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大智度論》《增一阿含經》《本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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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門有六種神通，號稱"六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盡通。這六種不可思議的能力，歷來為世人所驚嘆，也常被混為一談。
其中最易混淆的，當屬宿命通與天眼通。
有人說，宿命通能看見過去，天眼通能看見未來，這話對嗎？有人又說，宿命通觀自己，天眼通觀他人，這話又對嗎？
《增一阿含經》中記載，世尊座下有兩位尊者，一位是"神通第一"的目犍連，一位是"天眼第一"的阿那律。同樣擁有神通，為何二人的稱號卻不相同？這兩種"看見"的能力，究竟有何分別？
更令人好奇的是，世尊曾告誡弟子：神通雖妙，卻不可執著；可他自己在說法時，卻常常運用宿命通和天眼通來開示因果。這其中的分寸，又該如何把握？
要解開這些疑惑，還得從阿那律尊者失明的那一日說起。
阿那律是佛陀的堂弟，釋迦族的王子，自幼錦衣玉食，養尊處優。他追隨世尊出家后，起初并不十分精進。
有一日，世尊在講法，阿那律竟在座中打起了瞌睡。
世尊停下說法，輕聲呵斥道："咄咄何為睡，螺螄蚌蛤類，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
這幾句偈子，如同驚雷一般，將阿那律從昏沉中驚醒。他滿面羞慚，當即在佛前發下誓愿："從今以后，我再也不合眼睡覺！"
世尊勸他不必如此，修行當循序漸進，可阿那律去意已決。他果真從那日起，晝夜不眠，精進用功。
七日七夜過去，阿那律的雙眼因過度疲勞，竟然失明了。
世尊得知此事，親自來到阿那律的寮房，慈悲地為他開示修習"樂見照明金剛三昧"的方法。阿那律依教奉行，不久便證得了天眼通，獲得了超越肉眼的神通之眼。
從此，阿那律雖然肉眼不能視物，卻能以天眼觀見三千大千世界，如觀掌中之物。世尊稱贊他為"天眼第一"。
這便是阿那律尊者得天眼通的因緣。
一日，阿那律在祇園精舍中靜坐，目犍連尊者前來拜訪。
目犍連是世尊座下"神通第一"的大弟子，能以神足通遍游十方，能以天眼通觀見六道，能以宿命通追溯往昔。他的神通之廣大，在僧團中無人能及。
"阿那律尊者，"目犍連合十問道，"我有一事想向你請教。"
阿那律微微頷首："目犍連尊者請說。"
"你我都有天眼通，可你被世尊稱為'天眼第一'，我卻被稱為'神通第一'。我想知道，你的天眼與我的天眼，究竟有何不同？"
阿那律沉默片刻，緩緩說道："目犍連尊者，你可曾用天眼觀察過三千大千世界？"
"自然觀察過。"目犍連答道，"我曾以天眼遍觀十方，上至非想非非想天，下至阿鼻地獄，無不照了。"
"那你一次能觀多遠？"
目犍連想了想："若全力施展，可觀一個三千大千世界。"
阿那律微微一笑："我觀三千大千世界，如觀掌中庵摩羅果。不需刻意施展，自然明了，毫無障礙。"
目犍連吃了一驚。他知道阿那律的天眼殊勝，卻沒想到差距如此之大。
阿那律繼續說道："這便是為何世尊稱你為'神通第一'，而稱我為'天眼第一'。你的神通是全面的，六通皆備，無不精妙。我的長處只在天眼一項，但在這一項上，我比你更精純、更深入。"
目犍連恍然大悟，合十道："受教了。"
這時，一位年輕比丘恰好路過，聽見二位尊者的對話，便上前請教："兩位尊者，弟子有一惑不解。天眼通和宿命通，都是'看見'的能力，究竟有何區別？"
這個問題引起了兩位尊者的興趣。目犍連看向阿那律："阿那律尊者，你是天眼第一，不如由你來解答？"
