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2022年3月15日凌晨2點17分,中國天眼突然自己動了。
這個重達萬噸的國之重器,在23秒內猛轉向北,死死鎖定北京方向。監控顯示,它的發射功率瞬間飆升至設計值的300倍——這意味著,此刻從饋源艙射出的能量束,能在三千米外點燃森林。
北京天文臺拉響最高警報,但所有應急預案全部失效。控制權被一個未知程序奪取,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字:「紅岸協議·最終防線·已激活」
更詭異的是,當國防部準備炸毀天眼時,導彈發射系統竟被遠程鎖死。
三架黑色直升機降落在控制中心,749局的星圖走進主控室。她看著那行字,右耳的量子耳蝸突然刺痛——那是她小時候植入的,醫生說是為了治療耳聾,但她總能聽到些“不該聽”的聲音。
「紅岸協議……」星圖調出絕密檔案,「這是1959年失蹤的十三位科學家,留下的最后保險。」
「但他們為什么要讓天眼對準北京?」
助手突然指著監控屏幕尖叫:「組長!饋源艙里有東西在動——」
「那里面是真空!怎么可能有東西?!」
「不是現在在動……」助手臉色慘白,「是監控錄像顯示,六十年前的今天,1959年3月15日凌晨2點17分,有一個人自己走進了饋源艙,再也沒有出來。」
「而他留下的體溫信號……剛剛重新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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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凌晨2點25分,天眼控制中心。
值班員小李盯著主屏幕,汗水順著下巴滴在控制臺上。屏幕上,那行綠色字符像墓碑上的刻字:
`>>紅岸協議·最終防線·已激活`
`>>廣播模式:意識編碼β型`
`>>目標區域:北緯39°54′,東經116°23′(誤差半徑300米)`
`>>倒計時:05:34:17`
北京的中心坐標。
「李工!北京方面的視頻!」技術員小張的聲音在顫抖。
分屏亮起,長安街的實時監控畫面。
詭異的一幕正在上演:深夜的街道上,本該零星的行人全部停下了腳步。他們像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然后緩慢地、整齊地抬起頭,望向西南方向——天眼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的臉上,浮現出完全一致的、空茫的微笑。
「這他媽是什么邪術……」小李抓起紅色電話,撥通北京天文臺應急中心。
電話那頭傳來混亂的嘈雜聲,一個嘶啞的男聲吼道:「天眼到底在發射什么?!中科院地下實驗室的輻射監測儀爆表了!那東西在穿透三十米厚的鉛層!」
「我們控制不了!系統被——」
話沒說完,控制中心所有燈光「啪」地熄滅。
應急電源沒有啟動。
絕對的黑暗持續了三秒,然后,備用屏幕上亮起血紅色的警報:
`>>檢測到導彈發射指令``>>來源:火箭軍某基地,目標:FAST饋源艙``>>反制措施啟動:發射井永久鎖定``>>警告:任何破壞天眼的行為,將被視為協助越獄`
「協助越獄?」小李喃喃重復,「越什么獄?誰在越獄?」
對講機里傳來安保隊長的吼叫:「控制中心!三架黑色直升機降落在樓頂!沒有標識,沒有應答——」
門被推開。
七個人走進來,腳步輕得像貓。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短發,眼神銳利,右耳戴著一個銀色的、造型奇特的助聽器。她出示黑色證件:「749局,天文異常科,星圖。」
她身后跟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四個精干隊員。
「現在什么情況?」星圖直接走到主控臺前。
小李像抓到救命稻草:「系統被劫持了,在向北京發射某種信號,北京那邊的人……都變得很奇怪。國防部想炸毀饋源艙,但導彈系統被鎖了。」
星圖看著那行「紅岸協議」,右耳的量子耳蝸突然傳來刺痛——不是物理的痛,而是一種直達意識的尖銳鳴響,像有無數根針在扎她的大腦皮層。
伴隨刺痛而來的,是「聲音」。
不,不是聲音,是直接出現在她意識里的「話語」:
「開門……」
「讓我們進來……」
「外面好冷……」
無數個重疊的聲音,男女老少,有的在哀求,有的在命令,有的在哭泣。
星圖臉色一白,按住右耳:「解碼,檢測意識污染等級。」戴眼鏡的年輕男子——解碼——立刻打開銀色手提箱,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儀器表面有六個燈,此刻全部亮著刺眼的紅色。
「等級六,最高級。」解碼聲音發緊,「組長,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心靈感應了,這是強制的意識覆蓋。天眼在發射的‘意識編碼’,正在改寫接收者的潛意識。」
「覆蓋范圍?」
「目前只有北京城區,但信號強度每分鐘增長7%。按照這個速度……」解碼調出數學模型,「六小時后,能覆蓋整個北半球。」
白發老者——老檔案——顫巍巍地掏出一個老式懷表,打開表蓋,里面不是指針,而是一張泛黃的集體照。十三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站在一個簡陋的天線陣列前。
「紅岸計劃……」老檔案撫摸著照片,「1958年立項,1959年3月15日……集體失蹤。官方檔案說是實驗事故,但他們留下的最后一份報告……」
他翻開隨身攜帶的牛皮筆記本,念出上面手抄的文字:
「‘我們聽到了月亮里的哭聲。它在求救,也在警告。如果有一天,天眼自己動了,那意味著看守要換班了。請后來的同志記住:不要開門,永遠不要。’——林默,1959年3月14日,絕筆。」
「林默是誰?」小李問。
