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簽完購房合同那刻，我給男友打了電話。
"宇哲，我用外婆給的900萬買了學區房，房產證寫我的名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突然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你瘋了？！我馬上過來！"
二十分鐘后，他沖進售樓處，臉色鐵青地拽住我的手腕："誰讓你擅自做主的？這900萬我早就規劃好了，要給我爸媽在江邊買套養老房！"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看著他："這是我外婆給我的陪嫁。"
"陪嫁？"
他冷笑一聲，"結婚后就是夫妻共同財產，你以為寫你名字就是你的了？"
01
三天前的下午，外婆突然打電話讓我去她家。
我到的時候，外婆正坐在客廳的老藤椅上，手里捧著一個紅色的絨布盒子。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卻透著少有的清明。
"丫頭，過來坐。"外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走過去坐下，還沒開口，外婆就把那個盒子塞到我手里。我打開一看，里面躺著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紙條。
"這是......"我愣住了。
"900萬。"外婆說得很平靜，仿佛這只是一筆普通的零花錢，"外婆給你的陪嫁。"
我的手開始發抖。900萬，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我和宇哲工作了三年，兩個人的積蓄加起來也不過50萬。
"外婆，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想把盒子還回去。
外婆按住我的手，語氣變得嚴肅："聽外婆說，這錢你自己收著，別告訴任何人。"
"可是......"
"別可是了。"外婆嘆了口氣，"外婆年紀大了，就怕你嫁過去受委屈。這錢你自己拿著，想買什么就買什么，記住，千萬別給別人。"
我看著外婆堅定的眼神，鼻子一酸。外婆這輩子省吃儉用，把錢都攢下來留給我，她是真的疼我。
"外婆......"我哽咽著說不出話。
"傻丫頭。"外婆摸了摸我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你是外婆看著長大的，外婆最了解你。你心軟，容易被人哄，所以外婆得給你留點底氣。"
我把卡和紙條收好，緊緊抱住外婆。那一刻，我暗自發誓，一定要好好用這筆錢，不辜負外婆的心意。
離開外婆家的路上，我腦子里不停地想著這900萬該怎么用。宇哲總說我們結婚后要買大房子，三室兩廳，南北通透，最好還有個小院子。可我更在意的是地段和教育資源。
我想起前兩天看到的那套學區房。那個小區在市中心，緊挨著全市最好的小學和中學，雖然房子面積不算大，只有90平，但地段實在太好了。而且，房東急著出手，價格也能接受，總價正好890萬。
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結婚后肯定要生孩子，到時候教育問題就是頭等大事。如果能在學區房落戶，孩子上學就不用費心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那個小區。售樓處的銷售員熱情地接待了我，帶我看了房子。房子雖然是二手的，但保養得很好，裝修也不錯，拎包就能入住。
站在房子的陽臺上，我能清楚地看到對面的小學。操場上，孩子們正在上體育課，笑聲傳得很遠。我突然有種強烈的沖動——我要買下這套房子。
"我要這套房，今天就能簽合同。"我對銷售員說。
銷售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這么果斷。她笑著說："那太好了，我馬上幫您準備材料。對了，您是全款還是貸款？"
"全款。"我說得很堅定。
辦手續的過程很順利。我把外婆給的卡拿出來，刷卡、簽字、蓋章，一氣呵成。當我拿到那本紅色的房產證時，心里涌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成就感。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套房子，是我用外婆的愛買下的未來。
我迫不及待地想跟宇哲分享這個好消息。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
"喂，雨婷？"宇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大概是在加班。
"宇哲，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我壓抑不住興奮。
"什么好消息？"
"我買了套房子！"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過了幾秒，宇哲的聲音才響起，帶著明顯的驚愕："你說什么？"
"我買了套學區房，就在市中心，緊挨著最好的小學。以后咱們的孩子上學就方便了！"
"你哪來的錢？"宇哲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我外婆給我的，她給了我900萬當陪嫁。"我說得很自然，完全沒意識到危險正在靠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么東西被摔在地上。
"你瘋了？！"宇哲吼了起來，"我馬上過來！"
電話被掛斷了。我愣愣地站在售樓處，手里還拿著那本房產證。銷售員關切地問："小姐，您沒事吧？"
我搖搖頭，心里卻開始不安起來。宇哲的反應為什么這么大？我買房不是好事嗎？
二十分鐘后，售樓處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宇哲沖了進來，臉色鐵青，額頭上還冒著汗。他直接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拽我的手腕。
"你跟我出來！"他的聲音很低，但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我被他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宇哲，你冷靜一點......"
"冷靜？"他冷笑一聲，"你讓我怎么冷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售樓處里的其他客戶都側目看過來。銷售員尷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勸阻。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宇哲，我們出去說。"
我們走到售樓處外的小廣場上。初夏的晚風吹過來，帶著些許涼意，可我卻感覺不到，因為宇哲的眼神讓我感到寒冷。
"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做主？"宇哲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這可是900萬！"
"我想給你驚喜啊。"我試圖解釋，"這套學區房真的很好，以后孩子上學......"
