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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中
(零)不穿制服的快遞員
930 年前,曾發生一件小事。
蘇軾謫遷惠州,與家人嶺海相隔。
哪怕最慢的民用郵政系統,宋朝也沒有。長子蘇邁與父親失聯,心憂如焚。
蘇州定慧禪院的小師傅卓契順聽說此事,主動請纓。硬核徒步了四個月,橫跨半個中國,把家信送到蘇軾手里,然后轉頭就要走。
蘇軾看著這個曬得黢黑,滿身蚊子包的小哥,心潮奔涌,含淚說:“你是哪家快遞的,咋不穿制服噻?”
往事越千年,家信內容早不重要。但這拼了命也要把信息傳遞的執拗,在文明的星河恒久閃耀。
如果蘇軾知道后世人們只要拿起手機就能和萬里之外的親友通信,恐怕也會感慨:
通信技術,乃是人間用情至深的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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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僅僅在微信上,每天人們發送的消息總和就超過了 500 億條。
但你也許不知道,在另一個同樣由中國人創造的通信平臺上,每天傳遞的信息量更加恐怖—— 超過 670 億條。
這就是我們今天故事的主角:融云。
你極有可能曾經或正在使用融云系統發送消息。
實際上,它就藏在你手機里花花綠綠的 App 里;藏在各大企業、集團的內部溝通系統中;藏在政軍、公安、社區的軟件里;藏在全世界 200 多個國家地區應用商店的 Top 榜單里。
就在最近的“九三閱兵”中,很多國家級新聞客戶端的直播,也有它默默的支持。
融云這群掃地僧,和卓契順一樣是“執拗的快遞員”——把信送到,心意具足,轉身就走,功名深藏。
十年間,靠著在電波中每秒三十萬公里的漫長行走,靠著億萬消息被沉默而精準地送達,一個橫跨全球的“賽博物流系統”崢嶸初現。
你大概猜不到:這群人不是別人,就是當年手造了飛信的師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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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飛信”同款
“在我地盤這兒,你就得聽我der。”
21 世紀初,“動感地帶”的主題曲,還有廣告里按鍵按到手抽筋的男女,澆灌了無數孩子對新世界的蓬勃想象。
現在回望,那是智能手機崛起前的歷史縫隙,也是短信時代最后的國民狂歡。
狂歡之外,有人呷著啤酒冷靜思考:誰將替代短信,成為下一個“信”?
無數面孔在追光下來去,但歷史騰不出半行書寫,如今人們恐怕只記住兩個名字:飛信和微信。
作為 2006 年入學的大學生,我目睹了飛信從大學點燃引信,迅速成為全民通信 App 的爆炸現場。
巔峰時期,每兩個半中國人,就有一個飛信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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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信的成功,有倆原因:
顯而易見的原因是“出身好”:作為中國移動旗下產品,飛信天然掌握“電信網”與“互聯網”的通路,一掌打穿 PC 和手機這兩個平行世界。
不太明顯的原因是“活兒好”:20 年前,在一個各種組件都極為青澀的互聯網世界,撐起 5 億人的消息系統堪稱“賽博都江堰”。
說到這兒,就要提到飛信背后的技術團隊,也就是來自神州泰岳旗下的“新媒傳信”。
介紹一下,這位大叔,就是當年團隊的“首席技師”(CTO)任杰。你用飛信發送的每一條消息,都是他和伙伴們親手送的快遞——現在你可以點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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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杰
然而,獨步武林的俠客們,終難扭轉歷史的浩蕩。
2011 年起,中國移動內部飛信和短信的博弈加劇,飛信的發展受到極大抑制,也正是趁著這個電光火石的縫隙,微信開始“偷塔”。
歷史的輕嘆,落在普通人頭上,就是轟鳴。
當時技術、產品、運營,加起來足有千把號人。出路在哪?答案必須自己找。
面對強手,誰的第一反應都是“避其鋒芒”。任杰回憶,當時為了活下去,他們啥都試過:比如短信代理(就是幫公司發送驗證碼之類)、網絡安全,甚至還下場做過一些娛樂 App。。。
可干來干去,總覺得遺憾:這群人還是最會干通信,最熱愛通信,最舍不得通信。
遺憾像鞋里的石子,越想回避,越是硌腳。
他們決定仰起頭,回到原點:把手里的“國民級通信技術”做成底層模塊,塞進每一個需要通信功能的軟件里。
無論什么行業,想用“飛信同款”嗎?(啪,拍胸脯)哥們有!
惡龍在前,當為勇者鑄劍。我管你這那的!
