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李明的手在方向盤上顫抖著，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服務區，心跳得像要從胸膛里蹦出來。
就在這手機響了，是王強的電話，電話里傳來王強憤怒的咆哮聲：
"你瘋了嗎？把我們丟在服務區算什么意思？"
李明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那道刺眼的劃痕，那是王強兒子剛才用鑰匙扣劃出的，王強卻說什么都不愿意賠償。
現在想起來，李明依然覺得血壓在往上竄，他冷冷的說：
"油費、過路費、午餐費，還有車子劃痕的維修費，一共1847元，微信轉給我就行。"
但是，這一切到底是怎么開始的？
為什么平時老實巴交的李明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
要知道，兩個小時前，他們還在太湖邊有說有笑地拍照合影...
1
三天前的周四下午，上海的梅雨季節剛剛結束，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灑在李明的工位上。
他剛剛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一輛嶄新的白色哈弗H6停在4S店門口，車鑰匙在他手心里閃閃發光。
這是李明工作三年來買的第一輛車，15萬塊錢，幾乎掏空了他所有的積蓄。
但是看著那輛屬于自己的車，李明覺得一切都值得。
從小在農村長大的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在上海買得起車。
李明正在電腦前修改代碼，心情還沉浸在買車的喜悅中，忽然，身后傳來了王強熟悉的聲音。
"哎呀，李明，新車不錯啊！"
李明回過頭，看見王強那張總是帶著精明笑容的臉。
王強比他大七歲，是部門的老員工，平時話不多，但李明總覺得他的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算計。
李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王哥，剛提的車，還在磨合期。"
王強在李明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壓低了聲音：
"李明啊，你這車真不錯，我家那輛老捷達最近總是出毛病，昨天又送修理廠了。"
李明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王強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愁苦的表情：
"我老婆天天念叨著要出去玩，這個周末本來打算帶她和兒子去太湖轉轉，結果車壞了，唉，女人啊，你不知道，天天在家帶孩子，憋得慌。"
李明聽出了王強話里的意思，心里開始打鼓。
他本來想裝作沒聽懂，但是看到王強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有點于心不忍。
王強突然眼睛一亮："要不這樣，我們一起去太湖玩吧！油費過路費咱們AA，你看怎么樣？"
李明內心掙扎著，說實話，他并不想帶著王強一家人去旅游。
一來，他們并不熟悉，平時除了工作上的交流，私下幾乎沒什么往來。
二來，新車他都還沒怎么開過，萬一磕了碰了怎么辦？
但是，看著王強期待的眼神，李明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從小在農村長大，父母教育他要善良待人，能幫就幫。
再說，王強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拒絕了多尷尬啊。
李明猶豫了很久，終于點了點頭：
"那...好吧，不過我開車技術一般，你們不要嫌棄。"
王強臉上的愁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笑容：
"你這么年輕，開車肯定比我穩當，那就這么定了，周六早上八點，我們小區門口集合。"
周六早上七點半，李明就起床洗漱，收拾東西。
他特意買了幾瓶礦泉水放在車里，又檢查了一遍車況。
新車的味道還很濃，李明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每一個角落。
