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82歲的楊振寧迎娶28歲的翁帆。
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笑話。很多人斷言,這段關系撐不過五年。
如今,21年過去了。楊振寧去世,守在他身邊的,依然是翁帆。
所以,翁帆到底圖什么,錢?名?一個80歲老人的真愛?
一、遺囑的帳
2017年,楊振寧遺囑公開,現金和專利收益全部留給與前妻杜致禮的三個孩子,翁帆只有清華別墅的居住權,她去世后房子還要歸還學校。
“看吧,老頭子還是精明的”、“他們之間只不過是一場交易。”
人們松了口氣,仿佛印證了自己的“睿智”。
可他們錯了。在楊振寧的指導下,翁帆獲得了清華大學建筑歷史系博士學位。她從一個普通的碩士生,成長為有獨立學術能力的學者。翁帆的博士論文答辯現場,坐著一位諾獎得主、兩位中科院院士。她發表的3篇C刊,通訊作者都是業內泰斗。
但如果你以為翁帆圖的是這個,那你還是太淺了。
二、智性戀
讓我先說另一個故事。
法國文壇的傳奇杜拉斯,57歲時遇到27歲的揚·安德烈亞,彼時她酗酒多年,年老體衰、脾氣暴烈。但年輕人照顧了她整整16年,直到生命終結。揚說:“我愛的不是你的身體,是住在里面的那個靈魂。”
這就是智性戀——因智慧而生的愛情。大多數人理解不了。他們的愛情觀還停留在荷爾蒙層面,理解不了什么叫精神高潮。
你有沒有過這種體驗:讀書時突然看到一個觀點,整個人像被雷擊中,合上書久久不能平靜?
和楊振寧在一起,翁帆每天都活在這種震顫里。
天才就是天才,楊振寧不僅是一位物理學家,也有很高的人文素養。
他的文章寫得非常好,很多散文都是教科書水平。他崇尚簡潔,“能用10個字說清的,絕不用20個字。”只有真正創作者才懂,做減法比做加法難一萬倍。
他懂美學,家客廳掛著吳冠中的《雙燕》,因為他懂江南民居“簡單元素的錯綜組合”之美。
他能對中國古詩文信手拈來,也能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自己的學術見解。
翁帆說過,和楊先生相處,根本感覺不到年齡的差距。共同語言太多,生活充滿樂趣。楊振寧82歲兩人還在公園里踩雙人自行車,即便楊先生已過九旬,除了多了一根拐杖,他依然精神矍鑠、思維敏捷、腰板挺直。
三、藏在細節里的深情
《三聯生活周刊》的編輯說過一個細節:當得知楊寫的《曙光集》可以署上翁帆的名字時,楊先生非常開心。
書名的由來更讓人動容。楊振寧解釋說:“中華民族終于走完了漫長的黑夜,看見了曙光。我今年85歲,看不到天大亮了。翁帆答應替我看到。”
愛是相互的,被一個偉大的科學家托付和信任,那種美好勝過千言萬語。
新書的發布會上,很多人不懷好意。“您比翁帆大那么多,您是否同意您去世以后翁帆再嫁?”
全場寂靜,等老先生出丑。
楊振寧只是淡淡一笑,坦然地說:“再嫁,沒問題。”
事實上,楊振寧不止一次表達過這個愿望。他說希望自己離開后,翁帆一定要再婚,組建家庭,養育子女。2016年,在他的鼓勵下,翁帆凍存了9顆卵子,為未來留下可能。
他對占有年輕妻子的身體有愧,總想著怎么才能回報,才能讓妻子開心。獲得的同時,他時刻想著給予,也正是因為深愛,他不自私,不偏執,希望對方幸福,希望對方擁有完整的人生。
沒有女人不會被這樣的深情打動。
四、十指相扣的20年
媒體曾多次捕捉到翁帆和楊振寧十指緊扣的畫面。
有人說他們作秀,但你可曾想過,他們已經這樣“十指相扣”了整整20年?
翁帆對楊振寧無微不至。吃飯時,翁帆會把最好的菜夾到他的碟里;吃蝦蟹時,她親手剝掉硬殼,送到他嘴邊。
楊振寧也同樣體貼。有朋友回憶,2008年,楊被邀請他去鄭州大學演講,翁帆因為聽過多次,留在賓館。
演講結束,午飯時間,明明可以主辦方派車過去請翁帆,但楊振寧堅持要親自回賓館接她。
大家在餐廳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這對老夫妻十指相扣地走進來。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被打動了。
現實生活中,有幾個年輕男人可以數十年如一日地如此珍視妻子的感受?
五、真正的幸福
一段關系能夠長久,核心在于:男人對女人要有憐惜,女人對男人要有崇拜。
楊振寧憐惜翁帆的青春,所以要她凍卵、再嫁、擁有完整人生。
翁帆崇拜楊振寧的智慧,所以甘愿陪他走完最后的路,做他的眼睛,看到他想看到的光。
除此之外,翁帆多年來參與整理楊振寧手稿,見證一個偉大頭腦的思考過程,感受自己曾與巨人同行,這種精神上的滿足感,遠勝過和一個平凡男人共度一生。
所以翁帆到底圖楊振寧什么?
楊振寧說過一句話:翁帆給了我第二次青春,而我給了他一張通往更廣闊世界的船票。我的理解是,他給翁帆的,是大部分人窮盡一生都無法擁有的體驗。
可為什么大家都覺得那不是愛情呢?
因為這世界上有兩種貧窮:一種是物質貧窮,一種是體驗貧窮。而后者更可怕。
后者的人們甚至意識不到自己錯過了什么,只能用“圖錢圖名”這種貧瘠的邏輯,去解釋一切超出他們理解力的感情。
而翁帆早都無所謂了,她曾經擁有過這個時代最偉大最有魅力的靈魂21年。
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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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是教育篇《如何成為楊振寧》,歡迎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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