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王建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舉動,竟會惹來一場風暴。
出差非洲前夜,他像往常一樣檢查水電煤氣。當手搭在地暖分水器總閥上時,他猶豫了三秒。節省能源的想法占了上風,他果斷擰緊了閥門。
十二小時后,他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閉目養神。手機突然在口袋里瘋狂震動。
樓下那位張大媽,正用一百五十八條咆哮般的消息,撕碎了業主群往日的寧靜。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七天后,整棟樓超過半數住戶的供暖閥門,都悄然關閉了。
那時還沒有人知道,這場因自私引發的爭吵,正將他們拖向一場生死未卜的危機。
01
王建國今年四十三歲,在一家外貿公司做區域經理。
這份工作讓他每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國外出差。妻子林芳三年前因病去世,女兒王悅在外地讀大學。偌大的房子,只剩他一個人。
他是那種典型的理工男性格——話不多,做事有條理,喜歡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每次出差前,他都會列一張清單：關窗、斷電、檢查燃氣、倒垃圾、給綠植澆水。
這次去非洲要待一周,他比往常更仔細。
那天傍晚六點,王建國拖著行李箱站在玄關。他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一項項核對。當目光落在"地暖"那一欄時,他停住了。
室外溫度零下五度,供暖費按面積算,一個月要兩千多。他一個人的房子,空著也燒,確實浪費。
王建國走到衛生間,蹲下身,擰緊了地暖分水器的總閥。
"咔嚓"一聲脆響。
他拍拍手,提起行李箱出了門。
電梯里,他碰到了五樓的張大媽。
"喲,王工又要出差啊？"張大媽提著菜籃子,熱情地打招呼。
"嗯,去非洲,一周左右。"王建國禮貌地點頭。
"這么冷的天,家里暖氣可別關啊。"張大媽隨口說了句。
"放心,我有分寸。"王建國笑了笑。
電梯門開了,兩人各自走向不同方向。
那時的王建國還不知道,這句"我有分寸",會在幾小時后,被張大媽當成最大的諷刺。
02
飛機在凌晨一點起飛。
王建國在候機廳刷著手機,業主群里很安靜。群里一共一百二十三個人,平時除了物業發通知,很少有人說話。
他關掉手機,登上了飛機。
十二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在內羅畢。
王建國打開手機,微信瞬間炸了。業主群顯示999+未讀消息。
他心里咯噔一下,點開群聊。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張大媽發的：
"王建國你這個缺德鬼！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人了！"
往上翻,全是張大媽的消息。
"王建國你給我滾出來！"
"關什么暖氣！你以為就你聰明是吧！"
"我家客廳才十二度！凍死我了！"
"你樓上關暖氣,熱氣全往上走,我家就得多燒！"
"你省你的錢,讓我多交錢,你良心被狗吃了！"
一百五十八條消息,從凌晨兩點發到早上七點。
王建國額頭冒出冷汗。他快速翻看消息記錄。
原來,張大媽昨晚睡不著,起來倒水。她習慣性摸了摸客廳的暖氣片,發現溫度不對勁。
"怎么這么涼？"
她披上外套,到臥室又摸了摸暖氣片。也是溫吞的。
張大媽看了眼墻上的溫度計——十六度。
平時家里都是二十二度左右。她立刻給物業打電話。
凌晨兩點,值班的小保安接了電話。
"喂,物業嗎？我家暖氣不熱！"
"張姐,現在供暖公司都在正常運行啊。您家可能是管道堵了？"
"不可能！我昨天白天還熱乎乎的！"
小保安也沒辦法："要不明早我讓師傅過去看看？"
"明早？我今晚就凍死了！"張大媽聲音尖利。
