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干什么的！怎么這么不小心！"
柜員小劉聽到聲音沖過來，看到地上的碎片瞬間急眼了，"這可是1998年的陳年茅臺！你賠得起嗎？"
購物中心三樓的高檔煙酒專柜前，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午后的寧靜。
這個被人指責的67歲退休老人李振華看著腳下摔得粉碎的茅臺酒瓶，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多少錢？"
"20萬！整整20萬！"小劉的聲音越來越尖銳，"你一個老頭子，知道20萬是什么概念嗎？你們這些老年人逛商場就不能小心點？"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小劉更加來勁了："你別想賴賬啊！這里有監控的！"
李振華聽完報價，非但沒有露出肉疼的表情，反而咧嘴笑了："好，我轉給你們。"
說完，他熟練地打開手機銀行，當著所有人的面，真的轉了20萬過去。老板徐志明的手機響起到賬提醒，小劉瞬間啞火了。
李振華拍拍身上的灰塵，轉身就要離開。就在這時，徐志明突然從后臺走出來，看了一眼那個轉身離去的背影，整個人如遭雷擊......
李振華每天下午都會來華潤商場轉轉。
不為別的，就是打發時間。退休五年了，老伴走得早，兒女都在外地工作，一個人在家實在悶得慌。
今天也一樣。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腳上一雙解放鞋，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退休工人。
"又是這個老頭。"收銀員小張小聲嘀咕，"天天來也不買什么東西。"
李振華聽到了，也不在意，徑直走向三樓的酒水專區。
這里擺著各種名酒，從幾十塊的白酒到幾萬塊的收藏酒，應有盡有。李振華最喜歡在這里看看，不是為了買，而是純粹的欣賞。
今天，他在一個玻璃展柜前停下了腳步。
柜子里擺著一瓶茅臺，瓶身微黃，標簽有些褪色，但保存得很好。價格牌上寫著：茅臺酒1996年典藏版。
"看什么呢？"
李振華回頭，是商場經理劉強。30出頭的年輕人，總是西裝革履，一副精明強干的樣子。
"看這瓶酒。"李振華指了指茅臺。
劉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哦，這是我們店里的珍藏品。"
雖然嘴上客氣，但語氣里明顯有著敷衍的味道。在他看來，這個穿著破舊的老頭，撐死了也就是來看個熱鬧。
"20萬，確實不便宜。"李振華淡淡地說。
"是啊。"劉強心不在焉地回應，目光已經開始四處張望，顯然在尋找更重要的客戶。
李振華也不多說什么，繼續在酒水區慢慢轉悠。
半個小時后，他又回到了那個玻璃展柜前，想要更仔細地看看那瓶茅臺。
"師傅，小心點。"一個路過的營業員提醒道，但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李振華點點頭，小心地靠近展柜。就在他想要看清標簽上的字跡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匆忙路過的顧客撞了他一下，李振華身體失去平衡，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扶展柜。
誰知道展柜的玻璃門沒有鎖好，他一碰就開了。
李振華想要穩住身體，手臂不小心掃到了里面的茅臺瓶。瓶子搖晃了一下，然后直直地掉了下來。
嘩啦！
清脆的破碎聲在安靜的商場里格外刺耳。
20萬的茅臺，就這樣碎了一地。
周圍的顧客紛紛圍了過來，議論聲此起彼伏："我的天，20萬就這么沒了。"
"這老頭完蛋了。"
"看他那穿著，估計連2萬都拿不出來。"
"這下有好戲看了。"
劉強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看到地上的碎片，臉瞬間變得煞白。
20萬！這可是他好幾個月的業績！
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走到李振華面前，擠出一絲職業性的笑容："大爺，您別著急，這事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他心里已經盤算好了。這個窮老頭肯定賠不起，到時候只能走保險。雖然麻煩，但總比血本無歸強。
"商量什么？"李振華彎腰看著地上的碎片，神情平靜得可怕，"打碎了東西，就該賠償。"
"大爺，您別這么說。"劉強連忙擺手，心里卻在想：裝什么裝，你拿什么賠？"這瓶酒確實貴了點，要不我們看看能不能分期……"
"刷卡。"李振華打斷了他的話。
"什么？"劉強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刷卡。"李振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普通的銀行卡，"20萬，對吧？"
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李振華。這個穿著破舊工作服的老頭，居然要刷卡賠20萬？
劉強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大爺，您……您確定？"
"確定。"李振華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里發毛。
"那……那您跟我到收銀臺。"劉強結結巴巴地說。
兩人走到收銀臺，圍觀的人群也跟了過來。大家都想看看，這個老頭的卡里到底有沒有20萬。
收銀員小張的手都在顫抖。她從來沒有處理過這么大的金額。
"輸密碼。"她小聲說。
李振華淡定地輸入密碼，然后按了確認鍵。
滴的一聲，交易成功。
小票從機器里緩緩吐出來，上面清楚地寫著：消費金額200000.00元。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老頭，銀行卡里真的有20萬！
劉強接過小票，手都在發抖。不是因為高興，而是因為震驚。一個穿著如此樸素的老人，居然能如此輕松地拿出20萬現金！
李振華收回銀行卡，轉身就要走。
"等等！"劉強忽然叫住他。
"還有事？"李振華回頭。
"您……您這……"劉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李振華看了他一眼，搖搖頭，繼續往外走。走到商場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的酒水區。
"可惜了這瓶好酒。"他嘆了口氣，推門而出。
就在李振華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瞬間，劉強忽然感覺那個背影有些眼熟。
一個模糊的記憶在他腦海中閃過，但他努力回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個老人。
"算了，可能是看錯了。"劉強搖搖頭，轉身回到商場里。但那種熟悉感始終揮之不去......
