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美國紐約,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被押上法庭,全程戴著鐐銬、穿著囚服,法警貼身看守。他和妻子西莉亞并肩坐著,一起使用翻譯設備,低聲交談,翻頁聲很清晰。起訴書有25頁,馬杜羅一邊看一邊記。他說:“我是被人帶到這里的,我沒有犯罪,我不認罪。”
辯方并沒有立即申請保釋,而是有意識地保留了下來。過早提出保釋就會用掉底牌,目前階段保留彈性比短期自由更重要。律師團隊把主要問題集中在了兩個方面:跨國抓捕是否合法,國家首腦是否有豁免權。這是硬骨頭,如果咬住了,后面的程序就會被修改。庭審結束時,馬杜羅要求保留筆記,檢方表示會和監獄方面協商,法官沒有反對。程序看起來很體面,但是了解這類案件的人知道,體面一般只停留在表面。
案由并不奇怪,之前在發布會上,特朗普給馬杜羅按上了“販毒”、“走私”等六個罪名。按照司法部的標準,如果被判有罪,最少20年有期徒刑,最重終身監禁,取保候審幾乎沒有可能。這套指控連環招并不陌生。歷史上美國盯著的其他國家領導人經常用這樣的開場白。
巴拿馬的諾列加就是教科書式的例子。1989年美國以“保護僑民”為由派出了2.5萬名美軍入侵巴拿馬,并將他押送至美國受審,其中“販毒”“洗錢”無法避免。諾列加進行強力反擊,認為美國是出于運河控制權的考慮。最終判處四年有期徒刑,減刑之后還關押十七年。前南斯拉夫的米洛舍維奇被引渡到海牙接受60多項指控,一直否認法庭的合法性,認為這是政治鬧劇,審判沒有完成。
規律清晰,進入美國主導的司法劇場,無論認罪還是不認罪都不輕松。認罪就等于放棄了合法性,也給跨境抓捕披上了“正當程序”的外衣;而不認罪則想堵住這條路,但是政治上的后果可能會壓垮整個委內瑞拉。馬杜羅選擇不認罪,是為了守住自己的底線。
下次出庭日期為3月17日,短暫的空檔時間就可以讓各方磨刀。檢方拿證據,辯方用策略,更大的戰場不發生在法庭上。特朗普要穩定內部敘事、安撫盟友、施壓反對派、推進“過渡”的話術。他已經表示過,美國要對委內瑞拉進行“管理”,直到實現“安全過渡”,就像是一份計劃書、下一頁或者是一本操作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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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杜羅手里的牌不多,但是很關鍵。不認罪只是開始,在之后還要在國際舞臺上打出組合拳:利用好聯合國麥克風、多邊舞臺發聲、揭露美國霸權姿態、爭取中立國家支持。傳聞美國曾經考慮用特赦來換他下臺,說明暗線談判或許一直在進行中。兩個月緩沖期給接觸、試探、幕后交易提供了空間。
風向變了,馬杜羅被抓之后,多個國家表示不滿。中國表示對美國動武抓捕一國總統的行為感到震驚和強烈譴責,認為其嚴重違反了國際法,侵犯了委內瑞拉的主權,威脅到了地區的和平與安全,要求美國立即停止侵權。這不是辭令,而是一根杠桿,輿論壓力和國際法紅線同時存在,美國走到哪里需要權衡利弊。
回到法庭上他說的是“他是被告,不是國家元首”。從程序上來說是無可挑剔的,美國法庭上人人平等聽起來很動人,但是一個合法的總統被跨境帶走,戴上鐐銬,換上囚服,然后被告知“在此只是被告”,程序上很美,現實中卻很冷酷。法律臉面和政治拳頭經常一起出現。
馬杜羅內政問題確實存在,但是把內政交給外力來“修理”又是另外一回事。裁定領導人是否合法、裁剪政治過程的是誰?若決策權總在別人手里,那么世界就會更加混亂。更何況有大罪名在前,證據和程序都要經得起考驗,否則司法就會變成政治的延伸,法庭也會變成政策的舞臺。
未來兩個月為博弈窗口,檢方繼續出證,辯方繼續卡程序和法理;輿論與外交場聯動,掀起波瀾。對普通人而言,最要緊的是保持敏感和獨立判斷,不能被標簽和口號所誤導,要關注信息更新、各國表態以及聯合國動向。守住程序、事實以及邊界,這就是底線,也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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