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慶香||淡淡飄香的梔子花——讀符號書信體小說《那些年的愛情》

符號曾任六盤水市水城縣政協副秘書長、辦公室副主任，六盤水市水城縣（區）文聯主席，現任六盤水市水城區退役軍人事務局局長。符號是土生土長的水城縣（現六盤水市鐘山區）南開鄉人。初識符號是在一次六盤水市文友聚會上，經好友介紹認識。初步印象是少言寡語、老成持重。

后來又有過幾次聚會，但除了禮貌性地打招呼外，并沒有過多溝通和交流。前不久，為了商榷市詩詞楹聯學會赴水城縣楊梅鄉采風創作活動方案，符號帶著夫人和孩子來參加商討事宜。符號的夫人是重慶人，重慶人和四川人歷來給人的印象，就是熱情好客，當然符號夫人也不例外，席后邀請了我們一行三人到她家喝茶小敘。談到投緣處，符號就情不自禁地走到書房，拿出了他的書信體小說集《那些年的愛情》。接過符號給我的《那些年的愛情》一書時，我還連連祝福：祝有情人終成眷屬，祝你們永遠幸福！后來讀完了符號的《那些年的愛情》，除了被《那些年的愛情》中那由始至終委婉、情真意切的文字所感動的同時，還為符號夫人的理解、寬容、大氣、賢惠所折服和敬佩。這是后話。

大海如果缺少了巨浪的洶涌，就失去了其雄渾；沙漠如果缺少了飛沙的狂舞，就會失去其壯觀；人生中如果缺少了愛情，就會如白開水一樣平淡無味。愛情是人類生命永恒的主題，每個人的生命都有自己的愛情而精彩。只有悲喜哀痛七情六欲全部都經歷過的人生才算是完整的人生、精彩的人生。如果說愛情是一束艷麗的花朵，那么符號的書信體小說集《那些年的愛情》，可以說就是一朵淡淡飄香的梔子花……正如符號在《那些年的愛情》的自序中寫的這樣：“我在翻閱整理及打印這35封情書，重讀那一封封真情欲滴的文字時，順著字里行間流淌的情感之河，一縷縷如梔子花般淡淡飄香的感情的漣漪便彌漫開來。我相信真愛的品質是萬古永恒的，決不會因時因地而遷流變化。”

于2013年1月由大眾文藝出版社出版的書信體小說集《那些年的愛情》一書，收集了符號和戀人彭玥近三年35封書信，7萬余字。2021年，符號將《那些年的愛情》與他的3個有關愛情題材的中篇小說組成中篇小說集《遠逝的戀情》，由黃河出版集團陽光出版社公開出版發行。

《那些年的愛情》共分為五章，每章均列為七個小節。每章都列了一個小標題，這些小標題都來源于他們書信中引用的《詩經》中的詩句。這些詩句在選擇時注意突出了他們兩個人關系的發展變化，也大體上反映了他們感情歷程的幾個階段及其狀況。《那些年的愛情》記載了符號和一位北方女孩彭玥，通過當時流行于中專、中師的《中專生文苑》《師范生周報》等校園文學刊物相識，并以書信的形式神交為筆友。從1995年至1997年，年輕帥氣的符號和美麗可愛的彭玥靠通信保持著聯系，發展著感情，由筆友到戀人。遠隔萬水千山，為等待情書，望盡天涯路的那種情景，在《那些年的愛情》中肆意張揚、歷歷在目、感人至深、催人淚下。

35封書信，三年飽經風霜的青春歲月，一對懵懂的遠隔千山萬水的青年男女，憑借一封封書信，互相傾訴、互相安慰、互相鼓勵、互相攙扶、互相鞭策、互相進步。譜寫了一個少男少女之間毫無瑕疵的純情和撲朔迷離又充滿詩情畫意的情感糾葛及傳奇故事。我想，書信是那個時代大多數讀書人普遍戀愛方式的一個縮影，也許，可以讓那個時代走過來的讀者從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同時，也算是為我已遠去的年輕的生命留一份紀念，對我美好青春年華的告別。如果有弟兄姊妹覺得這些書信有參考的價值，那也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吧。”

符號的書信體小說集《那些年的愛情》語言精練、敘事清楚、情真意切，彰顯出了符號扎實的語言基礎功底。在第二章第二節中他給彭玥的信中寫道：“不論日子多么孤獨，人生多么無奈，生活多么艱辛，社會多么殘酷，我們都要用一個平常的心態去面對現實、面向未來。”“我們要一起去努力、去奮斗、去拼搏，真正去體會人生的價值和生命的意義，創造美好的明天。”從字里行間，我們不僅看到了青年時期的符號帥氣、好學、持重，還看到了一個從農村最基層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年輕人樂觀開朗、陽光朝氣、積極向上的精神面貌。

《那些年的愛情》除了符號和彭玥一往情深的書信往來，還常常在書信中穿插一些他及彭玥寫的散文、散文詩和詩歌。其中符號在寫給彭玥信中散文《品味孤獨》中這樣寫道：“孤獨，是思索的完美時空。孤獨是一首精美的小詩，只有用心去反復研讀、細細品味，才能咀嚼出它的韻味和情調；孤獨是一杯清香的茗茶，需要去慢慢品嘗……”“我們要學會擁有孤獨、品味孤獨，慎重地走好人生的每一步。”可以看出符號對事物的感受，常常帶有一種詩人浮想聯翩的特質。散文《品味孤獨》寫得輕靈又富有韻味，使我們能夠與符號一起感受那份愛的歡樂和心動。

