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還有臉哭？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為了你們家付出了多少？！"
溫州路海鮮大酒樓的包間里，我的聲音在顫抖，多年積壓的怨氣終于爆發出來。
"姐，你別說了，婷婷她也不容易..."弟弟林志遠護在妻子面前，聲音里帶著哀求。
"不容易？"我冷笑一聲，"她哪里不容易了？天天在家玩手機，花我的錢買名牌包，這叫不容易？"
趙婷婷坐在椅子上，淚水順著精心化過的妝容流下來，看起來楚楚可憐。父母在一旁不停地勸我，說家和萬事興，讓我別計較那么多。
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澳洲龍蝦和帝王蟹，香氣四溢，但此刻沒有人有心情品嘗。服務員在門外徘徊，不敢進來收拾。
我握著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剛才那通改變一切的電話。5200元的賬單靜靜地躺在桌子中央，像一張審判書。
這一切，都要從三天前那通意外的電話說起...
01
三天前的下午，我正在店里整理新到的貨物，手機突然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是"趙婷婷"三個字時，我愣了一下。
這個女人從來不會主動給我打電話，除非是要錢。
"喂，嫂子。"我接起電話，語氣平淡。
"曉雯姐！太好了，你接電話了！"趙婷婷的聲音異常興奮，"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小航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全班第一名！老師說他特別聰明，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我皺了皺眉頭。小航成績好是事實，但趙婷婷從來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特意給我打電話。
"是嗎，那挺好的。"我敷衍地回應著，繼續手上的工作。
"姐，我想請全家人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小航的好成績。你看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大家去吃海鮮。"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熱情，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趙婷婷請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請客？"我忍不住問道。
"對啊！我想感謝一下大家這些年對我們家的照顧，特別是你，姐。你為我們家付出了這么多，我一直記在心里呢。"
我差點沒被她這話噎死。記在心里？如果真的記在心里，怎么可能一分錢都不還我？
"婷婷，你確定要請客？海鮮可不便宜。"我試探性地問道。
"姐，你就別擔心錢的事了。志遠最近工作表現不錯，領導說可能要給他加工資呢。再說了，難得全家聚一次，花點錢怎么了？"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自信，仿佛真的很有錢似的。可我知道林志遠在工廠里的工資，一個月也就四千多塊，除去房貸和生活費，能剩多少？
"行吧，那我問問爸媽有沒有時間。"
"太好了！我已經訂好位置了，就在溫州路的海天海鮮大酒樓，明天晚上六點。姐，你一定要來啊！"
掛斷電話后，我坐在店里發呆。趙婷婷這個女人，從嫁進我們家開始，就沒有主動花過一分錢。別說請客了，連給老人買點水果都要我來出錢。現在突然要請全家吃海鮮，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我給父母打了電話，果然，他們已經接到了趙婷婷的邀請，正高興得不得了。
"曉雯啊，婷婷真是越來越懂事了。"母親在電話里興奮地說，"你看人家，孩子考了第一名就要請全家吃飯，多有孝心啊！"
"媽，她以前從來不這樣的。"我提醒道。
"人總是會變的嘛。再說了，她現在愿意請客，說明她心里有我們這個家。曉雯，你就別多想了，明天一起去吃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父親也在旁邊附和："是啊，難得婷婷有這個心意，我們就去吧。"
我只能答應下來，但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回想起這些年和趙婷婷的相處，每一件事都在提醒我，這個女人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對別人好。
她第一次"借"我錢，是在她和志遠剛結婚的時候。說是要買家具，向我借兩萬塊，保證三個月內還清。結果這一借就是五年，不僅沒還，反而越借越多。
后來買房的時候，她又哭著說首付不夠，希望我能幫忙。看著志遠那張為難的臉，我心軟了，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積蓄十五萬塊。她當時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地說一定會還的，還寫了借條。
可是借條寫了又怎么樣？到現在為止，她連一分錢都沒還過。
最讓我心寒的是小航的事情。這孩子從小體弱多病，每次生病都是我帶著去醫院，醫藥費也都是我出。趙婷婷總是說等志遠發工資了就還我，可工資發了，錢卻總是有別的用途。