八點整，李明開車到了王強家小區門口，等了十分鐘，還沒見人影，他給王強打電話。
"王哥，我到你們小區門口了。"
王強的聲音聽起來還有點迷糊："哦哦，馬上就下來，老婆還在收拾東西。"
又等了二十分鐘，李明看見王強一家三口從小區里走出來。
王強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劉芳提著幾個購物袋，八歲的小寶手里拿著一臺掌機，一邊走一邊玩。
李明看著他們的陣仗，心里咯噔一下。
這哪里是去太湖一日游的架勢，分明是要出遠門的節奏。
王強打開后備箱，開始往里塞行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老婆說既然出去玩，就多帶點東西，免得到時候買不到。"
劉芳走到副駕駛座前，皺著眉頭打量著車內："這座椅也太硬了吧？有沒有坐墊？"
李明有點尷尬："車是新的，還沒來得及買坐墊。"
劉芳捂著鼻子："新車啊，那味道肯定很重,能不能把空調開大一點？"
李明小心翼翼地問："現在才五月，開空調會不會太冷？"
"冷總比悶死強。"劉芳不客氣地說，然后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小寶一上車就開始左看右看，小手在真皮座椅上摸來摸去：
"叔叔，你這車真漂亮！"
李明心里暖了一下，小孩子果然天真可愛："謝謝小寶夸獎。"
小寶接著說："不過沒有我爸爸以前那輛奔馳漂亮。"
李明愣了一下，王強不是說家里的車是捷達嗎？怎么變成奔馳了？
王強在后座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小孩子胡說八道，別當真。"
劉芳白了王強一眼："小寶說的是你以前在租車公司開過的那輛，又不是咱家的。"
王強的臉有點紅："行了行了，咱們趕緊出發吧。"
李明啟動車子，心里卻在納悶，王強這一家人，說話怎么總是前后矛盾的？
車子剛開出小區，小寶就開始不安分了。
他在后座上蹦來蹦去，小腳丫時不時踢到前排座椅。
李明提醒道："小寶，別鬧。"
王強毫不在意地說："小孩子嘛，天性活潑，正常的，李明，你開車太慢了，這才多少碼？"
李明看了一眼儀表盤："六十碼，市區限速啊。"
劉芳在副駕駛上指揮著：
"市區又沒攝像頭，開快點沒關系的，我們家小寶暈車，得快點開，不然他要吐了。"
李明為難了，說實話，他拿駕照才半年，真正上路的經驗很少。
新車他更是不敢開太快，萬一出點什么事故，他承擔不起。
李明解釋道："那個...我真的不太敢開快，新手司機。"
劉芳不耐煩地說："哎呀，男人開車就要大膽一點，你這樣開，什么時候才能到啊？"
李明只好稍微加了點速，心里卻越來越不舒服。
這一家人，從上車開始就沒消停過，各種要求各種指揮，搞得他這個司機反而成了服務員。
2
車子開上高速后，小寶變得更加興奮了，他把臉貼在車窗上，大聲喊著：
"哇！好快好快！"
李明通過后視鏡看見小寶在座椅上跳來跳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小寶，危險，快坐好系安全帶！"
王強依然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沒事沒事，小孩子就是愛動。"
小寶突然喊道："爸爸，我要喝水！"
劉芳從購物袋里拿出一瓶果汁遞給小寶："慢點喝，別灑了。"
話音剛落，李明就聽見后座傳來"咔嚓"一聲響。
他從后視鏡里看見小寶手里的果汁瓶蓋掉在了座椅上，橙色的果汁正往真皮座椅上流。
李明忍不住叫了出來："哎呀！"
劉芳責怪了一句，然后隨手從包里拿出紙巾擦了擦：
"小寶你看你！李明，別緊張，就一點果汁，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明心疼得要命，這可是真皮座椅啊，果汁的糖分滲進去，以后肯定會留痕跡的。
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畢竟是小孩子，而且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李明強擠出一個笑容："沒關系，一點小事。"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小寶在后座各種折騰。
一會兒要吃零食，一會兒要聽兒歌，一會兒又要上廁所。
每次李明剛找到節奏，就會被打斷。
最讓李明受不了的是，王強完全不管教孩子，反而在副駕駛上開始指揮李明的駕駛：
"這個車道太慢了，換到左邊去。"
"跟車距離太遠了，貼近一點。"
"前面那輛車開得像蝸牛，超過去。"