這,就是融云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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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放在 2015 年,融云這幫人肯定算不得“逆行者”。把鏡頭緩緩拉開,你會看到他們背后海嘯一般的移動互聯網創業潮。
那是一個勇者如星河的黃金時代。
超過一半的 App 都需要通信模塊:比如直播 App 要能發彈幕,招聘 App 要能溝通,O2O 上門服務也需要發消息。
要想*同時*服務這么多開發者,那就必須得用到“云”。(融云的“云”,就是這個意思。)
為啥非得云嘞?
咱們還用快遞舉例子:
想必各位都上過班,你們公司每天要發很多快遞,但你們會自己成立一家物流公司嗎?
一般不會,你們會跟順豐簽一份合同,順豐派個快遞員每天來你們這里收件,計件收費就 OK 了嘛。
在賽博世界,快遞就是一條條的消息。
一家公司如果每天有很多消息要發送,也得找個“賽博物流公司”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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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賽博世界的快遞量極其不穩定:尤其那個年代,說不準哪個 App 突然就爆火,流量翻個千倍萬倍都很正常。
如果使用傳統架構服務成百上千個客戶,根本來不及調配運力,快遞一爆倉,服務就掛了呀。。。
誒,云的絕活就是“Q彈”!這一秒有 1 個快遞員服務你,下一秒你想要 10000 個,分分鐘就列隊整齊,粗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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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好。有個小問題,云架構使用的底層模塊全變了,做飛信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代碼一行都不能用。。。
簡言之:融云雖然脫胎于飛信,但這更多是一場只有“精神血緣”,沒有“代碼血緣”的創業。
重寫代碼,想想就腿軟,但任杰卻激動得像個孩子:
飛信成立太早(2007 年),摸石頭過河,代碼體系里有很多無法撫平的“傷疤”。八年后做融云,終于有機會重繪藍圖——做出一套心目中最完美的通信系統!!
這一桿“替天寫碼”的大旗挑起來,英雄豪杰云集響應。
如今融云的 CTO 岑裕,就是循著這面旗幟加入的。
當時岑裕所在的三星公司如日中天,華米OV整天扛鋤頭挖他。
可他卻感到寂寞:
對于手機來說,硬件設計才是核心,自己做的通信技術充其量只算鏈條上的一環。如果能跳出來開山立派,直接扛起億萬人的生活,才不枉這一身武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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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裕
有趣的是,岑裕這樣的技術信徒,只代表了融云的一群i人,彼時聚攏在大旗之下的,還有一群e人——“重度手機成癮者”。
比如融云現在的銷售負責人 Toby,妥妥就是動感地帶廣告里那種按手機“根本停不下來”的年輕人,當年的諾基亞手機,鍵盤都被他按糊了。
這群“患者”把功能機都糟蹋成這樣,換成智能機,還不上天?手機里恨不能裝幾百個 App。
他們的特點是:鼻子靈,腦子快。
各路 App,誰需要通信模塊,能怎么用通信模塊,我家通信模塊需要加什么功能,眼睛一轉就能想明白。
就這樣,一群人狠話不多的技術大俠,和一群見人就嘮的社牛,奇怪的組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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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勇者的劍
剛才咱一直把通信比作快遞,其實里面有個硬傷:
一份實體快遞只能發給一個人;
但消息可不然,一份可以同時發給 N 個人。
群里 N 個人同時發消息,就是 N2;
N 個群里 N 個人同時發消息,就是 N×N2 。。。
N 越大,事兒越大,專門有個黑話形容它:高并發。
你以為高并發帶來的問題是云端的“物流系統”受不了?非也,收快遞的手機會先遭不住。。。
比如看一場游戲直播,直播間里有 10000 個人,關鍵時刻大家一起發彈幕,就相當于 10000 個快遞員端著包裹一起沖向你家門口,大門不給你擠碎了才怪。
所以,必須像諸葛亮一樣,提前埋個錦囊:高并發的時候,哪些消息先收,哪些等等再收,哪些(垃圾刷屏信息)干脆就不收。
以上只是一個小例子,真想做好一個消息系統,要把千萬個錦囊巧妙埋伏在各個角落。
哪有什么神機妙算,得來全靠血淚經驗。。。
反正融云這幫人的自我要求就是:無論多少消息,都要做到“三不”——不丟、不重、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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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這個“三不系統”,他們不揣冒昧地沖進了移動互聯網創業大軍中。
剛一出門,就遭遇了逆風。
彼時市場上已經有一家友商,拿了各種知名風投的錢,在互聯網創業圈已闖出一點兒名氣。
棋盤上人家已經下了好多棋子,你想翻盤,那得拿出點兒真東西了。
任杰記得,他們當時的法寶之一是:開沙龍。
把各種創業者拉到一起,大家輪流上臺講講自己的創業項目,我是搞直播的,你是上門剃頭的,他是做駕校考試的,隔行不隔山,相互提提意見嘛!
