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貝莜面村曾經是中產家庭的定點餐廳,那時去西貝吃飯必須提早,否則人頭攢動。家長們奔著“兒童餐安全”的噱頭,甘愿排隊半小時。
西貝店里的廚房前面,臺子上擺著一根根大骨頭的羊肉、牛肉、羊排、牛排,黃燦燦的,飄著肉香。
穿著藍布衫,頭頂白高帽的服務員端著餐盤,嘴里念叨著“草原直供現殺羊”,把“西北的煙火氣”說得比烤羊排還香。
如今在經歷了羅永浩“預制菜”事件和賈國龍毀滅式的“自殺式”自救后,西貝事件逐漸歸于平靜。羅永浩和賈國龍兩人雖然隔空有過激烈交鋒,一度鬧到賈國龍要起訴對方,羅永浩懸賞打假,但這場紛爭如今已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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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佬做事,看的不是對不對,而是從利益角度出發該不該做,從風險出發能不能干,從結果出發劃算不劃算。西貝即便證明了賣的就是預制菜,對羅永浩又有什么好處,損人不利己白開心嗎?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羅永浩可能也后悔自己有些“嘴欠”了,搞得羊肉沒吃到,反而惹得一身騷,所以在賈國龍不再把矛頭對準他后,羅永浩立刻遠走東瀛,離開輿論漩渦,讓時間來消化這場紛爭;
賈國龍也意識到自己在處理這件事上“操之過急”,結果是“做得越多,犯錯越多,說得越多,問題越多”,趕緊沉默是金。
賈國龍這個人有點像國共內戰時期的蔣介石,盡幫倒忙。在他“開放廚房”的公關指導下,后廚反而爆出了大量實錘:袋裝雞湯、冷凍魚等大量預制品,調料為轉基因大豆油,更瘆人的是在中央廚房凍了半年的半成品,在西貝店鋪加熱后就能上桌……
實際上如果從一開始,賈國龍就不回應,可能這件事都不會在網上引起關注,或者他可以選擇一個更大度的方式,隔空喊話羅永浩:“你有個故事我有酒,有空過來喝兩杯”,絕對不會有后續這些麻煩事了。
整件事,賈國龍要負更多的責任,羅永浩是一個有名氣的客人,僅此而已。
客人吃了不滿意,發發牢騷怎么了。一方面眾口難調,你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另外一方面,你還不能讓消費者說兩句啊。別人付給你的餐費里面可不僅僅是食物、服務的費用,還有情緒價值,讓你受氣的費用,不然誰愿意支付這個高價啊!
但賈國龍不僅想賺錢,還想站著就把錢賺了,這怎么可能,你以為你是“張麻子”啊!
如今的西貝只能用“冰火兩重天”來形容,在北京、上海、武漢等多個城市,人們似乎已經接受了西貝的預制菜,一些西貝門店前再次排起了長隊,店內出現久違的“座無虛席和門庭若市”的熱鬧場面。無法分辨是不是水軍。
與此同時,其他城市的西貝紛紛倒閉:
位于深圳的西麗萬科云城西貝店就貼出了“閉店通知”;
南京弘陽廣場一家開了7年的老店發了閉店公告;
汕頭的萬象城店宣布“設備檢修暫停營業”,結果第二天就搬空了店面和后廚,唯有墻角沒撕干凈的“兒童餐專區”貼紙在告訴你,西貝曾經來過這里;
呼和浩特的西貝一口氣關了3家分店……
根據西貝的經營數據,西貝單店日均接待280人才會不虧損,現實是很多門店的顧客數量如今連零頭都湊不齊,員工私下爆料:“很多店每月虧十幾萬,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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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疊加目前餐飲慘淡的大環境,2023年全國餐飲倒閉了354萬家門店,倒閉率高達51%,2024年這個數字略有下降,但也接近300萬家。西貝的這波閉店潮很有可能只是開始,更嚴重的后果還在后面。
第一個是現金流。據統計,西貝手里攥著800萬用戶的20億儲值金,這筆“無息貸款”是賈國龍的現金流王牌。在預制菜爭議事件發生后,消費者紛紛沖到店里“兌卡”。這對賈國龍的現金流是巨大的殺傷力。
第二個是推測西貝可能存在對賭協議。2023年西貝就號稱“全國擁有370家店,年接待3766萬人”。
370家店鋪,這是什么概念?賈國龍大概率不是靠自己的錢實現這么高的開店數量,要么是貸款,要么是引入了資本。
貸款是要還的,但引入資本并簽訂上市的對賭協議,這個錢不一定需要還的,前提是實現“共贏”。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中間也非常兇險,一旦無法上市,按照對賭協議,賈國龍就要進行高額賠付,這個時候就有可能傾家蕩產了。
富貴險中求。2008年“俏江南”的張蘭為了快速擴大規模,做大做強,再創輝煌,與資本鼎暉投資機構簽訂了對賭協議,必須在2012年底前上市,否則張蘭需要以20%的年化收益率回購鼎暉的股份。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俏江南”上市失敗,張蘭無力回購這部分股份,結果是不僅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權,還賠得傾家蕩產,現在只能和兒子汪小菲一起做直播賣貨;
演員張國立當年在馮小剛的介紹下,和華誼簽署了一項為期五年的對賭協議,結果張國立對賭失敗,該養老的年紀還在四處奔波,賺錢償還。馮小剛也好不到哪里去,賠了1.68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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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資本的兇險,但資本同時也對人充滿了誘惑,搞得好能一步登天,快速實現資本積累。
對于賈國龍而言,他不想把西貝弄上市是不可能的,那可是資產翻數十倍,割韭菜的好機會。就算賈國龍真的不想,其他股東人或機構,如銀行、當地政府難道不想嗎?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賈國龍真簽了對賭協議,現在的局勢對他是兇險萬分。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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