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基于歷史事件進行文學化改編創作,部分情節、對話及細節為藝術加工,旨在呈現歷史故事的戲劇張力,不代表歷史絕對真實。請讀者理性看待,勿將虛構情節與歷史事實混淆。
在中國古代,被“封侯”后有多爽?
擱漢朝,能混個“列侯”算是真正的躺贏。現代人拼命追求的“財務自由”,在列侯面前不過是碎銀幾兩。
劉邦坐天下后,給兄弟們分的不是死工資,而是“原始股”。
食邑千戶,意味著幾千人從生到死都在給你打工。田租稅賦全進你腰包,不用上繳朝廷。
在封地里你就是“土皇帝”,縣令見你得磕頭,還能合法養家兵、放高利貸。
不用上班打卡,不用看老板臉色,這種潑天的富貴還是世襲的。放到現在,這夢做得估計你半夜都能笑醒。
不過,這一行屬于“高危職業”。你太強,皇帝就睡不著,一旦翻臉,你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01
元鼎五年,臘月。
高陵侯府的暖閣里,地龍燒得滾熱。劉晏半倚在鋪著虎皮的羅漢榻上,手里并沒有拿著什么金銀玉器,而是漫不經心地翻看著一卷邊緣已經磨得發亮的竹簡。
耳邊不是絲竹之聲,而是賬房先生撥弄算盤的噼啪聲,脆得像是在嚼誰的骨頭。
“侯爺,這是上個月‘子錢’(高利貸)的賬目。”大管家王福跪在地上,滿臉堆笑,雙手呈上一份朱筆圈畫的清單,“除去本金,光是利錢,就收回來兩百萬錢。西市那幾個借了咱家‘倍貸’(利率100%)的胡商,連他們在長安置辦的宅子都抵給咱們了。”
劉晏聽著,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笑意。
![]()
“兩百萬錢?”他隨手將那卷竹簡扔回案上,“才這么點?看來這幫商賈被桑弘羊的鹽鐵官營折騰得夠嗆,油水都沒以前足了。”
“那是,那是。”王福連忙附和,“不過侯爺放心,咱們是列侯,放出去的債那就是鐵債,誰敢賴咱們高陵侯府的賬?除非他不想在長安城混了。”
這就叫“爽”。
在這個時代,列侯不僅是大地主,更是最大的金融寡頭。漢律雖然規定了利率上限,但在侯府的高墻之內,劉晏的話就是律法。
他放貸,那是看得起你;你還錢,那是你的福分。
不用像后世的資本家那樣擔心壞賬、擔心監管。在這里,權力和資本是穿一條褲子的。
“侯爺,門外跪著一個人。”王福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屬于豪奴的跋扈,“是高陵縣的張縣令。這大雪天的,他帶著十二車‘羨余’來給您請安,已經在雪地里跪了半個時辰了。”
劉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西域葡萄酒,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而冷冽。
“讓他跪著。”劉晏的聲音慵懶,卻透著一股子寒意,“跪夠了一個時辰,再讓他滾進來。另外,告訴他,明年的‘羨余’再加兩成。”
王福一驚:“侯爺,這張縣令今年已經刮地三尺了,再加兩成,怕是縣里的百姓要罵娘,甚至……要去御史臺告狀啊!”
“告狀?”劉晏坐直了身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罵就對了。他們罵得越兇,我在這個位置上坐得越穩。”
“老奴……愚鈍。”
劉晏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讓他混沌的頭腦瞬間清醒。
“王福,你跟了我二十年,怎么還是看不透?”劉晏盯著雪地里那個瑟瑟發抖的芝麻官,“你以為我真缺那點利錢?真缺那幾車民脂民膏?”
“在當今陛下眼里,只有貪財好色、唯利是圖、放高利貸逼死人的列侯,才是好列侯。我若是一身清白、愛民如子,甚至還頗有賢名,那你覺得陛下晚上還睡得著覺嗎?”