那時候的創業者,很傻很天真,真是啥都說啊。一腔熱血倒在臺上,生怕別人聽不明白自己的構想。
說到動情處,融云這群人就在臺下暗暗做筆記。
喲西,原來駕校 App 準備在消息里發淘寶鏈接賣東西;原來上門服務的 App 有些看上去正常的“關鍵詞”也不能給發。
這邊沙龍還沒結束,那邊岑裕他們已經開始敲代碼了。
有時甚至創業者白天說出來的需求,到了晚上,新版本里就已經加上了。
就這樣,平均一周一個版本,滾動升級了一年多,創業者們突然發現,自己設想的聊天模塊里的各種功能,市面上只有一家能滿足——不用融云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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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 App 里植入融云的 SDK,就可以享受老師傅的“頂級物流服務”。
每一艘乘風破浪的船,輪機室里都有滿身油污的師傅。
當時融云建了好多客服 QQ 群,從老板到產品到一線技術都在里面,有問必答;需要產品升級的,內部馬上拉群開始“吵架”。
岑裕回憶,當時有一個接口,明明覺得寫得很明白,可是總有開發者用錯,把屁股接到腦袋上,來吐槽不好使。
就這個小破事兒,團隊吵成了兩派:一派主張“客戶不會你得教他啊”!另一派主張,你得做一個“防呆設計”,反著接就得讓他接不上!
吵了倆小時,岑裕所在的防呆派獲勝,大家心滿意足,吃完飯一起去改代碼了。。。
實際上,這種架吵的根本不是某個具體設計,而是底層的產品哲學。
越吵架,就越深刻;越深刻,產品就越好用;產品越好用,客戶就越多;客戶越多,需求就越多;需求越多,越吵架。
在這個循環里,融云收獲了商業世界最珍貴的東西:口碑。
口碑炸裂到啥程度?
岑裕至今都記得,當時有一個上海的直播客戶,App 里除了融云的消息模塊,還集成了其他廠商的音視頻模塊,可是那家廠商根本不提供服務,出了問題人就不見了。
客戶急得夠嗆,直接從上海跑到北京找融云,靈魂拷問:別人家的東西,你們會修嗎?
融云師傅邪魅一笑,三下五除二給弄好了,送走客戶,沒事兒人一樣回桌前繼續敲代碼。。。
i 人尚且如此,e 人就更瘋狂了。
Toby 回憶,當時他剛做銷售,接的第一個客戶是個做語聊 App 的小公司,整個團隊只有五個人。
那天夜里,他加班到很晚,剛到家準備睡覺,客戶突然彈出消息,問他一個技術問題,他回復完,發現不對勁:“這么晚了,你們還上班呢?”
一問客戶的地址,租了個民宅,離他家不太遠。
他一骨碌爬起來,點了六百多塊錢的燒烤和啤酒,拿過去陪人家加班,順便了解一下這“語聊房”到底是怎么個事兒。
一開門,這幾個哥們都驚了:咋的,買融云,還送燒烤?
銷售干成這樣,沒有理由對客戶的需求不熟悉。關鍵是,像這樣的銷售,融云還趁一打。。。
那段時間,在這群技術、產品、銷售團隊的組團瘋魔之下,各個賽道的明星 App,映客、暴走漫畫、駕考寶典、WiFi 萬能鑰匙,都把通信模塊搬上了融云。
作為一個創業公司,融云竟然吞下了市場的小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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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 logo 都是客戶
只不過,再激昂的音樂也不會總在高潮縈繞。
2016年,伴隨移動互聯網浪潮回撤,眾多創業項目折戟沉沙,只有少數拿到了下一集的門票。
曾完整見證了飛信的起落,任杰對成者和敗者抱有同等的敬意。
從某種意義上說。融云是鑄劍人,而創業者則是真正提劍拼殺的勇士。
破樓蘭,死沙場,皆是英雄宿命。融云的本分是:不讓英雄因劍不如人而落下風,即便倒下,鋼鋒依舊寒芒閃爍。
但相比于真實戰爭,現代創業更像是“戰爭游戲”,沒人真的失去一切,有種的人總會重開一局。
焦土之上,一場“出海潮”已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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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年的海
Toby 手機里經常收到一種消息:“你還在融云嗎?”
每當看到這句話,他就知道:自己雖沒變化,但對面這位哥十有八九是換項目了。
從 2016 年開始,一些老朋友找回來,緊接著就會問:“出海業務,能支持不?”
說到這兒,不妨考你個題:啥叫“出海”?
出海有個必要條件,那就是:服務的對象必須是歪果仁。
那服務歪果仁的系統應該放在中國還是在海外呢?在那個蠻荒年代,還真無!所!謂!
所以,融云一開始答應幫客戶出海時,心情是放松的。
“反正全世界的互聯網是通的,消息也不用辦簽證。倆埃及人發信息,先發到中國的服務器上轉一下,再發回給埃及,不就完事兒了?和在中國有啥區別?”