有一次我實在憋不住了，提起還錢的事，趙婷婷竟然當著全家人的面哭起來，說我逼她，說她嫁進我們家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父母當場就數落我，說我不該為了錢傷害家庭和睦，說我作為姐姐應該多照顧弟弟。最后反倒是我道歉，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從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在這個家里，我永遠都是那個應該付出的人，而趙婷婷永遠都是那個應該被照顧的人。
第二天傍晚，我準時來到海天海鮮大酒樓。這是咱們市里最有名的海鮮餐廳，消費水平相當高，隨便吃一頓都要好幾千塊。
趙婷婷已經提前到了，正站在餐廳門口等我們。她今天穿得特別精神，一身新買的連衣裙，腳踩高跟鞋，頭發也重新做過，看起來像是要參加什么重要活動。
"曉雯姐，你來了！"她遠遠地就向我揮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刺眼。
"婷婷，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我客套地夸了一句。
"哎呀，還不是為了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嘛。走走走，爸媽他們已經在包間里了。"
她熱情地挽著我的胳膊往里走，這種親密的姿態讓我很不適應。平時的趙婷婷，看到我就像老鼠見了貓，從來沒有這么主動過。
包間是海景豪華包間，光包間費就要三百塊。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海灣，景色確實很美，但也很貴。
父母已經坐在里面了，看到我進來，母親拉著我的手說："曉雯，你看婷婷多有心，訂的包間這么好。"
"是啊，"父親也點頭稱贊，"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志遠坐在角落里，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安。小航則興奮地趴在窗邊看海景，一個勁地說："媽媽，這里好漂亮啊！"
"當然漂亮了，媽媽專門為你選的。"趙婷婷溫柔地摸著兒子的頭，"我們小航這么優秀，就應該來這種地方慶祝。"
服務員很快就上來了，遞上菜單讓我們點菜。趙婷婷接過菜單，表現得像個經驗豐富的常客。
"今天我來點菜，大家就別客氣了。"她翻著菜單，"澳洲龍蝦來一只，帝王蟹也來一只，還有這個鮑魚..."
我看著菜單上的價格，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只龍蝦就要一千二，帝王蟹八百八，鮑魚一個就兩百八。
"婷婷，是不是點得太多了？"我忍不住提醒。
"姐，今天高興，就別想那么多了。"趙婷婷頭也不抬地繼續點菜，"難得請大家吃一頓，當然要吃好的。"
母親在一旁也勸我："曉雯，既然婷婷有這個心意，我們就別辜負了。"
我只能閉嘴，看著她繼續往下點。最后，她總共點了八道菜，每一道都是餐廳里的招牌，也都是最貴的。
點完菜，趙婷婷把菜單遞給服務員，然后轉過身來對大家說："今天是我們小航的慶祝宴，也是我想感謝大家的日子。這些年來，特別是曉雯姐，為我們家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表達我的謝意。"
她說著說著，眼圈竟然紅了，看起來真情流露的樣子。
"婷婷，你這孩子，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的。"父親有些感動。
"不，爸，該謝還是要謝的。"趙婷婷擦了擦眼角，"特別是曉雯姐，這些年幫我們那么多，我心里都記著呢。今天這頓飯，就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我坐在那里，聽著她的話，心里五味雜陳。如果她真的心里有數，就不會到現在還一分錢都不還我。這些感人的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02
菜很快就上齊了，滿滿一桌子的海鮮，看起來確實很有氣勢。趙婷婷拿起手機，開始各種角度地拍照。
"來來來，大家一起拍個照。"她招呼著大家，"這么好的菜，不拍照留念多可惜啊。"
我們配合著她拍了好幾張照片，她每拍完一張就要看一遍，挑選最滿意的發朋友圈。我注意到她發朋友圈的文字："感恩家人，愛在一起。今天請全家人吃海鮮，為小航慶祝，也謝謝家人們的支持與幫助。"
發完朋友圈，她就開始不停地刷新，看有多少人點贊評論。每當有人評論夸她孝順的時候，她就會特別高興地念出來給大家聽。
"你看，我同事都說我懂事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刷手機。
吃飯的過程中，趙婷婷表現得異常殷勤。她不停地給父母夾菜，噓寒問暖，還時不時地給我也夾幾筷子，嘴里說著各種感謝的話。
"爸，您嘗嘗這個龍蝦肉，特別鮮美。"
"媽，這個蟹黃您一定要嘗嘗，我專門給您挑的。"
"曉雯姐，你也多吃點，你平時工作這么辛苦，今天就好好享受一下。"
她的表現讓父母非常滿意，一個勁地夸她體貼懂事。可我卻越吃越覺得不對勁。這個女人平時連給老人倒杯水都懶得動，今天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殷勤？
更奇怪的是，她時不時地會偷偷看我的手機和包包，好像在觀察什么。每當我掏手機的時候，她的目光就會緊緊跟著，眼神里有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曉雯姐，你最近生意怎么樣啊？"她突然問我。
"還行吧，勉強維持。"我如實回答。
"哎呀，你就別謙虛了。我前天路過你店門口，看到里面顧客挺多的呢。而且你進的貨都是名牌，肯定很賺錢的。"
我有些警惕："賺錢倒是不至于，就是糊口而已。"
"姐，你就別藏著掖著了。"趙婷婷笑著說，"上次我聽志遠說，你一個月能賺好幾萬呢。"
志遠在旁邊尷尬地咳了一聲："我沒有這么說過..."
