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的畢業作品被評審老師打了不及格,我沒有爭辯也沒有崩潰,只是回到工作室默默刪除了四年積累的所有設計文件和源代碼。
八分鐘后我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的不是指導老師的名字而是學院院長的號碼,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院長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失去了往日的溫和,他語氣急促地要求我立刻到行政樓去見他,還說有非常重要的人要馬上見到我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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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陳思遠,計算機學院大四學生,指導老師是系里出了名嚴厲的王建國教授。四年前剛入學時,室友張磊就警告過我:"思遠,你可千萬別選王建國當導師,他帶的學生有一半都延期畢業,還有兩個直接換了導師。"
"就是啊,"另一個室友李強也勸我,"王教授對學生要求極高,動不動就讓人推倒重來,你看咱們學長劉浩,本來去年就該畢業的,結果被王教授要求重做了三次畢業設計。"
但我偏不信邪,覺得自己夠聰明夠努力:"我就不信了,只要認真做,還能難倒我?"
現在想來,當初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王教授今年五十三歲,頭發已經花白,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直接告訴我:"陳思遠,我不管你以前成績有多好,到了我這里,一切都要從頭開始。我只看結果,不聽解釋。"
我的畢業設計是"基于深度學習的城市交通流量預測系統",從大三下學期就開始準備,整整花了一年半的時間。
為了收集真實數據,我跑遍了全市三十多個路口,蹲守拍攝,記錄車流量變化。春夏秋冬,風雨無阻,有時候為了獲得完整的24小時數據,我甚至通宵在路口守著。
"思遠,你這個數據采集方法太原始了。"
王教授在第一次中期檢查時皺著眉頭說,"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還用這種笨辦法?"
"老師,但是這樣的數據最真實啊,比網上下載的那些數據集要準確多了。"我當時還挺得意的,覺得自己的方法雖然笨,但是踏實。
"真實是真實,但你有沒有考慮過數據的完整性和標準性?還有,你這樣采集的數據量能支撐你的算法訓練嗎?"
我拍著胸脯保證:"老師,我都按照國際標準格式整理的,而且數據量絕對夠,我現在已經有300多GB了。"
王教授皺了皺眉,沒再多說什么。現在回想起來,那個表情應該是失望,但我當時完全沒有意識到。
那段時間,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這個項目上。
02
答辯是在今天上午九點,地點在學院三樓的大會議室。五位評審老師坐成一排,從左到右分別是張教授、李教授、劉副院長、趙教授,還有我的指導老師王教授坐在最右邊。
會議室里還坐著幾個旁聽的研究生,他們都是明天答辯的。
"陳思遠同學,請開始你的答辯。"主持答辯的是副院長劉教授,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溫和但很有威嚴。
我深呼吸了一下,打開精心準備的PPT:"各位老師好,我是計算機學院2020級本科生陳思遠,我的畢業設計題目是'基于深度學習的城市交通流量預測系統'。"
前十五分鐘的演示進行得很順利。我詳細介紹了研究背景,現在城市交通擁堵問題日益嚴重,傳統的交通流量預測方法精度有限,而深度學習技術為解決這個問題提供了新思路。
"我的技術路線是這樣的,"我指著PPT上的流程圖繼續說道,"首先進行大規模的交通數據采集,然后進行數據預處理和特征工程,接著設計改進的LSTM神經網絡模型..."
幾位老師偶爾點頭,李教授還在筆記本上記著什么,看起來還算滿意。我越說越有信心,覺得自己準備得很充分。
但當我展示實驗結果時,氣氛突然變了。
"等等,"坐在中間的李教授打斷了我,他摘下眼鏡仔細看著PPT,"你這個預測精度怎么會這么高?93.7%?這個數字我怎么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的,李老師。我用了改進的LSTM模型,結合了多維特征輸入,包括天氣、節假日、歷史流量等因素..."