阿那律搖搖頭："目犍連尊者的宿命通比我更加精深，不如一同為這位比丘解說。"
那年輕比丘正是善思比丘，平日好學多問，深得世尊喜愛。
阿那律說道："善思，你先說說，你對天眼通和宿命通有什么理解？"
善思恭敬地答道："弟子只知道，天眼通能看見遠處的事物，宿命通能看見過去的事情。"
"這個理解不算錯，但太過粗淺。"阿那律說道，"我來打個比方。天眼通，如同站在高山之巔俯瞰大地，東西南北，一覽無余。你看見的是'空間'——此時此刻，十方世界正在發生什么，都能看見。"
目犍連接著說道："宿命通，如同翻閱一部厚重的史書，從當下往回翻，一頁一頁，直到最初。你看見的是'時間'——過去生中，發生過什么，造過什么業，都能看見。"
善思若有所悟："原來天眼通觀'空間'，宿命通觀'時間'？"
"可以這樣理解。"阿那律說道，"但還不夠準確。天眼通不僅能觀當下的空間，還能觀眾生死此生彼的去向。宿命通不僅能觀過去的時間，還能觀這些往事之間的因果關聯。"
善思更加困惑了："尊者，弟子還是不太明白。能否舉個例子？"
目犍連想了想，說道："好，我來講一個我親身經歷的事。"
那是許多年前，目犍連剛剛證得六通不久。他的母親生前不信因果，造下諸多惡業，死后墮入餓鬼道，受盡苦楚。
目犍連以天眼通觀察母親的處境，見她骨瘦如柴，咽喉如針，見到食物便化為火炭，痛苦萬分。他心如刀割，立刻以神足通飛到母親身邊，親手奉上飯食。
可那飯食剛到母親嘴邊，便化成了熊熊烈火，將她燒得哀號不止。
目犍連悲痛欲絕，飛回精舍，跪在世尊面前痛哭："世尊，我神通廣大，卻救不了自己的母親！她受如此大苦，我該如何是好？"
世尊慈悲地說道："目犍連，你母親業障深重，非一人之力所能救拔。須借十方僧眾的威神之力，方能助她脫離苦趣。"
于是世尊教目犍連，在七月十五日僧眾結夏安居圓滿之日，設盂蘭盆，供養十方大德僧眾。以此功德回向，終于將母親從餓鬼道中救出。
這便是"盂蘭盆會"的由來。
目犍連講完這個故事，對善思說道："你看，我用天眼通，看見了母親在餓鬼道受苦的'現狀'——她此刻在哪里，正在經歷什么。這是天眼通的作用。"
"那宿命通呢？"善思問道。
"后來，我想知道母親為何會墮入餓鬼道，便用宿命通追溯她的往昔。"目犍連的聲音低沉下來，"我看見她生前慳貪吝嗇，不肯布施。有乞丐上門求食，她非但不給，還惡語相向。有沙門來化緣，她不僅拒絕，還在背后毀謗三寶。這些惡業，一樁一樁，清清楚楚。"
"這便是宿命通——看見過去造了什么因，才招感今日的果。"
善思恍然大悟："原來天眼通看的是'果'，宿命通看的是'因'！"
阿那律贊許地點點頭："善思，你悟性不錯。天眼通照見當下的果相，宿命通追溯往昔的因緣。一個觀'現在'，一個觀'過去'。一個觀'空間中的存在'，一個觀'時間中的流變'。"
善思又問："兩位尊者，那有沒有一種神通，能觀'未來'呢？"
目犍連說道："天眼通在極深的境界，確實能觀見一部分未來。但那不是看見'未來已經發生了什么'，而是看見'依照現在的因緣，未來將會往哪個方向發展'。這叫做'知眾生死此生彼'——看見這個眾生命終之后，會投生到哪一道。"
阿那律補充道："打個比方，你看見一支箭射出去，雖然箭還沒落地，但根據它的方向、力度，你可以預判它會落在哪里。天眼通觀未來，就是這個道理。"
善思點點頭，又問道："兩位尊者，弟子還有一問。宿命通能觀多遠的過去？"
目犍連說道："這要看修行者的功力深淺。淺者，能觀一生兩生；深者，能觀百生千生；極深者，如世尊，能觀無量劫來的一切因緣，無有窮盡。"
"弟子曾聽聞，世尊講過許多本生故事，講述他在過去生中如何修行、如何發愿。這些都是世尊用宿命通觀見的？"
"正是。"目犍連說道，"《本生經》中記載的五百多個故事，都是世尊以宿命通觀察自己往昔因緣，然后講給弟子們聽的。"