但事實很快教做人。
吃慣了細糧的中國人,忘了外國的網有多差。
當時有個客戶真就去埃及搞了社交軟件,結果發現個問題:這玩意兒跟汽車犯沖。。。開超過 60 邁,立刻發不出去消息。。。
給創業者把完脈,岑裕他們撇撇嘴,估計是運營商基站的網絡性能問題。
想必各位都送過快遞:從來不怕遠,就怕路不行。
網絡,就是賽博世界里的“路”。
更痛的領悟來了:埃及不是特例,2016 年,全世界除了屈指可數的幾個發達國家,剩下的網絡基本都這德性。。。
所以,要么別出海,要出海就必須練就一套功法: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馳如戴宗,保證“信息快遞”使命必達。
大家討論這些的時候,都是滿臉愁容,可回頭一看,技術伙伴的眼神逐漸變態。。。做了這么多年通信,等的不就是這種級別的挑戰嗎?
他們沐浴焚香,開啟了兩大工程。
一號工程:路由調度策略。
不要沒苦硬吃,哪兒的網不好,提前聞出來,指揮“快遞員”換條路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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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工程:弱網應對策略。
真沒躲開網絡抖動,快遞員掉坑里了。不要慌,盡快重連,感知手機上哪些信息受到了影響,給人家補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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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節,融云師傅就像達爾文,搭乘中國創業者的小獵犬號,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主打一個陪伴。
陪著陪著,東南亞、中東、北非諸多的海外交友 App 都陪到了融云上。
如果浮在太空俯瞰,你會看到奇觀:
物理空間相隔很近的兩個人,每一句對話都駕著孤獨的光纜,每秒 30 萬公里在大洲之間反復彈射。
然而,即便是光速,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刻。。。
這不,一家企業準備去服務美國人民,給融云提了個小要求:咱的延遲最好別超 100 毫秒。
可兩國之間的距離決定了:一條消息在太平洋上來個對穿,只要愛因斯坦的棺材板還壓得住,傳輸本身就不可能低于98毫秒。
留給融云的系統做轉發的時間,只剩 2 毫秒。。。
有人弱弱地提出:難不成,咱還得去美國租數據中心嗎?
鏡頭一閃,孤懸海外的“快遞站”——美國俄勒岡數據中心已經落成。
一開始,大家心里都在唱《忐忑》,搞個海外站是不是太激進了?
不過這個疑問很快消散。因為客戶出海規模越來越大,要求越來越高,過了一年,新加坡數據中心、德國法蘭克福數據中心都“被迫”建成。
這些數據中心不再孤獨,而是漸漸連成一個“全球通信網”——根據收發人所在地點,信息在不同的數據中心里穿梭,自動選出一條最近、最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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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就在融云眾將滿世界建站時,還有一個神秘小組,由任杰親自帶領,正在挑戰一個更兇殘的海外任務。。。
鏡頭搖向南亞次大陸:
彼時印度一家頭部電信運營商 Reliance Jio 在推廣 4G,為了和正在崛起的 WhatsApp 硬剛,他們想找一支全世界最強的通信技術團隊,合作開發一個國民級的通信 App——JioChat。(Jio 是生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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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海選一遭,干過和 WhatApp 同等級別通信系統,又深刻理解運營商的,只有一支隊伍——飛信的原班人馬。。。
這大生意啊!有啥兇殘的嘞?
注意,他們可不是用融云的“賽博物流服務”,而是讓融云幫他們重建一個“物流公司”!
用任杰的話說,這倆的難度區別,就像做一杯咖啡和做一個咖啡機那么大。。。
我鼓勵任杰回憶一下當時的難處,讓我開心一下。
他想了半天,說出一個意外的詞:不信任。
對方不是不信任融云這個中國團隊,而是不信任——中國技術。
舉個小例子:
JioChat 只是運營商全家桶中的一個 App,要和其他軟件打通、跳轉,所以底層賬號體系,調用接口都得打通。
遇到難點,印度老哥總是怕融云的技術方案有疏漏,要求先拿出各種技術文檔、代碼原型“證明一下實力”,才肯往下干。
老師傅心里萬馬奔騰,這玩意兒老子在中國搞過 N 次了。
結果,本來一周就能搞定的工作,光前期證明材料就來回討論一個月。。。
可細思起來,事情沒那么簡單。
印度的互聯網和美國有很深的淵源:不僅因為印度程序員說英語,有為美國公司工作的傳統;也因為印度的互聯網市場一直對美國開放,普通人大量接觸美國產品,使用習慣也被西方文化深刻塑造。
所以,印度人表面上是在審視中國技術,實際上卻是在比較中美兩套技術體系的差異。
例如:當時 Jio 方面提出要求,消息送達,發送人這里要顯示一個勾,消息被對方讀取,發送人這里要顯示倆勾。
中國沒人這么干,融云讓印度師傅解釋一下。對方說了半天,感覺也沒啥必要。
最后他們發現了真相:WhatsApp 的設計就是這樣。。。印度人早已習慣了,說破大天,你也得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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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oChat 和 WhatsApp
任杰慢慢想通了:
“雖然海是連通的,可陸上盡是藩籬。文化差異很難靠一個項目來磨平。中國技術走向世界,恐怕是一個比想象中更漫長的歷史進程。”
懷揣這樣的信念,師傅們漸漸安住時光,心生菩提。
2017 年,劇烈磨合整整持續了三個寒暑,項目完滿交付。
私有部署的 JioChat 項目,雖然做得死去活來,但也給融云師傅一個關鍵啟發:在咱國內,會不會也有企業需要“私有部署”的通信系統嘞?