"驚喜？"宇哲打斷我，"你給我的是驚嚇！你知道我為這筆錢計劃了多久嗎？"
我愣住了："什么計劃？"
宇哲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我爸媽那套老房子早該換了。江邊有套現房，135平，朝南，陽光特別好，多好的養老房！我都看好了，就等著錢到位。"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他說什么？他要用我外婆給我的陪嫁錢，給他父母買房？
"可這是我外婆給我的陪嫁......"我的聲音開始發顫。
"陪嫁就是給我們倆的！"宇哲提高了音量，"我爸媽養我這么大，該我孝敬了！你知道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有多差嗎？70多平，還是老小區，連電梯都沒有！"
"我去過你家啊，你家那房子挺好的，裝修也不錯......"
"那能跟江景房比嗎？！"宇哲打斷我，眼睛里閃著我從未見過的光芒，"江邊的房子，每天能看日出日落，多舒服！我爸媽辛苦了一輩子，享受一下怎么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他從來沒跟我提過要給父母買江景房的事。現在，外婆剛給我錢，他就迫不及待地冒出來這個計劃？
"宇哲，你之前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件事。"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果你早跟我商量，我們可以一起討論怎么用這筆錢。但你不能在我已經買了房子之后，才告訴我你有別的打算。"
"那是因為我根本沒想到你會這么自私！"宇哲的話像刀子一樣刺過來，"你就想著你自己，想著你未來的孩子，有沒有想過我的父母？"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但我忍住了。我不想在這里哭。
"這是我外婆給我的錢，不是給你父母的。"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顫抖，但態度很堅決。
宇哲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轉身就走。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冷冷地說："你好自為之。"
他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廣場上。夜色漸深，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可我的心卻越來越冷。
02
第二天是周六。我本想睡個懶覺，調整一下心情，可早上八點，門鈴就響了。
我迷迷糊糊地去開門，看到門口站著三個人——宇哲，還有他的父母。
婆婆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臉上掛著笑容，但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公公手里還提著水果籃，看起來像是來做客的。
"雨婷啊，這么早把你吵醒了吧？"婆婆笑著說，"我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我讓他們進門，心里卻隱隱不安。宇哲沒看我，徑直走到客廳坐下，臉上的表情依然冷淡。
公公把水果放在茶幾上，清了清嗓子："雨婷啊，昨天的事我們都聽宇哲說了。"
我坐在他們對面，手指緊緊攥著睡衣的下擺。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婆婆笑著說，口氣很輕松，"就是小兩口之間沒溝通好嘛，這很正常。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幫你們理清楚這件事。"
"雨婷啊，你這孩子從小就懂事，阿姨一直很喜歡你。"婆婆往前湊了湊，"可昨天這事，你做得確實有點不妥。"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宇哲是家里獨子，我們倆把他養這么大不容易。"婆婆嘆了口氣，"你看看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又小又破，七十多平，兩室一廳，擠得很。我們想換套好點的房子，這要求過分嗎？"
"阿姨，叔叔......"我想解釋。
公公擺了擺手，打斷我："雨婷，我知道你外婆疼你，給你這么一大筆錢。但你想想，你馬上就要嫁到我們家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就是啊。"婆婆接過話，"江邊那套房我們都看好了，135平，三室兩廳，朝南，采光特別好。物業也好，有健身房、游泳池，我和你叔叔以后在那兒養老，多舒服。"
"你把學區房退了，錢拿出來，我們一起去簽約。"公公說得理所當然，"首付正好夠，剩下的我們貸款。"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他們說得這么輕松，好像我外婆給我的900萬，就該拿去給他們買房一樣。
"叔叔、阿姨，這錢是我外婆給我的陪嫁，而且學區房已經過戶了，退不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婆婆的笑容僵住了。她看了宇哲一眼，然后轉回來盯著我，聲音變得尖銳："什么陪嫁不陪嫁的，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還分你的我的？"
"就是。"公公也沉下臉，"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我們養大宇哲容易嗎？現在他有出息了，該孝敬我們了吧？"
"叔叔、阿姨，我理解你們的想法，但這錢......"
"理解什么理解！"婆婆突然提高了音量，"說白了你就是自私！就想著你自己！"
我被她的態度嚇到了。這還是那個平時笑容和藹的未來婆婆嗎？
宇哲終于開口了。他看著我，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雨婷，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難處嗎？我爸媽的房子真的很差，你去看過嗎？"
"我去過啊。"我說，"你家那房子挺好的，90多平，裝修也不錯，你媽還種了很多花......"