"陳同學,"另一位評審老師張教授也摘下眼鏡,瞇著眼睛看我,"你這個數據來源能詳細說明一下嗎?一般來說,交通流量預測能達到85%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如實回答:"主要是我實地采集的路口監控數據,還有部分來自交管局的公開數據。我用了一年半的時間,收集了全市30多個主要路口的完整數據。"
趙教授翻了翻我的論文,問道:"你這里寫的數據時間跨度是21個月,從2023年3月到2024年12月?"
"對,我從大三下學期就開始收集了。"
幾位評審老師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我隱約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他們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原本和諧的答辯氛圍突然變得緊張。
王教授這時候也皺起了眉頭,他看了看其他幾位老師,然后對我說:"思遠,你繼續往下講。"
03
"思遠,你的答辯先暫停一下。"王教授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你能把數據源文件打開給大家看看嗎?我們需要確認一下數據的真實性。"
"當然可以。"
我連接上筆記本,有些緊張地打開了數據文件夾。屏幕上顯示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按照時間和地點分類整理得井井有條。
"這個文件夾,2023年3月到2024年12月,一共21個月的數據?"劉副院長推了推眼鏡問道。
"對,我大三下學期開始就在做這個項目,基本上每天都有數據更新。"
"文件大小...總共347GB?"李教授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一個本科生的畢業設計,數據量有這么大?"
"是的,高分辨率的監控視頻數據量比較大,每個路口每天大概產生500MB到1GB的原始數據。"我解釋道,心里開始有些不安。
張教授在座位上敲了敲桌子,語氣變得嚴厲:
"陳同學,你一個本科生,是怎么獲得這些監控數據的?這些數據涉及公共安全和隱私問題,不是隨便就能拿到的。"
我愣了一下:"我...我是通過正當渠道申請的啊。"
"什么正當渠道?具體說說。"趙教授追問道。
"就是...就是我聯系了交管局的工作人員,說明了研究目的和用途,他們審核后給我提供的。"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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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思遠,你確定你的數據來源沒有問題?交管局的監控數據是內部資料,一般不會提供給學生使用。"
"老師,我真的是正當申請的,我有申請表和批準文件。"
"文件呢?"劉副院長問道。
我翻了翻包,突然意識到申請文件忘在宿舍了:"我...我忘記帶了,但是我確實有正式的申請和批準流程。"
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幾位老師的表情都很嚴肅。旁聽的幾個研究生也察覺到了異常,開始竊竊私語。
李教授清了清嗓子:"陳同學,你的數據獲取過程中,有沒有涉及任何技術手段?比如爬蟲程序或者其他自動化工具?"
04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幾位評審老師輪番質疑我的數據來源、處理方法、算法設計。最開始我還能一一回應,但漸漸地,我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每一個回答都會引出更多質疑。
"陳同學,你的算法創新點在哪里?"張教授繼續追問。
"我改進了傳統LSTM的門控機制,加入了多頭自注意力機制,還設計了一個新的損失函數..."
"這個注意力機制的數學模型能推導一下嗎?"李教授指向黑板。
我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開始寫公式。但寫到一半就卡住了,注意力權重的計算公式我記得不太清楚。
"你這個公式推導有問題。"李教授指出了幾個錯誤,"這里的softmax函數應用不正確,而且你的權重歸一化也有問題。"
"而且,"張教授補充道,翻著一本期刊雜志,"你所謂的創新點,在2019年就有論文發表過類似的思路。這里,IEEE的這篇論文,幾乎和你的方法一模一樣。"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可是...可是我的實驗結果確實很好啊,預測精度達到了93.7%,比現有方法都要高。"
"實驗結果好不代表方法正確。"
劉副院長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陳同學,你的數據處理過程中是否存在過擬合的問題?你有沒有做交叉驗證?"
