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開篇
"晚晚,醒醒,我媽來了。"
婚禮次日的清晨,我還穿著睡衣,就被江城從床上叫醒。
我迷迷糊糊地跟著他走到門口,以為是婆婆來送什么祝福。
門打開的那一刻,我徹底清醒了。
江城推著一輛輪椅站在門外,輪椅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目光呆滯的女人。
她的雙腿蓋著毯子,雙手無力地搭在扶手上,嘴角還掛著口水。
"媽,這是晚晚,你兒媳婦。"江城笑著說,仿佛這一切再正常不過。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完全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那個江城口中"身體不太好,來不了婚禮"的婆婆?
這就是他說的"等婚禮結束再帶你去見"的母親?
"愣著干什么,還不幫我把媽推進來。"江城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機械地讓開身體,看著他把輪椅推進我們的婚房。
客廳里還擺著昨天的喜字和氣球,臥室門口貼著大紅的喜字。
而現在,一個癱瘓的老人坐在輪椅上,出現在這個本該充滿甜蜜的新家。
"江城,你媽她..."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癱瘓五年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他輕描淡寫地說。
說過?他什么時候說過?
我努力回想我們認識的兩年里,他提到母親的每一次對話。
"媽身體不好,在老家養病。"
"媽最近在調養,不方便出門。"
"等我們結婚了,再接媽過來。"
原來他說的"身體不好"是癱瘓,他說的"不方便出門"是坐輪椅。
原來他說的"等結婚了再接過來"就是字面意思——婚禮次日就接來。
"你為什么不早說?"我努力壓抑著聲音里的顫抖。
"說了又怎樣?反都結婚了。"江城已經開始收拾房間,準備把次臥改成婆婆的房間。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熟練地布置著一切。
顯然,他早就計劃好了。
"江城,這種事你應該提前跟我商量。"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商量什么?她是我媽,我接她來住不是應該的嗎?"他反問道,理直氣壯。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但我的手在發抖,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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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轉身回到臥室,關上了門。
手機上還有昨天伴娘發來的祝福信息,朋友圈里都是婚禮的照片。
二十四小時前,我還是那個幸福的新娘。
二十四小時后,我卻站在這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我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衣服。
江城推開門進來,看到我在收拾行李,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他問。
"收拾東西。"我頭也不回地說。
"你要去哪?"他的語氣變得緊張起來。
"回我媽家。"我簡短地回答。
江城走過來,想要拉住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繼續折疊著衣服。
"晚晚,你別鬧了行不行?"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央求。
"我沒鬧。"我平靜地說,"我只是不想住在一個被欺騙的婚姻里。"
"我什么時候欺騙你了?"他的聲音拔高了。
我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轉身看著他。
"你跟我談了兩年戀愛,從來沒有告訴我你媽媽癱瘓。"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沒明說,但我說過她身體不好啊。"他辯解道。
"身體不好和癱瘓能一樣嗎?"我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反正現在都結婚了,你還能怎么樣?"他索性攤牌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兩年的戀愛,半年的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原來都是一場騙局。
"江城,照顧癱瘓病人需要很多精力和金錢,你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清楚?"我最后問了一次。
"說清楚?說清楚你還會嫁給我嗎?"他反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如果實話實說,我不會答應。
"所以你就選擇隱瞞,等到結了婚再逼我接受?"我問。
"我媽養了我三十年,我照顧她不是應該的嗎?你作為兒媳婦,幫忙照顧不也是應該的嗎?"他理所當然地說。
我終于明白了,在他心里,我就是那個被算計好的免費保姆。
一個有穩定工作、有經濟能力、又單純好騙的保姆。
"江城,照顧父母是子女的責任,但前提是建立在誠實的基礎上。"我說,"你用欺騙的方式把我騙進這段婚姻,我憑什么要接受?"
"你不接受又能怎樣?離婚嗎?"他冷笑一聲,"你以為離婚那么容易?我們才結婚一天,你有什么理由離?"
