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根據真實社會事件改編,為保護當事人隱私,部分人名地名已做化名處理。
"小磊,這房子鑰匙給你堂哥吧,他馬上要結婚了,正好需要新房。"
大伯站在我剛買的新房門口,一臉理所當然地說著這句話。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客廳里,照亮了房產證上我的名字,也照亮了大伯那張我五年未見的臉。
我手里緊握著還帶著體溫的鑰匙,腦海中瞬間閃過五年前那個雨夜——父親跪在大伯家門口,求他借兩萬塊錢給我交學費,換來的卻是一句冰冷的"沒錢",和一扇重重關上的門。
五年了。五年前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們,五年后卻理直氣壯地要走我用血汗買來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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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8年8月15日,那是個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夏天。
我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回到家,父親看了一眼上面的學費數字,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兩萬八千塊,對別人家來說也許只是一個月的工資,對我們家來說卻是天文數字。
"爸,咱家還有多少錢?"我小心翼翼地問。
父親從床底下摸出一個鐵盒子,顫抖著手數了三遍,最后無力地攤在椅子上:"八千三百塊。"
距離開學還有半個月,缺口整整兩萬塊。
"要不我不讀了,出去打工吧。"我故作輕松地說。
"不行!"父親猛地站起來,眼睛里閃著我從未見過的光芒,"砸鍋賣鐵也要讓你讀書!我去找你大伯借錢。"
大伯是父親的親哥哥,在縣城開了家建材店,聽說生意不錯,前年剛買了輛二十多萬的轎車。村里人都說大伯有錢,是我們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人。
但我知道,讓向來要強的父親開口求人,比讓他去死還難受。
8月20日晚上七點,父親換上了他最好的那件白襯衫,洗了臉,梳了頭發,在鏡子前站了好久。
"小磊,走,咱們去你大伯家。"
大伯家住在縣城最好的小區里,三室兩廳的房子裝修得富麗堂皇。我們父子倆站在門外,父親的手在門鈴前懸停了整整一分鐘。
"有什么事嗎?"大媽開門看到我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嫂子,我想找大哥借點錢。"父親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
大媽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眼,不情不愿地讓我們進了門。客廳里,堂哥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大哥在家嗎?"父親站在客廳中央,不敢坐下。
"在書房。你們等著吧。"大媽冷冷地說完,就進廚房忙去了。
等了整整二十分鐘,大伯才從書房里出來。他穿著真絲睡衣,腳上踩著拖鞋,一副剛忙完重要事情的樣子。
"老二,怎么這么晚了過來?"大伯坐在主位上,連讓座的意思都沒有。
"大哥,小磊考上大學了。"父親小心翼翼地把錄取通知書遞過去。
大伯接過通知書掃了一眼:"哦,還不錯。"
"就是學費有點緊張,想找大哥借兩萬塊錢,等我賣了家里的糧食就還。"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小。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大伯把通知書往茶幾上一扔:"老二,不是大哥不幫你,實在是最近手頭緊。店里剛進了一批貨,錢都壓在那里了。"
"大哥,求你了,就借兩萬,我保證年底就還。"父親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說了沒錢就是沒錢!"大伯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你看看你,一把年紀了還要靠借錢供孩子讀書,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
堂哥這時候抬起頭,冷笑著說:"二叔,現在大學生遍地都是,讀出來也未必能找到工作。與其浪費錢,不如早點讓我弟弟出來學門手藝。"
我看著堂哥那張滿不在乎的臉,心里涌起一陣怒火。去年他高考落榜,大伯二話不說就花了十幾萬讓他去讀了個民辦專科。現在他卻說讀書沒用?
"志強說得對。"大伯點點頭,"現在這社會,學歷不代表能力。"
父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大哥,求你了,就這一次,我給你跪下了。"
說著,父親真的要往下跪。
"起來起來!"大伯一把拽住父親,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你這樣讓我很為難。不是我不想幫,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哥..."