"我...我檢查過了,應該沒有過擬合。我用了80%的數據做訓練,20%做測試。"
"應該?你不確定?那你有沒有做k折交叉驗證?有沒有在完全獨立的數據集上測試?"趙教授追問道。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時間比較緊,沒來得及做那么詳細的驗證..."
"時間緊?你不是說準備了一年半嗎?"王教授的語氣更加嚴厲了。
沉默了幾秒鐘,王教授站了起來:"各位老師,我建議先休息十分鐘,讓學生整理一下思路。"
其他幾位老師點了點頭,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05
休息時間,我站在會議室外面的走廊里,雙腿發軟,背靠著墻壁。幾個旁聽的研究生從我身邊走過,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其中一個還輕聲說:"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王教授走了過來,臉色鐵青。
"思遠,老實告訴我,你的數據到底是怎么來的?"他壓低聲音問道。
"老師,我真的是通過正當渠道申請的..."
"別跟我扯了!"
王教授難得發這么大火,"交管局的監控數據哪有那么容易拿到?你一個本科生,寫個申請就給你347GB的原始數據?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我低著頭不說話,心里亂成一團。
"你是不是通過什么不正當手段獲取的?比如找人代辦,或者通過其他渠道?"王教授繼續追問。
"沒有!老師,我真的沒有!"我急忙解釋。
王教授看著我的樣子,長長地嘆了口氣:"思遠,你讓我很失望。一年半的時間,我以為你能做出點像樣的東西來,結果你給我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老師,您先別下結論,等我把文件拿來,您就明白了..."
"算了,先回去答辯吧。"王教授搖搖頭,轉身走進了會議室。
我在走廊里又站了兩分鐘,深呼吸了幾次,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里的恐慌感越來越強烈,我知道,今天的答辯已經徹底砸了。
回到會議室,幾位評審老師已經在小聲討論什么,看到我進來,都停止了交談。
06
答辯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幾位評審老師的表情都很嚴肅,問題也越來越尖銳,每一個問題都像是在質疑我的誠信。
"陳同學,你這個系統的實用性如何?能不能部署到實際的交通管控系統中?"劉副院長問道。
"理論上可以部署到實際的交通管控系統中,只需要對接相應的數據接口和顯示界面。"
"理論上?你測試過嗎?有沒有和實際的交管部門合作過?"
"還沒有實地測試的機會,但我做了大量的離線仿真實驗..."
"那你怎么證明你的系統是有效的?仿真實驗和實際應用完全是兩回事。"
劉副院長搖搖頭,"而且你這個預測精度高得不正常,真實的交通流量預測能達到85%就已經很不錯了,93.7%這個數字讓人難以置信。"
我想要解釋,但發現自己越說越亂:"我的算法確實有改進,而且數據質量很高..."
"數據質量高?"張教授打斷了我,"你剛才說你的數據主要來自路口監控,但是監控攝像頭的角度、光線、天氣等因素都會影響數據質量,你是怎么保證一致性的?"
"我...我對數據進行了標準化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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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化處理的具體方法是什么?你有沒有考慮過不同時間段、不同季節的數據分布差異?"李教授繼續追問。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之前背得滾瓜爛熟的回答現在都想不起來了:"我用了Z-score標準化方法,還有...還有..."
最后,張教授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陳同學,你能現場演示一下你的系統嗎?輸入一組新的數據,看看預測結果。"
我的雙手開始顫抖,打開系統界面,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鐘。
"系統...系統需要連接服務器,現在網絡不太穩定..."
"那就用本地數據測試,你不是有347GB的數據嗎?"
我試著輸入了一組數據,但系統顯示"數據格式錯誤"。我又試了幾次,結果都是各種錯誤信息。
"怎么回事?你的系統運行不了?"
"可能是...可能是環境配置的問題,我昨天晚上還調試過,運行得很好..."
