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雨晴，你進來一下。"
人事總監趙小薇的聲音從會議室傳出來。林雨晴正在工位上調試代碼，聽到叫聲，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秒。
她抬頭看向會議室。
透明玻璃門后，她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擺著一份文件。
林雨晴存了代碼，起身走過去。
"坐吧。"趙小薇指向對面的椅子。
林雨晴剛坐下，趙小薇就推過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公司決定對你進行崗位調整。"
林雨晴掃了一眼文件封面。
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
她大腦一片空白，足足三秒鐘。
"為什么？"
"業務調整，人員優化。"趙小薇的聲音很平靜，"你負責的產品線下周停止開發。"
林雨晴拿起文件，快速翻到第二頁。離職原因：公司業務調整。補償標準：N+1。
"我剛剛完成了用戶增長系統的開發。"林雨晴合上文件，"昨天測試數據顯示轉化率提升了23%。"
"我知道你的工作表現。但這是管理層的統一決定。"
趙小薇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
"給你一個月時間交接工作。人事流程會有專人跟你對接。"
林雨晴沒動。她盯著桌上的解約書，腦子里快速回想著最近的工作。
項目進展順利。
KPI完成情況良好。
領導滿意度評分在部門前三。
"具體是什么業務調整？"
"整個C端產品線都會砍掉。"趙小薇重新坐下，"不只是你，還有七個人。"
林雨晴點點頭，拿起文件站起來。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她感覺整個辦公區的人都在看她。
01
林雨晴回到工位，打開電腦繼續寫代碼。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但腦子里一團亂。
她今年29歲，北京理工大學計算機碩士，在這家互聯網公司工作了四年。從初級產品經理做到高級產品經理，負責用戶增長系統的全棧開發。
月薪三萬二。
去年在通州買了套兩居室，月供一萬二。
父親三個月前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每月醫藥費八千。
存款賬戶余額：67849元。
能撐兩個月。
林雨晴停下敲鍵盤，拿出手機打開招聘軟件。
產品經理崗位，要求5年以上經驗的有1247個。
要求3-5年經驗的有89個。
她篩選了薪資范圍25K-35K的職位。
12個。
林雨晴逐個點開職位詳情。有三個要求985背景，兩個要求有大廠經驗，一個要求有電商背景，一個要求有金融背景。
剩下五個。
她開始投簡歷。
下午四點，同事張明走過來。
"聽說你被裁了？"
"嗯。"
"太突然了吧，你的項目不是剛上線嗎？"
林雨晴保存了簡歷文檔，轉身看著張明。
"你知道為什么砍C端產品線嗎？"
張明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聽說是新來的VP要砍成本。他覺得C端用戶獲取成本太高了。"
"哪個VP？"
"剛從阿里挖來的那個，王建華。"
林雨晴記得這個人。上個月剛入職，負責產品和技術。開了幾次全員大會，說要提升效率，優化資源配置。
"他為什么不直接說是成本優化？"
"你覺得呢？"張明聳聳肩，"說業務調整聽起來好聽點。"
晚上十點，林雨晴才下班。
她住在通州果園，每天地鐵通勤一個半小時。
回到家，她打開筆記本，繼續投簡歷。
招聘網站顯示她的簡歷被查看了7次。
沒有面試邀請。
林雨晴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小區的中央花園，幾個遛彎的老人在聊天。
她拿出手機，給父親發了條消息："爸，身體怎么樣？"
父親很快回復："挺好的，按時吃藥。你工作別太累。"
林雨晴沒有提被裁員的事。
第二天一早，她收到了一條面試邀請。
某創業公司，產品總監崗位，薪資面議。
公司地址在望京。
林雨晴請了半天假，下午去面試。
面試官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自我介紹說是CTO。
"我們是做企業服務的，主要客戶是中小型制造業公司。"他翻看著林雨晴的簡歷，"你之前做C端產品，跟我們的業務差別挺大。"
"產品思維是相通的。"林雨晴說，"用戶需求分析、功能設計、數據驅動，這些方法論都一樣。"
"你期望的薪資是多少？"
"希望能在現有基礎上有所提升。"
"現在是多少？"
"三萬二。"
CTO皺了皺眉："我們這邊預算有限，最多能給到二萬八。而且前三個月是試用期，薪資八折。"
林雨晴算了一下，試用期到手不到兩萬。
連房貸都還不起。
"我考慮一下。"
面試結束后，林雨晴坐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里。
她打開手機，查看最新投遞的簡歷狀態。
已讀未回復：23份。
未讀：41份。
面試邀請：1份。
林雨晴點開那份面試邀請。
某金融科技公司，產品經理崗位，薪資22K-28K。
工作地點：大興。
她計算了一下通勤時間，單程要兩個小時。
02
一周后，林雨晴還是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
這天中午，她在公司樓下的蘭州拉面館吃飯，碰到了前同事李娜。
李娜三個月前從公司離職，跳槽到字節公司。
"雨晴！"李娜端著餐盤走過來，"怎么在這吃飯？"
"公司食堂今天沒開。"林雨晴沒說自己被裁的事。
"我聽張明說你們部門在裁人？"
林雨晴點點頭："我也在名單里。"
"真的假的？你不是業績挺好的嗎？"
"業務調整。"
李娜坐下來，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你們新來的VP王建華，我認識。"
"什么意思？"
"他之前在阿里的時候，我們有過合作。這個人比較...怎么說呢，功利心很強。"
林雨晴放下筷子："具體點。"
"他喜歡搞自己的人馬。之前在阿里也是，一上任就把原來的團隊核心成員都換掉，換成自己的人。"
"那我們這次裁員..."