"那能跟江景房比嗎？！"宇哲打斷我，站了起來，"算了，跟你說不通！"
氣氛一下子凝固了。公公和婆婆對視一眼，婆婆又換上了笑臉："雨婷啊，阿姨知道你心疼你外婆給的錢，但你想想，學區房以后也能住嘛，又不是不能退。你去找開發商商量商量，說不定能退。"
"不能退的。"我堅持，"房產證都辦下來了。"
"那你就把房子賣了！"婆婆終于按捺不住，"房子能買就能賣，你賣了不就有錢了嗎？"
我呆呆地看著她。她真的說出了這樣的話。讓我把剛買的房子賣掉，拿錢給他們買江景房？
"阿姨，我不會賣的。"我的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你......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婆婆氣得站了起來，"宇哲，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媳婦兒！"
宇哲沒說話，只是站在那里，臉色陰沉得可怕。
公公也站了起來："既然你這么不懂事，那這婚我們也得重新考慮考慮了。"
"爸，媽，你們先回去吧。"宇哲突然說，"我跟雨婷再聊聊。"
婆婆瞪了我一眼，拉著公公就走。走到門口，她回頭說了一句："當初就不該讓你們這么快訂婚......"
門被重重關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宇哲。
宇哲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走到陽臺上接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腦子一片混亂。剛才的一切像做夢一樣。他們一家三口，聯合起來逼我賣房子？
宇哲在陽臺上說話的聲音很小，但隱約能聽到幾個詞："文件""協議""沒問題"。
他在跟誰打電話？說什么文件和協議？
電話打了很久，足足有十幾分鐘。掛斷電話后，宇哲走回客廳，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
"雨婷，對不起，剛才我爸媽說話重了點。"他坐到我旁邊，"你別往心里去。"
我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他變臉變得這么快？
"你好好想想，這事咱們得商量商量。"宇哲的語氣軟了下來，"你知道的，我爸媽就我這么一個兒子，他們對我期望很高。"
"我理解孝順父母。"我說，"但這錢是我外婆給我的，我已經用它買了房子。如果你想給父母買房，我們可以一起努力，慢慢攢錢。"
"慢慢攢？"宇哲的笑容淡了些，"要攢到什么時候？"
"那也不能用我的陪嫁錢啊。"我堅持。
宇哲沉默了。他看著我，眼神復雜。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說："你好好想想，是要這套破學區房，還是要我們這個家。"
說完，他站起來，拿起外套就走了。
我坐在沙發上，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為什么會這樣？我以為買房是好事，是為我們的未來做打算。可為什么，他們都這樣對我？
我給外婆打了電話，哭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外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丫頭，別怕，外婆支持你。你做得沒錯。"
"可是外婆，他們說我自私......"
"自私的是他們。"外婆的聲音很堅定,"記住外婆的話，這錢是給你的，不是給別人的。你要是心軟了，以后會后悔一輩子。"
掛了電話，我擦干眼淚。外婆說得對，我不能退讓。
接下來的兩天，宇哲沒有聯系我。我也沒主動找他。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想清楚我們的關系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我開始回憶我們在一起的這三年。他對我好嗎？好。但現在想想，那種好像總是帶著點什么。每次約會，他都會"無意中"提起他父母的辛苦，他家的條件一般。
訂婚的時候，他問我外婆會不會給陪嫁。我當時只是笑著說不知道，他就說，有陪嫁當然好，沒有也沒關系。
現在想想，他是不是早就在打這個主意？
越想越覺得可怕。我喜歡了三年的男人，難道一直在算計我？
03
第三天晚上，門鈴又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到宇哲一個人站在門外。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疲憊，手里還提著一個袋子，好像是我愛吃的蛋糕。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雨婷。"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歉意，"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們好好談談吧。"
我讓他進來。他把蛋糕放在茶幾上，在我對面坐下。
"對不起。"他先開口，"前幾天我態度不好，我爸媽說話也重了。但你也要理解，他們真的辛苦了一輩子。"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雨婷，我不想我們因為這件事鬧得不開心。"宇哲往前湊了湊，"你看這樣行不行，學區房我們先留著，江景房的事往后放放，等我們再攢點錢......"
他的話聽起來很合理，但我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
"宇哲，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追我的時候，是不是就知道我外婆有錢？"
宇哲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喜歡你是因為你這個人，跟錢有什么關系？"
"那為什么我外婆剛給我錢，你就冒出來要給你父母買房的計劃？"我繼續問，"這三年你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那是因為......"宇哲頓了頓，"因為我一直在等合適的機會。江邊那套房是最近才出來的，房東急著出手，價格很合適。"
他的解釋聽起來沒什么問題，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這么簡單。
宇哲看我不說話，從包里抽出一個文件夾，放在茶幾上。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件事要跟你說。"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看著那個文件夾，心跳開始加速。
"你還記得這個嗎？"宇哲打開文件夾，抽出一份文件。
我拿起來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