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坐,廚房還沒收拾呢。”
婆婆這句話,讓我愣在了原地。
滿桌子香噴噴的菜,都是我一個人忙活了四個小時做出來的。
七個人圍坐在桌前,唯獨沒有我的位置。
老公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媽,你什么意思?”
“砰!”的一聲巨響,滿桌的菜肴飛了起來。
“都別吃了!”
01
大年初二的清晨,窗外還是一片漆黑。
鬧鐘設在六點半,可我五點多就醒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要回婆家,這個念頭像塊石頭壓在心上。
身邊的老公還在熟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輕輕推了推他:“起床了,今天要回你媽家。”
老公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再睡五分鐘。”
說完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我苦笑了一下,知道他其實也不太想回去。
但這是規矩,大年初二,我們得回婆家去。
結婚三年了,每次回婆家,我心里都像打鼓一樣。
不是說婆婆對我有多壞,就是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
讓人特別不舒服,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
六點半,鬧鐘響了。
我起床洗漱,簡單化了個淡妝。
照鏡子的時候,發現眼角已經有了細紋。
二十八歲的年紀,在婆婆眼里,我已經是個老女人了。
記得剛結婚那會兒,婆婆就說過:“二十五歲才結婚,太晚了。”
“人家小姑娘二十出頭就嫁人了。”
那時候老公還會幫我說話,現在他都懶得管了。
七點鐘,我把老公叫起來。
他磨磨蹭蹭地起床,一邊刷牙一邊抱怨。
“大過年的,就不能晚點去嗎?”
我一邊收拾要帶的禮品,一邊說:“你媽昨天打電話特意說了,讓早點去。”
“說是大姑子一家也會早到。”
老公翻了個白眼:“我姐那一家,每次都是最早到的。”
“生怕去晚了吃虧似的。”
我沒接話,繼續整理東西。
兩瓶五糧液,一千二百塊。
一箱特侖蘇,二百塊。
還有給公公買的西洋參,八百塊。
給婆婆買的燕窩,一千五百塊。
林林總總加起來,將近四千塊錢。
這些都是我精心挑選的,每一樣都花了心思。
可我知道,婆婆大概率不會領情。
七點半,我們開車從市區出發。
路上車不多,大部分人還在家里睡懶覺。
老公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位上。
車里放著舒緩的音樂,可我的心情一點都不輕松。
“一會兒到了,你媽要是說什么難聽的話,你記得幫我說兩句。”我說。
老公嘆了口氣:“我媽就那樣,你別往心里去。”
“怎么能不往心里去?她是你媽,可對我來說,她就是個長輩。”
“長輩這么對晚輩,合適嗎?”
老公沉默了一會兒:“要不今年就待半天,吃完午飯就走?”
我點點頭:“行,就這么說定了。”
其實我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
每次都說吃完飯就走,可總有各種理由留下來。
八點半,車子開進了縣城。
婆家住在縣城的老城區,一棟三層的小樓。
這房子是十年前蓋的,在當時算是很氣派了。
現在看起來有些舊了,外墻的瓷磚有些地方已經脫落。
但婆婆總是很驕傲地說:“這房子結實,比那些商品房強多了。”
車子停在門口,我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老公說。
我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跟在老公身后。
推開院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歡聲笑語。
“哎呀,老大你來啦!”婆婆的聲音格外熱情。
“快進來坐,外面冷。”
我和老公走進客廳,看見大姑子一家三口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大姑子今年三十五歲,比老公大兩歲。
她老公是個包工頭,這幾年賺了不少錢。
兒子今年上初中,個子都快趕上他爸了。
“媽,我們來了。”老公打招呼。
婆婆這才轉過頭,臉上的笑容明顯淡了幾分。
“來了啊,坐吧。”
就這么簡單的三個字,連個“快坐”都沒有。
我把手里的東西放在墻角,剛想開口說“媽,新年好”。
婆婆已經轉過身去,拉著大姑子的手。
“你看你,來就來唄,還買這么多東西。”
“這不破費了嗎?”
大姑子笑著說:“沒事的。”
我站在那里,手里還拎著一個袋子,不知道該放哪里。
那里面是給婆婆買的燕窩,花了我半個月的工資。
可她看都沒看一眼。
老公接過我手里的袋子,隨手放在了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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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呢?”他問。
“在樓上呢,一會兒就下來。”婆婆說。
這時候,公公從樓上下來了。
六十歲的人了,頭發已經花白。
看見我們,他倒是挺高興的。
“都來了,好好好,今天人齊了。”
公公這人還算不錯,就是在家里說話不太管用。
什么事都是婆婆說了算。
“爸,新年好。”我趕緊打招呼。
“哎,新年好,新年好。”公公笑瞇瞇的。
“小月啊,最近工作忙不忙?”