掛了電話,她在家里來回踱步。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下午在電梯里碰到王建國,他說要出差一周。還說"我有分寸"。
張大媽越想越不對勁。
她沖到陽臺,仰頭看六樓王建國家的窗戶——漆黑一片。
"該死的王建國！肯定是他關了暖氣！"
張大媽立刻在業主群里發消息。
"王建國你關暖氣了是不是？"
沒人回應。
"你樓上關了,熱氣全跑我家天花板了,我家就不熱了！"
還是沒人回應。
張大媽徹底怒了。她坐在沙發上,一條接一條地發語音。
"王建國你給我出來說話！"
"你以為你省錢就占便宜了？你這是損人利己！"
"你知不知道我有風濕？這么冷我要犯病了！"
"你一個大男人,自私自利到這種地步！"
一百五十八條消息,句句帶著火藥味。
03
王建國在機場看完這一百五十八條消息,手都在抖。
他立刻在群里打字：
"張姐,對不起,我不知道會影響到您。"
"我馬上聯系智能家居,遠程把暖氣打開。"
他剛發完,群里立刻炸了。
好幾個鄰居冒了出來。
四樓的劉先生："我說今早怎么這么冷,原來是樓上關暖氣了。"
七樓的陳太太："這種做法確實不太合適。"
三樓的退休教師老吳："小王啊,集中供暖不是你一家的事,這樣做影響整棟樓的熱循環。"
張大媽又發了一條："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我今晚凍了一宿！"
王建國額頭冒著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他打開智能家居APP,找到地暖控制界面。
點擊開啟。
屏幕顯示："遠程操作失敗,設備離線。"
王建國心里一沉。
他想起來了,家里的智能網關需要插電。出差前為了省電,他把客廳的插座都關了。
完了。
他在群里解釋："張姐,我家智能設備現在連不上,我聯系開鎖公司,讓他們進去把閥門打開。"
張大媽："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我今晚怎么辦？"
王建國："我真的很抱歉,我給您轉兩百塊錢,您買個電暖器先用著。"
"你打發叫花子呢？"張大媽的消息幾乎是秒回。
這時,二樓的孫大姐冒出來說話了："張姐您消消氣。王工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自私！"張大媽不依不饒。
群里開始分成兩派。
有人覺得王建國確實考慮不周,影響了鄰居。
有人覺得張大媽反應過度,發一百五十八條消息太夸張。
王建國看著手機,頭疼欲裂。
他給物業經理打了電話。
"肖經理,我是六棟602的王建國。我家地暖閥門關了,能不能麻煩您找開鎖公司,讓他們進去打開？費用我出。"
肖經理嘆了口氣："王工,這事兒不太好辦。私自進業主家里,萬一丟了東西,物業擔不起責任。"
"我可以寫授權書。"
"授權書也不行。您最好讓家里人過來開門。"
"我女兒在外地上學,我妻子已經去世了。"王建國聲音有些低沉。
肖經理沉默了幾秒："那要不您先和張姐好好溝通溝通？我這邊也給她做做工作。"
掛了電話,王建國坐在機場的長椅上,感覺整個人都空了。
他在群里又發了一條消息：
"張姐,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我現在在非洲,一周后才能回去。您看能不能再忍幾天,我回去第一時間上門給您道歉。"
張大媽的回復很快彈出來：
"忍幾天？你說得輕巧！我就等著看你怎么收場！"
04
接下來的兩天,業主群暫時平靜了下來。
但王建國能感覺到,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每天都會在群里問候張大媽,得到的永遠是冷冰冰的回復或者干脆不回。
第三天晚上,群里突然熱鬧起來。
七樓的陳太太發了一條消息："各位鄰居,我有個疑問。"
"王工把暖氣關了,他是省錢了。但他家不用熱,熱氣就往上走,樓上的就得多燒暖氣。"
"這樣一想,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這條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四樓的劉先生："陳姐說得有道理。集中供暖就是大家一起分攤熱量。有人關了,其他人就得多承擔。"
