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時事熱點觀察者
2026年1月,世界目睹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外交“閃電戰”。1月5日,在聯合國安理會一場關于委內瑞拉局勢的緊急會議上,美國國務卿馬可·魯比奧面對全球媒體,輕蔑地拋出一句:“我不在乎聯合國,聯合國的意見無關緊要”。此言余音未落,48小時內,美國總統特朗普便以行動作出最強硬的“注腳”——簽署總統備忘錄,宣布美國一次性啟動退出66個國際組織的程序,其中31個為聯合國下屬機構。從口頭蔑視到批量退出,美國在兩天內完成了對戰后多邊主義體系的公然決裂。這不是一次孤立的任性,而是一場蓄謀已久、旨在重塑全球秩序的霸權總攻。這場風暴,何以掀起?又將把世界帶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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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風暴之眼:48小時內的“攤牌”與長久的“離心”
這場“退群”風暴的核心事件,緊密環繞著“委內瑞拉”與“聯合國”這兩個關鍵詞,節奏快得令人窒息。
2026年1月3日,美軍采取單邊行動,在委內瑞拉扣押了其領導人。這一明顯違背《聯合國憲章》中主權平等和不干涉內政原則的行為,瞬間引爆國際社會。1月5日,聯合國安理會應要求召開緊急會議商討此事。正是在此背景下,代表美國的國務卿魯比奧不僅未作解釋,反而在會場外發出了“聯合國無關緊要”的驚人言論。此舉被廣泛解讀為美國對其單邊行為的辯護,以及對任何可能制約其行動的國際機制的公然蔑視。
然而,這僅僅是序曲。1月7日,特朗普正式簽署備忘錄,將“蔑視”轉化為“行動”。白宮的聲明直言不諱,稱這些組織“冗余、管理不善、浪費,或是對美國主權、自由與繁榮的威脅”,已“不再符合美國利益”。這份多達66個組織的名單,如同一份精心編制的“切割”清單,覆蓋了從氣候變化到區域經濟,從人口發展到文化遺產的廣泛領域。
魯比奧的言論與特朗普的行動,在48小時內形成了“言論否定-行動脫離”的完美閉環。這絕非偶然,它標志著特朗普政府“美國優先”的單邊主義外交哲學,已從選擇性“退群”升級為系統性、批量化的“清退”。其目標不再是單個令其不快的協議,而是整個約束美國霸權的多邊合作網絡本身。國際危機組織的專家一針見血地指出,這展現了美國對待多邊主義的固化態度:“要么按我的方式來,要么就拉倒”。
二、 歷史脈絡:“退群”成癮與霸權邏輯的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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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此次“批量退群”,并非憑空而來,而是其長期以來對待國際規則“合則用,不合則棄”的霸權邏輯的集中爆發與終極體現。回顧歷史,這種模式清晰可見。
在特朗普的第一任期,美國就已掀起“退群”浪潮,先后退出了《巴黎協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等重要機制。2025年其第二任期伊始,便再次宣布退出《巴黎協定》和世界衛生組織。而此次事件中涉及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更是美國“退群”史的縮影:它于1984年首次退出,2003年重新加入;2017年再次退出,2023年又重返;而在2025年7月,特朗普政府第三次宣布退出,理由是該組織推進“分裂性的社會和文化事業”,與其政策“完全不一致”。這種“反復橫跳”,將國際組織視為可隨意進出、毫無責任感的“商場”,嚴重透支了其國際信譽。
此次行動的規模之所以空前,在于其從“個案處理”轉向了“批量審查”。2025年2月,特朗普政府就要求國務院全面重審美國參與的所有國際機構。經過近一年的評估,才最終產生了這份66個組織的名單。這揭示了一個根本性的轉變:美國不再滿足于針對具體議題的討價還價,而是試圖對整個國際合作的生態進行“格式化”,只保留那些能直接、無條件服務于其議程的部件。
這一系列行為的核心驅動力,是面對國際格局“東升西降”、多極化深入發展的無力與焦慮。過去,美國愿意主導國際體系,因為規則由其制定,話語權由其掌控。如今,新興經濟體在國際組織中的影響力與日俱增,美國再也難以“一言九鼎”。當規則不再完全為己服務時,美國選擇的不是適應與改革,而是最符合其霸權思維的方式——“掀桌子”。其目的,正如分析人士所指,是試圖“裂解”歷史上形成的緊密連接的國際體系,以更突出美國的壓倒性優勢。
三、 戰略動因:國內政治算計與全球資源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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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推行如此極端的政策,背后是國內與國際雙重動因的交織,其本質是短期政治利益與長期霸權維護的結合。
