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爸，媽，你們的錢去哪了？"李建國手里拿著銀行流水單，聲音在顫抖。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李父低著頭不敢看兒子的眼睛，李母的手在圍裙上不停地搓著。
"兒子，這事..."李父剛開口，鄰居劉嬸推門而入："老李，你們前幾天不是還跟我說那500萬的事嗎？"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個家庭19年來積累的所有矛盾，即將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李建國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45歲這年，徹底看清這個家。
他坐在辦公室里，手里拿著從銀行打印出來的父母賬戶流水。
數字是冰冷的，但比數字更冰冷的，是那些轉賬的日期。
2023年3月15日，轉出50萬。
2023年6月20日，轉出80萬。
2023年9月10日，轉出120萬。
2024年1月28日，轉出150萬。
2024年5月15日，轉出100萬。
每一筆轉賬，都精準地避開了他在家的日子。
李建國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辦公室里緩緩升起，就像他心中那股無法言喻的怒火。
19年。
整整19年。
從26歲到45歲，他把最好的年華都獻給了對父母的孝順。
每個月準時打2000塊錢到父母賬戶上。
每次父母生病，都是他請假陪著跑醫院。
每年過年過節，禮品從來不缺。
而弟弟李建華，一年回家不超過三次。
每次回來都是大包小包，父母高興得合不攏嘴。
然后就是各種夸贊。
"我們家建華真有出息，在深圳開公司，一年賺幾百萬。 "
"不像建國，就是個小公務員，一個月幾千塊錢。"
"還好有建華，我們老了有依靠。"
李建國聽了19年這樣的話。
從一開始的不服氣，到后來的習以為常，再到現在的徹底心寒。
他把煙掐滅，拿起電話打給妻子張麗。
"麗麗，你下班后先去接囡囡，今天我可能要晚點回家。"
張麗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又是你爸媽的事？"
"嗯。"
"建國，咱們結婚這些年，你為這個家付出夠多了。"
"我知道。"
"有些事該說清楚就說清楚，別總是憋著。"
李建國掛了電話，收拾好東西就往家里趕。
他決定今天就把話說開。
不管結果如何。
父母家的門還是那扇紅色防盜門，上面貼著年初貼的福字。
李建國掏出鑰匙開門。
客廳里，父母正在看電視。
看到兒子回來，李母趕緊起身："建國回來了，吃飯了嗎？媽給你熱菜。"
"媽，坐下，我有事要問你們。"
李父看了看兒子的表情，關掉了電視。
"什么事這么嚴肅？"
李建國從包里拿出銀行流水單，放在茶幾上。
"這是什么？"李母拿起來看了看，臉色開始發白。
"你們的銀行流水。"
"你為什么要查我們的賬戶？"李父的聲音有些發抖。
"因為我想知道，我這19年給你們的錢，還有拆遷的補償款，都去哪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只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李建國指著流水單上的數字："500萬，分5次轉出，全部轉給了建華。"
李母的手開始顫抖："建國，你聽媽解釋..."
"解釋什么？"
"建華他在深圳做生意，需要資金周轉..."
"所以你們就把所有的錢都給他了？"
"不是給，是借。"李父強辯道，"他說用這些錢投資，賺了錢會還給我們更多。"
李建國笑了。
那種笑很苦澀。
"爸，媽，你們知道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什么嗎？"
"我妻子為了照顧你們，辭掉了工作。"
"我女兒從小到大穿的都是打折的衣服。"
"我自己開的還是那輛買了10年的二手車。"
"為什么？"
"因為我要給你們錢，因為我要孝順你們。"
"可是你們呢？"
"你們把我19年的孝心，連同所有的錢，都給了一年只回家三次的建華。"
李母開始哭泣："兒子，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么樣的？"
李建國的聲音提高了："你們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把我當過親生兒子？"
"胡說什么！"李父拍了拍桌子，"你是我們的大兒子，我們怎么會不疼你？"
"疼我？"
李建國指了指銀行流水："這就是你們疼我的方式？"
"把我辛辛苦苦賺的錢，我省吃儉用孝敬你們的錢，全部轉給建華？"
"他是你弟弟！"
"所以呢？所以我就應該為他買單？"
"所以我19年的付出就活該被忽視？"
李父李母都不說話了。
他們知道，今天這事瞞不過去了。
李建國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
"我想問一句，如果今天我不查賬，你們準備瞞我到什么時候？"
"建國，你聽爸爸說..."
"我不想聽。"
李建國站起來，把煙掐滅。
"我現在就去找建華，把話說清楚。"
"別去！"李母急了，"建華不在家。"
"他在哪？"
"在...在深圳。"
李建國拿出手機，撥通了弟弟的電話。
"建華，回家一趟，有事跟你說。"
"哥，怎么了？"
"你回來就知道了。"
"我現在在忙..."
