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聲明:本文情節均為虛構故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你瘋了!秦三娘!那是一匣子金元寶!能讓你兒子一輩子吃穿不愁的金元寶!你竟然把它扔進了井里?”
王二麻子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鄙夷。
“那不是金元寶,”秦三娘站在自家門檻內,瘦弱的身影卻像一棵釘在地里的老樹,紋絲不動,“那是催命符。”
“我呸!你就是個傻子!天大的富貴砸你頭上你都不要的傻子!”
秦三娘沒有再爭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眾人看不懂的憐憫。
“王二,那井里的東西,沾不得。你信我一句,離那口枯井遠點,越遠越好。”
“我信你?我信你我才是真傻了!等著吧,等我把金子撈上來,我看你腸子能悔青成什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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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娘,這件衣裳的補丁上又磨出洞了。”
傍晚,石頭湊在昏暗的油燈下,舉著自己的手肘,小聲嘟囔著。
秦三娘正就著燈光納鞋底,聞言抬起頭,接過兒子的舊衣裳看了看。手肘那塊,新補的粗布補丁已經被磨得起了毛,露出了下面更舊的一層補丁。
“放那吧,娘待會再給你尋塊厚實的布,重新補一層。”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秦三娘是個寡婦,三十出頭的年紀,看著卻比同齡人蒼老些。她的丈夫三年前上山采藥時摔下了山崖,留下她和當時才七歲的兒子石頭。
這偌大的青川鎮,靠山吃山。男人們多是獵戶或者藥農,女人們則在家織布耕田。一個沒了男人的家,就像失了頂梁柱的屋子,四面都透風。
好在秦三娘是把干活的好手。她從不在人前哭哭啼啼,只是默默地把所有事都扛在了自己肩上。家里幾分薄田被她伺候得井井有條,還養了幾只雞。閑時就接些縫補的活計,一針一線,勉強換回娘倆的口糧。
她性子安靜,不愛與人說是非,村里的婦人聚在一起扯閑篇時,她總是在一旁默默地干活。有人可憐她,送來一捧菜,她第二天必定會回送一籃子剛下的雞蛋。有人看她孤兒寡母好欺負,言語上占幾句便宜,她也不惱,只是下次見面,便不再搭話。
久而久之,村里人對她便是一種復雜的觀感。敬她能干,又嫌她孤僻,笑她守著個寡,活得像個苦行僧。
“娘,王二麻子家的虎子今天又笑話我,說我是沒爹的野孩子。”石頭放下衣裳,悶悶不樂地坐到小板凳上。
秦三娘納鞋底的手頓了一下。
她摸了摸兒子的頭,柔聲說:“石頭,別理他們。你爹不是沒了,他是去天上當星星了,每天晚上都在看著我們呢。”
這是她對兒子說過無數遍的話。
“可是……虎子說他爹能給他買糖人,還能帶他去鎮上看大戲。我爹只能在天上看著。”孩子的話,天真又傷人。
秦三娘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活,把兒子摟進懷里。
“石頭,咱們不跟別人比。有錢過富日子,沒錢過窮日子。只要咱們娘倆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強。你爹在天上看著,也是這么想的。”
她的丈夫生前是個老實本分的藥農,雖然不識幾個大字,卻懂很多山里的道理。他常說:“人這一輩子,錢多錢少都是命,但安穩是福。不明不白的財,沾不得,那是禍根。”
秦三娘一直把這話記在心里。
她知道,在這世道,一個寡婦帶著兒子,能平平安安地活著,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02.
轉機,或者說劫難,發生在一場暴雨之后。
連續下了兩天的大雨,沖得山路泥濘不堪。雨剛停,秦三娘就背上背簍,拿著小鋤頭,準備去后山挖些雨后冒頭的筍和菌子。這是山里人家的恩賜,能給寡淡的飯桌添點鮮味。
后山的路不好走,一場大雨更是把路沖刷得溝壑縱橫。秦三娘走到一處陡坡時,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她下意識地用鋤頭往旁邊土里一杵,想穩住身形。
“咔”的一聲悶響,鋤頭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
她以為是石頭,沒在意。可當她拔出鋤頭時,卻帶出了一塊黑乎乎的爛木頭角。
秦三娘有些好奇,她用鋤頭刨了刨周圍的泥土。隨著濕潤的泥土被一點點刨開,一個長方形的木匣子輪廓,漸漸顯露出來。
這木匣子不知在土里埋了多少年,已經腐朽得不成樣子,但看那形狀和大小,不像尋常物件。
她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想轉身就走,可鬼使神差地,她還是用鋤頭尖,小心翼翼地撬開了那已經爛糟的匣子蓋。
蓋子一開,一道金燦燦的光,晃得她瞬間瞇起了眼。
匣子里沒有泥土,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竟然全是黃澄澄的金元寶。在雨后初晴的陽光下,那些元寶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甸甸的光芒。
秦三娘活了三十多年,別說見,連想都沒想過這么多金子。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得像擂鼓,手腳都開始發軟。
有了這些金子,她再也不用穿帶補丁的衣裳了,兒子石頭可以天天吃肉,可以去鎮上最好的學堂念書,再也不會被人嘲笑……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里翻滾。
可就在這時,一陣山風吹過,帶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混雜著泥土和鐵銹味的腥氣。她打了個冷顫,瞬間清醒過來。
她想起了丈夫的話:“不明不白的財,沾不得,那是禍根。”
這荒山野嶺,怎會無緣無故埋著一匣子金元寶?這要是哪個過路的富商被劫匪害了,埋下的贓物,自己拿了,官府追查起來,豈不是惹禍上身?