我剛要回答,婆婆就插話了。
“老頭子,你上樓把我的手機拿下來。”
公公只好又上樓去了。
這明顯就是不想讓我們聊天。
小叔子這時候從房間里出來了。
二十八歲,跟我同歲,還沒結婚。
在縣城的一個事業單位上班,工資不高,一個月四千多。
但在婆婆眼里,他這是鐵飯碗,比我們在私企工作強多了。
“哥,嫂子。”他敷衍地打了個招呼。
眼睛卻一直盯著手機屏幕,估計是在打游戲。
“小東,怎么還不找女朋友啊?”老公問。
小叔子頭也不抬:“不急,緣分沒到。”
婆婆立馬接話:“我們小東條件好著呢。”
“單位里多少姑娘想嫁給他。”
“就是他眼光高,一般的看不上。”
大姑子也幫腔:“就是,小東這條件,找個黃花大閨女都沒問題。”
說完還瞟了我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我就不是黃花大閨女結的婚。
雖然現在都什么年代了,可在他們眼里,這就是個事。
我假裝沒聽懂,低頭玩手機。
老公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么。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尷尬。
大姑子的兒子在玩平板,聲音開得很大。
“小宇,聲音小點。”大姑子說。
“沒事沒事,孩子嘛,讓他玩。”婆婆立馬說。
“這孩子真聰明,這么小就會玩這些高科技。”
其實就是個普通的游戲,有什么高科技的。
但在婆婆眼里,外孫做什么都是好的。
我坐在沙發的角落里,感覺自己像個外人。
九點半,婆婆站起來說:“我去準備午飯。”
“小月啊,你來廚房幫我一下。”
我趕緊站起來:“好的,媽。”
心里卻在想,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
02
走進廚房,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灶臺上、案板上、地上,到處都是食材。
一只整雞,一條大鯉魚,一大塊五花肉。
還有排骨、蝦、各種蔬菜。
看這架勢,這是要做滿漢全席啊。
“今天人多,你就辛苦一下。”婆婆說。
“我看你平時朋友圈發的菜挺好看的。”
“手藝應該不錯吧?”
這話聽著像夸獎,可語氣里滿是挑釁。
意思就是,你不是會做飯嗎?那就露一手看看。
“媽,我來幫忙。”老公跟進來說。
婆婆的臉立馬就變了。
“你進來干什么?男人不進廚房,這是規矩。”
“你爸這輩子都沒進過廚房。”
“你也不能破了規矩。”
老公還想說什么,婆婆直接推著他出去。
“去去去,去陪你爸說話。”
“讓小月一個人弄就行,她能行的。”
老公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只好出去了。
婆婆又交代了幾句:“雞要做白切的,魚要糖醋。”
“肉做紅燒的,記得放冰糖,不要放白糖。”
“排骨做糖醋的,蝦要白灼。”
“青菜不要炒老了,要脆生生的。”
說完就出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廚房。
我看著滿廚房的東西,頭都大了。
八個人的飯,至少得十個菜。
而且看婆婆的意思,每道菜都要做得精細。
這哪是做飯,這是要我的命啊。
我挽起袖子,開始收拾。
先把雞處理干凈,放鍋里焯水。
焯水的時候要放姜片和料酒去腥。
水開了要撇去浮沫,這樣做出來的雞才會干凈。
然后是魚,要先刮鱗去內臟。
魚肚子里的黑膜要撕干凈,不然會有腥味。
處理完了還要用料酒和姜絲腌制。
五花肉要切成方塊,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太大了不容易入味,太小了容易散。
切好后也要焯水,去掉血水和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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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處理這些食材,就用了一個多小時。
十點半,我開始炒菜。
第一道是紅燒肉,這道菜最費時間。
先要把肉塊煎至兩面金黃,然后加調料燉煮。
小火慢燉,至少得一個小時。
正在煎肉的時候,大姑子進來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打開冰箱。
拿了個蘋果,又拿了瓶酸奶。
臨出門的時候,陰陽怪氣地說了句:“嫂子真辛苦。”
“不像我,不會做飯,省心。”
我咬著牙沒吭聲,繼續煎肉。
油煙很大,嗆得我直咳嗽。
