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陳宇,這是離婚協議,我簽好字了。”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求我“回頭是岸”的蘇晴,心中冷笑。她以為我真欠了三百萬賭債。
不枉我演了這場大戲。
五個月后,我攬著新交的二十歲女友小雨,走進本市最高檔的樓盤。
“這套,全款。”我把卡遞給銷售。
銷售小姐的笑容有些僵硬。
“先生,您這張卡……好像有點問題。”她低聲說。
我眉頭一皺,換了另一張卡。
“這張也不行。先生,系統顯示,您名下所有超過五位數的資產,早被司法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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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陳宇今年三十五歲,是一家發展迅猛的科技公司的部門總監,年薪加分紅,七位數打底。
他的人生,是一部標準的奮斗史。從鄉下考進名牌大學,畢業后進了大廠,十年時間,從一個底層碼農,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車子是去年新換的行政級轎車,房子是市中心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妻子,蘇晴。
蘇晴三十二歲,是他的大學學妹,畢業后就嫁給了他。起初,她也在一家外企做行政,后來陳宇事業起飛,就勸她辭了職,安心做起了全職太太。
那天晚上,陳宇參加完一個慶功宴,帶著幾分酒意回到家。
蘇晴像往常一樣,給他遞上溫水和拖鞋。她穿著一身素凈的棉質家居服,頭發隨意挽著,身上沒有一絲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油煙氣。
“又喝酒了?少喝點,傷身體。”她的話語一如既往地溫和。
陳宇換好鞋,徑直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
“今天,公司又拿下一個大項目。老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頭號功臣。”他點燃一根煙,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你一直都很棒。”蘇晴從廚房端出一碗醒酒湯。
陳宇沒有接,他轉過身,借著酒勁,目光帶著一絲審視,從上到下打量著蘇晴。
“蘇晴,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吐出一口煙圈,“你知道我今天在酒會上看到的女的,都什么樣嗎?她們談吐、穿著、眼界……你跟她們比,就像個保姆。”
蘇晴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顫。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碗放在茶幾上。
“我不是嫌棄你。”陳宇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有些重,“我是為你好。你不能跟我脫節。明天,我給你卡里打二十萬,你去報個班,學學插花、茶道,或者去美容院做做保養,把自己拾掇拾掇。”
他的語氣,像是在安排一個下屬的工作。
蘇晴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陳宇有些莫名的煩躁。
“知道了。”她輕聲說。
陳宇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想要的,不是這種平靜,他想要她感激涕零,或者羞愧難當。
“你知道我掙這些錢多不容易嗎?你每天在家做做飯,打掃打掃衛生,你知道外面的世界競爭多殘酷嗎?”他提高了音量。
“我知道。”蘇晴依舊是那兩個字。
陳宇徹底沒了興致。他掐滅煙頭,煩躁地擺擺手,“算了,跟你說不通。”
他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他不知道,在他關上門之后,蘇晴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地坐了一整夜。
02.
一個邪惡的念頭,開始在陳宇的心里瘋長。
他覺得,蘇晴已經配不上他了。它就像一件舊家具,雖然實用,但擺在自己這間越來越華麗的屋子里,顯得格格不入。
他想換掉她。
但直接提離婚,理由不夠充分,還會分走他一半的財產。他辛苦打下的江山,憑什么分給一個只會做飯的女人?
他要讓她自己走。而且是凈身出戶,帶著愧疚和絕望走。
他策劃了一場大戲。
那晚,他故意喝得酩酊大醉,被兩個“朋友”架回了家。那兩個朋友,是他公司的下屬,早就得了他的授意。
一進門,陳宇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抱著蘇晴的腿嚎啕大哭。
“老婆!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這個家!”
蘇晴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
其中一個“朋友”滿臉愁容地開口:“嫂子,你快勸勸陳哥吧!他……他在外面玩牌,欠了三百多萬啊!”