"哎呀，反正姐姐現在生活條件好了，我們都替你高興。"趙婷婷不依不饒地繼續這個話題，"像你這么有能力的人，以后肯定會越來越有錢的。"
父母聽了她的話，也開始附和："是啊，曉雯現在確實比以前好多了。自己開店當老板，多自由啊。"
"媽，我就是個小本生意，哪有你們說的那么好。"我試圖轉移話題。
"曉雯，你就別太謙虛了。"母親說，"你現在有能力了，也應該多幫幫志遠他們。一家人嘛，有福同享。"
我心里一沉，果然還是繞到這個話題上來了。每次家庭聚餐，最后都會變成道德綁架大會，要求我多承擔家庭責任。
"媽，我已經幫得夠多了。"我忍著火氣說道。
"話不能這么說。"父親也插話了，"志遠工資不高，小航又要花錢，他們壓力確實很大。你作為姐姐，能幫就幫一點。"
我看向志遠，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但他只是低著頭吃飯，什么都不說。這些年來，他就是這樣，每次家里有爭議的時候，他都選擇沉默，讓我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壓力。
"爸媽，我不是不愿意幫，但是我也有我的難處。"我試圖為自己辯護，"我一個人生活，房租、生活費、店鋪租金，樣樣都要錢。而且我年紀也不小了，總得為自己的將來考慮考慮吧。"
"曉雯姐，你說得對。"趙婷婷突然開口，語氣變得特別溫柔，"我們也不是要你一直幫我們，只是希望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你能拉我們一把。等志遠以后發達了，一定會加倍還給你的。"
她這話說得很漂亮，但我心里清楚，這種"以后"永遠不會到來。
回想起這些年的經歷，每一次都是同樣的劇本。他們先是找各種理由要錢，然后承諾一定會還，接著就是父母的道德綁架，最后我心軟妥協。可是錢借出去了，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我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兩年前小航要上輔導班。趙婷婷哭著說孩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希望我能出一萬塊錢的學費。她當時跪在我面前，說如果我不幫忙，她就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了。
我當時被她的眼淚感動了，心想就這一次，以后絕對不再借錢了。可是錢給了她之后，不到一個月，她就穿著新買的名牌衣服出現在我面前，說是志遠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一萬塊錢的學費，換來的是她身上三千塊錢的衣服。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寒心。
還有一次，她說家里的冰箱壞了，急需買個新的，向我借五千塊。我當時手頭緊，但還是想辦法湊給了她。結果第二天，我就看到她在朋友圈里曬新買的金項鏈，說是犒勞自己的小禮物。
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這是最后一次，可每一次我都會心軟。因為父母會說"一家人要互相幫助"，因為志遠會說"求求你幫幫我們"，因為小航會叫我"好姑姑"。
但今天，看著趙婷婷那副假惺惺的樣子，聽著她說那些虛偽的感謝話，我忽然覺得很累，很委屈。
這些年來，我到底圖什么呢？圖父母的一句夸獎？圖志遠的一聲感謝？圖小航的幾聲"姑姑"？可是這些，真的值得我付出這么多嗎？
想到這里，我偷偷看了一眼趙婷婷。她正在給小航夾菜，臉上掛著慈母般的笑容，可她的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我的手機和包包，就像一只盯著獵物的貓。
我突然有種直覺，今天這頓飯，絕對不簡單。
03
吃到一半的時候，趙婷婷忽然站起身來，說要去趟洗手間。她走之前，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曉雯姐，你慢慢吃，我馬上回來。"
她離開后，包間里的氣氛輕松了不少。志遠也不再那么拘謹，開始主動和父母聊天。
"爸，您最近身體怎么樣？血壓還高嗎？"志遠關心地問道。
"還行，就是有時候頭暈。醫生說要少吃鹽，多運動。"父親回答。
"那您一定要注意啊，身體是最重要的。"
我在一旁聽著，心里有些感慨。其實志遠本質不壞，就是太聽老婆的話了。如果沒有趙婷婷在中間挑撥，我們姐弟倆的關系應該會很好。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電話，對方說是快遞公司的，說我有個包裹需要簽收，問我什么時候有時間。我說明天再聯系，然后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我發現志遠在偷偷看我，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志遠，你怎么了？"我問他。
他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覺得姐你這些年挺不容易的。"
"都過去了。"我淡淡地說。
"姐，我知道你為我們家付出了很多，我心里都記著呢。"志遠的聲音很輕，"有時候我也想還你錢，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家里開銷太大，實在拿不出來。而且婷婷她..."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似乎意識到說錯了什么。
"她怎么了？"我追問。
志遠搖搖頭："沒什么，我就是覺得愧對你。"
這時候，趙婷婷回來了。她一進門就注意到了我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立刻問道："你們在聊什么呢？這么嚴肅？"