「紅岸計劃總工程師,中國射電天文學奠基人之一。」星圖調出內部數據庫,屏幕上出現一個清瘦的中年人照片,戴著圓框眼鏡,眼神溫和卻堅定,「1959年3月15日凌晨,也就是六十三年前的此時此刻,他獨自進入天眼選址地的大窩凼,從此消失。」
她切換到工程圖紙:「但很少有人知道,天眼的原始設計方案,就是林默團隊留下的。他們在饋源艙的核心,預留了一個‘維生艙位’——理論上可以讓人長期生存,但從未啟用過。」
解碼突然指著監控回放系統:「等等,調取饋源艙內部歷史監控。時間……1959年3月15日凌晨。」
系統檢索,彈出一段黑白錄像。
畫質很差,布滿雪花,但能看清: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身影,順著維修梯爬進饋源艙。他轉過身,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然后從內部關上了艙門。
「那就是林默。」老檔案老淚縱橫,「他把自己關在了里面。」
「但饋源艙是真空環境啊!」小李難以置信,「沒有維生系統,人進去幾分鐘就會——」
「所以他才設計了維生系統。」星圖放大圖紙細節,「看這里,饋源艙內部有一套獨立的循環裝置,靠地熱和太陽能供電。理論上……可以維持一個人的基本生命體征六十年。」
她切換到實時監控。饋源艙內部的畫面出現——那是一個狹小的空間,中央有一個圓柱形的透明艙體。艙內充滿淡藍色液體,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懸浮其中,雙目緊閉。
生命監測數據顯示:體溫36.2℃,心跳12次/分鐘,呼吸3次/分鐘——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數據,更像某種深度冬眠狀態。
「他……他還活著?」小李聲音發顫。
「活著,但也不是活著。」星圖看著數據,「他的大腦活動幾乎為零,除了一個特定頻段:1420.40575177MHz。」
「氫線頻率。」解碼脫口而出,「地外文明搜尋的標準頻段。他的大腦……在持續接收那個頻率的信號?」
「或者說,他在用大腦‘過濾’那個信號。」星圖明白了什么,「紅岸協議……林默把自己變成了防火墻。他的大腦直接連接天眼的接收系統,用意識實時監控月球方向的信號。一旦信號異常,協議就會激活,天眼就會轉向北京——因為北京有全國最強的電磁屏蔽設施,可以臨時阻斷信號傳播。」
話音未落,主屏幕突然黑屏。
所有人緊張起來。
三秒后,屏幕重新亮起,但畫面變了——不再是系統界面,而是饋源艙內部的實時監控。
透明維生艙里,那個沉睡六十年的老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瞳孔深處倒映著星辰,倒映著無盡的孤獨。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攝像頭。
干裂的嘴唇微微開合。
揚聲器里傳出嘶啞的、仿佛生銹齒輪轉動的聲音:
「孩子……關掉它……」
「它在給月亮里的東西……開門……」
話音剛落,屏幕右上角跳出血紅色的倒計時:
`05:01:33`
然后,控制臺彈出一個新的提示框:
`>>北斗譜系驗證通過``>>林默博士留言:若我醒來,則監獄已破``>>請繼承者入內,接受最后使命``>>饋源艙通道已開啟`
金屬摩擦聲從外面傳來。
眾人沖到窗邊,看到那個懸在150米高空的饋源艙,底部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一道銀色的伸縮梯,「咔咔咔」地向下延伸,一直垂到反射面邊緣。
「北斗譜系……」星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右手腕內側——那里有一個淡青色的胎記,形狀像北斗七星。
老檔案抓住她的胳膊:「你不能去!林默醒了,意味著‘監獄’已經破了!月亮里的東西要出來了!你現在上去,就是送死!」
星圖看向窗外,看向那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饋源艙。她想起自己右耳的量子耳蝸——那是她七歲時一場怪病后植入的。醫生說那是為了治療耳聾,但她總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星空中的哭泣、月亮里的低語、還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她每個噩夢的盡頭說:「守住門。」
現在她知道了。
那是林默的聲音。
是她血脈里刻著的使命。
「解碼,準備跟我上去。」星圖轉身,「老檔案,你留在這里,繼續破解紅岸檔案,找到‘監獄’的詳細信息。其他人,維持現場秩序。」
「組長!」年輕的助手小陳站起來,「我也去!我……我左肩也有胎記,我爺爺說,我們家祖上是觀星官——」
星圖看了一眼小陳的胎記——也是一個北斗七星,但只有六顆星,缺了勺柄末端的那一顆。
「不完整譜系。」星圖搖頭,「你上去,會被意識污染直接吞噬。」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倒計時:
`04:58:11`
「如果我兩小時后還沒下來……」星圖平靜地說,「就啟動最終預案:用核彈炸掉天眼。雖然導彈系統被鎖,但你們可以手動引爆存放在山體里的工程用核裝置。」
「那樣你也會——」
「我知道。」
星圖轉身走向走廊。
解碼拎著設備箱跟上,小聲問:「組長,你真的相信……月亮里關著東西?」
星圖沒有回答。
她的右耳耳蝸里,那些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開門吧……」
「我們是一家人……」
「讓我們回家……」
她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疼痛讓她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