三樓的老吳："從物理學角度講,熱氣確實會向上流動。樓下關暖氣,樓上確實會受影響。"
張大媽像是找到了同盟軍："你們看看！我就說王建國缺德！現在大家都明白了吧！"
五樓的周太太也冒出來了："我家這兩天確實感覺暖氣不如以前熱了。"
八樓的小夫妻："我們家也是,客廳溫度降了兩度。"
王建國看著群里的消息,心里越來越沉。
他打字解釋："各位鄰居,我真的不知道會有這么大影響。我回去后一定登門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張大媽發了一條語音,"我們這幾天多交的暖氣費,你賠嗎？"
王建國想了想："我愿意補償大家的損失。"
"補償？你拿什么補償？"張大媽繼續追問,"你知道這幾天我家多燒了多少氣？你知道我風濕犯了,去醫院花了多少錢？"
群里又有幾個人開始附和。
王建國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這時,二樓的孫大姐又出來打圓場："大家別吵了。王工已經道歉了,咱們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孫姐你別管這事。"張大媽的語氣很沖,"你家二樓,最下面,當然感覺不到冷。"
孫大姐沒再說話。
王建國盯著手機屏幕,手心全是汗。
就在這時,九樓的李工發了一條消息："我有個想法。"
"既然王工關暖氣能省錢,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關？"
這條消息讓群里突然安靜了幾秒。
張大媽立刻跳出來："李工你什么意思？你也要學王建國？"
李工發了一個長語音："張姐別急。我是這么想的。"
"王工出差一周,關暖氣能省幾百塊。我們算算,一個冬天三個月,如果不在家的時候關掉,能省不少錢。"
"我兒子在國外工作,我和老伴經常去他那兒住。一住就是一兩個月。家里空著也燒暖氣,確實浪費。"
四樓的劉先生："李工說得有道理。我也經常出差,有時候十天半個月不回來。"
三樓的老吳："從節能角度講,這個想法沒錯。"
張大媽急了："你們瘋了嗎？都關暖氣,整棟樓還不亂套？"
李工："張姐,您誤會了。我不是說都關,是說不在家的時候關。在家的時候正常開。"
"這樣既省錢,又環保。"
群里開始討論起這個話題。
有人贊同,有人反對。
贊同的人覺得,不在家確實沒必要燒暖氣,浪費錢。
反對的人覺得,集中供暖不能隨便關,會影響整體熱循環。
爭論持續到深夜,也沒個結果。
王建國看著這些消息,心里五味雜陳。
他本來是被批判的對象,現在居然有人要效仿他。
這算什么？
荒誕？還是諷刺？
05
第四天,事情開始失控。
早上八點,群里突然有人發消息：
"我家暖氣今天怎么更不熱了？"
緊接著,好幾個人都反映同樣的問題。
張大媽又炸了："肯定又有人關暖氣了！"
物業經理肖經理趕緊出來安撫："大家別著急,我馬上聯系供暖公司,看看是不是管道出了問題。"
中午十二點,肖經理在群里發了一條通知：
"各位業主,供暖公司剛才來檢查過了。咱們樓有八戶人家把暖氣關了。"
"這嚴重影響了整棟樓的供暖效果。希望這幾戶人家盡快打開暖氣閥門。"
群里立刻沸騰了。
"誰關的？站出來！"
"太自私了！"
"物業應該公布名單！"
肖經理沒有公布具體是哪幾戶,但張大媽已經開始在群里點名。
"肯定有九樓的李工！他昨天說要學王建國！"
李工很快回復："我確實關了。我后天要去兒子那兒,住一個月。難道空房子也要燒暖氣？"
"還有誰？都站出來！"張大媽像個審判官。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承認了。
七樓的陳太太："我老公去外地工作了,家里就我一個人。關掉幾個房間的暖氣,省點錢有錯嗎？"
四樓的劉先生："我這周要出差,關幾天而已。"
五樓的周太太："我關的是客房和書房,主臥還開著。總不能空房間也浪費吧？"
張大媽氣得發語音,聲音都在抖："你們這些人,都是王建國帶壞的！"
"現在好了,八戶人家關暖氣,我們剩下的人得替你們承擔熱量損失！"
"你們省錢,讓我們多交錢,憑什么？"