阿那律說道："比如世尊曾講過，他過去生為忍辱仙人，被歌利王割截身體，卻不生嗔恨。又講過他為薩埵王子時，舍身飼虎的故事。這些都是宿命通的妙用——看見自己生生世世修行的軌跡。"
善思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那天眼通呢？能觀多遠的空間？"
阿那律說道："這也要看功力。淺者能觀一個小千世界，深者能觀一個大千世界，極深者如世尊，能觀無量無邊的世界，無有障礙。"
"我雖然被稱為'天眼第一'，但比起世尊的天眼，仍是螢火之于日月。"阿那律謙遜地說道，"世尊曾說，他以天眼觀見無量世界中的無量眾生，觀見他們的善惡業行，觀見他們死此生彼，如同明眼人觀看池中游魚，清清楚楚，毫無遺漏。"
善思感嘆道："世尊的神通，果然不可思議。"
目犍連說道："善思，你要記住，天眼通和宿命通雖然都是'看見'的能力，但它們的性質完全不同。天眼通破的是空間的障礙——隔著山河大地，隔著三千世界，都能看見。宿命通破的是時間的障礙——隔著百年千年，隔著無量劫，都能追溯。"
這番開示，讓善思對兩種神通有了清晰的理解。他合十道："多謝兩位尊者開示。弟子還有最后一問——這兩種神通，修行人該如何獲得？"
阿那律和目犍連對視一眼，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阿那律說道："善思，這個問題，說來復雜。神通的獲得，有正有邪，有淺有深。若修行不當，反受其害。這個問題，還是請世尊親自開示為好。"
善思心中好奇更甚，便隨兩位尊者前往世尊的精舍。
此時，世尊正在為一眾比丘說法。見三人到來，便問道："目犍連、阿那律，你們有何事？"
目犍連將善思的問題稟告世尊。世尊微微頷首，示意善思上前。
"善思，你想知道天眼通和宿命通如何獲得？"
"是的，世尊。"
世尊說道："這兩種神通，獲得的途徑各有不同，我為你一一分說。"
"天眼通的獲得，主要靠修習禪定中的'光明想'。比丘于靜處端坐，作光明想，心念明凈，如日照世。久久修習，便能破除眼根的障礙，見常人所不能見之事。阿那律尊者修的'樂見照明金剛三昧'，便是此法的殊勝法門。"
"宿命通的獲得，主要靠修習禪定中的'念宿命智'。比丘于深定中，專注憶念過去——先憶念今日之事，再憶念昨日之事，如此層層往回追溯，從此生直到前生，從前生直到更前生。久久修習，便能打破時間的障礙，憶起往昔因緣。"
善思問道："世尊，這兩種神通，是否人人都能修成？"
世尊說道："神通有報得、修得之分。報得者，乃是往昔修行的果報，今生自然具足。修得者，乃是今生精進修習，漸次獲得。至于能否修成，要看各人的根器、因緣和精進程度。"
"世尊，"善思又問，"弟子聽聞，外道也有神通。他們的天眼通、宿命通，與佛弟子的有何不同？"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的比丘們都豎起了耳朵。這正是許多人心中的疑惑。
世尊說道："外道也能修得神通，這是不假的。但他們的神通，與佛弟子的神通，有三點根本不同。"
"第一，深淺不同。外道的宿命通，最多能觀八萬大劫。佛弟子的宿命通，若能證得漏盡，便能觀無量劫。外道的天眼通，最多能觀到非想非非想天。佛弟子的天眼通，若能證得漏盡，便能遍觀十方無量世界。"
"第二，見解不同。外道以神通觀見往昔，往往錯解因果。比如，他們觀見自己過去生是某位天人，便以為天界是究竟歸宿。他們觀見世界有成住壞空，便以為有一個恒常不變的'大梵'在主宰。他們的神通被邪見所蔽，觀不到真相。"
"第三，目的不同。外道修神通，或為名聞利養，或為降伏他人，或為滿足好奇。佛弟子修神通，是為了自利利他——以宿命通明了因果，生起出離心；以天眼通觀見眾生苦難，生起大悲心。神通是度眾生的方便，不是炫耀的資本。"
善思問道："世尊，那修神通是否必要？"
