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周六早上九點，陳峰第十六次走進了云景花園的售樓處。
保安都認識他了，笑著打招呼："陳先生，又來看房啊？"
陳峰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目光在大廳里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雯正在茶水間倒咖啡，聽到同事小劉的聲音："你那個'老客戶'又來了。"
"誰？"蘇雯假裝不知道。
"還能有誰，就那個來了十五次都不買的陳峰唄。"
蘇雯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顫，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三個月了，這個男人每個周末都準時出現，看的永遠是同一套房。
01
第一次見面是在三個月前的一個周末。
那天蘇雯剛接手這個樓盤的銷售工作不久，正努力熟悉各種戶型資料。
"您好，我想看看你們這里的兩居室。"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
蘇雯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簡單休閑裝的男人，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
"好的先生，請問您貴姓？"蘇雯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我姓陳，陳峰。"
蘇雯帶著陳峰看了幾個戶型，他問得很仔細。
從采光到隔音，從物業到周邊配套，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這個89平米的戶型不錯，南北通透。"蘇雯介紹道。
"陽臺能不能封起來？"陳峰站在樣板間的陽臺上問。
"可以的，不過需要跟物業報備。"
"小區的車位配比是多少？"
蘇雯耐心地一一解答，心想這個客戶應該是真心想買房的。
看房結束后，陳峰要了她的名片："我再考慮考慮。"
第二次是一周后的周六，陳峰又來了。
"蘇小姐，我想再看看上次那套89平米的。"
蘇雯有些意外，但還是帶他去了。
這次陳峰問的問題更細致了，甚至問到了墻體是否可以改動。
"您是想重新裝修嗎？"蘇雯問。
"嗯，考慮把次臥的墻打通，做個大書房。"
兩人在樣板間里討論著裝修方案，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小時。
臨走時陳峰說："我再想想，下周可能還會來。"
第三次，陳峰帶了卷尺，仔細測量每個房間的尺寸。
蘇雯在旁邊幫他記錄數據，兩人配合得很默契。
"你對這套房子真的很用心。"蘇雯說。
"買房是大事，得慎重。"陳峰認真地回答。
第四次來的時候，陳峰帶了個本子，上面寫滿了問題。
"小區的綠化率具體是多少？""電梯是什么品牌的？""外墻保溫材料是什么？"
蘇雯被問得有些招架不住，有些問題她也不太清楚。
"我幫您問問工程部。"她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您已經很專業了。"陳峰笑著說。
那個笑容讓蘇雯心里莫名一暖。
第五次的時候，陳峰開始問貸款的事情。
"首付三成的話，月供大概多少？"
蘇雯拿出計算器仔細算給他看。
"如果貸30年，月供是4500左右。"
"壓力不大。"陳峰點點頭。
蘇雯以為這次他終于要下定了，結果他又說要再考慮。
02
第六次看房時，王經理注意到了陳峰。
"小蘇，那個客戶來幾次了？"
"第六次了。"蘇雯如實回答。
"這么多次還不買？是不是價格問題？"
"應該不是，他從沒討價還價過。"
王經理皺了皺眉："你要抓緊，別讓客戶跑了。"
蘇雯心里也很納悶，但她能感覺到陳峰是真心想買的。
每次來他都會在那套房子里待很久，像是在想象未來的生活。
第七次的時候，兩人的對話開始偏離房子本身。
"蘇小姐是本地人嗎？"陳峰突然問。
"不是，我是江南那邊的，來這里工作三年了。"
"一個人在外地工作不容易吧。"
"還好，習慣了。"蘇雯笑笑，"您呢？"
"我是本地的，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技術。"
從那以后，每次看房時兩人都會聊一些生活上的事。
陳峰知道了蘇雯喜歡看書，蘇雯知道了陳峰喜歡打籃球。
第八次來的時候，陳峰帶了兩杯奶茶。
"上次聽你說喜歡芋圓奶茶，正好路過就買了。"
蘇雯接過奶茶，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謝謝，你不用這么客氣的。"
"應該的，每次都麻煩你陪我看房。"
兩人坐在樣板間的沙發上，邊喝奶茶邊聊天，像老朋友一樣自在。
第九次的時候，小劉開始打趣蘇雯。
"你那個客戶是不是看上你了？"
"別胡說！"蘇雯臉一紅。
"來了九次都不買，每次都指定找你，這不是很明顯嗎？"
蘇雯心里其實也有這種感覺，但她不敢確定。
陳峰看起來很靠譜，不像是那種輕浮的人。
第十次的時候，陳峰問了一個特別的問題。
"如果是你，會選擇住在這里嗎？"
蘇雯愣了一下："如果我有能力的話，會的。"
"為什么？"
"環境好，交通方便，離市中心也不遠。"
"還有呢？"陳峰看著她。