我沒有再說話,繼續收拾行李。
江城見我不理他,轉身出去了。
我聽見他在客廳里給婆婆喂水的聲音,溫柔又耐心。
如果他對我也有這份耐心就好了,可惜,他的溫柔從來不是給我的。
收拾好所有東西,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
婆婆坐在客廳里,目光呆滯地看著電視。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阿姨,對不起,我可能照顧不了您。"我輕聲說。
婆婆的眼睛動了動,似乎聽懂了我的話。
她的嘴唇顫抖著,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你跟我媽說什么?"江城從廚房里走出來,臉色很難看。
"我在跟她道別。"我站起身,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蘇晚,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我們就真的完了。"江城威脅道。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江城,我們從你把輪椅推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完了。"我說完,打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江城的怒吼聲,還有婆婆含糊的嗚咽聲。
我沒有回頭,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02
我沒有直接回媽家,而是去了酒店。
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想清楚接下來該怎么辦。
打開手機,江城的未接來電已經有三十多個。
微信里也全是他的消息,從道歉到威脅,從哀求到謾罵。
我一條都沒有回,只是靜靜地坐在酒店的床上,看著窗外的城市。
昨天這個時候,我還在酒店的另一間房里化新娘妝,滿心歡喜地等待婚禮開始。
現在想想,那場婚禮真是諷刺。
所有人都在祝福我們,只有我不知道,這個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謊言。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媽媽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晚晚,你在哪?江城給我打電話,說你離家出走了。"媽媽的聲音很著急。
"媽,我沒有離家出走,我在酒店。"我說,"我們婚禮是昨天,今天就已經分居了,算不算創了記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跟媽說。"媽媽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
我把早上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說完之后,我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婚前隱瞞婆婆癱瘓的事實,婚后第一天就把人接來,還覺得理所當然?"媽媽的聲音里帶著怒氣。
"是的,他說反正都結婚了,我還能怎么樣。"我苦笑道。
"這個混蛋!"媽媽罵了一句,"你先別急,媽現在過來找你。"
"不用了媽,我想一個人待會兒。"我說。
"好,那你先休息,有什么事隨時給媽打電話。"媽媽叮囑道,"還有,別理江城的電話,讓他先冷靜冷靜。"
"嗯,我知道。"我掛了電話。
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卻都是早上的畫面。
江城推著輪椅進門時的表情,那么自然,那么理所當然。
顯然,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婚禮選在周六,周日就接母親過來,完美的時間安排。
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訂婚的時候,江城說他的房子是三室一廳。
當時我還夸他有遠見,說以后有孩子了正好夠住。
現在想想,那第三間房,他從一開始就是留給母親的吧。
而我這個妻子,只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個工具人。
想到這里,我坐起身,開始翻看我們的聊天記錄。
從最初的甜言蜜語,到后來的婚禮籌備,我仔細地看著每一條消息。
終于,我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每次我提到去他老家見父母,他都會轉移話題。
"爸媽年紀大了,不喜歡折騰,等婚禮的時候再正式見面吧。"
"老家那邊條件不好,等我們結婚了,一起回去看望他們。"
原來他說的"等結婚了"不是帶我回老家,而是把母親接到我們家。
原來他說的"正式見面"是讓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面對一個癱瘓的婆婆。
我越想越覺得可笑,可笑自己居然被騙了兩年。
可笑自己還天真地以為遇到了一個體貼的好男人。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江城的姐姐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電話。
"晚晚,我是江靜。"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記得她,江城唯一的姐姐,婚禮上見過一面。
"姐,你好。"我禮貌地說。
"我聽江城說你回娘家了,是不是因為媽的事情?"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沉默了幾秒。
"姐,你知道阿姨的情況嗎?"我問。
"知道,媽癱瘓五年了。"她說,"晚晚,我知道江城做得不對,但媽真的很可憐,你能不能..."
"姐,我打斷一下。"我說,"既然你知道阿姨的情況,那你為什么不照顧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我...我有自己的家庭,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
"那我就沒有自己的生活嗎?"我問,"而且,江城婚前隱瞞這件事,你覺得合理嗎?"
"這...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他沒告訴你。"她說,"但晚晚,你們都結婚了,總要想辦法解決問題吧。"
我笑了。
"姐,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很多種,但前提是雙方都誠實。"我說,"江城用欺騙的方式把我騙進這段婚姻,你覺得這段婚姻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江靜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那你打算怎么辦?離婚嗎?"她問。
"我還沒想好。"我如實說,"但我現在不想見江城,也不想回那個家。"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她說完就掛了。
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離婚,這個詞在我腦海里反復出現。
03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打開門,媽媽站在門外,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怎么不多睡會兒?眼睛都腫了。"媽媽心疼地看著我。
"睡不著。"我讓媽媽進來。
媽媽打開保溫桶,里面是我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
"先吃點東西,有什么事吃完再說。"她說。
我接過碗,機械地吃著。
粥很燙,燙得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別哭了,媽陪著你呢。"媽媽拍著我的背。
"媽,我是不是很失敗?"我哽咽著說,"談了兩年戀愛,居然連對方的家庭狀況都不清楚。"
"這不怪你,是江城存心隱瞞。"媽媽說,"晚晚,媽問你,你還愛他嗎?"
我愣了一下,認真地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說,"我以為我愛的那個人是真實的,但現在我發現,他一直在演戲。"
"那你想離婚嗎?"媽媽直接問。
我沉默了。
離婚,多么沉重的兩個字。
"媽,如果離婚,大家會怎么看我?"我小聲問,"會不會說我太任性,結婚一天就要離婚?"