這個念頭,引爆了另一條隱秘的故事線。
(四)沉默的冰山
在世上混,每個人至少得準備兩套靈魂:牛馬靈魂、居家靈魂。
腦袋里有個開關,白天切到工作,晚上切回生活。
可在相當長的時間里,通信產品似乎并未跟隨這個二元結構——我們的工作生活好像都是在微信上完成。
這對嗎?好像不對,好像又可以。
直到 2018 年,釘釘開始爆火,它背后的真相是:隨著社會發展,生活場景和工作場景對于“通信系統”的要求,開始走向涇渭分明。
說個最明顯的,安全需求:
公安部門,原本上級傳達的文件都是紙質,泄密比較難。現在都是線上傳達,如果用微信群,一截圖就能胡亂轉發。
裝備制造企業,原來中國技術落后的時候,沒人關心你設計了啥。現在中國技術獨步世界,圖紙一旦失竊,損失無法估量。越來越不敢用普通的聊天軟件傳輸。
其他需求就更多了,例如要給企業內部每個人分配權限,通信系統要和企業內部審批軟件聯動,等等。。。
這么說吧:
如果把云上的公共通信服務比作水面之上的冰山,那么各行各業的私有通信需求,就像冰山水面之下的部分,龐大、繁雜。
這些行業雖沉默,卻是社會結構中的“承重墻”,它們值得更好的技術。
此時退到時代的岸邊,你會目睹另一個浪潮:無數夢想家正在把過去十多年在互聯網領域磨煉的技術,洶涌地推向政府、金融、交通、礦產、制造業。。。
就在 2018 年,融云決定也跳入這個數字化浪潮,成立“政企事業部”,為沉默的冰山服務。
當年 JioChat 的印度人都搞定了,咱中國人還會更難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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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接了幾個客,老師傅就發現自己冒昧了:中國人果然更難搞。
就拿一個真實案例來說吧。
四川航空,每一個航班都需要有機組成員、地勤、塔臺等幾個小組聯合保障,待所有角色都 Check 之后才允許起飛。
最早的行業實踐是:相關人員會通過手臺來溝通。
可后來,業內出現過疏漏:由于信號干擾,地勤手臺有時接不到推出的指令,引發安全隱患。
川航要求,在融云幫他們建設的通信平臺上,必須有仨功能:
1)任意航班起飛前兩小時,自動把負責這次航班的機組、地勤、塔臺拉到一個群里;
2)關鍵指令強提醒,相關人員必須做了回復,才允許進入起飛流程;
3)每次航班結束后,群組自動關閉,但所有溝通信息要保留,供后續審計和監督。
你看,如果不是在航空業里被摩擦到吐血,誰會提出這樣具體而變態的要求?
融云師傅一聽,來了精神:這些功能原來的系統里都沒得,加緊開發啊。。。
可正是這份敬業,把他們拖入了泥潭。
你看,為川航寫的功能,只能用于川航,改一改最多也只能用于航空業。但中國經濟體系太完整了,還有金融、保險、采礦、煉油。。。
三百六十行,行行提需求,同行業里每個客戶再維護一些專有功能,到最后,你要維護的代碼版本就太多了。
雜技演員,同時扔三個球問題不大,同時扔三百個球,就不是技術的問題了。。。
這,其實就是企業級服務里的經典問題:產品碎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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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化是一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不是一上來就痛不欲生,而是每天痛一點兒,有時還因為確實解決了行業問題而“痛并快樂著”。。。
等大家都累到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四五年已經過去了,無數系統已經敲鑼打鼓“嫁”進各個行業,離是離不了了。
老師傅親手為自己攢下了巨大的歷史包袱。
現在政企事業部的帶頭人何亮,就是在包袱最為沉重的 2022 年加入的。他迫切需要帶大伙兒做兩件事:
抽象 + 解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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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亮定了個規矩,客戶提出一個新需求,不準回來就做,而是要先討論出它的“抽象”含義。
還拿剛才的川航系統舉例,咱抽象一下,本質是:想用一個消息模塊觸發一個動作模塊。
消息模塊可以是航班執勤郵件,也可以是負責人發的信息;動作模塊既可以是拉起群組,也可以是允許起飛。
所以,老師傅們要兩步走:
1、先定義模塊的接口,以及相互調用的規則;
2、再用這套東西去實現“根據排班自動拉群”之類的功能。
那啥是解耦呢?
