不用了。"陳建國對司機揮揮手,攥緊了手里的紙條——1602室,這是兒子家的門牌號。寒風呼嘯,他裹緊身上的棉襖,在樓下來回踱步,猶豫著要不要上樓。
往年過年,陳明都會提前半個月就張羅著接他來城里住。可今年不知怎么,兒子支支吾吾說單位太忙,讓他在老家過年。陳建國心里清楚,這是兒子在推托,但他實在放心不下,一個人在鄉下守著空蕩蕩的老房子,怎么過得安心?
掏出手機,陳建國撥通了兒子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始終無人接聽。"可能在忙吧。"他自我安慰著,又撥了第二遍、第三遍...寒風中,老人執著地一遍又一遍按著重撥鍵,直到手機屏幕上顯示已撥打12個未接來電。
樓道里不時有拎著年貨的住戶進進出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陳建國握著手機的手已經凍得發麻,心里漸漸升起一絲不安——兒子平時工作再忙,也不會這么久不接電話。莫非出什么事了?想到這里,他顧不上多想,拖著箱子就往樓上趕。
十六層樓,電梯緩緩上升。陳建國的心跳也隨之加快。站在1602室門前,他松了一口氣——門縫里透出暖黃的燈光,隱約能聽見里面的說笑聲。正準備掏出鑰匙,一陣熟悉的對話聲傳了出來。
"媽,這紅燒肉太香了!"是孫子小明的聲音。 "慢點吃,還有糖醋排骨呢。"兒媳王麗溫柔地說。 "老婆,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兒子陳明的贊美緊接著傳來。
陳建國的手僵在半空。他忽然明白了,為什么電話一直無人接聽。不是沒聽見,而是不想接。一股熱血直沖腦門,他摸出隨身帶的備用鑰匙,哆嗦著插進鎖孔,用力一轉。
門開了。
屋里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寬敞的客廳里,一家三口正圍坐在餐桌旁。飯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肴: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香味撲鼻而來,可陳建國只覺得一陣眩暈。
兒子陳明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爸...您怎么來了?"
"我..."陳建國嗓子發干,說不出話來。他望著兒子一家驚詫的表情,望著桌上豐盛的年夜飯,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攥住了。
王麗趕緊起身,語氣卻顯得很不自然:"爸,您先坐,我去拿碗筷..."
"不用了。"陳建國擺擺手,聲音有些發抖,"我就是...就是來看看你們。吃你們的,我這就走。"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茶幾上的全家福照片吸引住了目光。照片里,兒子一家三口笑容燦爛,幸福洋溢。唯獨少了他這個父親的身影。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多余的人,是打擾了別人溫馨團圓的不速之客。
"爸,您聽我解釋..."陳明急忙站起來。
"不用解釋了。"陳建國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是我唐突了。你們繼續吃,我先走了。"
拖著箱子走出家門的那一刻,陳建國聽見身后傳來兒媳的抱怨:"這老爺子也真是的,大過年的也不打聲招呼就來..."
電梯門緩緩關閉,陳建國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只覺得比樓下的寒風還要冷。他忽然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在兒子的新家庭里,自己早已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02
曾幾何時,陳建國也不是沒有想過這樣的場景。自從老伴走后,他和兒子的關系就在悄然發生著變化。起初是春節回老家的時間越來越短,后來是電話越來越少,再后來...今年干脆讓他一個人在老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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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小區,陳建國渾渾噩噩地在街上游蕩。夜幕降臨,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關門,紅紅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他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方才的畫面:熱氣騰騰的飯菜,其樂融融的氛圍,還有那張缺少了他的全家福。
"老人家,您還好嗎?"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關切地問道。陳建國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手腳都凍得發麻。
"沒事...沒事..."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兒子打來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關機了。
寒風中,陳建國拖著行李箱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大街小巷張燈結彩,處處洋溢著節日的喜慶,可他卻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路過一家快捷酒店時,他推門走了進去。
"大爺,您是要住店嗎?"前臺的小姑娘熱情地問道。
"對...住一晚。"陳建國掏出身份證,聲音有些哽咽。
"您是一個人過年嗎?"小姑娘一邊登記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