這是蕭何教給所有功臣的保命哲學——自污。
現在的漢武帝,剛剛平定四方,正是權力欲最強的時候。他不需要賢能的列侯,他只需要聽話的、沒有野心的,甚至有點爛泥扶不上墻的勛貴。
劉晏必須表現得像個標準的、被特權腐蝕的、毫無政治威脅的蠢貨。
“收下那十二車禮。”劉晏關上窗戶,語氣平淡的說,“然后把消息散出去。就說高陵侯劉晏,貪得無厭,放高利貸逼得胡商賣兒賣女,連縣令的油水都要刮,傳得越難聽越好。”
這潑天的富貴,既然帶不走,那就必須現在揮霍,而且要揮霍得人盡皆知。因為只有這一身的污泥,才是最安全的鎧甲。
02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但劉晏的富貴,帶著一股絕望的瘋狂。
午膳時分,侯府的正廳里正在上演一場“仗勢欺人”的好戲。
幾十個衣衫襤褸的農戶被家丁按在地上,哭喊聲震天。為首的一個老漢額頭上全是血,正對著坐在主位上的劉晏不停地磕頭。
“侯爺!求求您開恩啊!那是俺家的祖墳啊!不能挖啊!”
劉晏手里把玩著一根鑲金的象牙箸,臉上掛著一副標準的紈绔子弟的笑容,眼神里卻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祖墳?”劉晏輕笑一聲,“你們那塊地,風水好,依山傍水,我看上了,想在那兒修個別院養馬。怎么,本侯給的遷墳費不夠?”
“侯爺,那不是錢的事啊!那是祖宗安息的地方……”
“在這個地界上,除了我劉家的祖宗,其他人的祖宗,得學會搬家。”劉晏放下象牙箸,語氣驟然變冷,“王福,這老東西沖撞本侯,該當何罪?”
“回侯爺,按律當杖責三十。”
“那就拖出去,打。”劉晏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打完了,讓他看著家丁把墳鏟平。”
老漢絕望地嘶吼著,被如狼似虎的家丁拖了下去。
![]()
慘叫聲漸漸遠去,廳堂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看著那一桌子精致的菜肴,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侯爺。”心腹家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后,壓低聲音道,“這老漢有些來頭。他有個遠房侄子,在宮里當差,據說是中常侍郭大人身邊得臉的小黃門。咱們這么做,會不會得罪了宮里的人?”
“小黃門?”劉晏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書架前,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竹簡。
“若是欺負平頭百姓,顯不出我的本事。若是欺負軍隊里的人,那是找死,陛下最忌諱勛貴插手軍權。”劉晏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老辣的算計,“但欺負幾個閹宦的親戚,正好。既能顯得我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又不會觸碰陛下的底線。陛下只會覺得,我劉晏是個只知道爭閑氣、不懂政治的草包。”
“但是,光裝草包還不夠。”
劉晏伸手觸動機關,書架后的暗格彈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卷這一年來他動用所有渠道搜集來的“黑料”。
這不是為了做生意,這是他的“買命錢”。
這卷竹簡上,記錄了京畿地區二十三位列侯勾結邊關守將、利用商隊向匈奴走私絲綢、鐵器和糧食的鐵證。
這三樣東西,匈奴人缺鐵做兵器,缺糧過冬,缺絲綢給貴族享樂。這是資敵,是死罪中的死罪。
“我放高利貸、我搶占民田、我欺負宦官親戚,是為了讓陛下放心。”劉晏看著那卷竹簡,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寒芒,“而這個,是為了在陛下不放心的時候,告訴他——我這把刀,不僅能割百姓的肉,還能幫他剔除那些真正想要動搖大漢根基的腐肉。”
“備車。”劉晏合上暗格,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聽說今晚丞相府有個局?咱們去湊湊熱鬧。”
03
丞相府的夜宴,氣氛詭異得像是一場葬禮。
雖然名義上是“賞雪”,但正廳里連個炭盆都沒放。一百多位列侯縮著脖子擠在一起,凍得瑟瑟發抖,卻沒人敢吭聲。
劉晏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上披著一件極為扎眼的火紅狐裘,手里還提著兩只還沒死的野雞,一副剛打獵回來的樣子。
“喲,各位都在呢?”劉晏嗓門極大,在這死寂的廳堂里顯得格外刺耳,“丞相這兒怎么這么冷?來人啊,把我車上的銀骨炭搬兩筐進來!咱們侯爺們身嬌肉貴,哪能受這份罪?”
周圍的列侯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
平原侯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劉兄,慎言!今天這氣氛不對……”
“有什么不對的?”劉晏一把甩開他的手,大大咧咧地找了張椅子坐下,“不就是喝頓酒嗎?咱們是列侯,是天家的親戚,怎么搞得跟受審似的?”