在實現這些功能代碼時,不寫死在客戶的系統里,而是做一個“樂高積木”,在客戶的系統里輕松插拔。
下一個客戶再有需求,不用重新開發,只要把幾個更基礎的“代碼積木”給它拼上,不就完事兒了!
樂高的優雅在于:
宏觀上看,你既可以拼出航母,也能拼出哥斯拉;
但是拆到細節,積木的種類就那么幾樣!
對于技術信徒來說,這難道不是更極致的快樂么?
手中的“樂高積木”和腦袋里的“樂高思維”,不僅把人效比從可怕的深淵里一點點拉回來;還在冥冥之中,幫老師傅踩中了通往下個時代的“關鍵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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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分野
歷史如同一個大型橫版過關游戲。它的殘酷在于:不會給玩家多一秒的喘息時間。
時間一到,不管你有沒有 Ready,畫面都會推行。被卡在上一關的玩家,無人憐憫,無人問津。
2023 年,歷史閘門再一次落下。
眼前的“新關卡”大概可以用三句話描述:
1、中美技術總體步入同一梯隊,競爭白熱;
2、美國押注關鍵技術的防守,戰略放棄非關鍵領域;
3、傳統意義上被美企通吃的市場,突然洞開給中國師傅。
如果說 2017 年那波融云還是乘著客戶的小船出海;到了“大分野時代”,他們必須自己造航母了。
岑裕暗自慶幸,團隊這幾年攢了不少大招。
比如基礎技術:在 2021 年,融云備好了 IM+RTC+X 的“全通信解決方案”。
這個方案包括即時通信(IM),也包括實時音視頻(RTC),還包括推送服務、消息翻譯、審核、美顏、變聲等等各種周邊功能(X)。
比如基礎設施:2023年,融云剛把“全球通信網”升級到了 V4 版本。
這玩意兒有多夸張呢?他們用全世界 8 個數據中心、233 個國家和地區的基礎設施編了一張極為細密的蛛網,在這張網上任意兩點收發消息,延時都可以精準預測,路線都可以自動調度。
有這些黑科技打底,理論上全球 80 億人的需求融云都能平趟。
但打底歸打底,越往上層到具體的產品功能,中外的分野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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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分野”,融云全球互聯網業務線負責人宋清晨思緒萬千。
“就拿‘群規模’來說,中外就很不同。”他說。
自 2019 年,國際上新一代社交軟件 Telegram 和 Discord 開始崛起,二者都在主打一個概念:超級群。
在中國,由于法律限制,任何一個群都不能超過 500 人,客戶沒這需求;可是在很多海外國家,建群規模無上限,幾萬人幾十萬人像羊群一樣 Pogo,玩命制造狂歡。。。
要想服務海外客戶,融云就必須點亮這枝科技樹。
不過,在岑裕看來,這個樹杈其實早亮了:
之前師傅們為其他產品形態做過很多設計,例如:一對多發言的群主形態應該如何聚合?用戶組如何分層?用戶同時收到大量信息,應該用什么推送策略?
他們把這些技術重新整合,“超級群”就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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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中外對于‘合規’的要求差別也很大。”宋清晨說。
比如,“黃暴”的標準,各國都不同,這就意味著要接入松緊不同的審核模塊。
比如,“隱私”的標準,各國也不同,這就意味著要對主流監管框架做適配,例如 GDPR、PDPL、PDPA、CCPA、LGPD。。。。
比如,對數據的“權利”,各國也不同,有些國家要求用戶即便注銷也要留痕;有些國家要求注銷之后必須不能留存。
具體的功能傾向的背后,是人類歷史、文化、意識形態參差的迷宮。
融云的野心升騰:他們想用同一套技術底座走通迷宮的所有角落——支撐每個國家對通信的要求。
實現這個目標,目測只有一種方法,拼樂高!
此時大伙兒才發現,在繁復的企業級市場里拼殺獲得的“抽象+解耦”的經驗是如此寶貴。
果然世上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
每到一個國家,社牛們就出動,把當地人的獨特需求收集回來,再由老師傅做成樂高塊。
一開始需要從頭開發的樂高很多;到后來,已有的樂高換著拼插就已經能滿足各種需要了。
原來,地球也沒多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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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融云海外版的網站,一鍵試用,工單回復,都按照國際慣例打磨了一個遍。
2023年,隨著融云在海外名聲漸響,政企團隊也不斷接到一些特別的大單:很多國家想讓他們幫忙建設一套“國家級通信平臺”。
有點兒像當年印度的 JioChat,但不同的是:JioChat 只是由一家運營商主導建設;現在這一波是由政府、軍隊等純粹的國家力量主導。
國家用通信平臺干啥嘞?
