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底的中原大地,剛收完秋糧還帶著土氣,河南中牟新區的雙奇農耕文化遺產搶救館里,已經熱鬧得像趕大集。2025年9月30日這天,段雙奇的攝影展就在這兒拉開了帷幕,主題叫“光影曬豐收,鏡頭記農人”。筆者看到,趁著國慶、中秋雙節的熱鬧勁兒,他想讓大伙兒從照片里尋尋老日子的味道,再琢磨琢磨鄉村振興的新路子。
一、一進館:老物件說話,老照片帶回憶
辦這個展的,不光有雙奇農耕文化遺產搶救館,還有中牟新區黨工委宣傳部、新區文聯、新區電影電視家協會和攝影家協會。來的老百姓擠在一塊兒,圍著館長段雙奇問東問西,都想聽聽200多張照片、10萬余件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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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湊過去瞧展臺上的東西:老牛車的木輪子磨得發亮,摸上去還能感覺到常年手握的溫度;織布機的經線緯線間,還沾著沒褪干凈的棉絮;獨輪車的車把包著舊布條,是怕磨手才纏的——還有播種耬、石磙、犁、鋤、耙,件件都插著鮮紅的黨旗和國旗,像在跟人打招呼:“咱可是莊稼人的老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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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段雙奇講這些老物件的來歷,恍惚間就像回到了過去那些年。指尖好像能摸到中原大地的變化,嘴里也能品出咱老百姓從苦日子里熬出甜的不容易。
二、拍照片:不擺不修,只抓莊稼地的真模樣
段雙奇拍照片,從來不來那些花里胡哨的。不擺拍,不后期修飾,就憑著自己“莊稼堆里長大”的底氣,蹲在田埂上、守在集市里,專抓鄉村最實在的模樣。
他拍的多是黑白照片,沒有五顏六色的熱鬧,卻滿是鄉土的煙火氣——有田埂上的泥印子,有集市里的吆喝聲,還有莊稼人不服輸的硬勁兒。這些照片就像從鄉村生活里切下來的一小塊兒,能帶你想起以前那些樸素又有勁兒的日子,更能讓人看清:鄉村振興不是憑空來的,根就扎在這些老日子、老手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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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實攝影家段雙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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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鏡頭里的鄉村:有煙火氣,有實干勁兒
1. 集市上:農具里藏著過日子的認真
他鏡頭里的鄉村集市,比趕會還熱鬧。為了拍清楚那些農具的細節,他能蹲在攤位前等半天——鏡頭貼著掃帚拍竹絲的紋路,對著杈子拍木頭的年輪。這些紋路可不是擺設,是農人種地、過日子磨出來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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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更有意思:有人盯著農具琢磨“這耬咋調才能播勻種子”,有人跟攤主嘮“去年用你這耙子,地整得特別平”,那股子認真勁兒、熱乎勁兒,一看就知道:鄉村要振興,先得有這么興旺的煙火氣,有這么肯干的莊稼人。
2. 田埂上:勞作里裹著豐收的喜
田埂上的活兒,被他拍得更有嚼頭。播種的時候,他跟著農人跑,鏡頭追著人家彎腰的弧度,把種子“嗖”地撒進土里的瞬間定格下來;收玉米、摘西瓜的時候,他蹲在地上往上拍,讓玉米堆看著格外飽滿,西瓜皮上的紋路都透著甜,豐收的喜勁兒直往人眼里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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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絕的是拍揚場的照片。他會等著太陽斜照的時候按下快門,飛揚的塵土是淺的,金黃的麥子是深的,一明一暗里,既看出農人種地惜糧的本分——“每一粒麥子都不能浪費”,也讓人明白:鄉村振興的根,就扎在“糧食安全”這四個字上。
3. 日常里:小細節藏著暖人心的情
鄉村里那些暖人的小日子,也被他一一裝在鏡頭里。有張照片拍的是老人抱孫子,他不拍別的,就聚焦一老一小對視的眼神——老人眼里的疼,孩子眼里的笑,比啥都動人;背景里墻上掛的玉米棒子,倒成了最暖的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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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張露天理發的照片,他抓的是剃頭師傅和鄉親說笑的瞬間:師傅手里的推子“嗡嗡”轉,鄉親笑著說“你這手藝,比城里理發店還好”,一塊舊圍布搭在肩上,看著普通,卻藏著鄉里鄉親的熱乎情。
這些照片讓人心里發暖:鄉村振興不只是蓋新房子、修寬馬路,更要留住這份鄉情,守住這份安穩日子。
四、他自己:腳沾泥,心有光,是記錄者
1958年6月出生的他,今年67歲了,是土生土長的中牟人。不管走到哪兒,他腳底下總沾著泥——要么是剛從田埂上回來,要么是剛去老農家串門。但他的鏡頭,一直對著自己長大的這片土地。
他說要拍“有溫度、有嚼頭”的照片,要把城鄉的變化記下來,給中牟留個影,給時代留個念想。這些年,他確實做到了:他的鏡頭里,有中牟人春種秋收的日子,有鄉村土路變水泥路的變化,更有大伙兒跟著黨往前奔的勁頭——全是時代的腳步聲。
五、46年堅守:30萬張照片,10萬件老物件
從1979年第一次拿起相機到現在,46年里,段雙奇拍了30多萬張照片——膠卷的、數碼的都有,用壞了11部相機,前前后后花了近300萬。
為了拍這些照片,他沿著黃河往上走,河南、陜西、山西、寧夏、內蒙古河套、甘肅蘭州,800多個村子都留下過他的腳印;從東海邊上到帕米爾高原,從南海的島礁到北疆的草原,從云南的邊境到長白山,再到東南的香蕉林、西北的戈壁灘——哪兒有莊稼人,哪兒有老農具,他就往哪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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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的題材不雜,就盯著兩樣:一是勞動人民,二是地里的糧、田里的棉。功夫不負有心人,到2024年10月,他已經收集了10萬多件農耕老物件,190多個品種——犁、耬、鋤、耙自不必說,還有鍘草的鍘刀、碾米的碾子、壓場的石磙、夜里用的馬燈、裝饃的饃筐、稱東西的老秤,好多都是現在少見的寶貝。
六、往后走:只要能動,就接著傳下去
紀實攝影家段雙奇說過一段話,聽著就提氣:“心里裝著老百姓,肩上就有責任;心里有股子闖勁兒,手里的相機才拍得好。好照片不是坐在屋里想出來的,得靠腳往基層跑,靠眼往實處看,靠腦子往深里想,靠鏡頭往真里記。跑在路上,才知道時代在咋變;蹲在基層,才知道老百姓要啥;守在現場,才知道啥叫真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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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自己要接著拍:“用真心記時代,用熱情感激日子,一步一步走實了,給中牟的歷史多添幾筆實在的記錄。”
段雙奇還特意跟來參觀的人說:“只要我還能動,就接著把這些老物件、老日子傳下去。”2025年國慶、中秋雙節期間,還有一整年,他的農耕館都免費開門——就盼著更多人來看看這些照片,摸摸這些老物件,記著鄉村的根,想著振興的路。
(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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