"立刻回來！"
李建國的聲音很冷，李建華從來沒有聽過哥哥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好，我馬上訂機票。"
李建國掛了電話，看著父母。
"他明天到。"
"到時候我們當面把話說清楚。"
第二天下午，李建華匆匆趕回家。
他一推門就看到哥哥坐在客廳里，父母坐在對面，氣氛很壓抑。
"哥，到底什么事這么急？"
李建國沒說話，把銀行流水單遞給他。
李建華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
"哥，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只問你一句話。"
"你說。"
"這500萬，你收了嗎？"
李建華沉默了幾秒鐘："收了。"
"是爸媽主動給你的嗎？"
"是。"
"你知道這些錢的來源嗎？"
"我..."
李建華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哥哥。
"我知道一部分是哥你給爸媽的孝敬錢。"
"既然知道，你為什么還要？"
"因為爸媽說，這些錢放在銀行也是放著，不如給我做投資，賺了錢大家都有好處。"
李建國點點頭："那現在賺了多少？"
李建華的頭低了下去："虧了。"
"虧了多少？"
"全虧了。"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李建國看著弟弟，又看了看父母。
"所以，500萬就這么沒了？"
"哥，我會想辦法還的。"
"用什么還？你現在還欠著外債。"
李建華抬起頭："你怎么知道？"
"因為如果你有錢，就不會讓爸媽把最后的100萬也轉給你。"
李建華徹底說不出話了。
李建國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是他從小生活的小區，那些熟悉的建筑，熟悉的街道。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得陌生了。
"爸，媽。"
他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父母。
"我想聽你們親口說，這19年來，在你們心里，我和建華誰更重要？"
李父李母對視了一眼，都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鄰居劉嬸推門而入。
她沒有敲門，因為兩家人關系一直很好。
"老李，老王，我來還你們上次借的..."
話說到一半，她看到客廳里的氣氛有些不對。
"怎么了？都這么嚴肅？"
李建國看了看劉嬸，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劉嬸，您來得正好。"
"我想問您一件事。"
"什么事？"
"您還記得前幾天我爸媽跟您說過什么嗎？"
劉嬸想了想："記得啊，你爸媽說把500萬給小華投資，將來賺了錢一家人都有好日子過。"
"還說什么了？"
"還說小華在深圳開公司，一年能賺幾百萬，這些錢給他是最好的選擇。"
"對了，你媽還說，反正建國是公務員，工作穩定，不需要這些錢。"
劉嬸說完，突然意識到氣氛不對。
她看看李建國的表情，又看看李建華和老兩口。
"我是不是說錯什么了？"
李建國搖搖頭："您沒說錯，您說得很對。"
他轉過身，看著父母。
此時此刻，李父李母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他們沒想到，劉嬸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會把他們私下里說的話全部說出來。
李建國的眼中閃過一絲他從未有過的冷漠。
那是一種徹底失望后的平靜。
"所以，這就是你們的真心話？"
李建國一字一句地問著，聲音平靜得可怕。
"反正建國是公務員，不需要這些錢？"
"反正建國老實本分，給建華是最好的選擇？"
李父的手開始劇烈顫抖，他想開口解釋，但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李母已經開始哭泣，她想上前拉住大兒子的手，但李建國后退了一步。
"兒子..."李父終于開口了，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爸媽... 爸媽做錯了。 "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李母再也控制不住，放聲大哭："建國，是媽對不起你，是媽糊涂了！"
"我們一直以為建華在外面不容易，需要幫助..."
"我們以為你在本地工作穩定，不缺錢..."
"我們以為..."
李建國打斷了母親的話："你們以為我就應該無條件付出，是嗎？"
"你們以為我19年的孝順是理所當然，是嗎？"
"你們以為只要建華能賺錢，我的感受就不重要，是嗎？"
每一個反問，都像一把刀子插在老兩口的心上。
李建華站在一邊，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這些年對哥哥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他想開口說什么，但李建國的下一句話讓他徹底沉默了。
"建華，你知道為了每個月給爸媽2000塊錢，我和麗麗吵過多少次架嗎？"
"你知道為了給爸媽看病，我借過多少次錢嗎？"
"你知道我女兒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穿過一件名牌衣服嗎？"
"因為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了這個家。"
"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我19年的付出，在你們眼里一文不值。"
客廳里只有李母的哭聲。
劉嬸早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悄悄退了出去。
李建國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心中最后一絲溫情也消失了。
"爸，媽，我想問你們最后一個問題。"
李父李母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痛苦。
隨后，李建國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