群里吵成一團。
關暖氣的覺得自己有理:不在家或者空房間,為什么要浪費錢？
不關的覺得受了委屈:集中供暖不能隨便關,影響整棟樓。
王建國在非洲看著這些消息,心里堵得慌。
他沒想到,自己一個無心之舉,會引發這么大的連鎖反應。
更讓他意外的是,物業經理肖經理私聊了他。
"王工,情況有點不對勁。"
"什么意思？"
"供暖公司今天來檢查,發現咱們樓的管道壓力有異常波動。"
"他們懷疑...算了,等您回來再說吧。"
王建國追問:"肖經理,有什么問題您直說。"
肖經理發了一條很長的語音：
"王工,我跟您實話實說吧。咱們這棟樓是老樓,供暖系統設計的時候,是按照全樓都正常使用來計算的。"
"現在突然有這么多戶人家關暖氣,管道里的壓力分布就亂了。"
"供暖公司的工程師說,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可能會出現管道爆裂,甚至更嚴重的問題。"
王建國倒吸一口涼氣:"更嚴重的問題？什么問題？"
"這個...工程師沒細說。但他們明天要帶專業設備過來再檢測一次。"
掛了電話,王建國坐在酒店房間里,心跳得厲害。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件事,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第五天傍晚,供暖公司的工程師再次來到小區。
這次他們帶了很多設備,在每一層樓都停留很久。
業主群里有人拍了照片發上來。
"這些師傅拿著奇怪的儀器,在各家各戶的門口檢測什么。"
"我問了,他們不肯說。"
張大媽在群里問:"肖經理,到底怎么回事？"
肖經理遲遲沒有回復。
群里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不會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管道爆裂？漏水？"
"我看工程師的表情挺嚴肅的。"
王建國盯著手機屏幕,手心冒汗。
他給三樓的老吳打了電話。老吳退休前是暖通工程師,應該能看出點門道。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小王,你打得正好。"老吳的聲音很低沉。
"老吳,供暖公司到底在檢測什么？"
"我剛才和他們的工程師聊了幾句。"老吳停頓了一下,"小王,他們帶的不是普通的壓力檢測儀。"
"那是什么？"
"是很專業的設備。我干了三十年暖通,只在特殊情況下見過那種儀器。"
王建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特殊情況？"
"涉及到安全隱患的時候。"老吳的聲音更低了,"小王,他們在檢測整棟樓的供暖系統是不是出現了某種...危險狀況。"
"危險狀況？"王建國聲音都變了。
"具體是什么我不能確定,但這種大規模的專業檢測,絕不是簡單的管道壓力問題。"老吳嘆了口氣,"我問工程師,他們也不肯明說。只說要等檢測結果出來。"
王建國感覺喉嚨發緊:"那現在怎么辦？"
"小王,你家的暖氣閥門,能不能想辦法打開？"
"我試過了,智能設備連不上。開鎖公司物業也不讓進。"
"那你聯系一下你女兒,或者親戚朋友,看誰能幫忙去開一下門。"老吳的語氣很急,"我有種預感,這次的問題可能很嚴重。"
"老吳,您到底在擔心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小王,我現在不能確定。但如果真是我想的那種情況..."老吳深吸一口氣,"這棟樓里的所有人,可能都有危險。"
王建國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立刻給女兒王悅打電話,但響了很久沒人接。又給幾個在本地的朋友打電話,有的不在市里,有的手里沒備用鑰匙。
他越來越焦急。
晚上八點,業主群里突然有人發消息：
"我家今天有點不舒服,頭暈,想吐。"
"我也是！還以為是感冒了。"
"我老公也說頭疼。"
消息一條接一條冒出來。
王建國的手開始發抖。
他再次給老吳打電話："老吳,群里好幾個人說身體不舒服。這..."