幾位老師交換了無奈的眼神,我知道,完了。
最終,五位評審老師退出會議室商議了十分鐘,回來后一致給出了不及格的評定。
"陳思遠同學,"劉副院長代表評審委員會宣布結果,"你的畢業設計存在多個嚴重問題。我們一致決定你的畢業設計不及格,建議你重新選題,延期畢業。"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評審表上鮮紅的"不及格"三個字,腦子里一片空白。
王教授最后說了一句話,聲音很沉重:"思遠,學術研究來不得半點虛假,希望你能深刻反思。做人做事,誠信是最基本的原則。"
答辯結束后,我收拾好東西,默默走出了會議室。走廊里有幾個低年級的學弟學妹在等著旁聽下一場答辯,他們用好奇和同情的眼神看著我。我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那個就是陳思遠,聽說答辯沒過..."
我加快腳步,幾乎是逃離了那個地方。
回到實驗室的路上,我的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是室友和同學發來的關心消息,但我一條都沒回。
實驗室在教學樓的地下一層,平時人就不多,現在更是空無一人。只有我的電腦還開著,屏幕保護程序在不停地變換著圖案。整個實驗室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關閉了屏幕保護程序。屏幕上顯示著我花了一年半時間開發的系統界面,那個我曾經引以為豪的用戶界面現在看起來是那么的諷刺。
我坐在位置上,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桌子上還放著我昨天晚上準備答辯時喝剩的咖啡,已經完全涼了。
然后,我打開了文件管理器,找到了項目文件夾。
347GB的數據文件,按照時間和地點分類,每一個文件夾都代表著我無數個日夜的努力。5萬多行的代碼,每一行都是我一個字符一個字符敲出來的。無數個熬夜調試的痕跡,所有的實驗記錄,測試結果,文檔資料,甚至包括我記錄心得體會的日記文件...
我選中了所有文件,右鍵,刪除。
系統彈出確認對話框:"確定要刪除這些文件嗎?此操作不可恢復。"
我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確定"。
刪除進度條慢慢地推進,5%,20%,50%,80%...每一個百分比的增長都代表著我一部分努力的消失。
當進度條到達100%時,我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解脫。一年半的努力,347GB的數據,5萬行代碼,就這樣徹底消失了。
我關閉電腦,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實驗室。桌面上還有幾本專業書籍,我也一并裝進了包里。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林院長。
我愣了一下。林院長平時很少直接聯系學生,我甚至和他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
"喂,院長您好。"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思遠,你現在在哪里?"林院長的聲音聽起來很急促,和平時在學院會議上那種溫和穩重的語調完全不同。
"我在實驗室。"
"你立刻到行政樓我辦公室來,馬上!"他的語氣很嚴厲,甚至有些命令的意味。
"院長,是因為答辯的事情嗎?如果是想找我談話的話,我..."
"不要問那么多,立刻過來!還有,有非常重要的人要見你。"
電話掛斷了,我握著手機,完全摸不著頭腦。
什么重要的人?為什么這么著急?難道是要開除我?還是有其他什么事情?
我匆匆忙忙離開實驗室,趕到行政樓。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看著樓層數字一層層往上跳,心里越來越緊張。
五樓,電梯門打開。走廊里很安靜,只有我的腳步聲在回響。
走到院長辦公室門口,我深呼吸了幾下,整理了一下衣服。
敲門。
"請進"。
我推開門,發現辦公室里不只有林院長一個人,還坐著兩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子,都穿著深色西裝,表情嚴肅。
他們看到我進來,立刻停止了交談,用審視的眼神打量著我。
"思遠,坐下。"
林院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比平時冷了幾分。
我剛坐下,他就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里面似乎裝著什么文件。
"看完這個。"
他將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我打開袋子,取出里面的文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紅色的印章,我從未見過這種格式。
翻到第二頁時,我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第三頁,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當我看到第四頁的內容時,整個人愣住了,文件差點從手中滑落。
"不......這是怎么回事......"我喃喃自語。
林院長一直在觀察我的反應,此刻他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現在,你還覺得刪除那些數據是正確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