抽油煙機的聲音轟轟作響,可還是抽不干凈。
我的眼睛被熏得直流淚。
十一點,紅燒肉在小火燉著。
我開始準備糖醋魚。
魚要先裹上淀粉,然后下油鍋炸。
油溫要控制好,太高了外面糊了里面還沒熟。
太低了炸不脆,影響口感。
炸魚的時候,油花四濺。
有幾滴濺到我手上,燙得我差點叫出聲。
趕緊用冷水沖了沖,繼續炸。
這時候婆婆又進來了。
站在我身后指指點點。
“魚要整條上,不能切塊。”
“切塊不吉利,不圓滿。”
我說:“媽,整條炸不好控制火候。”
“那是你技術不行。”婆婆撇撇嘴。
“我當年做飯的時候,整條魚炸得又脆又嫩。”
我沒法反駁,只能按她說的做。
結果魚尾巴有點糊了,她又說:“看吧,我就說你技術不行。”
我真想把鍋鏟扔了不干了。
可是想想老公,還是忍了下來。
十一點半,婆婆第三次進來。
“這個肉塊切太大了,不容易入味。”
“青菜洗了嗎?要多洗幾遍。”
“蝦要新鮮的,死蝦不能要。”
我一一應著:“知道了,媽。”
心里卻在想,你要求這么多,為什么不自己做?
哦,對了,因為有個傻兒媳婦可以使喚。
小叔子這時候路過廚房門口。
探頭進來看了一眼。
“喲,嫂子真賢惠。”
“會做飯的女人不多了。”
“以后誰娶到你這樣的,真是享福了。”
這話說得真是惡心。
我已經結婚了,他說“誰娶到你這樣的”。
這不是咒我離婚嗎?
我冷冷地說:“你哥已經享了三年福了。”
小叔子撇撇嘴:“我哥確實好福氣。”
“不過嫂子,你年紀也不小了吧?”
“還不要孩子嗎?”
這個話題我最煩。
結婚三年,一直沒要孩子。
不是不能生,是我們還不想要。
可在婆婆家人眼里,這就是大逆不道。
“這個事不用你操心。”我說。
小叔子聳聳肩:“我就是隨便問問。”
“不過我媽可急了,天天念叨想抱孫子。”
說完就走了,留下一屋子的油煙味。
十二點,我已經站了三個小時了。
腰酸背痛,腿都有點發抖。
額頭上全是汗,頭發都貼在臉上了。
可是還有好幾個菜沒做完。
老公想進來幫忙,剛到門口就被婆婆叫走了。
“你爸找你有事,快去。”
其實哪有什么事,就是不想讓他幫我。
在婆婆眼里,做飯就是女人的事。
男人進廚房,那是丟人。
我繼續做菜,糖醋排骨、白灼蝦、清炒時蔬。
每一道菜都盡心盡力。
雖然很累,但我想著,過年了,做好點大家吃得開心。
十二點半,最后一道菜出鍋了。
看著灶臺上擺著的十道菜,我松了口氣。
紅燒肉色澤紅亮,糖醋魚外酥里嫩。
白切雞鮮嫩多汁,糖醋排骨酸甜可口。
還有白灼蝦、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蒸扇貝。
干煸四季豆、西紅柿雞蛋湯、涼拌黃瓜。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03
我開始往餐桌上端菜。
餐廳就在廚房旁邊,但要上三個臺階。
端著熱菜上臺階,得特別小心。
一不小心就會灑出來。
“小心點,別灑了。”婆婆在旁邊看著說。
可她就是看著,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大姑子坐在餐桌旁玩手機。
她老公在逗兒子,父子倆嘻嘻哈哈的。
公公在擦桌子,看見我端菜,想要幫忙。
“我來幫你端。”
“不用不用,爸你坐著。”我趕緊說。
其實我很想要幫忙,可婆婆在旁邊看著呢。
要是讓公公幫忙,她肯定又要說三道四。
來回跑了十幾趟,終于把菜都端上桌了。
每端一道菜,大家都會評論幾句。
“這個紅燒肉看著不錯。”公公說。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火候正好。”
“這魚做得挺漂亮。”大姑子的老公說。
“糖醋汁調得很好,酸甜適中。”
他是真心夸獎,人還不錯。
就是太聽大姑子的話了。
“這菜真豐盛。”大姑子說。
“辛苦你了。”
這話聽著像是感謝,可語氣里沒有一點誠意。
婆婆淡淡地說:“應該的。”
“一家人吃飯嘛,總得有人做。”
小叔子已經坐下了,拿起筷子就要吃。
“哎,等等,人還沒齊呢。”公公說。
“就差嫂子了吧。”小叔子說。
最后一道湯端上桌,我長出了一口氣。
看了看表,十二點四十分。
整整三個小時四十分鐘,我一直在廚房忙碌。
現在終于可以坐下來好好吃頓飯了。
“開飯了!”公公招呼大家。
所有人都圍坐在餐桌前。
這是一張八人的圓桌,平時放在餐廳里。
公公坐在主位,這是一家之主的位置。
婆婆坐在他右手邊,這是女主人的位置。
大姑子一家三口坐在左邊。
老公坐在婆婆旁邊,小叔子坐在老公旁邊。
還剩一個空位,在小叔子旁邊。
那應該是我的位置。
我去洗手間洗了把手。
手上都是油膩,還有幾個被油濺到的小泡。
用涼水沖了沖,感覺好些了。
洗了把臉,頭發重新扎了一下。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