符號的書信體小說集《那些年的愛情》角度新穎，讀來給人耳目一新、心曠神怡、心馳魂蕩的感覺。《那些年的愛情》如一股清風，讓已經疲憊閱讀的我，感受到了人性簡單的純、愛的美麗。在第二章第四節符號寫給彭玥的信中的散文詩《飄雪的冬天》寫道：“想你，在這飄雪的冬天，千萬遍默默地重復與你浪跡天涯的日子，生命被殘酷的寒風撕成碎片如沸沸揚揚的雪花，一廂情愿地撲向大地，而大地卻無動于衷。飄雪的日子，生命將被分離，愛永不忘記。”“戀你，翻開冬天的風景，回憶是一份美麗的傷痛。”

在第二章第七節彭玥寫給符號的信中有一首詩《最后希望能有次相約》是這樣寫的：“想你/就在那張密布著城市、河流與港口的圖紙前/久久佇立/被復制的世界五彩斑斕/遙遠的山村如明滅可見的星辰/在燦爛的星座中閃耀夢幻//為我/找一條最近的路線/順著歲月的河流跋涉/沿途采集日月山川零落的花瓣/百轉千回后/看見你站在寧靜的碼頭/向我招手”。彭玥的詩中把希望與戀人相遇的心情寫得入木三分，把那種思念戀人而又不能實現的情景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第五章第八節符號是這樣寫的：“親愛的妹妹，在落寞的企盼里，終于收到妹妹來自遠方的鴻書。這時雖然正值隆冬季節，Z城的冬天透著幾分蒼涼，但是我此時此刻的心海里卻升騰起縷縷溫情，還感覺暖融融的呢。

讀著妹妹的信，我內心深處感到有無盡的欣慰，但同時也滋生出了一種無邊的惆悵。你真的能堅守許下的諾言——‘我等你來，把我帶走，把我的心帶走’嗎？我很害怕，害怕妹妹會動搖心中的這份信念和信仰。雖然我堅信妹妹很堅強，也很執著，但是妹妹畢竟是女孩，能經受得住現實生活的考驗和打擾嗎？

因為我總認為女生的情感始終要比男生的脆弱得多（大多數是這樣），到時，我孤身一人來到H省，怎么辦呢？可不要讓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啊！

我再也不敢想下去了，但不管怎樣，我一定向你保證：你等著，等我畢業了，我一定來迎接你，好嗎？‘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 憂心烈烈，載饑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王事靡盬，不遑啟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戎車既駕，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捷。駕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玁狁孔棘！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詩經·小雅·采薇》）”。

書信體小說集《那些年的愛情》里，雖然語言沒有多么華麗，也沒有刻意煽情，但在那個青蔥歲月和羞澀的年代，已經算得上開放和時尚的了。《那些年的愛情》中，一封信就有一個故事，35封書信就有35個故事。一封信就是一段真情，一段真情的傾訴就是一份思念和守候。《那些年的愛情》給人可感、可視、可聽的印象。每一封信都飽含著兩個青年男女強烈的感情和深深的依戀，質樸的語言中滲透著濃濃的思念。

生命本來就猶如盤根而生的青藤，生氣勃勃、執著而上。愛情仿佛徐徐展開的畫卷，充滿期待、譜寫緣分和驚喜。把從來沒有拿出來給別人看的書信，讓塵封近20年之久的情書公布于世，是需要膽量和勇氣的。從此舉可見符號的情感世界是干凈和光明磊落的。從符號和符號夫人交流的眼神和微笑中，我們看到了他們今天的相親相愛和幸福美滿。

我想，這35封書信正如符號在自序中寫的那樣：“這35封信是我們兩個鮮活生命在那三年間的歷練，是兩個靈魂在那三年歷程中的物化。”在年輕的符號和彭玥的心里，就像漫漫長夜中的一盞盞明燈，在青春的歲月，照亮彼此的心靈，溫暖彼此的心房。莎士比亞說過：“青春是一個短暫的美夢，當你醒來時，它早已消失無蹤。”意大利作家薄伽丘說：“真正的愛情能夠鼓舞人，喚醒他內心沉睡的力量和潛藏的才能。”

法國喜劇作家、演員、戲劇活動家莫里哀說：“愛情是偉大的導師，它教我們重新做人。”德國偉大的作家歌德說：“彼此相戀，才能使生命燃燒，使生活充實。”印度大詩人泰戈爾說：“愛就是充實后的生命，正如盛滿了酒的酒杯。”他們就是憑借那南來北往的一封封書信互相傾訴、互相安慰、互相鼓勵、互相鞭策、互相進步，不斷完善和充實他們兩個年輕而又卑微的生命。雖然《那些年的愛情》里的符號和彭玥有情人未能終成眷屬，但他們的那份清純、真情、熱烈的愛情，已經成了彼此間最美好的記憶，值得用一生去懷念和珍藏。讀了《那些年的愛情》中的帶著濃濃愛意的情書，讓我更相信人世間的緣分和愛情了。

【作者簡介】

代慶香，女，系貴州省作家協會會員、六盤水市鐘山區作家協會副主席、鐘山區文學評論家協會副主席。有詩歌、散文、文學評論等見于《星星》《詩歌月刊》《詩選刊》《江河文學》《安徵文學》《天津詩人》《首都文學》《貴州日報》《貴州民族報》等，曾出版詩集《薔薇花開》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