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家洗衣機能不能別用了!"樓上的張姐堵在門口,臉漲得通紅。
我低頭道歉,心里憋屈得慌。那臺洗衣機才買三年,怎么就成了罪人?
第二天,我咬牙花了五千塊換了臺靜音款。
剛松口氣,管家老李卻敲開我門,神色古怪:"小王啊,買走你那臺舊洗衣機的人家……"他欲言又止。我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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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晚上十一點,我剛把衣服扔進洗衣機,準備洗完澡就睡覺。
這是我的習慣,白天在公司忙到飛起,回家都快十點了,只能晚上洗衣服。
洗衣機剛啟動沒五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我打開門,樓上的張姐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她老伴張叔。
張姐五十多歲,平時見面還算客氣,但此刻她臉色鐵青,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小王,你這洗衣機能不能別用了?"她的聲音很大,樓道里都能聽見。
我愣了一下:"張姐,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聽聽,這噪音震得我家地板都在抖!"張姐指著樓上,"我爸心臟不好,被你這機器吵得睡不著覺!"
張叔在旁邊補充:"小王啊,我們也理解你工作忙,但這大晚上的,能不能體諒一下老人?"
我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聲音這么大。要不我現在就停了?"
"停了?停了我們今晚還睡得著嗎?"張姐的語氣很沖,"你以為說停就停,心臟都被嚇出毛病了!"
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么。洗衣機是三年前買的普通款,我一直覺得聲音不算大,沒想到樓上反應這么強烈。
"那個,要不明天我換個時間洗?"我試探著問。
張姐擺擺手:"換時間?白天我們也在家,照樣吵!你這機器就是太老了,噪音大得很。"
說完,她轉身上樓了,臨走還丟下一句:"年輕人要懂得為別人著想。"
我關上門,心里堵得慌。程序員的工作壓力本來就大,回家連洗個衣服都要被投訴。但人家是長輩,我也不好多說什么。
那晚的衣服我沒敢繼續洗,泡在洗衣機里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來,衣服都發出餿味了。
接下來的一周,簡直是噩夢。
周二晚上九點,我覺得這個時間應該可以了吧,剛啟動洗衣機,不到三分鐘,張姐又敲門了。
"小王,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她這次更生氣,"九點也不行,我爸九點就上床了!"
周四下午,我特意請了半天假,想著白天總行了吧。洗衣機剛開始脫水,門鈴又響了。
這次是張叔來的:"小王啊,你這機器震動太大,我們家客廳的花瓶都在晃。白天我老伴要午休,也受不了這個。"
我徹底懵了。白天不行,晚上不行,難道我就不洗衣服了?
更糟糕的是,張姐把這事發到了業主群里。
"三棟502的住戶,洗衣機噪音嚴重影響樓上休息,已多次溝通無效,請物業協調處理。"她還配了一段錄音,確實能聽到洗衣機的轟鳴聲。
群里很快有人回應。
"噪音擾民確實不對。"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考慮別人的。"
"建議換臺靜音的,幾千塊錢而已。"
也有人替我說話:"人家晚上才有時間洗衣服,總不能不讓人洗吧?"
但這樣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了。
物業的陳主任給我打電話:"王先生,關于洗衣機的投訴我們收到了。您看能不能想個辦法解決一下?鄰里關系嘛,和氣為貴。"
"陳主任,我已經很注意了,白天晚上都試過,但樓上都說吵。"我解釋道。
"那可能是您的洗衣機確實老化了。"陳主任的語氣很委婉,"要不您考慮換一臺?現在靜音技術很好的。"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呆。那臺洗衣機是我剛來這個城市時買的,當時工資不高,選了個性價比高的。用了三年,從來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但現在,它成了我的負擔。
更讓我難受的是,鄰居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樓下的劉阿姨以前見面還會打招呼,現在碰到就繞著走。電梯里遇到其他住戶,氣氛都很尷尬。
周六早上,我在樓下碰到對門的小李。他跟我年紀差不多,平時關系不錯。
"老王,你那洗衣機的事,我聽說了。"小李湊過來小聲說。
"其實張姐這人就是事多,以前也投訴過別家。不過你還是換一臺吧,不然沒完沒了的。"
"換一臺得好幾千。"我苦笑。
"總比天天被投訴強。"小李拍拍我肩膀,"而且你那臺確實挺響的,我在客廳都能聽見。"
這句話讓我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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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網上查了半天,最后選了一臺號稱"深夜靜音"的洗衣機,價格四千八。咬咬牙,刷了信用卡。
舊洗衣機怎么辦?扔了可惜,賣掉還能回點本。
我在二手平臺上掛了出去,標價八百塊,配了幾張照片,標注"九成新,功能正常,因搬家出售"。
掛出去不到兩個小時,就有人詢價。
"洗衣機還在嗎?我要了。"對方發了條語音,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在的,您要的話可以上門看貨。"我回復。
"不用看了,我現在就過去拿。"她回得很快,"您地址發給我。"
這么爽快?我愣了一下,還是把地址發了過去。
半小時后,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頭發隨意扎著,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像是很久沒睡好覺了。
"您好,我是來買洗衣機的。"她說話很急,"能看看嗎?"