李明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他本來就是新手，需要專心開車，王強卻在旁邊不停地指揮，搞得他更加緊張。
李明試探著問："王哥，要不你來開？"
王強推脫道："我不會開這種車型，還是你開吧。"
李明心里翻了個白眼，什么叫不會開這種車型？自動擋的車有什么難的？分明就是想當甩手掌柜。
十一點半，他們到了第一個服務區，李明停好車，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這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比他平時上班一天還累。
王強一家下了車，直奔便利店："我們去上個廁所，買點東西。"
李明坐在車里，看著被小寶弄臟的后座，心情糟糕透了。
他拿出濕巾，仔細擦拭著座椅上的果汁痕跡，但是已經滲透進皮革里了，怎么擦都有印子。
十分鐘后，王強一家從便利店出來，手里拿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飲料。
王強走到收銀臺前，開始摸口袋：
"哎呀，忘帶錢包了，李明，你先幫我墊一下，回頭我轉給你。"
李明看著收銀臺上堆積如山的商品，心里估算了一下，少說也得三四百塊錢。
但是這種情況下，他能說什么呢？
李明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付完錢，李明看了一眼小票：386元，他心里暗暗咋舌，這一家人可真能買。
劉芳笑瞇瞇地說："謝謝啊李明，你人真好，等到了太湖，我請你吃大餐。"
李明勉強笑了笑，心里卻在想：希望到了目的地，事情能好一點吧。
3
車子重新上路，小寶有了新的零食和玩具，倒是安靜了一些。
但是沒過多久，新的問題又來了。
劉芳捂著額頭說："李明，我有點暈車，能不能開得穩一點？"
李明已經開得很穩了，但還是點點頭："好的，我盡量。"
劉芳繼續要求："還有，能不能把音樂關了？太吵了。"
李明關掉了音響，車里瞬間安靜下來，但是沒過兩分鐘，小寶又開始鬧了：
"媽媽，好無聊啊！能不能放兒歌？"
劉芳又改口說："李明，放點兒歌吧，孩子無聊。"
李明剛想說他車里沒有兒歌，劉芳就從包里拿出手機：
"用我手機放，連你車的藍牙。"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車里響起了各種兒歌："小兔子乖乖"、"數鴨子"、"兩只老虎"...李明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
這還不算完，小寶聽著兒歌，開始在后座上跟著唱起來，時不時還拍手。
李明透過后視鏡看見小寶用腳踢著前排座椅打節拍，心里的火氣越來越大。
李明提醒道："小寶，別踢座椅。"
王強說："小孩子聽音樂就是要動起來的，這才健康嘛，李明你別太緊張，車子就是用來開的，不是用來供著的。"
李明的手在方向盤上握得更緊了。
什么叫車子是用來開的？這是他花了十五萬買的新車，不是出租車好吧！
下午一點，他們終于到達了太湖景區。
李明已經精疲力盡了，但是看到美麗的湖光山色，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小寶興奮地跳下車："哇！太湖真漂亮！"
王強滿意地點點頭："確實不錯，李明，你去買門票，我們在這里等你。"
李明愣了一下："為什么是我去買票？"
王強理所當然地說："你年輕嘛，跑得快，而且你對這邊比較熟悉。"
李明想反駁，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都大老遠來了，為了幾張門票爭執，顯得太小氣了。
買票的時候，李明發現門票比網上說的貴了不少，四張票一共280元。
他心里又是一陣肉疼，但還是咬牙付了錢。
進了景區，王強一家立刻就展現出了游客的本色。
劉芳讓李明給他們拍全家福，一拍就是十幾張，各種角度各種姿勢。
劉芳夸獎道："李明，你拍照技術不錯啊！、再來幾張，這個角度光線好。"
李明舉著手機，胳膊都酸了，但還是耐心地給他們拍照。
他想著，反正是出來玩，大家開心就好。
拍完照，王強一家開始四處游覽，李明跟在后面，像個跟班一樣。
更過分的是，王強和劉芳走累了，就把包和相機都塞給李明拿著。
王強把相機包遞給李明："李明，你年輕力氣大，幫我們拿一下。"
劉芳也把她的大包給了李明："謝謝啊，你真貼心。"
李明左手拿著相機包，右手提著購物袋，肩膀上還背著劉芳的包，活脫脫一個免費苦力。