何亮給我講了一些具體動機:
有的國家行政成本較高,想要給所有公務員建設一套通信系統,提高效率;
有的國家面臨地緣壓力,迫切需要一個自主可控的通信平臺;
有的國家歲月靜好,但就是想讓國民也像中國人一樣可以有一個能集打車、購物、聊天的超級 App,享受數字化紅利!
簡單一句話:看到了中國這幾年的信息化取得了炸裂的成功,他們也!想!要!
融云的系統像“真經”一樣,被各種膚色的玄奘們風風光光地帶回各個大洲,從鄰居吉爾吉斯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到中東的沙特、伊拉克,甚至到非洲的科特迪瓦。
任杰頗有感慨:
當年,他們去印度做 JioChat,對方非要融云拿出代碼級的證明才同意團隊的方案;如今,無數國家卻虔誠地來取經。
不只是融云變強了,更是融云所代表的中國技術人,穿行漫長的時光,終究在 80 億人面前證明了自己。
2025,連進融云系統的設備(不去重)已經突破 100 億個,平均每天有 670 億條信息在融云的系統中被傳遞,日消息峰值可以達到 3572 億。
無論從上下左右看,這都是值得干一杯的成績。
但岑裕卻提出了一個暴論:通信這件事兒離終局還遠得很。哪怕在 2025,它的想象力也剛剛爆發。
點燃一切的引信,就是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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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掛在融云辦公室墻上的大屏,展示了總設備數、在線人數、消息數、全球觸達情況。
(六)人跟 AI 組 CP
AI 和通信,看上去八竿子打不著。但“庖丁解牛”一下,你就會發現:
智能的本質是信息壓縮;
通信的本質是信息的傳遞和留存。
沒錯,他們處理的是同一個東西——信息。
“AI 能大大增強通信,通信也能大大增強 AI。”岑裕把這幾年的苦思結果直接拋給我。
先說幾個 AI 對通訊的加持:
在音視頻傳輸領域,一直有座“圣杯”,那就是壓縮算法。
同樣一段音視頻,使用不同的壓縮算法,大小能差出去百倍千倍。
但壓縮就像榨果汁,同一種機器榨到一定程度,再上更多強度也很難榨出多少了。。。
我們就處在這么一個“傳統壓縮算法氣數將近”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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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AI 接過了接力棒。
AI 加持的壓縮模型面對一段聲音或圖像,可以直接理解里面的語義,從而只傳輸最核心的信息,然后在接收端把信息重新生成出來。
這種“下一代壓縮技術”,有希望在以前的極限上繼續“榨汁”。
它有多夸張呢?岑裕告訴我,遑論音視頻,就連文字這種已經很“干”的信息,都能繼續壓縮 5-10 倍。
你還記得當年埃及的破網么?將來別說去埃及,就算是通過窄帶衛星給宇航員傳輸文件都毫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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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的還只是專用 AI 模型,如果說到現在最火的大語言模型,那可玩的事情就更多了。
舉個例子:你只會中文,有人用英語給你打電話,你就需要有個翻譯聽電話,幫你轉述。
此時,翻譯的大腦承擔了“壓縮”的工作。
設想一下,如果在通信系統里內置一個翻譯機器人,直接把對面的語言改成中文傳遞過來,就省去了人類大腦的壓縮過程啊!
一個所有人都能用母語交流的通信系統,你覺得有沒有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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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用 AI 加持通信”,更讓岑裕激動的,其實是“用通信增強 AI”。
思考一個問題:人的記憶,來自于哪里?
它幾乎全部來自于你和環境的互動。
在所有的互動中,人與人的交流占據了很大一部分。
在所有的交流中,線上交流又占據了很大一部分。
作為一個生活在 2025 年的人,你的聊天記錄里,很可能躺著你記憶的半壁江山!
如果有一個 AI 秘書可以對你的聊天內容進行學習,那么它就可以代替你去回復(不重要的)消息,幾乎不會露餡。
這不就是你的數字分身么?
就算在生活中你想要親力親為,但是你大概不介意在工作中有一個分身,幫你回復可惡的老板和同事。
想象一下,在你的工作溝通軟件里,有一個 AI:
它可以通過你的聊天歷史來提取你的工作進度,有人來問你時,助手就會直接回答;
如果對方執意想和你本人溝通,助手就會提醒你,還能幫忙預定線上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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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秘書擋在你面前,有事兒先和秘書聊。
如果把目光超越自然人層面,玩法就更多了。
一個企業想要用 AI 提升效率,首先需要模型對業務流程和關鍵崗位進行學習,這個學習需要大量的“教材”,也就是數據。
這是一個非常累人的活兒。講真,過去幾年,企業數字化轉型中 80% 的時間都耗費在了準備數據。
可是,一個企業中大量的行業認知和工作經驗,本身就藏在企業級通信平臺里。這些聊天記錄,不就是企業的“記憶”么?不就是訓練 AI 的好資料么?