另一個“朋友”也趕緊附和:“是啊嫂子,那些人不好惹,說再不還錢,就要……就要卸他一條腿!”
說完,兩人唉聲嘆氣地走了,留下一個“爛攤子”。
蘇晴愣在原地,看著滿身酒氣、哭天搶地的陳宇,臉上沒什么血色。
“你……你說的是真的?”她問。
“真的!老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陳宇死死抱著她的腿,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演技堪比影帝。
他等著,等著蘇晴的崩潰、尖叫和咒罵。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蘇晴在最初的震驚之后,迅速地冷靜了下來。
她沒有哭,也沒有罵。
她只是掙脫開他的手,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先漱漱口。”
然后,她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聲音異常平靜:“欠了誰的錢?有沒有借條?什么時候必須還?”
這一連串冷靜的提問,讓陳宇有些發懵。劇本不是這么寫的。
他只好硬著頭皮演下去:“是……是東哥那邊的……沒有借條,都是口頭上的……他說,下周一之前,必須還上。”
“下周一?”蘇晴看了一眼日歷,“還有五天。”
她站起身,“你先去洗個澡,清醒一下。這件事,明天我們再商量。”
看著她走進臥室的平靜背影,陳宇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太平靜了,平靜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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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餐桌上的氣氛凝重得像要結冰。
陳宇裝出一副宿醉后頭痛欲裂、悔不當初的樣子,雙手抱著頭,不敢看蘇晴。
蘇晴默默地吃著早餐,許久,才開口。
“家里的存款,我算了一下,活期加理財,大概有五百二十萬。都存在你的主卡里。”
陳宇心中一動,戲肉來了。
“車子賣了,能湊個八十萬左右。這套房子,當初買的時候是全款,現在出手的話,至少能賣一千萬。”蘇晴的聲音像在陳述一份工作報告。
陳宇猛地抬起頭,裝出感動的樣子,“老婆,你……你愿意賣房子救我?”
蘇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他期待的“夫妻情深”,只有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
“房子是婚后財產,賣了,一人一半。你的那一半,加上車款和我們所有的存款,差不多能還清。剩下的一點,我再找我爸媽想想辦法。”
陳宇愣住了。
“一人一半?老婆,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我分這個?”他裝出痛心疾首的樣子。
蘇晴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陳宇,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陳宇的腦子里炸開。
“你說什么?”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離婚。”蘇晴重復了一遍,看著他的眼睛,“在你出去借錢賭博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已經完了。”
“我……我那是被人下了套啊!老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陳宇慌了,這完全脫離了他的劇本。他要的是她陪著他“共渡難關”,然后感動于他的“浪子回頭”,而不是離婚。
“沒有機會了。”蘇晴站起身,“離婚協議,我會擬好。念在夫妻一場,我給你留點體面。我們對外就說,性格不合。”
她頓了頓,補充道:“趁著房子還沒被那些要債的收走,我們盡快辦手續。辦完離婚,房子賣了,你拿錢去還債,我拿錢開始新生活。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她轉身回了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陳宇呆坐在餐桌旁,看著桌上那碗沒動幾口的粥,腦子里一片混亂。
他贏了,但又好像輸了。
他成功地逼走了蘇晴,甚至可能讓她凈身出戶(如果賭債是真的)。
可他為什么一點勝利的喜悅都沒有?反而有一種被看穿了的羞辱感。
04.