坐在主位上的丞相趙周,冷冷地瞥了劉晏一眼。那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看死人的漠然。
“高陵侯既然來了,那就坐好吧。”趙周的聲音干澀,“既然人齊了,我就宣個旨意。今年祭祖,陛下要行‘酎金’之禮,所有列侯獻的金子,必須足色足量,不得有半分摻假。”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酎金?”劉晏第一個跳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滿”和“傲慢”,“年年都交,有什么好查的?我家庫房里那幾箱子金子,還是我爺爺傳下來的,還能有假?少府那幫奴才要是敢挑刺,我打斷他們的腿!”
他叫囂得越兇,趙周眼里的憐憫就越深。
“高陵侯。”趙周突然打斷了他的咆哮,“這金子,查的不是成色,是人心。陛下這幾日心情不好,因為……有人告訴陛下,有些列侯家里,藏的東西比國庫還多。”
“做生意怎么了?咱們也沒少給朝廷交稅啊!難不成陛下還想搶咱們的錢?”
“放肆!”趙周一拍桌子,“劉晏,你真以為有個爵位就是鐵打的了?回去好好準備就行了。”
說完,趙周拂袖而去。
廳堂里的列侯們面面相覷,隨即炸開了鍋。恐懼、憤怒、慌亂,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劉晏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同僚們此時丑態百出,心中那種病態的清醒越發強烈。
看來,皇帝已經磨好刀了,那么自救就迫在眉睫了。
04
夜色如墨,北闕的更漏聲像是鈍刀子割肉,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劉晏的馬車停在了一條不起眼的巷子里,這里沒有朱門繡戶,只有一扇斑駁的黑漆木門。這是大農令桑弘羊的私邸。
“侯爺,真要進去?”王福提著燈籠的手在抖,“這是私交外臣,而且是桑弘羊……這要是被御史臺知道了,可是結黨的大罪。”
“我不進去,明天就是全家進廷尉詔獄。”劉晏冷冷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從袖中掏出一卷沉甸甸的竹簡,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在死罪和活罪之間,只有傻子才不做選擇。我在賭,賭桑弘羊比陛下更需要這條狗。”
推開門,書房里只點了一盞油燈。桑弘羊跪坐在案前,正削著竹簡。
聽到腳步聲,桑弘羊頭都沒抬:“高陵侯深夜造訪,若是為了送禮,門在那邊;若是為了求情,窗在那邊,跳下去死得痛快些。”
劉晏沒說話,徑直走到案前。他沒有行禮,而是將那卷竹簡重重地拍在案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送禮,也不求情。”劉晏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我是來遞刀子的。”
桑弘羊放下刻刀,伸手展開竹簡。只看了三行,這位大農令的瞳孔便猛地收縮。
這上面記錄的,是京畿地區二十三位列侯勾結商隊,通過河西走廊向匈奴走私絲綢、鐵器和糧食的詳細賬目。
“大農令,這是資敵。”劉晏的聲音冰冷,“這二十三家列侯,死一萬次都不夠。陛下想要錢,更想要權,這名單足夠讓陛下收回地方的冶鐵權,也能填滿國庫。”
“我要高陵侯府活。我把這把刀遞給你,你保我不死。”
桑弘羊盯著劉晏看了許久,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卷竹簡,最后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好。明天太廟獻金,你站在第二列第三個,不管發生什么,把嘴閉緊。”
第二天,太廟祭祖。
冬日的陽光慘白無力,一百零六位列侯身著華服,手捧金盒,肅立如林。
高臺之上,漢武帝劉徹冷冷地看著底下這群瑟瑟發抖的勛貴。
“祭禮始——獻金!”
![]()
隨著禮官高唱,列侯們依次上前。少府官員手持精密戥子,開始了一場殘酷的篩選。
“平原侯,金不足色,且斤兩短缺三銖。大不敬!拿下!”
“安遠侯,獻金時神色慌張,心懷不軌!拿下!”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個接一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侯爺被拖走。
當輪到劉晏時,他將金盒放在案上,心臟狂跳。少府官員看了一眼金子,又看了一眼劉晏,按照昨夜桑弘羊的指示,點了點頭。
“高陵侯,金足色足量,心誠可嘉。退下吧。”
劉晏長出了一口氣,雙腿發軟地退回隊列。他以為這一關算是過了,只要低調做人,就能躲過一劫。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