"當然,您進來。"我讓開路。
她走進來,直接走到衛生間看洗衣機。我注意到她的手上有不少老繭,指甲剪得很短,邊緣有些發紅。
"能試一下嗎?"她問。
"可以的。"我打開電源,啟動了一個快速洗滌程序。
洗衣機運轉起來,確實有些響。脫水的時候,機身震動得更厲害。
我有點不好意思:"這個聲音可能有點大,所以才便宜賣。您要是嫌吵的話……"
"不吵。"她打斷我,"我要了。"
"???您不覺得吵嗎?"我有些意外。
"不吵。"她重復了一遍,從包里掏出錢包,"八百是吧?微信還是現金?"
"我掃了她的碼。
錢轉過來后,她立刻打電話叫了搬運工。整個過程中,她幾乎沒跟我多說一句話,只是不停地看手機,好像很著急。
我試著跟她聊天:"您也住這個小區嗎?"
"隔壁棟。"她簡短地回答,眼神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那挺近的,要不要我幫您……"
"不用。"她打斷我,語氣有些生硬。
我有些尷尬,不再多說。
搬運工很快就到了,兩個人把洗衣機抬下樓。臨走時,我追上去提醒:"這臺機器可能噪音有點大,您買回去要是樓上投訴……"
"沒事。"她頭也不回,"我住一樓。"
看著搬運車開走,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女人看起來很累,很著急,神色也有些恍惚,好像有什么心事。
但那關我什么事呢?我只是賣了臺舊洗衣機而已。
下午,新洗衣機送到了。安裝師傅很專業,調試完后讓我試用。
我扔了幾件衣服進去,啟動洗滌程序。
真的很安靜。
和舊機器的轟鳴聲完全不同,新洗衣機運轉時只有輕微的水流聲,就連脫水都聽不到什么震動。
"這款是今年的新品,采用了DD直驅電機,噪音控制在45分貝以內。"師傅介紹道,"晚上用絕對不會吵到鄰居。"
我終于松了口氣。五千塊花得值。
晚上十點,我試著洗了一次衣服。洗衣機安靜地運轉著,我特意跑到樓上樓下聽了聽,幾乎聽不到聲音。
第二天早上,我在樓道里碰到張姐。
"張姐,我換洗衣機了,新買的靜音款。"我主動說,"以后不會吵到您了。"
張姐看了我一眼,臉色緩和了些:"早該換了。年輕人嘛,多為別人想想。"
雖然她的語氣還是有點教訓人的意思,但我也懶得計較了。只要不再被投訴,一切都值得。
接下來的一天很平靜。我白天上班,晚上回來洗衣服,再也沒人敲門了。物業群里也沒人再提這事,好像一切都過去了。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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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突然響了。是小區管家老李打來的。
"小王啊,你現在方便嗎?"老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
"李叔,怎么了?"我走到會議室外面接電話。
"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老李頓了頓,"關于你那臺舊洗衣機。"
我愣了:"洗衣機?我已經賣掉了啊。"
"我知道,就是那個買你洗衣機的人家……"老李的語氣很猶豫,"有點不對勁。"
"什么不對勁?"
"你晚上有空嗎?我當面跟你說。"
掛了電話,我心里有些不安。老李在小區工作了十幾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很少這么吞吞吐吐的。
下午我早早下班,六點就到家了。剛進門,老李就敲門了。
老李六十出頭,精瘦精瘦的,常年在小區巡邏,跟每家每戶都很熟。他提著保溫杯,臉上的表情很凝重。
"李叔,到底怎么了?"我給他倒了杯水。
老李坐下來,喝了口水,這才開口:"你那臺洗衣機,賣給誰了?"
"一個女的,看起來三十多歲。"我回憶了一下,"她說她住一樓,很著急要買。"
"住幾棟?"
"她沒說具體哪棟,只說隔壁棟。我也沒多問。"我有點疑惑,"李叔,您到底想說什么?"
老李放下杯子,表情變得嚴肅:"昨天下午,有人在隔壁棟買了臺二手洗衣機,是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我當時正好在那邊巡邏,幫忙指了路。"
"嗯,應該就是她。"
"昨晚開始,那臺洗衣機就沒停過。"老李盯著我。
"從晚上七點到今天中午,我路過她家門口至少五次,每次都聽到洗衣機在響。"
我沒反應過來:"洗衣服很正常啊。"
"一天洗八次?"老李反問,"而且看那家的情況,也不像有那么多衣服要洗的。"
八次?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今天上午九點路過,聽到洗衣機響。十點半再去,還在響。中午十二點,依然在響。"老李掰著手指頭數。
"昨晚我值夜班,七點、九點、十一點,每次經過都聽到那個聲音。那臺機器就沒停過。"
"會不會是她家人多,衣服多?"我試圖找個合理的解釋。
老李搖頭:"我見過她,就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那房子是單身公寓,五十平都不到。哪來那么多衣服洗?"