蘇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轉移話題。
"您今天要下定嗎？"
"再等等吧。"陳峰的回答一如既往。
03
第十一次看房時，王經理直接找到了蘇雯。
"那個陳峰又來了？小蘇，你到底行不行？"
"經理，我覺得他是真心想買的。"
"真心想買會看十一次？你知道我們的時間成本嗎？"
蘇雯被訓得很委屈，但她還是堅持認真接待陳峰。
陳峰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緒："是不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這是我的工作。"蘇雯強顏歡笑。
"要不我找其他銷售吧，免得影響你的業績。"
"不用！"蘇雯脫口而出，然后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了。
"我是說，您都看了這么多次了，換人的話又要重新介紹。"
陳峰笑了："那就繼續麻煩你了。"
那個笑容讓蘇雯覺得，被經理訓也值得。
第十二次的時候，陳峰的母親突然打來電話。
"兒子，房子看得怎么樣了？"
"還在看，媽。"陳峰走到一邊接電話。
"看了多久了？你到底買不買？"
"快了快了。"
"你都三十二了，沒房子怎么找對象？"
蘇雯聽到了一些對話內容，心里有些異樣的感覺。
原來他是為了結婚才買房的嗎？
掛了電話，陳峰有些不好意思。
"我媽比較著急。"
"能理解，天下父母心嘛。"蘇雯笑著說。
"你父母不催你嗎？"陳峰突然問。
"催啊，但我還不想那么早結婚。"
"為什么？"
"想再拼幾年事業吧。"蘇雯認真地說。
陳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第十三次來的時候，整個售樓處的人都認識陳峰了。
保潔阿姨都會開玩笑："小伙子，今天能定下來嗎？"
陳峰不好意思地笑笑。
蘇雯護著他："阿姨，買房是大事，當然要慎重。"
在樣板間里，陳峰突然說："其實我早就想買了。"
蘇雯心里一喜："那怎么..."
"就是覺得每周來這里挺好的。"陳峰看著窗外。
蘇雯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氣氛突然有些曖昧。
"蘇雯，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陳峰突然轉頭問。
"挺好的啊，做事認真，性格也好。"
"如果...我是說如果..."陳峰欲言又止。
"如果什么？"
"沒什么，我們繼續看房吧。"
蘇雯感覺他想說什么重要的事，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04
第十四次看房那天，下著小雨。
陳峰撐著傘在售樓處門口等蘇雯。
"你怎么在外面？"蘇雯跑過來。
"看你還沒來，怕你沒帶傘。"
兩人共撐一把傘走進售樓處。
小劉在旁邊起哄："哎呦，好甜蜜啊！"
蘇雯臉紅了："別亂說！"
陳峰也有些不自在，但沒有否認什么。
在樣板間里，兩人的距離似乎更近了。
陳峰指著主臥說："這里可以放一個大衣柜。"
"嗯，女孩子衣服多，確實需要大衣柜。"蘇雯隨口說道。
"你衣服多嗎？"
"還好吧，就是換季的時候不夠放。"
"那確實需要大一點的。"
兩人像是在討論共同的家，氣氛很溫馨。
突然，陳峰的手機響了，是個女生的聲音。
"陳峰，晚上一起吃飯嗎？"
"不了，我在忙。"陳峰快速掛斷。
蘇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覺得自己沒立場。
"女朋友？"她故作輕松地問。
"不是，就是同事。"陳峰解釋道。
"哦。"蘇雯的語氣明顯輕松了些。
陳峰看著她："你...在意嗎？"
"我在意什么？"蘇雯裝傻。
兩人對視了幾秒，最后還是陳峰先移開了目光。
"沒什么，我們繼續看房。"
第十五次的時候，王經理下了最后通牒。
"小蘇，如果這個客戶再不買，你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經理，再給我一次機會。"
"最后一次，下次他再來還不買，你就讓別人接手。"
蘇雯心里很難受，不是因為業績，而是想到以后可能見不到陳峰了。
那天陳峰來的時候，蘇雯的狀態明顯不對。
"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陳峰關心地問。
"沒事，就是有點累。"
"要不今天就不看了，你休息一下。"
"不用，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陳峰愣住了："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們看房吧。"
在樣板間里，蘇雯介紹得特別仔細，像是要把所有的話都說完。
陳峰感覺到了什么，但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陳峰，你到底為什么不買？"蘇雯終于忍不住問。
"我..."陳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算了，當我沒問。"蘇雯轉身要走。
"等等！"陳峰拉住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