離婚手續辦得非常順利。
蘇晴沒有要房子,也沒有要車子,只帶走了自己的衣服和一些書。她甚至沒有回父母家,而是在外面租了個小公寓。
陳宇象征性地挽留了幾句,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堅持。
他心里竊喜,這省了他一大筆錢。
民政局門口,蘇晴把鑰匙放在他手心。
“陳宇,你好自為之。”她說。
看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陳宇的心里,那點莫名的失落感,很快就被一種報復性的快感所取代。
他要讓她后悔。
他要讓她知道,離開他,是她這輩子最愚蠢的決定。
接下來的五個月,陳宇的生活過得異常高調。
他換了一輛更張揚的跑車,朋友圈里曬的,不是海外度假,就是私人游艇派對。
他身邊很快有了一個新的女伴,一個二十歲的在校大學生,叫小雨。年輕、漂亮,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他帶著小雨出入各種高檔場所,給她買名牌包,名牌首飾,盡情享受著金錢帶來的虛榮和滿足。
他刻意讓共同的朋友把這些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蘇晴。他想象著蘇晴在那個廉價的出租屋里,看到這些消息時,會是怎樣一副悔恨交加的表情。
他甚至在一次酒后,故意開車路過蘇晴租住的小區。那是一個老舊的小區,連個像樣的門禁都沒有。
他搖下車窗,看著那棟灰撲撲的居民樓,輕蔑地笑了。
“看見沒?這就是離開我的下場。”他對副駕駛座上補妝的小雨說。
小雨咯咯地笑,抱著他的胳膊,“宇哥,你真厲害。”
這種恭維,讓他飄飄然。
五個月后,陳宇覺得時機成熟了。
他要買一套更豪華的房子,全款。他要把這個消息,通過房產中介,傳遍整個圈子。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陳宇,不僅沒有因為“賭債”倒下,反而過得更好了。
而那個愚蠢的女人,放棄了一座金山,只能在貧民窟里獨自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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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本市最頂級的江景樓盤,“天譽壹號”。
陳宇攬著小雨的腰,在一眾銷售員眾星捧月的簇擁下,走進了富麗堂皇的售樓中心。
小雨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眼睛里閃爍著興奮和局促的光芒,緊緊地挨著陳宇,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宇哥,這里好漂亮啊……”
“喜歡嗎?喜歡我們就買一套。”陳宇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一名金牌銷售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完美笑容。
“陳先生,您這邊請。我們這里有最好的江景視野,兩百七十度環幕,絕對是身份的象征。”
陳宇很滿意這種效果。他要的就是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幾乎沒怎么看戶型,直接指著沙盤上位置最好的一棟樓王。
“頂樓那套,三百平的,還在嗎?”
銷售的眼睛瞬間亮了,“在的在的!陳先生您真有眼光!那是我們的樓王單位,總價一千八百萬!”
“行,就這套了。”陳宇擺擺手,像是在菜市場買一棵白菜,“全款。今天能辦手續嗎?”
“能!當然能!”銷售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立刻引著他們往簽約室走。
小雨捂著嘴,滿臉的不可思議。她用力掐了一下陳宇的胳膊,“宇哥,你不是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陳宇享受著她的崇拜,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以后,你就是這里的女主人。”
簽約室里,冷氣開得很足。
各種文件擺在桌上,陳宇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是付款環節。
他從錢包里拿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給銷售。這是他的主卡,里面躺著他這十年奮斗攢下的五百多萬現金。
“刷卡。”
銷售恭敬地雙手接過,轉身去了財務室。
小雨在一旁興奮地拿著手機自拍,背景是簽約合同和“天譽壹號”的燙金logo。
幾分鐘后,銷售回來了,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陳先生,不好意思,您這張卡……好像有點問題,刷不出來。”
陳宇眉頭一皺,“怎么可能?里面有五百多萬。”
“要不……您換一張試試?”
陳宇有些不悅,覺得在女友面前丟了面子。他拿出另一張副卡,里面也有幾十萬備用金。
“用這張。”
銷售又拿著卡去了。
這一次,她回來得更快,臉色也更白了。
她把兩張卡輕輕放在桌上,彎下腰,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說:
“陳先生,我們財務剛剛查了系統。系統顯示……您名下所有的銀行賬戶,所有超過五位數的資產,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被司法凍結了。”
陳宇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什么?凍結?誰凍結的?憑什么!”他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震驚而變了調。
就在這時,簽約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宇看到門口進來的人,頓時愣住,驚呼出聲: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