"行了,別說了。"大伯站起身,明顯是在下逐客令,"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們被推出了門外。夜風吹在臉上,帶著縣城特有的燥熱。父親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大伯家亮著的窗戶,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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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咱們回家吧。"我輕輕拉了拉父親的袖子。
父親點點頭,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大伯家的窗戶。里面傳來電視的聲音,一家人正在看什么搞笑節目,笑聲陣陣。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夜晚,父親在路燈下的背影是那樣佝僂,那樣無助。
02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母親正坐在院子里等我們。
"怎么樣?"母親急切地問。
父親搖搖頭,什么也沒說,徑直走進了房間。
那一夜,我聽到父親在隔壁房間里抽了整整一夜的煙,偶爾還有幾聲輕微的嘆息。母親坐在床邊,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陪著他。
第二天一早,父親就開始到處籌錢。
他先是找了幾個要好的朋友,但大家都是農民,誰家也拿不出兩萬塊錢。有人東拼西湊借給我們三千,有人借了五千,但這些遠遠不夠。
眼看著開學日期越來越近,我開始認真考慮放棄讀書的可能。
"小磊,你千萬別有這個想法。"母親紅著眼睛說,"就算砸鍋賣鐵,也要讓你讀完大學。"
8月25日,距離開學還有五天,父親做了一個決定——賣掉家里僅有的三頭豬和十只雞。
那些豬是我們家的希望,原本打算過年時賣個好價錢。現在為了我的學費,只能提前出手。
"老王,這些豬還沒到出欄時間,能賣多少錢?"父親站在豬圈前,聲音有些哽咽。
買豬的老王看了看,搖搖頭:"太小了,最多給你八千塊。"
"八千?"父親愣住了,"過年怎么也能賣一萬五啊。"
"現在又不是過年,而且這么小的豬,八千已經是看在咱們是老鄰居的份上了。"
沒辦法,父親只能忍痛賣了。連同雞一起,總共湊了九千二百塊。
加上之前的積蓄和借來的錢,我們總共湊齊了兩萬三千塊,剛好夠學費。
8月30日,開學的前一天晚上,父親把錢遞給我:"小磊,這錢來之不易,你到了學校一定要好好讀書。"
我接過那一沓厚厚的鈔票,每一張都散發著汗水的味道。
"爸,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到了學校,我比別的同學都要節儉。別人在食堂吃十幾塊錢的飯菜,我只吃五塊錢的。別人買新衣服新鞋子,我穿著從家里帶來的舊衣服。
室友們知道我家里情況不好,都很照顧我。有時候他們買了什么好吃的,也會分給我一份。
"小磊,別這么省錢,身體要緊。"室友小張勸我。
"沒事,我習慣了。"我總是這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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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我開始到處找兼職。發傳單、當家教、在餐廳刷盤子、在超市搬貨,只要能賺錢的活兒我都干。
最累的是在一家搬家公司做兼職,每次都要搬很重的家具,手上全是傷口。但一天能賺八十塊錢,這在當時對我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收入了。
"小磊,你手怎么了?"室友看到我手上的傷口,心疼地問。
"沒事,就是干活時不小心劃傷的。"我隨口敷衍過去。
但我心里很清楚,每一道傷口都是為了減輕父母的負擔。
與此同時,堂哥在他的民辦專科過得很滋潤。從同村的同學那里我了解到,大伯每個月都會給他匯兩千塊生活費,他在學校里請客吃飯是常事,還談了個女朋友,經常帶著出去旅游。
聽到這些消息時,我心里五味雜陳。同樣是讀書,為什么差距這么大?
