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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懂酒哥
日前,注冊資本僅百萬元的山西黃蓋汾酒業有限公司,以“不正當競爭”為由將行業巨頭山西杏花村汾酒廠股份有限公司推上被告席。天眼查信息顯示,10月17日,山西省臨汾市中級人民法院對此案開庭審理。這場看似實力懸殊的對決,迅速引發白酒行業震動。
本次爭議的核心或集中在“黃蓋汾”三個字,在消費者認知中早已與汾酒深度綁定——汾酒生產的玻瓶黃蓋產品年銷量近2億瓶,“黃蓋汾”成為這款產品最廣為人知的民間稱謂。但在法律框架下,這一俗稱的歸屬權卻陷入模糊地帶。這場訴訟不僅關乎兩家企業的利益得失,更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中國白酒行業在知識產權保護上的深層困境。
“黃蓋汾” 攻防戰
山西黃蓋汾酒業有限公司的出現本身就充滿戲劇性。根據公開信息,這家成立于 2022 年 2 月 14 日的企業,注冊地位于山西臨汾市曲沃縣,經營范圍涵蓋酒制品生產、食品互聯網銷售等多個領域。而此時,“黃蓋汾”作為汾酒玻汾的俗稱,已在市場流通多年并積累了極高的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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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雙方的矛盾焦點集中在“黃蓋汾”的法律屬性界定上。有趣的是,黃蓋汾酒業并未直接將“黃蓋汾”用作產品名,而是將其納入企業名稱進行登記,這一行為完全符合企業注冊的法定程序。在其看來,“黃蓋汾”僅是消費者口耳相傳的俗稱,并非汾酒的專屬商標,自身的登記行為屬于合法權益范疇。
相比之下,汾酒則略顯被動。作為清香型白酒的領軍企業,汾酒向來重視核心商標保護,卻對“黃蓋汾”類似的俗稱缺乏敏感性。從2022年黃蓋汾酒業成立,到今年訴訟爆發,長達三年的時間里,汾酒未能通過法律手段明確“黃蓋汾”的權利歸屬,直至對方主動起訴才陷入被動應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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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內分析人士表示,黃蓋汾酒業的訴訟策略頗具深意,主動起訴不僅能將“黃蓋汾”的使用權置于爭議狀態,更能借行業巨頭的關注度提升自身知名度,這種“借勢營銷”在知識產權糾紛中并不鮮見。
該人士認為,對本案而言,核心爭議將落在兩點:一是“黃蓋汾”是否因汾酒的長期使用已具備商標實質功能;二是黃蓋汾酒業登記企業名稱時是否存在“搭便車”的主觀惡意。
白酒知識產權困局
“黃蓋汾”案的判決結果尚未出爐,但它已經成為白酒行業知識產權保護的“活教材”。對行業而言,這場訴訟敲響了警鐘:消費者的口頭認可能夠成就品牌價值,卻不能替代法律層面的權利確權。正如中國酒業協會在報告中強調的,商標品牌與科技創新的雙輪驅動,才是行業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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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黃蓋汾”之爭并非孤例,而是白酒行業知識產權亂象的典型縮影。據《中國酒類產業知識產權報告》顯示,有高達86.96%的酒企遭遇過知識產權侵權,其中商標侵權最為突出,占78.26%。貴州茅臺曾表示,公司每年花費在防偽、打假方面的各項支出高達2億多元。
當前,白酒行業的侵權行為呈現出多元化、高隱蔽性的特征。在生產端,制假售假形成完整產業鏈;在流通端,線下批發市場、電商平臺和直播帶貨成為重災區。更值得警惕的是“黃蓋汾”這類以“合法形式”掩蓋實質侵權的行為,通過企業名稱登記、使用產品俗稱等方式“搭便車”,往往讓權利人陷入維權困境。
侵權頻發的背后,酒企普遍存在“重核心商標、輕衍生標識”的誤區,像汾酒這樣對消費者俗稱保護不足的情況并非個例,多數酒企未能建立起核心商標+衍生標識+包裝特征 的立體防護網。而在維權層面,酒企更是陷入高成本、低收益的惡性循環,不少企業認為民事訴訟判賠額太低,而又難以追究侵權者刑事責任,這無疑降低了侵權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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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構建全鏈條保護體系,仁懷市設立的“醬香白酒主產區知識產權協同保護工作站”提供了行業范本,通過企業維權、行業自律與行政監管的信息互通,實現風險提前預警。除行業層面外,酒企需要建立“核心商標 + 防御商標 + 聯合商標”體系,不僅要注冊“黃蓋汾”這類俗稱,更要對經典包裝、營銷用語等進行全方位布局。
中國白酒的品牌價值積淀于千年釀造史,卻需要用現代知識產權制度悉心守護。當“黃蓋汾”這類俗稱不再成為侵權者的可乘之機,當維權不再是企業的沉重負擔,白酒行業才能在規范競爭中釋放真正的品牌活力。這場訴訟帶來的反思,或許比判決結果本身更能推動行業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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