可能是在廚房待太久,被油煙熏的。
深吸一口氣,走出洗手間。
餐廳里已經很熱鬧了。
大家都拿起了筷子,準備開吃。
我走到小叔子旁邊,準備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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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婆婆開口了。
“小月,你先別坐。”
我的手停在椅子背上,愣愣地看著婆婆。
“怎么了,媽?”
“廚房還沒收拾呢,一會兒再吃吧。”
婆婆的語氣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站在那里,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大姑子這時候開口了:“就是,我們家都是這個規矩。”
“做飯的人最后吃,先讓大家吃。”
“這是老傳統了,不能丟。”
她說著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得意。
“再說了,桌子就這么大,坐不下那么多人。”
我看了看桌子,明明還有個空位。
而且這桌子平時能坐十個人。
現在才八個人,怎么會坐不下?
老公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啪”地一聲把筷子放在桌上。
“媽,你什么意思?”
“她辛辛苦苦做了一上午的飯,現在不讓她吃?”
婆婆理直氣壯地說:“這不是規矩嗎?”
“你看誰家兒媳婦做了飯還上桌的?”
“都是伺候完了再吃。”
“當年我剛嫁過來的時候,你奶奶也是這么要求我的。”
公公這時候說話了:“老婆子,時代不同了。”
“讓小月坐下一起吃吧,菜都要涼了。”
婆婆立馬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這是咱們家的規矩,不能破!”
“你媽當年就是這么教我的。”
“現在我也要這么教兒媳婦。”
大姑子的老公想打圓場:“要不,我站著吃,讓她坐下吧?”
大姑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坐著!”
“這關你什么事?別多管閑事!”
她老公訕訕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小叔子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那個,我餓了。”
“能開動了嗎?肉都要涼了。”
老公站起來了,臉色鐵青。
“媽,我再問你一遍,讓不讓她坐下吃飯?”
他的聲音很低,但能聽出壓抑的憤怒。
婆婆梗著脖子:“不讓!”
“這是規矩,規矩不能破!”
“你要是心疼她,可以給她留點菜。”
“等我們吃完了,她再吃。”
我站在那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三年了,我忍了三年。
每次回來都要做飯,做完飯還要被各種挑剔。
可我都忍了,因為我想家庭和睦。
但是今天,她竟然不讓我上桌吃飯。
這不是不尊重,這是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媽,你太過分了。”老公的聲音在發抖。
“她是我老婆,不是你們家的傭人!”
“什么年代了,還搞這一套?”
婆婆也火了:“怎么跟媽說話呢?”
“我這是為她好,讓她學學規矩!”
“以后到別人家,也不至于丟人!”
“一個女人,不會伺候人,像什么樣子?”
老公冷笑了一聲:“伺候人?”
“她需要學怎么伺候人?”
“那好,既然你這么講規矩。”
“我也有我的規矩!”
他雙手撐在桌沿上,死死盯著婆婆。
“我的規矩就是,我老婆必須得到尊重!”
“誰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
說完,他雙手猛地抓住桌沿。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只見老公雙臂用力,整個桌子被掀了起來。
“嘩啦——”
盤子、碗筷、菜肴,全都飛了起來。
“砰砰砰”地摔在地上。
紅燒肉的湯汁四處飛濺。
糖醋魚摔得粉碎。
白切雞滾到了墻角。
青菜撒了一地。
“都別吃了!”老公吼道。
“既然我老婆不能上桌,那誰都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