"沒聊什么，就是隨便說說。"志遠趕緊轉移話題。
趙婷婷狐疑地看了我們一眼，但沒有繼續追問。她重新坐下后，又開始了她的表演。
"哎呀，剛才在洗手間碰到我以前的同事了，她們都夸我今天氣色好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照鏡子補妝，"她們還問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我說今天給小航慶祝，請全家人吃大餐呢。"
"你以前的同事？"我隨口問道。
"對啊，就是我在美容院上班時候的同事。她們現在都混得挺好的，有的自己開店當老板，有的嫁了有錢人。"趙婷婷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羨慕，"人家現在都是有錢人了，包包都是名牌的，一個就要好幾萬呢。"
她說著，眼神又瞟向了我的包包。我的包是去年買的，雖然不是什么奢侈品，但也花了我三千多塊錢。在她眼里，這可能就是有錢的象征。
"曉雯姐，你這個包挺好看的，在哪里買的啊？"她問我。
"就在商場里隨便買的，不貴。"我不想和她討論這個話題。
"哎呀，姐你就別謙虛了。我看這個牌子，至少也要幾千塊吧？"她一臉羨慕的樣子，"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有品味了，和我們這些窮人就是不一樣。"
她這話說得很技巧，既夸了我，又暗示了自己的困難，還為接下來的要求做鋪墊。
"什么窮人不窮人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母親不滿地說，"婷婷，你別妄自菲薄，你現在不是也很好嗎？"
"媽，我哪里好啊。"趙婷婷委屈地說，"我一個家庭主婦，沒有收入，全靠志遠一個人養家，壓力多大啊。有時候想買件好點的衣服都不敢，怕被人說敗家。"
說著說著，她的眼圈又紅了，看起來真的很委屈。
父母立刻就心疼了，紛紛安慰她，說她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很多，不應該委屈自己。
我在一旁冷眼旁觀，心里想著：演戲誰不會啊？可是有些人演戲是為了博取同情，有些人演戲是為了謀取利益。趙婷婷顯然屬于后者。
快吃完的時候，趙婷婷又去了一趟洗手間。這次她去了很久，差不多有十五分鐘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強顏歡笑地坐下了。
"婷婷，你沒事吧？臉色怎么這么差？"母親關心地問。
"沒事沒事，可能是包間里有點悶，透透氣就好了。"趙婷婷勉強笑著說。
但我注意到，她回來之后一直心不在焉，時不時地看時間，還不停地摸手機。她的這些小動作都被我看在眼里，心里的警惕性越來越強。
這時，小航突然大聲說："媽媽，我吃飽了，可以玩手機游戲嗎？"
"當然可以，寶貝。"趙婷婷摸著兒子的頭說，"今天是你的慶祝日，想玩什么都行。"
小航高興地拿起手機開始玩游戲，趙婷婷則起身收拾起桌上的餐具，擺出一副賢惠主婦的樣子。
"服務員馬上就要來收拾了，我們差不多可以準備結賬了。"她一邊收拾一邊說，聲音聽起來很自然，但我敏銳地察覺到她在試探。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父親就說："是啊，吃得這么好，該結賬了。婷婷，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爸，您說什么呢，應該的。"趙婷婷笑著回應，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開始收拾餐具。包間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每個人都在等著結賬的時刻到來。
我心里暗暗想著：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04
服務員很快就收拾完了餐具，然后禮貌地問道："請問您們是現在結賬嗎？"
趙婷婷立刻應道："對，現在結賬。"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但我注意到她的手緊緊握著手機，指節都有些發白了。
"好的，我馬上去給您打賬單。"服務員說完就出去了。
包間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感。趙婷婷坐在那里，表面上在和小航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內心的焦躁不安。
"媽媽，我們什么時候回家啊？"小航天真地問道。
"馬上就回家了，寶貝。媽媽先付個賬，然后我們就走。"趙婷婷溫柔地回答，但她的聲音里有些顫抖。
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我有些意外，是我的一個老朋友打來的。
"喂，小雯，你現在方便說話嗎？"朋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有些擔心。
"是這樣的，我剛才接到銀行的電話，說有人用你的信息嘗試申請信用卡，被系統攔截了。銀行懷疑你的個人信息可能泄露了，建議你盡快去銀行核實一下。"
我心里一驚："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今天下午，大概三點多的時候。你最近有沒有在什么地方留過個人信息？"
我想了想，這幾天除了正常的生意往來，沒有在其他地方留過信息。"我想想...應該沒有吧。"
"那你一定要小心，現在詐騙手段很多，說不定有人盯上你了。對了，你的銀行卡都還安全吧？"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包里的錢包："應該都在..."