但我沒有時間去嫉妒或者抱怨,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證明自己。
大一上學期期末考試,我拿了全班第一名,還獲得了國家勵志獎學金五千塊錢。拿到獎學金的那一刻,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給家里打電話報喜時,母親在電話里哭了:"小磊,你真的太爭氣了。"
"媽,這只是開始,我還要更努力。"
從大二開始,我的成績一直穩定在年級前五名,每年都能拿到獎學金。加上各種兼職收入,我不僅沒有向家里要過一分錢,還能偶爾給家里寄點錢。
與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堂哥。據說他在學校里成績一塌糊涂,經常掛科,還因為打架被學校記過。但大伯從來不責備他,總是說"男孩子調皮一點沒關系"。
03
2022年6月,我大學畢業了。
畢業典禮那天,父母專程趕來參加。看著我穿著學士服站在臺上,父親的眼里閃著淚光。
"小磊,你真的長大了。"父親緊緊握著我的手。
畢業后,我在省城找到了一份還不錯的工作,月薪六千塊。雖然不算很高,但對于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我在公司里拼命工作,經常加班到很晚。同事們都說我太拼了,但我心里很清楚,我必須比別人更努力,因為我沒有任何背景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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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的業績在公司里名列前茅,老板給我漲了薪水,月薪達到了八千塊。
工作穩定后,我開始考慮買房的事情。省城的房價雖然不算太高,但對我來說仍然是個天文數字。一套八十平的房子要六十多萬,而我每個月除了基本生活費,最多只能存下五千塊錢。
按這個速度,光湊首付就需要三年時間。
"小磊,要不咱們貸款買房吧,現在政策好,首付三成就行。"母親在電話里說。
"媽,我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多賺點錢。"
為了早日實現買房夢想,我開始在業余時間接一些設計外包項目。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和周末在家里加班做設計,經常忙到凌晨兩三點。
身體累得不行,但看著銀行卡里的數字一點點增長,我心里充滿了成就感。
2023年底,經過兩年的拼搏,我終于攢夠了首付款。那一刻,我站在銀行門口,看著手機上的余額,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爸,我買房了!"我激動地給父親打電話。
"真的?太好了!小磊,你真是我們家的驕傲。"父親的聲音哽咽了。
選房子的時候,我特意挑了一個朝南的戶型,因為我記得母親說過,她最喜歡陽光充足的房子。
交了首付,辦了貸款手續,拿到房產證的那一刻,我覺得這五年來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與此形成對比的是,堂哥大專畢業后在大伯的安排下進了一家國企,工作輕松,收入穩定。去年還在大伯的資助下買了車,經常開著車回村里炫耀。
"志強這孩子真有出息,年紀輕輕就開上小轎車了。"村里人都這樣夸贊。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我心里都五味雜陳。但我沒有嫉妒,因為我知道,我們走的是不同的路。
2024年3月15日,房子裝修完工,我準備搬進新家。那一套八十平的小房子雖然不大,但每一個角落都傾注了我的心血。
我特意選了最好的裝修材料,每一件家具都是精心挑選的。客廳里擺著我和父母的合影,臥室里放著我大學時獲得的各種獎狀。
搬家那天,父母專程從老家趕來幫忙。看著嶄新的房子,母親激動得直抹眼淚。
"小磊,這真的是咱們家的房子嗎?"母親不敢置信地問。
"是的媽,這是咱們家的房子,再也不用擔心沒地方住了。"
父親則在房子里走來走去,仔細看著每一個房間,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兒子,你真的了不起。"父親拍著我的肩膀說。
搬家的第二天,我們一家三口正在客廳里整理東西,門鈴突然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去,愣住了——是大伯,還有大媽和堂哥,三個人都站在門外。
五年了,自從那個被拒絕的夜晚后,我們兩家就再也沒有往來過。他們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我打開門,大伯一家三口站在門口,臉上都掛著我從未見過的笑容。
"小磊,聽說你買房了,我們來看看。"大伯熱情地說,完全沒有五年前那副冷漠的樣子。
"大伯好。"我禮貌地打招呼,但心里滿是疑惑。
"哎呀,這房子真不錯啊,裝修得真漂亮。"大媽一進門就開始四處打量,"得花不少錢吧?"
"還可以。"我簡單回答。
堂哥也在房子里轉了一圈,眼神中閃過一絲羨慕:"這房子位置不錯,以后升值空間很大。"
我們在客廳里坐下,氣氛有些尷尬。父親雖然禮貌地招待他們,但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復雜情緒。
"小磊啊,你現在真是出息了。"大伯拍著我的肩膀,"當年我就說你這孩子有前途。"
我差點想笑出聲。當年?當年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志強馬上要結婚了,正愁房子的事呢。"大媽突然開口,"女方要求必須有新房,可縣城的房價太貴了。"
"是啊,現在結婚不容易啊。"大伯嘆了口氣,"年輕人壓力太大了。"
我隱約感覺到他們話里有話,但還是耐心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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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磊,你看這樣行不行..."大伯突然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我永遠不會忘記的笑容。
他緩緩開口,說出了那句讓我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