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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個月加班到凌晨后,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Excel表格突然就倦了。收拾行李時沒做任何攻略,只記得朋友提過一句“長泰的山很養人”,便一腳油門往漳州方向開。沒想到這趟說走就走的逃離,竟讓我在馬洋溪旁的翠溪山莊,找回了久違的松弛感。
從廈門出發走海翔大道,45分鐘就拐進了盤山公路。車窗搖下的瞬間,帶著水汽的風撲了滿臉——不是空調房的干燥涼意,是草木混著山泉的濕潤,連呼吸都變得輕快起來。導航停在竹滿園69號時,我盯著眼前爬滿青藤的木門愣了愣,沒有氣派的招牌,只有院門口掛著的玉米串和紅燈籠,像極了鄉下親戚家的院子。
老板是個話不多的本地人,接過我的行李時只說“房間曬過太陽了”。推開門的瞬間,果然有股陽光曬過被褥的味道,窗邊的竹椅上擺著一套粗陶茶具,遠處的山景剛好框在窗格里,晨霧還沒散,像給青山蒙了層薄紗。最驚喜的是露臺的泡池,老板說水是山泉水引的,傍晚泡著剛好能看夕陽落進山林里。
在山莊的日子,時間好像被調成了慢放。每天不用設鬧鐘,清晨是被院外的鳥鳴叫醒的,不是城市里的麻雀噪雜,是那種清脆的山雀叫聲,隔著窗紗都覺得鮮活。穿雙拖鞋往山下走,十分鐘就能到馬洋溪畔,溪水清得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幾個本地老人在溪邊洗衣,木槌敲打著衣裳,聲音在山谷里傳得很遠。
午后的時光基本耗在院子里的藤架下。老板會搬來紅泥小火爐,架上鐵網,擺上紅薯、板栗和曬干的橘子皮。炭火慢慢燒起來,紅薯的焦香混著橘子皮的清香飄出來,我抱著馬克杯喝著本地的巖茶,看陽光透過藤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偶爾有客人帶著孩子來摘院子里的金桔,小朋友的笑聲和溪水聲混在一起,才發現原來熱鬧也可以這么治愈。
我最愛傍晚的私湯時間。把自己泡進溫熱的池子里,水溫剛好沒過肩膀,山里的風帶著點涼意,卻被溫泉的暖意中和得剛好。抬頭能看見星星一顆一顆冒出來,沒有城市光污染的夜空特別干凈,銀河的輪廓都隱約可見。旁邊泡池的阿姨說她每年都來住半個月,“這里的水養人,泡完皮膚都潤潤的”,說著給我遞來一顆剛烤好的板栗,粉糯香甜。
閑不住的時候,就開車去周邊轉。11分鐘到天柱山,看白鯨在水里翻涌,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它們的快樂;5分鐘到馬洋溪漂流點,雖然沒敢下水,但坐在溪邊看別人尖叫著沖下去,自己也跟著笑出了聲;最愛的是古山重村,800年的鵝卵石路被踩得發亮,老人們坐在祠堂門口擇菜,看見我舉著相機,還笑著招手讓我拍。
臨走前那天,老板燉了本地的土雞湯,說“補補身子,回城里才有勁兒上班”。我抱著碗喝著湯,突然覺得這趟旅行最珍貴的,不是風景有多美,而是在這里不用扮演任何角色——不用做PPT,不用回工作群消息,只用做個曬著太陽、聞著花香的普通人。
回程時路過收費站,看著前方的車水馬龍,竟然沒有了之前的焦慮。原來真正的治愈從來不是逃避,而是在山林間找回與生活相處的節奏。如果你也覺得累了,不妨來長泰待幾天,翠溪山莊的門,永遠為想慢下來的人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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