我想起那個女人疲憊的樣子,急匆匆的神態,還有那雙發紅的手,心里隱隱不安。
"李叔,您擔心什么?"
"我也說不上來。"老李皺著眉頭,"就是覺得不對勁。一個單身媽媽,大半夜不睡覺洗衣服,一洗就是一整晚。這正常嗎?"
確實不正常。
但那關我什么事呢?我只是把舊洗衣機賣給她而已。
"也許她有她的理由。"我說。
"我擔心她出什么事。"老李站起來,"你跟我去看看吧,就當是關心一下鄰居。"
我猶豫了一下。說實話,我不太想管閑事。這個城市里,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誰有空去關心別人的家務事?
但老李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行吧。"我嘆了口氣,"去看看。"
我們下樓,往隔壁棟走去。那是一棟比較老舊的樓,外墻都發黑了。電梯門口貼著各種小廣告,樓道里光線昏暗。
二樓,老李指著一扇防盜門:"就是這家。"
我側耳聽了聽,果然有洗衣機的聲音傳出來。
那熟悉的轟鳴聲,正是我那臺舊機器。聲音很大,隔著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還伴隨著規律的震動聲。
老李敲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力度大了些。
"誰???"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警惕,還帶著明顯的沙啞。
"物業的,例行檢查。"老李說。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那個女人探出頭來,看到我們,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她的樣子比昨天更糟糕了。頭發亂蓬蓬的,眼睛里布滿血絲,臉色蒼白得嚇人。
"李師傅,有什么事嗎?"她的聲音很沙啞。
"就是想問問,你們家洗衣機用得還習慣嗎?"老李笑著說,"聽說是新搬來的,有什么問題可以找物業。"
"挺好的,沒問題。"她說話很快,明顯想把我們打發走。
我注意到她的手。那雙手比昨天更糟糕了,指甲周圍全是紅腫的,有些地方甚至破皮了,能看到滲出的血跡。
"那就好。"老李點點頭,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不過我聽說,你們家洗衣機用得挺頻繁的。會不會太吵了?要不要我幫你調一下?"
"不用。"她的回答很堅決,聲音也提高了些,"我住一樓,不會吵到別人。"
"那倒是。"老李看了看她身后,"孩子呢?在家嗎?"
"在家。"她下意識地往后看了一眼,動作有些僵硬。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能看到客廳的一角。
沙發上坐著兩個孩子,一個七八歲,一個五六歲,都安安靜靜地看著電視。
但那個場景讓我覺得怪異。
兩個孩子坐得筆直,眼睛盯著電視,表情卻很木然,像是在發呆,完全不像正常孩子看電視時該有的樣子。
而客廳的茶幾上,堆著一大堆衣服,有的看起來還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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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詭異的是,那些衣服大部分是童裝,花花綠綠的,堆成了小山。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老李說完,轉身要走。
女人立刻關上了門,我甚至聽到了她反鎖門的聲音,還有插上防盜鏈的聲音。
我們站在樓道里,對視了一眼。
"看到了嗎?"老李壓低聲音,"那些衣服,都是剛洗的。茶幾上、沙發旁邊,到處都是。"
"嗯。"我點頭,"而且孩子的樣子也不對勁。那么小的孩子,看電視應該很興奮才對,但他們像木頭一樣坐著。"
"我懷疑她可能有什么問題。"老李嘆氣,"但人家不讓進,我們也沒辦法。"
洗衣機的聲音還在響,隔著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那轟鳴聲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想起她買洗衣機時的急迫,想起她破損的手指,想起她那雙疲憊到極點的眼睛。
"要不報警?"我提議。
"報警說什么?"老李搖頭,"人家洗衣服又不犯法。而且你看她的樣子,肯定不會配合的。說不定還會嚇到孩子。"
"那怎么辦?"
"再觀察觀察吧。"老李說,"我這兩天多留意一下,要是情況更嚴重了,再想辦法。"
我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決定先回去。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腦子里一直浮現那個女人的樣子,還有那兩個木然的孩子。
還有那些堆積如山的童裝。
為什么要洗那么多衣服?
為什么她的手會傷成那樣?
為什么孩子們看起來那么不對勁?