"小王。"老吳打斷了他,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你現在馬上,立刻給物業打電話,讓他們通知所有住戶打開窗戶通風。"
"為什么？"
"來不及解釋了。快！"
王建國立刻給肖經理打電話,但一直占線。
他在群里發消息："大家快開窗通風！"
但他的消息很快就被其他人的討論淹沒了。
王建國急得團團轉。
他給女兒連續打了五個電話,終于接通了。
"悅悅,你現在在哪兒？"
"爸,我在圖書館。怎么了？"女兒的聲音有些疑惑。
"你能不能現在就回家一趟？拿備用鑰匙去咱家,把地暖閥門打開,把所有窗戶都打開通風！"
"爸,你怎么了？這么著急？"
"別問了,快去！"王建國幾乎是吼出來的。
女兒被嚇到了:"好好好,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王建國癱坐在椅子上。
他打開業主群,群里的消息已經完全亂套了。
"我家孩子剛才吐了。"
"我也頭暈得厲害。"
"要不要叫救護車？"
"肖經理呢？物業的人呢？"
張大媽也發了消息,但這次沒有罵人,語氣里帶著恐慌：
"我現在也覺得不舒服。這到底怎么回事？"
王建國看著這些消息,手指僵硬。
他腦海里反復回想老吳說的那句話——"這棟樓里的所有人,可能都有危險。"
到底是什么危險？
就在這時,肖經理終于在群里出現了。
肖經理發了一條消息:"大家別緊張,只是例行安全檢測。供暖公司說每季度都要做的。"
但王建國的手機立刻響了起來,是老吳打來的。
"小王,不是例行檢測。"老吳的聲音在顫抖,"工程師剛才離開的時候,我聽到他們在打電話。他們說...發現了異常數據。"
"什么異常？"
"他們沒說具體的,但我聽到一個詞。"老吳深吸一口氣,"他們說要立刻上報,因為涉及到...生命安全。"
王建國感覺天旋地轉。
"老吳,您覺得是什么問題？"
"小王,你還記得去年鄰市那棟樓的事故嗎？"
王建國腦子里閃過一則新聞——鄰市一棟老舊住宅樓,因為供暖系統改造不當,導致管道泄漏,十幾戶人家...
他不敢再想下去。
"老吳,我女兒正在往家趕。我讓她打開閥門和窗戶。"
"好,這樣最好。"老吳停頓了一下,"小王,如果可以,你也通知一下群里關了暖氣的那幾戶,讓他們家里人去開閥門,開窗通風。"
王建國立刻在群里發消息,但他不敢說得太明白,怕引起恐慌。
"各位關了暖氣的鄰居,建議大家讓家人去開一下閥門,再把窗戶打開通風。為了安全起見。"
李工第一個回復:"王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建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就在這時,群里突然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是供暖公司的工程師在和物業的人說話。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工程師的表情很嚴肅,手里還拿著一份報告。
拍照的人配了一句話:"我剛才偷拍的。工程師好像在說什么超標了。"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超標？"
"是不是有毒？"
"天哪,我們是不是中毒了？"
"快叫救護車！"
王建國盯著那張照片,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他的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是女兒發來的:
"爸,我到家了,門口有股奇怪的味道。"
王建國的心臟狂跳:"什么味道？"
"說不上來,有點像...煤氣？"
王建國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立刻給女兒回電話:"悅悅,你別進去！先開門,然后馬上退到樓道里,等味道散了再進！"
"爸,你嚇到我了。到底怎么了？"
"聽我的！快！"
女兒應了一聲,電話那頭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門開了,女兒倒吸了一口涼氣:"爸,這味道好重。我有點頭暈。"
"快退出來！"王建國幾乎是吼出來的,"去樓道里,別待在門口！"
女兒的聲音有些慌:"好,我出來了。可是爸,咱家到底怎么了？"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恐慌:"悅悅,你先在樓道里等著,讓房間多通風一會兒。十分鐘后再進去,把地暖閥門打開,然后立刻出來。"
"知道了。"
掛了電話,王建國看向業主群。
群里已經徹底亂了。
張大媽發了一條帶哭腔的語音:"肖經理,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是不是有危險？"
其他人也在瘋狂@肖經理。
但肖經理始終沒有回復。
王建國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老吳發來的私聊消息:
"小王,我剛才問了一樓的鄰居。他說看到救護車在小區門口待命。"
王建國的呼吸停滯了。
救護車？
待命？
這意味著什么？
他立刻給肖經理打電話,但依然占線。
就在這時,業主群里,肖經理終于發了一條消息。
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請大家保持冷靜,馬上會有專業人員上門。"
但下一秒,張大媽發了一條消息,帶著哭腔：
"師傅剛才敲我家門了。他說...他說..."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下一句話。
幾秒鐘后,張大媽的消息彈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