當天晚上，劉強回到家里，把今天的事情跟妻子王麗說了一遍。
"你說什么？"王麗瞪大了眼睛，"那個老頭刷卡賠了20萬？"
"對，而且一點都不心疼的樣子。"劉強回憶著當時的場景，"太奇怪了。"
"會不會是什么大老板？"王麗猜測道。
"不像。"劉強搖頭，"真正的大老板，即使穿得樸素，氣質也不一樣。這個老頭就像個普通的退休工人。"
"那他哪來的這么多錢？"
"不知道。"劉強也很困惑，"可能是拆遷戶吧，聽說現在拆遷能賠不少錢。"
夫妻倆討論了一會兒，也沒有得出什么結論。
第二天，劉強照常上班。奇怪的是，他總是忍不住想起昨天那個老人。特別是那個背影，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經理，您在想什么呢？"營業員小李問道。
"沒什么。"劉強搖搖頭，"對了，昨天那個老頭以前來過我們商場嗎？"
"來過啊，經常來。"小李回答，"幾乎每天下午都來，但從來不買東西，就是看看。"
"有多長時間了？"
"大概有一年多了吧。"小李想了想，"我們都覺得他有點奇怪，明明沒錢買，卻天天來看這些奢侈品。"
劉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一年多？那他為什么覺得那個背影眼熟呢？
下午三點，劉強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喊："誒，李大爺又來了！"
劉強趕緊走出辦公室，遠遠地看到李振華又出現在了酒水區。
今天他穿著同樣樸素，依然是那身洗得發白的工作服。
但奇怪的是，營業員們的態度完全變了。昨天還對他愛理不理，今天卻都主動打招呼。
"李大爺，您又來了。"
"李大爺，今天身體怎么樣？"
李振華淡淡地點頭回應，然后徑直走向酒水區。
劉強也跟了過去。
"李大爺。"他主動打招呼。
"是你啊。"李振華看了他一眼，"昨天的事，不好意思。"
"沒關系，沒關系。"劉強連忙擺手，"您千萬別這么說。"
兩人聊了幾句，劉強越來越覺得這個老人不簡單。雖然穿著樸素，但說話的語氣和見識，明顯不是普通人。
"李大爺，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劉強忍不住問道。
"就是個普通的工人。"李振華淡淡地回答。
"工人？"劉強有些不信。
"退休前在機械廠上班。"李振華沒有詳細說明。劉強點點頭，但心里還是覺得不對勁。
"李大爺，您在我們這附近?。?
"不遠。"李振華指了指外面，"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那您有空可以常來坐坐。"劉強客氣地說。
"會的。"李振華點點頭，"這里環境不錯，適合老年人轉轉。"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李振華就離開了。
劉強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到底在哪里見過呢？"劉強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腦子里閃過一個身影。
"快！快追上那個大爺！快！"劉強神情慌張，忙囑咐店里的年輕店員去追大爺。
年輕店員聞言，連忙去追，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劉哥，沒跟上，那大爺走得太快了..."
"哦，好。"劉強心里一陣失落，接下來的幾天，劉強都會按時出現在商場里，只為等李振華的到來，可是，大爺卻已經好久沒有來過了。
劉強也慢慢歇了心思，可他還是會時不時的想起李振華，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他。
這天下午，劉強正在家里收拾屋子，忽然翻到了一張十年前的報紙，報紙的頭版刊登著一篇文章。
劉強看到標題心里一跳，他仔細看了看報道中的照片，雖然十年過去了，人變老了不少，但那張臉他認出來了。
就是那個天天來商場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