他看著前面悠閑散步的王強一家，心里的怨氣越來越重。
4
中午十二點半，幾個人都餓了，決定找個地方吃飯。
景區里有一家湖景餐廳，環境不錯但價格不便宜。
進了餐廳，服務員把他們帶到湖邊的一張桌子，劉芳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位置不錯，能看到湖景。"
點菜的時候，王強一家點得毫不客氣，白水魚、太湖三白、還有各種時令蔬菜。
李明看著菜單上的價格，心都在滴血。
一條白水魚就要188元，這一頓飯下來，少說也得五六百。
菜上來后，大家開始吃飯。
小寶一看到魚就興奮了，用筷子在盤子里亂戳，搞得湯汁四濺。
吃到一半，王強突然說：
"對了李明，等會兒買單的時候，你先付一下，我微信余額不夠。"
李明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不是說好AA的嗎？"
王強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AA啊，我回頭轉給你，你看我手機，微信余額就剩幾十塊錢了。"
李明看了一眼王強的手機屏幕，確實顯示余額不足。
但是他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早上在服務區的時候，王強也是這樣說沒帶錢包，現在又說微信余額不夠。這也太巧了吧？
算了，李明不想在吃飯的時候爭執這些，只好點點頭："好吧，我先付。"
這頓飯最終花了642元，李明付錢的時候，手都在抖。
劉芳滿意地摸了摸肚子：
"李明你人真好，我們今天玩得特別開心，回頭我一定把錢轉給你。"
李明擠出一個笑容："不用急，什么時候方便什么時候轉。"
下午的游覽更加折磨人，王強一家依然讓李明當攝影師和苦力，而他們自己則悠閑地享受著湖光山色。
李明感覺自己不是來旅游的，是來當保姆的。
最讓李明受不了的是，小寶越來越調皮了。
可能是玩得太興奮，他開始各種搗蛋：往湖里扔石頭、在草地上打滾、甚至還想爬到欄桿上去。
李明趕緊把他拉下來："小寶，危險！"
小寶不高興地嘟著嘴："李明叔叔你好煩啊！"
王強過來護短："小孩子天性愛玩，你別管那么多，他又不是你兒子。"
李明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小寶不是他兒子，他管這么多干什么？
但是萬一小寶出了什么意外，王強會不會怪他沒看好？
下午四點，大家準備回程。
李明已經累得不行了，只想趕緊回到上海，結束這一天的噩夢。
但是他沒想到，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回程路上，李明本以為可以安靜一些，結果王強一家依然不消停。
小寶在景區買了一個金屬鑰匙扣，是個小飛機的形狀，邊緣有些鋒利。
他在后座上玩得不亦樂乎，時不時發出"嗖嗖"的飛機聲。
李明透過后視鏡提醒道："小寶，別玩了，好好坐著。"
王強說："讓他玩吧，小孩子就是愛玩具，再說這個鑰匙扣挺好看的，做工不錯。"
李明聽了直搖頭，這個鑰匙扣看起來就很便宜，而且邊緣鋒利，小孩子拿著玩很危險。
但是王強既然發話了，他也不好再說什么。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大家都有些疲憊了。
劉芳開始抱怨座椅太硬，小寶也開始鬧著要喝水。
李明看到前方有個服務區，決定停車休息一下。
李明把車開進服務區，找了個停車位停好，就在大家準備下車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小寶拿著那個金屬鑰匙扣，興奮地往車門上比劃著，嘴里還發出"突突突"的聲音。
可能是太興奮了，他的手一滑，鑰匙扣的尖端劃過了車門的漆面。
"嗞——"
那是金屬劃過車漆的聲音，聽得李明心臟都要停跳了。
李明瞬間炸了："小寶！你干什么！"
他趕緊下車查看，只見副駕駛車門上多了一道長長的劃痕，從門把手一直延伸到車窗邊緣，足有二十厘米長。
在陽光下，那道劃痕格外刺眼，白色的車漆被劃掉，露出了下面的金屬。
李明的手都在發抖，這可是他的新車啊！才開了不到一個月！現在被劃成這樣，修復至少要一千多塊錢！
李明的聲音都變了調："小寶，你看你做了什么！"
小寶看到李明憤怒的樣子，嚇得躲到了媽媽身后："我不是故意的..."
李明深呼吸了好幾次，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對自己說，小寶還是個孩子，不是故意的，不能對他發脾氣。
李明看向王強："王哥，這個劃痕修復要花不少錢，你看..."