突然，我意識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我記得昨天晚上收拾包包的時候，好像錢包的位置和平時不太一樣，但當時沒太在意。
"小雯，你還在嗎？"朋友在電話里問。
"在在在，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我。我一會兒就去銀行查一下。"
掛斷電話后，我立刻打開手機銀行app，查看我的賬戶余額。果然，我發現了問題——我的主卡昨天下午有一筆5000元的消費記錄，但我根本沒有用過這張卡。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手心也出了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張卡很可能被人盜刷了。但是誰有機會接觸到我的銀行卡信息呢？
這時，服務員端著賬單回來了："總共消費5200元，您看是刷卡還是現金？"
趙婷婷立刻站起身來，做出翻找錢包的動作："讓我看看錢包在哪里..."
她在包里翻來翻去，表情越來越焦急，仿佛真的找不到錢包一樣。
"奇怪了，我明明記得帶錢包了啊。"她一邊找一邊說，"可能是忘在車里了，我去車上看看。"
"算了，別找了。"我看著她的表演，心里冷笑，"我來付吧。"
聽到我這話，趙婷婷臉上立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但她還是裝模作樣地說："哎呀，曉雯姐，怎么好意思讓你付呢？明明是我請客的。"
"沒關系，一家人別計較這些。"我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
趙婷婷看到我掏出手機，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她可能以為自己的計劃成功了。父母也在一旁夸她有心，說雖然忘帶錢包了，但心意是最重要的。
我打開支付軟件，正要掃碼的時候，突然想起朋友剛才的提醒。我停下了動作，打電話給銀行客服。
"您好，我想查詢一下我的銀行卡是否有異常消費。"
電話接通后，客服很快幫我查詢了賬戶情況。
"女士，您的賬戶昨天下午確實有一筆5000元的異常消費，我們已經將這張卡暫時凍結了。根據我們的安全系統顯示，這筆消費存在被盜刷的可能性。"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5000元，正好和今天這頓飯的消費金額接近。這絕對不是巧合。
"那我現在這張卡還能用嗎？"我明知故問。
"不能用了，為了您的資金安全，我們建議您盡快到銀行營業廳辦理相關手續。"
掛斷電話后，我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我，特別是趙婷婷，她的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急切。
"怎么了，曉雯？"父親問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趙婷婷說："不好意思，我的卡昨天被人盜刷了，銀行已經凍結了。現在用不了。"
"什么？"趙婷婷的聲音明顯變了調，"那你用現金啊，或者用其他的卡！"
她的反應如此激烈，完全暴露了她內心的焦急。在場的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樣，包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尷尬。
母親皺著眉頭看著趙婷婷，父親也有些困惑。志遠更是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賬單5200元靜靜地躺在桌子中央，那個數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趙婷婷的手在發抖，她緊緊盯著我，眼神里的焦急幾乎要溢出來："曉雯姐，你...你肯定還有其他卡吧？或者現金也行啊！"
我慢慢地搖了搖頭："沒有了，這是我唯一的銀行卡。現金的話，包里只有三百多塊。"
"三百多？"她的聲音尖銳起來，"怎么可能只有三百多？你不是說生意很好嗎？"
父母面面相覷，志遠的頭埋得更低了，小航還在專心玩著游戲，完全不知道大人們之間的暗流涌動。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是銀行客服的回撥電話。我接起來，電話里傳來的聲音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婷婷聽到電話，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臉色瞬間變得死灰，她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