就算不是,這么一筆橫財,傳出去,自己一個寡婦帶著孩子,怎么守得住?到時候,只怕招來的不是富貴,而是豺狼。
秦三娘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看著那匣子金元寶,只覺得那黃澄澄的光不再是希望,而是一張張咧開的、嘲笑的嘴。
她咬了咬牙,迅速把匣子蓋上,用周圍的爛泥和野草重新把它掩埋起來。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背起空空如也的背簍,頭也不回地朝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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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秦三娘以為,只要自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生活就能回到原來的軌道。
她錯了。
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那匣子金元寶在閃光。
半夜,她被一陣噩夢驚醒,夢里,無數只手伸向她,要搶她懷里的金子,她死死抱著,最后卻發現懷里的金子變成了一條條斑斕的毒蛇。
她嚇出一身冷汗,再也睡不著。
她披衣起身,走到院子里。月光如水,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幾聲蟲鳴。
可她總覺得,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盯著她家,也盯著后山那個地方。
她知道,只要那匣子金子還在那,她就一天不得安生。這個秘密,就像一根毒刺,扎在了她的心上。
不行,不能留著它。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里升起。
第二天,她對石頭說,娘要去鎮上給人家送一批縫補的衣裳,晚飯你自己熱一下。
她沒去鎮上,而是繞了遠路,又一次去了后山。
她找到了那個地方,狠下心,把那匣子金元寶挖了出來。匣子很沉,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抱在懷里,用一塊破布包好,像是抱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她沒有回家,而是抄小路,去了村東頭那口早就廢棄的枯井。
那口井很深,聽村里老人說,以前淹死過人,不吉利,所以早就沒人用了。井口長滿了雜草,黑洞洞的,看著就讓人發怵。
秦三娘站在井邊,看著懷里的匣子,心里又是一陣天人交戰。
扔了?這可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不扔?這東西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她想起了兒子石頭渴望的眼神,想起了丈夫臨終前的囑托。
最后,她心一橫,眼一閉,用盡全身力氣,把那個沉甸甸的匣子,扔進了枯井里。
“噗通”一聲悶響,像是砸進了無底的深淵。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不遠處一棵大樹的陰影里,一個賊眉鼠眼的身影,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正是村里的無賴,王二麻子。
04.
第二天,整個青川鎮都炸了鍋。
“聽說了嗎?秦寡婦瘋了!撿了一匣子金元寶,連夜給扔井里了!”
“真的假的?金元寶?她哪來的金元寶?”
“王二麻子親眼看見的!說她鬼鬼祟祟地抱著個木匣子,往村東頭那口枯井里一扔,還聽到響了!那匣子,就是他前兩天在后山看到的!”
王二麻子此刻正被一群村民圍在村口的大槐樹下,他口沫橫飛,添油加醋地描述著昨晚看到的情景。
“我跟你們說,那匣子,少說也得有幾十斤!全是金的!我看得真真的!這婆娘,就是個傻子!天大的傻子!”
村民們議論紛紛,看秦三娘的眼神,從同情和鄙夷,變成了看瘋子一樣的眼神。
很快,村長也被驚動了。他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秦三娘家門口。
“秦三娘!你給我出來!”王二麻子第一個沖上去砸門。
秦三娘打開門,看著門口黑壓壓的人群,臉色平靜。
“秦氏,”村長是個年過六旬的老人,他捻著山羊胡,皺著眉頭發問,“王二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撿了金子,又把它扔了?”
“是。”秦三娘只說了一個字。
人群瞬間嘩然。
“我的天,她承認了!她真是個瘋子!”
“敗家娘們啊!那可是金子啊!”
王二麻子更是捶胸頓足:“我就說吧!你們還不信!這婆娘腦子有病!那金子,是咱們青川鎮山上的,是咱們全村人的!她憑什么一個人給扔了?”