王強走過來看了看那道劃痕，輕描淡寫地說：
"這點小劃痕算什么？男人開車，哪有不刮不蹭的。"
李明愣住了："什么叫算什么？這是我的新車！"
劉芳也湊過來："車子就是用來開的，又不是用來供的，再說了，小寶又不是故意的，你一個大人跟小孩子計較什么？"
李明覺得血壓在往上升："可是這修復要一千多塊錢！"
王強擺擺手，"哎呀，都是同事，這點小事就別提錢了，而且，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我兒子劃的？說不定本來就有這道劃痕，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李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沒有證據？什么叫本來就有？
這道劃痕明明就是剛才小寶劃的，他們都看見了！
李明據理力爭："我這車才買一個月，哪來的劃痕？"
劉芳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誰知道呢，說不定4S店就有，只是當時光線不好沒看清楚，再說了，小孩子不懂事，你一個大人總不能跟小孩子過不去吧？"
李明感覺自己快要瘋了，這一家人的邏輯簡直顛倒黑白！
明明是他們的孩子弄壞了他的車，現在反倒成了他的錯？
李明指著小寶手里的鑰匙扣，上面確實粘著一些白色的漆屑：
"那鑰匙扣上都有車漆！"
王強看了一眼，依然不以為然：
"這算什么證據？說不定是他在別的地方蹭到的。"
李明再也忍不住了："王強！你這話說得也太過分了吧！明明就是你兒子剛才劃的，我們都看見了！"
王強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你別激動嘛，就算真的是小寶弄的，那也是意外，小孩子嘛，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跟八歲小孩過不去吧？"
李明氣得渾身發抖，他看著那道刺眼的劃痕，心痛得像被人捅了一刀。
這可是他省吃儉用才買來的車啊！現在被糟蹋成這樣，王強竟然還說得這么輕松！
劉芳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別為了這點小事影響心情，我們去便利店買點東西，你在這里加油吧。"
說完，王強一家三口就朝便利店走去，留下李明一個人站在車旁邊。
李明看著他們的背影，拳頭握得發白。
小寶走在最后，還回頭做了個鬼臉，劉芳摸著他的頭說：
"沒事沒事，那個叔叔小氣，咱們不理他。"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李明，小氣？他今天為了這一家人花了多少錢？
服務區買零食386元，門票280元，午餐642元，加起來一千三百多！
現在車被劃了，他們不但不道歉不賠償，還說他小氣？
李明站在加油機前，假裝在加油，實際上內心在作著激烈的斗爭。
他想起了小劉的話：該說不的時候一定要說不。
他看了看油表，其實還有大半箱油，根本不需要加。
但是此刻，他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我為什么要受這種氣？
李明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便利店，王強一家正在里面悠閑地挑選商品，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即將面臨什么。
李明的手在方向盤上握得更緊了。
為什么他要忍受這一切？為什么他要被這樣對待？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他媽媽打來的。
"兒子，怎么樣？車開著還習慣嗎？"
李明的聲音有些哽咽："媽，我..."
"怎么了？聽你聲音不對。"
李明看了一眼便利店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沒事，就是有點累。"
"開車要小心，別逞強，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總是替別人著想。"
媽媽的話像一根針，刺痛了李明的心，是啊，他總是替別人著想，可是有誰替他著想過？
"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李明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下午5點15分。
他又看了看便利店，王強一家還在里面。
李明深呼吸了一次，然后...
啟動了車子。
5
李明的手在方向盤上停留了幾秒鐘，心跳得厲害。
他知道一旦開車離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但是看著車門上那道刺眼的劃痕，想起王強一家的種種無理要求和傲慢態度，李明的心徹底硬了下來。
他輕聲說道，然后松開手剎，踩下油門。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朝著服務區出口開去。
李明沒有回頭看，但是通過后視鏡，他看到便利店里王強一家還在悠閑地購物，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的情況。
開出服務區的那一刻，李明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感。
那種被壓抑了一整天的憤怒和委屈，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車子重新上了高速，李明看著前方的路，心情復雜。
他知道王強一家很快就會發現他不見了，到時候肯定會打電話來，他該怎么解釋？該說什么？
但是現在，他只想開車，遠離那些讓他心煩的人和事。
大約二十分鐘后，李明的手機響了，是王強打來的。
李明看著閃爍的屏幕，猶豫了幾秒鐘，然后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里傳來王強憤怒的咆哮聲："李明！你跑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