凌晨兩點,我起來上廁所,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機搜索了一下。
"強迫性清洗"、"創傷后應激障礙"、"心理疾病"……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有一篇文章提到,經歷重大創傷的人,有時會出現強迫性重復行為,通過重復某個動作來獲得心理上的控制感。
比如不停地洗手,不停地檢查門鎖,不停地洗衣服。
我心跳加速。
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這種情況?
第二天早上,我給老李打電話,說想再去看看。
老李說他也一夜沒睡好,正準備給我打電話呢。
我們約好中午過去。這次我帶了些水果和牛奶,想著以探望的名義,也許能進門看看情況。
中午十二點,我們又來到那扇門前。
洗衣機的聲音依然在響,比昨天更響了,像是在超負荷運轉。
這次我敲門。
"你好,我是昨天賣洗衣機給您的。"我對著門說,"想問問機器用得怎么樣,有沒有什么問題。"
門沒開。
我又敲了幾下:"我帶了些水果,也算是感謝您買我的舊機器。"
過了很久,門才開了一條小縫。
女人站在門后,臉色比昨天更差了。她的頭發亂糟糟的,像很久沒梳理了,眼睛里布滿血絲,眼眶都是紅的。
"不用了,機器挺好的。"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們走吧。"
"就當交個朋友。"老李在旁邊說,"我看您一個人帶孩子也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女人愣了一下,眼眶突然更紅了,像是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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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真的沒事,你們別管我。"
就在這時,洗衣機停了。
一瞬間的安靜,讓氣氛更加詭異。
女人渾身一震,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轉身沖向衛生間。
門沒關嚴,我和老李趁機走進門。
客廳里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到處都是衣服。沙發上、茶幾上、地板上、餐桌上,全是濕漉漉的衣物。有些已經疊好了,但大部分還在滴水,地上積了一大灘水漬。
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洗衣粉的味道。
兩個孩子坐在沙發一角,身上的衣服明顯是剛換過的,還有些濕。大女兒看到我們,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下意識地護住了弟弟。
小男孩縮在姐姐懷里,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衛生間里傳來洗衣機再次啟動的聲音,還有女人急促的呼吸聲和什么東西被用力搓洗的聲音。
老李走到衛生間門口:"你還好嗎?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女人的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崩潰感,"你們走!都走!別管我!"
我走到孩子們身邊,蹲下來。大女兒警惕地看著我,把弟弟護得更緊了。
"別怕,叔叔不是壞人。"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些,"你們還好嗎?"
大女兒看了看衛生間的方向,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她沒說話,只是用力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小男孩卻憋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餓……"
"噓,別哭。"大女兒趕緊捂住弟弟的嘴,"媽媽會生氣的。"
這句話讓我心里一緊。
我注意到茶幾上有幾個方便面桶,還有一些面包包裝袋。
"你們就吃這些嗎?"我問。
大女兒點點頭,聲音很?。?媽媽說她要洗衣服,沒時間做飯。"
"洗了多久了?"
"很久很久。"大女兒掰著手指頭,想了想,"從那天開始……一直洗一直洗……"
"哪天?"
大女兒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她的眼神里滿是恐懼,像是不敢回憶起什么。
老李走過來,拿起茶幾上的一件童裝外套,仔細看了看。
"這衣服已經很干凈了。"他說,"為什么還要一遍遍地洗?"
我也拿起一件小T恤。衣服已經被洗得褪色了,領口處明顯變形了,有些地方的線頭都露出來了。
這是被反復搓洗過的痕跡。
我看向地上那堆衣服,突然注意到什么。
有幾件衣服上,似乎有些深色的痕跡。不是很明顯,但在某個角度的光線下,能隱約看出來。
那些痕跡,像是……
我心跳突然加速。
老李也看到了。他走過去,拿起其中一件外套,湊近了看。
他的臉色變了。
"這是……"他看向我,眼神里滿是震驚。
衛生間里,洗衣機還在轉動。女人的嗚咽聲隱約傳出來,混雜著水聲和機器的轟鳴聲。
"要洗干凈……一定要洗干凈……"她喃喃自語著,聲音里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大女兒怯生生地走過來,拉住我的衣角。
孩子小聲說:"叔叔,媽媽說要把血洗干凈……但是洗不干凈……"我和老李渾身一震。
老李快步走到那堆衣服旁,仔細查看那些深色痕跡。
他拿起一件小外套,在光線下仔細辨認,臉色驟變。
就在這時,衛生間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么東西掉在地上。
女人的嗚咽聲突然停了,整個房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只有洗衣機還在轉動,發出單調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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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快步走到衛生間門口,用力推門。門從里面反鎖了。
他急得直跺腳:"開門!你還好嗎?"里面沒有回應。
大女兒突然尖叫起來:"媽媽!"她想沖過去,被我攔住。
小男孩也哭了,兩個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
老李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焦急。我掏出手機,撥打了110。
警察趕到的時候,衛生機里終于有了動靜。
門被撬開后,我們看到了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