"管別人怎么說。"媽媽握著我的手,"晚晚,你要記住,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如果一開始就建立在欺騙的基礎上,這樣的婚姻不會幸福。"
"可是..."我還想說什么。
"沒有可是。"媽媽打斷我,"媽年輕的時候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就是因為顧及面子,在痛苦的婚姻里煎熬了好幾年。"
我驚訝地看著媽媽。
這是她第一次跟我提起自己的過去。
"媽和你爸其實不是第一次婚姻。"媽媽嘆了口氣,"媽第一次結婚的時候,也遇到了一個會隱瞞的男人。"
"那后來呢?"我問。
"后來啊,媽忍了三年,終于還是離婚了。"媽媽說,"離婚后,媽才遇到了你爸,才有了現在幸福的生活。"
"所以,媽是讓我離婚?"我問。
"媽是讓你聽從自己的內心。"媽媽說,"如果你覺得還能原諒江城,還愿意給這段婚姻一個機會,那就回去試試。但如果你已經對他失去了信任,那就趁早結束,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我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媽媽說得對,婚姻的基礎是信任。
而江城,已經徹底摧毀了這個基礎。
"媽,我想再考慮幾天。"我說。
"好,你慢慢想,不著急。"媽媽說,"這幾天你就住在酒店,媽每天給你送飯。"
"不用了媽,我可以自己叫外賣。"我說。
"外賣哪有媽做的好吃。"媽媽說,"你就安心休息,其他的交給媽。"
媽媽走后,我打開手機,發現江城的消息已經少了很多。
最后一條是昨天晚上發的:"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回來?"
我沒有回復,而是打開了瀏覽器。
我搜索了"婚前隱瞞重大事實,婚姻是否有效"。
搜索結果顯示,如果一方在婚前故意隱瞞了重大疾病或重大家庭負擔,另一方可以申請撤銷婚姻或離婚。
看到這里,我心里有了一些底氣。
我又搜索了"照顧癱瘓病人的費用"。
看著那些數字,我倒吸一口涼氣。
聘請專業護工,每月至少需要八千到一萬。
如果是24小時護理,費用會更高。
還有各種醫療費用、康復費用、生活費用。
保守估計,每個月至少需要一萬五到兩萬。
而江城的工資,我記得他說過,每個月一萬出頭。
也就是說,如果要照顧母親,他的工資根本不夠。
所以,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了。
他需要我的工資來負擔母親的護理費用。
想到這里,我突然覺得很悲哀。
原來在他眼里,我不是妻子,只是一個行走的提款機。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請問是蘇晚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是,請問你是?"我問。
"我是周薇,江城的前女友。"她說,"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談談,方便見個面嗎?"
我愣住了。
江城的前女友?她找我干什么?
"關于什么事情?"我小心翼翼地問。
"關于江城,還有他媽媽。"周薇說,"我想你應該很想知道一些真相。"
我的心跳加速。
"好,我們約個時間地點。"我說。
"今天下午三點,老城咖啡館,可以嗎?"她問。
"可以,我會準時到的。"我說完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心里涌起一股預感。
也許,今天下午我就能知道所有真相了。
04
下午兩點半,我提前到了咖啡館。
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靜靜地等待。
三點整,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環顧四周,看到我后,徑直走了過來。
"你好,我是周薇。"她伸出手。
"你好。"我和她握了握手。
周薇坐下后,服務員過來點單。
她點了一杯拿鐵,然后轉過頭看著我。
"謝謝你愿意見我。"她說,"我知道這很突兀,但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你說。"我說,"我現在很想知道關于江城的一切真相。"
周薇嘆了口氣。
"我和江城是大學同學,談了三年戀愛。"她說,"那時候他對我很好,我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
"那后來呢?"我問。
"后來,在我們畢業那年,他媽媽出了車禍。"周薇的表情變得沉重。
我的心一緊。
"車禍?"我問。
"是的,五年前的一場車禍,導致她癱瘓。"周薇說,"那時候江城急需錢給他媽媽治療,他向我借了五萬塊。"
"你借了嗎?"我問。
"借了。"周薇苦笑,"那時候我剛畢業,這五萬塊是我所有的積蓄。"
我沉默了。
"借了錢之后,他就變了。"周薇繼續說,"他開始頻繁地跟我提錢的事情,說他媽的治療需要很多費用,問我能不能再幫幫他。"
"你還幫了嗎?"我問。
"我已經沒錢了。"周薇說,"我跟他說,等我工作穩定了,再慢慢幫他還。但他不滿意,開始對我冷暴力。"
"后來呢?"我追問。
"后來我們就分手了。"周薇說,"分手的時候,他連那五萬塊都沒提要還。"
我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他接近我,也是因為需要錢?"我問。
周薇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同情。
"蘇晚,你是室內設計師對吧?"她問。
"是的。"我點頭。
"你的工資應該不低吧?"她又問。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
"所以他選擇我,是因為我有能力負擔他媽媽的醫療費用?"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周薇點了點頭。
"不止這些。"她說,"你知道他媽媽為什么會出車禍嗎?"
我搖頭,心跳越來越快。
"五年前,江城的老家要拆遷。"周薇說,"他媽媽作為釘子戶,一直不肯搬,想要更多的補償款。"
"然后呢?"我追問。
"然后在一次和拆遷辦人員的沖突中,她從樓梯上摔了下來,導致癱瘓。"周薇說,"不過最后他們還是拿到了一筆不小的拆遷款,據說有兩百多萬。"
我震驚地看著她。
"兩百多萬?那江城為什么還需要借錢?"我問。
周薇苦笑。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