世尊說道："神通是修行的副產品，不是修行的目的。若專為神通而修行，便是舍本逐末。若在修行中自然證得神通，便應善加運用，利益眾生。"
說到這里，世尊講了一個故事。
往昔，有一位比丘名叫提婆達多，他是世尊的堂弟，出家后修習禪定，證得了神通。可他并未斷除煩惱，反而因神通而生起傲慢，企圖分裂僧團，甚至加害世尊。
最終，提婆達多因種種惡行，失去了神通，墮入地獄。
"你們看，"世尊說道，"神通若無智慧攝持，反成禍患。提婆達多的天眼通、宿命通，不可謂不強。可他用神通來滿足私欲，結果自取滅亡。"
眾比丘聽了，都心生警惕。
世尊繼續說道："真正的修行人，當以漏盡通為究竟。漏盡通者，斷盡一切煩惱，永出三界，不受后有。這才是六通中最殊勝的。天眼通、宿命通再強，若不能斷煩惱，仍在輪回之中，有何意義？"
這時，目犍連尊者站起來說道："世尊，弟子想起一事。往昔弟子以宿命通觀察自己的過去生，看見自己曾在無量劫前，于某位古佛座下發心修行。這一觀察，讓弟子對修行生起了極大的信心。宿命通的這種作用，是否值得提倡？"
世尊說道："目犍連所說，正是宿命通的正用。以宿命通觀察自己往昔的善根，可以增長信心。以宿命通觀察自己往昔的惡業，可以生起慚愧。以宿命通觀察因果的真實不虛，可以堅定道心。這是宿命通利益自身的方面。"
"至于利益他人，以宿命通觀察眾生的根器、因緣，便能應機說法，對癥下藥。這是我常用宿命通的原因。"
阿那律尊者也說道："世尊，弟子的天眼通，亦有類似作用。弟子常以天眼觀察眾生在六道中輪轉的苦狀，見天人福盡墮落時的惶恐，見地獄眾生受刑時的慘痛，見餓鬼道眾生饑渴難耐的煎熬。每次觀見這些，弟子都對輪回生起極大的厭離，對眾生生起極大的悲憫。"
世尊贊許道："阿那律說得好。天眼通的正用，正是如此——觀見六道輪回的真相，生起出離心和菩提心。若只是用天眼通來觀看他人隱私，或打探世俗消息，便是濫用神通，折損功德。"
善思聽到這里，心中又有一疑："世尊，弟子還想知道，天眼通和宿命通，能否同時運用？"
世尊說道："自然可以。比如，我在說法時，常以宿命通觀察座中某位弟子的往昔因緣，同時以天眼通觀察他現在的心念和未來的去向。兩種神通配合運用，便能對這位弟子的來龍去脈有全面的了解，從而給予最契機的開示。"
"再比如，我講《本生經》時，以宿命通追溯往昔的故事，以天眼通觀察座中弟子的反應，看看誰與這個故事有緣，誰能從中獲益。這便是兩種神通的配合。"
善思又問："世尊，若弟子想修習這兩種神通，應當從哪一個開始？"
世尊說道："這要看你的根器。若你對光明相應，可先修天眼通。若你對往事憶念清晰，可先修宿命通。不過，我建議你不要刻意追求神通，而是專心修習戒定慧。定力深了，神通自然會現起。"
這一場開示，讓善思和在場的比丘們都獲益匪淺?？删驮诖藭r，一位沉默許久的老比丘忽然開口了。
這位老比丘法號"慧遠"，已年過八旬，是僧團中最年長的長老之一。他平日沉默寡言，極少發問，但每次開口都能問到要害之處。
"世尊，"慧遠尊者緩緩說道，"老衲修行六十余年，至今未能證得神通。弟子想問的是——神通與證果，究竟是什么關系？是否必須有神通才能證阿羅漢果？"
這個問題一出，講堂內頓時安靜下來。許多比丘心中都有同樣的困惑——自己苦修多年，不見神通，是否說明修行沒有進展？
世尊看著慧遠尊者，眼中露出慈悲之色："慧遠，你這一問，正是許多修行人心中的癥結所在。神通與證果的關系，若不說清楚，恐怕要誤導無數后人。"
眾比丘立刻屏息凝神，等待世尊開示。
世尊說道："我現在就告訴你們，神通與證果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關系。這個道理，關系到每一位修行者的信心與正見，你們要仔細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