"應該也是這個套路。先裁掉一批老員工，然后招自己的人進來。"李娜夾了一筷子面條，"不過這種事也說不準，可能就是單純的成本控制。"
林雨晴消化著這個信息。
如果李娜說的是真的，那她被裁就不是因為能力問題，而是因為政治站隊。
"對了，你找工作怎么樣？"李娜問。
"還在看機會。"
"要不要我幫你內推一下？我們那邊正好有個坑。"
"什么崗位？"
"用戶增長產品經理，薪資應該能到三十五萬。"
林雨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嗎？"
"我晚上問問我們總監，你把簡歷發我一份。"
當天晚上，林雨晴就收到了字節公司的面試邀請。
面試安排在周五下午。
林雨晴提前一天準備了面試材料，把之前負責的項目梳理了一遍，制作了詳細的PPT。
周五下午，她來到字節公司北京總部。
面試官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生，看起來比林雨晴還年輕。
"我看了你的簡歷，用戶增長系統做得不錯。"面試官點開林雨晴的PPT，"能詳細講講這個項目嗎？"
林雨晴花了二十分鐘詳細介紹了項目背景、技術實現和最終效果。
"轉化率提升23%，這個數據很不錯。"面試官點點頭，"不過我有個疑問，為什么現在要離開現在的公司？"
林雨晴猶豫了一下："公司戰略調整，我負責的產品線被砍了。"
"明白了。"面試官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那你對我們這個崗位有什么了解？"
"我看了JD，主要是負責用戶留存和活躍度提升。"
接下來是技術面試。
面試官問了幾個關于數據分析和算法的問題，林雨晴都答得不錯。
整個面試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結果我們會在一周內通知你。"面試官站起身，"謝謝你今天的時間。"
林雨晴走出字節大廈，心情輕松了很多。
面試感覺不錯，應該有希望。
周二上午，她接到了字節HR的電話。
"林雨晴嗎？我是字節HR張琪。關于上周的面試，我們需要再確認一些信息。"
"好的，您說。"
"面試官對你的表現很滿意，但背景調查的時候發現一個問題。你現在還在原公司工作嗎？"
"是的，還在交接期。"
"我們聯系了你現在公司的HR，她說你是因為績效不達標被解雇的？"
林雨晴愣住了。
"不是的，是公司業務調整。我可以提供相關文件證明。"
"這樣吧，你把解約合同發我一份，我們再討論一下。"
掛斷電話后，林雨晴立刻給趙小薇發消息。
"趙總監，字節那邊做背景調查，說我是因為績效不達標被解雇的。這個說法不對吧？"
半小時后，趙小薇回復："我沒有這樣說。可能是溝通上的誤解。"
林雨晴把解約合同發給了字節HR。
兩天后，張琪再次來電。
"我們討論了一下，這次就不合作了。謝謝你的時間。"
"能告訴我具體原因嗎？"
"背景調查的一些信息對不上，我們比較謹慎。"
林雨晴放下手機，坐在工位上發呆。
林雨晴突然明白了什么。趙薇在背景調查時故意說她績效不達標。
這種事在職場很常見，但她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下午，她找到張明。
"我想問你個事，王建華那邊有沒有提到過我？"
張明看了看四周："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覺得我被針對了。"
"怎么說？"
林雨晴把背景調查的事說了一遍。
張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我前幾天聽到王建華和技術總監聊天，提到過你。"
"說什么了？"
"具體內容我沒聽清，但他們在討論哪些人可能對公司有威脅。"
林雨晴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王建華擔心被裁的人會泄露公司機密。特別是技術人員，掌握核心代碼。"
"所以他們要把我弄臭？"
"你自己小心點，王建華這人記仇。"
當天晚上，林雨晴一個人在家喝酒。
她買了一瓶紅酒，坐在客廳的地毯上。
手機里躺著十幾個未讀的催債短信。
信用卡賬單、房貸、父親的醫藥費。
所有的壓力同時涌來。
她給父親打了個電話。
"爸，我想回趟家。"
"怎么了？工作不順利？"
"有點累，想休息幾天。"
"那你就回來吧，家里永遠是你的港灣。"
掛斷電話，林雨晴哭了。
03
最后一個工作日。
林雨晴收拾完桌上的東西，準備去HR辦公室辦離職手續。
"雨晴。"
她回頭看見了直屬上司陳浩。
陳浩四十歲，技術出身，在公司工作了八年。是他一手帶出了林雨晴。
"陳總。"
"你去我辦公室一下。"
林雨晴跟著陳浩走進辦公室。
陳浩關上門，從桌子抽屜里拿出一個精裝禮盒。
盒子是深藍色的，上面印著某奢侈品牌的logo。
"這個給你。"陳浩把盒子遞過來，"算是這些年的獎金吧。"
林雨晴接過盒子，有些意外。
盒子很輕，但包裝精美。
"陳總，太貴重了。"
"不貴重，就是個紀念品。"陳浩坐回椅子上，"里面有些東西，你回家再看。"
"什么東西？"
"一些可能對你有用的資料。"陳浩的聲音壓得很低，"記住，只能你一個人看。"
林雨晴心里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謝謝陳總這些年的照顧。"
"客氣什么，你本來就很優秀。"陳浩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隨時聯系我。"
離開公司的時候，林雨晴把禮盒放在包里。
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星巴克。
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林雨晴拿出那個禮盒。
盒子包裝得很精致，上面還系了絲帶。
她小心地解開絲帶，打開盒子。
她湊近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