他這話,立刻煽動起了眾人的貪念。
“對!王二說得對!那金子是山神爺的,是大家的!”
“她必須把金子撈上來!分給大家!”
村長也被說得動了心,他清了清嗓子,對秦三娘說:“秦氏,既然大家伙都這么說,你看……你是不是該想辦法,把東西撈上來?那畢竟是筆橫財,你自己不要,也該為全村想想。”
秦三娘看著眼前這群人,他們臉上貪婪的、瘋狂的表情,和她夢里那些伸向她的手,漸漸重合。
她搖了搖頭,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那不是金元寶,那是催命符。”
于是,就有了引言里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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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秦三娘的“瘋話”,成了全村最大的笑柄。
“催命符?我看她是窮瘋了,魔怔了!”
“放著金山不要,非說是什么催命符,我看她才是全村的喪門星!”
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扎向這對孤兒寡母。石頭在村里走路,都有孩子朝他扔石子,罵他是“小傻子”。
秦三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卻什么也沒說。她只是關上了自家的院門,不再理會外面的風言風語。
王二麻子成了村里的“英雄”。他自告奮勇,組織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后生,要去把枯井里的金子撈上來。
他們找來了長繩和水桶,在井邊忙活了一整天。可那口井實在太深了,繩子放下去幾十米都探不到底,井里還總有一股股陰冷的風冒出來,吹得人汗毛倒豎。最后,幾個人都打了退堂鼓。
“這井邪門的很!算了算了,別為了金子把命搭進去。”
王二麻子不甘心,對著井口破口大罵了一陣,也只好作罷。但他不死心,每天都要去井邊轉悠幾圈,像是守著自己的寶貝。
村里人雖然沒撈到金子,但嘲笑秦三娘成了他們最大的樂趣。
而秦三娘,卻在做一些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情。
她把家里所有的窗戶縫隙,都用布條和泥巴糊得嚴嚴實實。
她把后院那口自家用的水井,用一塊巨大的石板蓋了起來,還在石板上壓了好幾塊大石頭。
她把家里所有的米缸和水缸都裝得滿滿的,還把地里沒成熟的菜都收了回來,腌成了咸菜。
她的舉動,在村民看來,更是印證了她已經瘋了。
“你們看,那秦寡婦徹底瘋了!大晴天的,把窗戶都封死了!”
“還把井蓋上了,她家以后喝西北風嗎?”
王二麻子更是跑到她家門口,拍著門大喊:“傻婆娘!你是不是怕我們撈到金子,你沒臉見人,準備在家里把自己餓死啊?”
秦三娘不理會,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
夜里,她把石頭叫到身邊,鄭重地對他說:“石頭,你記著,從今天起,往后三天,不管外面發生什么事,聽到什么聲音,你都不準出門,不準打開任何一扇門和窗,更不準喝外面的水,知道嗎?”
石頭看著母親嚴肅得近乎恐懼的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06.
第三天,夜里。
青川鎮靜得可怕,連平日里最愛叫的狗,都夾著尾巴躲在窩里,一聲不敢吭。
半夜,秦三娘被一陣凄厲的慘叫聲驚醒。
那聲音,是從王二麻子家的方向傳來的。
緊接著,村子里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各種哭喊聲、慘叫聲和驚惶的叫罵聲。整個青川鎮,像是瞬間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石頭被嚇醒了,他緊緊地抱著母親,渾身發抖。
“娘……外面……外面怎么了?”
“別怕,石頭。”秦三娘把他摟得更緊,用手捂住他的耳朵,“記住娘說的話,不管聽到什么,都別出去,也別看。”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恐怖,有砸門聲,有女人的哭嚎,還有男人痛苦的呻吟。那聲音,不像是生病,更像是中了什么邪,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秦三娘抱著兒子,坐在黑暗的屋子里,聽著外面仿佛末日降臨般的動靜,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瘋狂的、夾雜著絕望的砸門聲,在她家院門外響起。
是王二麻子的聲音,只是他的聲音變得嘶啞、扭曲,像是破了的風箱。
“開門!秦三娘!開門啊!”
“我知道你家沒事!求求你,開門!”
“我錯了!我不該罵你!我不該去碰那口井!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老婆孩子!”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身體瘋狂地撞著那扇薄薄的木門。
石頭嚇得把頭埋在秦三娘懷里,不敢出聲。
秦三娘抱著兒子,一動不動,臉色在窗外透進來的詭異月光下,白得像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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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弱,王二麻子的哭喊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哀求。
“秦三娘,我求你了,告訴我那匣子里,到底是什么……”
“那金子上……到底有什么……”
屋子里,秦三娘聽著他微弱的喘息聲,隔著門板,用一種近乎耳語,卻又冰冷刺骨的聲音,緩緩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王二,我只問你一句話。你一定要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