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賓的龔某總覺得自己把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家里老婆把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條,外面還處著個興文縣的錢某,兩邊都沒出過大岔子,他常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覺得這才是人生贏家該有的樣子。
錢某和他一樣,家里也有丈夫雷某,但這并不妨礙兩人偷偷摸摸地膩在一起。2023年12月29日晚上,龔某約了錢某去KTV唱歌,包間里燈光晃得人眼暈,震耳的音樂裹著煙酒味撲面而來,兩人擠在角落說些悄悄話,直到快11點,這場喧鬧才散場。
KTV門口的風帶著點涼意,錢某攏了攏外套,掏出手機給雷某打了個電話:“我在K歌之王門口,你過來接我一下。”電話那頭雷某的聲音聽著有點悶,只“嗯”了一聲就掛了。龔某在一旁發動了汽車,沖錢某擺了擺手:“我先回市區了,回頭聯系。”
車子剛開出沒多遠,龔某忽然想起有份落在錢某包里的文件忘了拿,他皺著眉撥通錢某的電話,聽筒里剛傳來“喂”的一聲,就突然換成了個怒氣沖沖的男聲:“你是誰?是不是天天纏著我老婆的那個?”
龔某一聽就知道是雷某,心里的火“噌”地竄了上來。他最煩雷某這副抓著不放的樣子,當下也沒好氣地回:“你誰啊?我跟錢某說句話關你什么事?”
“我是她男人!”雷某的聲音像炸雷似的,“你小子有種別躲,敢破壞我家,我看你是活膩了!”
“呵,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樣。”龔某咬著牙,方向盤被他捏得咯吱響,“有本事別掛電話,就在KTV門口等著,誰跑誰是孫子!”
電話那頭傳來錢某焦急的勸說聲:“別吵了,都是誤會……”可龔某和雷某像是較上了勁,誰也不肯松口,最后在一片嘈雜的爭吵里,約定就在門口的路上“解決解決”。
這邊掛了電話,龔某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在夜色里掉了個頭,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心里憋著股邪火,腦子里全是雷某那副囂張的樣子,只想好好教訓對方一頓。
而此時的陳先生,正和朋友在興文縣的街頭散步。他是來這邊旅游的,晚上和朋友吃了頓熱辣的火鍋,渾身暖融融的,正沿著KTV旁邊的路往酒店走。路邊的路燈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偶爾有晚風卷著落葉飄過腳邊。
走到一個丁字路口時,陳先生正和朋友說笑,眼角余光瞥見一輛車停在不遠處,車燈亮得晃眼。他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還沒來得及提醒朋友,就聽見一陣急促的引擎轟鳴聲,那聲音越來越響,像是野獸在低吼。
他抬頭望去,那輛車突然猛地打了個方向盤,車頭直沖沖地朝人行道撞過來。陳先生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襲來,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耳邊是朋友驚恐的尖叫,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悶響,他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龔某撞完人,看都沒看一眼,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后視鏡里那個倒在地上的人影越來越小,他心里卻咯噔一下——剛才那人的身形,好像和雷某不太一樣?但他來不及細想,現在只想趕緊逃離現場,車子在馬路上平穩地行駛,紅綠燈前還規規矩矩地停了車。
醫院里,陳先生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醫生檢查后說他大腦受損嚴重,達到了重傷二級,腰椎和左尺骨也都骨折了,能不能完全恢復還是個未知數。他的朋友守在床邊,想起剛才那一幕,手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民警很快就根據車牌號找到了車主,順藤摸瓜查到了當晚開車的龔某。龔某被帶到派出所時,一臉懊悔地說:“我那天喝多了,腦子不清醒,操作失誤才撞了人,當時太害怕了,就沒敢停車……”
可他的話很快就被證據戳穿了。KTV門口的監控錄像清晰地顯示,龔某在撞人之前,曾在路邊停了一分多鐘,車子引擎一直在轟鳴,輪胎都快冒煙了,之后還特意繞了個道,才猛打方向盤沖了上去。更關鍵的是,車里的行車記錄儀錄下了他的聲音,撞人前他咬著牙,一遍遍地念叨:“敢跟我叫板,撞s你個孫子!”撞完之后,又愣了一下,喃喃地說:“不對啊,這不是雷某……撞錯人了?”
鐵證面前,龔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耷拉著腦袋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他終于承認,自己當時滿腦子都是要教訓雷某,昏了頭把路過的陳先生當成了目標,卻沒想到這一時的沖動,不僅毀了陳先生的生活,也把自己送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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