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情節皆為虛構,人物、地點、事件是基于藝術表達的創作,與現實無關。所用圖片并非真實人物影像,僅作輔助敘事。本文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三十萬!李軍,你賠我三十萬!”
王婆婆的聲音像是要撕開川南小鎮悶熱的空氣,尖利得讓人的耳膜生疼。
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顫抖,直直地指著李軍的鼻子。
李軍握著嗡嗡作響的電鋸,站在剛被截斷的桑葚樹樁旁,滿臉錯愕。木屑和汗水混在一起,黏在他的額頭上,狼狽又憤怒。
“王婆婆,你講點道理!樹長在我家院子里,我想砍就砍,憑什么要賠你錢?”
“我不管!這樹就是我的命!你砍了它,就是要我的命!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周圍的鄰居圍了上來,對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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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軍不是個惹是生非的人。
他在外地工地上打了十年工,皮膚曬得黝黑,手掌上全是厚繭。今年,他終于攢夠了錢,帶著老婆陳蘭和五歲的兒子回了老家。
他不想再漂泊了。
他計劃把家里的老院子翻新一下,再開個小賣部,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院子中央那棵桑葚樹,是他計劃里第一個要處理的東西。
樹齡很大了,具體多久沒人說得清。每年夏天,紫黑色的桑葚掉得滿地都是,引來成群的蒼蠅和蟲子。樹汁黏糊糊的,把水泥地染得一塊黑一塊紫,怎么都沖不干凈。更重要的是,粗壯的樹根已經拱裂了院墻的地基,再不處理,恐怕有安全隱患。
妻子陳蘭也同意:“是該砍了,兒子在院里玩,天天被蟲子咬,看著就心疼。”
李軍的家和鄰居王婆婆的家就隔著一道半人高的土墻。王婆婆是個獨居老人,八十多歲了,平時很少出門,也不怎么和人說話。
李軍回來這半個月,只見過她兩次。一次是她佝僂著背,在墻那頭侍弄她的菜地。還有一次,是兒子在院里哭,她從墻頭遞過來一顆熟透了的桑葚,用含糊不清的川南話說:“娃兒,莫哭,吃果果。”
那時的王婆婆,看起來和藹又孤單。
李軍怎么也想不到,砍一棵自家的樹,會讓她有這么大的反應。他看著眼前這個頭發花白、怒目圓睜的老人,感覺無比陌生。
02.
砍樹的前一天,李軍特意去鎮上買了把新的電鋸。
回來的路上,碰到了村長。村長遞給他一根煙,笑著問:“軍娃子,回得來還習慣不?準備搞啥子名堂哦?”
“把屋里收拾一下,不做活路了。”李軍憨厚地笑了笑,拍了拍車座后綁著的電鋸,“先把院里那棵桑葚樹砍了,礙事。”
村長的笑容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點了點頭:“你自家的事,自己拿主意就好。”
晚上吃飯的時候,妻子陳蘭有些擔憂地說:“要不還是跟王婆婆說一聲?她那個人,怪得很。”
“有啥好說的?”李軍不以為然,“樹在我家院墻里,根也在我家。她還能管到我家院子里來?”
他覺得妻子是女人家,心思太細,想得太多。
第二天一大早,李-軍就拉開了架勢。他檢查了電鋸,加滿油,戴上防護眼鏡。兒子被陳蘭帶回屋里,隔著窗戶好奇地看著。
“嗡——”
刺耳的轟鳴聲打破了小鎮清晨的寧靜。木屑紛飛,一股新鮮的木頭氣味彌漫開來。
李軍干活很利索,不到半小時,那棵枝繁葉茂的桑葚樹就轟然倒下。
他正準備把樹干分解拖走,一聲凄厲的尖叫從隔壁傳來。
王婆婆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了墻那頭,她扶著墻,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光禿禿的樹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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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的樹……我的樹啊……”
王婆婆的哭喊撕心裂肺,引來了全村人的圍觀。
她手腳并用地翻過土墻,撲到樹樁上,用頭一下一下地撞著,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婆婆!你這是干什么!危險!”陳蘭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沖過去想拉開她。
李軍也慌了神,趕緊關了電鋸。
王婆婆一把推開陳蘭,通紅的眼睛瞪著李軍,這才有了開頭那一幕。
“三十萬!你毀了我的念想,就得賠!”她的聲音已經沙啞,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村長聞訊趕來,一個勁地和稀泥。
“王大娘,你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嘛。”
“李軍,你也是,砍樹前是該跟鄰居打個招呼。”
李軍憋著一肚子火:“村長,你評評理!這樹長在我家,我砍自家的樹犯了哪條法?她上來就要三十萬,這不是敲詐嗎?”