只要合理分類這些記錄,有針對性地學習和參考,就可以輕松造出專屬于這個企業的“數字員工”啊!
推而廣之,企業所有的視頻會議錄像,也可以讓 AI 進行學習,甚至實體會議室也可以用攝像頭采集內容,從而把一個公司中的“溝通行為”盡可能多地數字化,沉淀進企業的知識庫。
數字員工可以做的事情越來越多,人和 AI 組成的 CP 就越來越緊密,企業的生產效率就會進入飛輪,產生飛躍。
所有這一切狂野的想象,當然都要建立在一個底層的通信平臺上。
融云這群人,就想做這個平臺!
岑裕告訴我,他們的秘密項目就叫 AICP,全稱是 AI Communications Platform,也就是 AI 通信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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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通信平臺,就是各個地方都要有 AI。
他對這個平臺的設想非常激進。
首先,既然叫“平臺”,就意味著它是開放的,各種樂高都能在上面插拔:不僅融云自己做積木,其他開發者也可以貢獻他們的積木,一起出海“捕魚”。
其次,隨著 AI 越來越聰明,根本不懂代碼的人也能借助 AI 寫軟件,這個新勢力被稱為“公民開發者”。AICP 也準備服務他們。
最近師傅們正忙著對系統重構,讓未來的 AICP 更容易被 AI 模型理解和調用。
沒錯,又要對底層代碼動刀,融云創業時的戲碼即將重演。。。
十載春秋彈指一揮間,可嘆老師傅面前的 To Do List 反而更長,心目中“完美的通信系統”仍像北極星一樣在穹隆閃爍。。。
但人的一切幸福,不都源自尚未抵達的狂野想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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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熱愛可抵歲月漫長
臨近告別,融云政企研發負責人于劍池突然想起一個 20 多年前的往事。
2001 年,他遠赴德國求學。
獨在異鄉,孤單的時候,只盼能給家里打個電話。
可是,即便最便宜的長途電話卡,也需要 50 馬克一個小時。
窮學生拼命勤工儉學攢錢,撥通越洋電話,父母“字字如金”的絮叨,成了他的無上慰藉。
每次回國,于劍池都拼命想教會爸媽用電腦和 QQ,可是他們年齡大了,新東西記不住。
2007 年,是飛信救了他。
爸媽終于不用學電腦,只需要在手機上發短信,就能無比便宜地“越洋傳書”。
那一刻于劍池感到救贖:通信技術每向前一小步,都會把時代邊緣枯坐的人們重新接上列車,那是代碼釋放的至深善意。
正是因為這個獨家記憶,他回國后毫不猶豫加入了飛信的技術團隊,也最終成為融云的一份子。
如今,飛信已漸漸走入人們的記憶深處,但于劍池知道,那些溫暖的技術不僅從未斷流,反而在自己和伙伴的手上延續,在全世界攀藤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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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羅大佑寫了那首《明天會更好》。
四十年沉沉流逝,如今候鳥遷徙,帶來的卻仍是遠處的饑荒和無情的戰火依然存在的消息。
這是莫大的諷刺。
但正因人們彼此隔膜,通信才更有意義。
岑裕告訴我,創業至今,除了手機沒電,他從來沒有主動關機,因為用戶已經習慣了隨時詢問問題,隨時得到答案。
他不關心那些虛無縹緲的神明,開發者是他的上帝。
Toby 經常給銷售團隊布置“數學題”:
每人每天有 100 塊錢的咖啡預算,必須找客戶聊天一起喝掉;和客戶聊天,絕不能 5 分鐘完事兒,起碼 30 分鐘起步。
與勇者隨行,是鑄劍者的天命。
十年間,融云師傅們陪伴了一些項目成為頂流,也見證了一些團隊短暫留在追光下,又跌入洪流。
但真正讓他們幸福的是:每過兩三年,開發者們總會帶著新點子和一如既往的激情“卷土重來”,在這里點選趁手的利劍。
舊時的傷疤,已成再次出發的鎧甲。
這,是中國創業者真正的模樣。
猶海浪永恒拍打堤岸,唯熱愛可抵歲月漫長。
正因如此,每當人詢問:“你還在融云嗎?” 他都會收到老師傅元氣滿滿的答復:
“是的,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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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史中,是一個傾心故事的科技記者。我的日常是和各路大神聊天,歡迎和我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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