在國內層面,這是一場精心計算的政治表演。 “退群”行為在美國國內,特別是保守派選民中頗有市場。特朗普及其團隊長期將聯合國等多邊機構描繪為“吞噬美國資源的無底洞”和“對美國不友好的機構”。通過這種“批量退群”的強硬姿態,特朗普能夠將自己塑造成敢于挑戰“全球官僚”、堅決捍衛美國利益的“強人”,有效凝聚核心支持者,轉移國內矛盾,為政治議程積累資本。有分析認為,此舉正是為了迎合美國國內民粹主義抬頭的輿論氛圍。
在國際層面,這是服務于“美國優先”全球戰略的關鍵一步。 其戰略意圖至少包含三個維度:
1. 擺脫束縛,為單邊行動開路:退出聯合國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經濟委員會等機構,被認為可能是為了擺脫國際社會對其進一步干預拉美事務的監督與制約。魯比奧在委內瑞拉問題上的強硬立場與隨后的“退群”行動,形成了政策上的聯動。
2. 節約成本,聚焦霸權競爭:白宮聲稱退出是為了停止資助“無效”組織,將資源重新聚焦于“美國優先”的核心要務。這實質上是不愿為全球公共產品買單,試圖將更多資源用于國內和其認定的關鍵領域。同時,美國明確表示,會將資源轉向那些在制定標準方面存在與中國競爭的聯合國機構,如國際電信聯盟和國際海事組織。這暴露了其“退群”的選擇性:并非完全脫離,而是進行“精準裁員”,集中火力于大國博弈的關鍵戰場。
3. 重塑規則,推行“美式多邊主義”:美國的終極目的并非完全孤立。它退出了大量聯合國機構,卻保留著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席位和否決權。這種“退群不退權”的操作,其真實意圖是擺脫對自己不利的規則約束,同時保留對國際關鍵議題的操控能力,試圖構建一個以美國為絕對核心、規則完全服務于其利益的“單邊主導下的多邊主義”。
四、 全球沖擊:多邊主義的危機與“去美國化”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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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這場自私的“退群”風暴,對全球治理、美國自身以及國際秩序的未來,投下了深重的陰影,引發了多重危機。
首先,全球治理體系遭遇“失血性”沖擊。 美國是聯合國預算的主要貢獻國之一,其退出和停止資助,將立即導致許多重要項目面臨嚴重的資金缺口。聯合國本身已因資金壓力計劃裁員,美國的行動無疑是雪上加霜。從應對氣候變化的《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到關乎全球公共衛生的人口基金,再到促進區域發展的經社機構,這些被拋棄的組織都是應對全球性挑戰不可或缺的平臺。它們的削弱,意味著人類在氣候變化、貧困、疾病等共同威脅面前的防御能力被主動拆除了一道關鍵屏障。聯合國人權與反恐特別報告員本·索爾對此深表遺憾,認為此舉“削弱了為共同人道主義挑戰尋找全球合作解決方案的努力”。
其次,美國的國際信譽與軟實力瀕臨“破產”。 軟實力的核心在于他國的自愿追隨與信任。美國頻繁的“退群”行為,向世界傳遞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這是一個只在能占便宜時才講規則,一旦覺得吃虧就掀桌子的伙伴。這種極端利己主義和出爾反爾,正在迅速消耗其二戰以來積累的道德權威和領導信譽。就連其歐洲盟友,也對這種單邊主義行徑深感憂慮甚至公開批評。長此以往,美國的國際影響力和號召力將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
然而,危機之中也孕育著變革。 美國的退出,客觀上加速了全球治理體系的“去美國中心化”。歐盟、中國、金磚國家等力量正在更積極地參與并填補美國留下的領導空間。例如,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內,美國的退出意味著其他成員國的影響力和塑造力將增強,可能推動該組織朝著更能反映大多數會員國共同利益的方向發展。這預示著一個更加多極化、權力更加分散的國際秩序正在形成。美國的單邊主義,非但未能鞏固其霸權,反而可能正在親手催生一個不再由其主導的世界。
48小時,66個組織。這串數字記錄了一場霸權對多邊主義的狂暴沖刺。從魯比奧輕蔑的話語,到特朗普冷酷的備忘錄,美國完成了一次對自身戰后國際領導角色的徹底背叛。這不僅僅是“退群”,這是一次基于“美國優先”的全球秩序“拆解”行動。
歷史將會銘記,2026年1月,一個超級大國選擇了孤立而非領導,選擇了掠奪而非貢獻,選擇了短視的強權而非長期的信任。然而,全球化的浪潮與人類共同的命運并不會因一國的退出而逆轉。多邊主義的大廈雖遭重擊,但基石仍在。美國的退出,或許正為世界其他國家攜手共建一個更加公平、包容、不以任何一國優先的國際新秩序,提供了痛苦而必要的動力。風暴過后,被孤立的,究竟是誰?時間終將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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