“我就是要三十萬!”王婆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那是我老頭子當年親手種下的!是我兒子的命根子!你們把它砍了,就是要了我們娘倆的命啊!”
人群里開始竊竊私語。
“這王婆婆是有點可憐,她兒子三十年前去外面打工,就再也沒回來過。”
“聽說是她男人為了紀念兒子才種的樹,當兒子養著呢。”
“但三十萬也太夸張了,搶錢也不是這么個搶法。”
調解徹底失敗。王婆婆坐在李軍家院子里不肯走,從中午哭到太陽下山。李軍一家飯都沒法吃,最后只能報警。
警察來了,也只是調解。面對一個撒潑打滾的老人,他們也束手無策,只能勸李軍“尊老愛幼”,盡量協商。
最后,王婆婆是被她遠房的侄子強行拉回去的。臨走前,她回頭,給了李軍一個怨毒的眼神,一字一頓地說:“李軍,你會后悔的。”
那天晚上,李軍一夜沒睡。
第二天清晨,一聲更凄厲的哭喊劃破了村子的寧靜。
“死人啦!王婆婆死啦!”
是那個遠房侄子發出的。
李軍沖出院門,看到王婆婆家門口已經圍滿了人。警察拉起了警戒線。他擠過去,只看到王婆婆躺在堂屋的竹椅上,身體已經僵硬,臉上還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04.
王婆婆死了。
法醫初步鑒定,是突發性心肌梗死,死亡時間在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
這個結論,卻讓李軍陷入了更大的麻煩。
整個村子都傳遍了:王婆婆是被李軍活活氣死的。
“要不是李軍砍了那棵樹,王婆婆怎么會犯病?”
“昨天還鬧著要三十萬,今天人就沒了,這事邪門得很。”
“李軍就是殺人兇手!”
流言像長了腳的毒蛇,爬遍了村里的每個角落。李軍一家出門,迎接他們的全是鄙夷和憤怒的目光。小賣部的門上被人潑了紅油漆,寫著“殺人犯”三個大字。連五歲的兒子在村里,都會被其他小孩扔石子。
負責案件的,是一個叫張磊的年輕警察。他把李軍叫到臨時設立的詢問室,進行了詳細的問話。
“昨天下午五點到今天早上七點,你都在做什么?”張磊的眼神很銳利。
“在家,哪兒都沒去。”李軍的聲音很疲憊,“我老婆孩子都能作證。”
“期間有沒有聽到隔壁有什么異常的動靜?”
“沒有。墻不怎么隔音,但昨晚確實很安靜,安靜得有點不正常。”
張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看不出情緒。他對現場進行了仔細的勘查,王婆婆家門窗完好,沒有搏斗痕跡,初步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但王婆婆死得太蹊蹺。一場劇烈的糾紛之后,當事人一方突然死亡,另一方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干系。
輿論的壓力越來越大,甚至有媒體記者跑來采訪。李軍被描述成一個為了個人利益、逼死孤寡老人的惡棍。
李軍百口莫辯,他和妻子陳蘭抱頭痛哭。他想不通,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怎么就成了殺人犯?
調查陷入了僵局。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逼死人命”的陰影,像那棵桑葚樹的影子一樣,死死地籠罩在李軍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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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為了弄清王婆婆執著于那三十萬的真正原因,也為了尋找能洗脫李軍嫌疑的蛛絲馬跡,張磊決定對王婆婆的遺物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查。
這既是程序,也是他作為警察的直覺。
王婆婆的家不大,一間正屋,兩間偏房,陳設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屋子里彌漫著一股塵封已久的味道。
張磊和同事戴著手套,仔細地翻檢著每一個角落。
衣柜里是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床底下除了一些雜物,空空如也。廚房的米缸見了底,只有一個雞蛋孤零零地躺著。
這個老人,過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清貧。這樣一個老人,為什么會獅子大開口要三十萬?這筆錢對她來說,根本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就在張磊準備結束搜查時,一個同事在床板和墻壁的夾縫里,摸到了一個硬物。
拖出來一看,是一個上了鎖的舊鐵盒。
鐵盒很沉,上面銹跡斑斑,那把黃銅鎖也已經長滿了綠色的銅銹。
張磊心里一動。他立刻意識到,這個盒子可能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他向所里申請了許可,決定當場打開鐵盒。
同事找來了工具,對著那把老舊的銅鎖,用力一撬。
鐵盒“咔”的一聲被撬開。
張磊探頭看去,只一眼,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和同事對視一眼,臉上的震驚、困惑與駭然,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
盒子里裝的,根本不是什么金銀財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