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聲明：本文基于歷史事件進行文學化改編創作，部分情節、對話及細節為藝術加工，旨在呈現歷史故事的戲劇張力，不代表歷史絕對真實。請讀者理性看待，勿將虛構情節與歷史事實混淆。
1949年，國民黨兵敗如山倒，蔣介石站在權力的廢墟上，心中滿是凄涼與不甘。
在退守臺灣省的前夜，這位曾經的獨裁者復盤這盤滿盤皆輸的棋局，在日記中宣泄著無盡的憤懣。
讓蔣介石耿耿于懷的，并非對手的強大，而是身邊兩個“坑人”的隊友。他坦言：丟掉江山不怪別人，罪魁禍首是這兩個家伙！
01
一九四九年元旦的南京，天色青灰，像是被人用一塊破抹布在大缸里悶了許久，透不出一絲活氣。
黃埔路官邸的暖氣燒得很足，但空氣里那種透入骨髓的寒意，卻怎么也驅不散。蔣介石穿著那件慣常的長袍馬褂，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枯枝敗葉，幾只寒鴉在光禿禿的梧桐樹梢上聒噪，叫聲凄厲。
這一年，他六十二歲。耳順之年，卻只聽到了江山崩塌的轟鳴聲。
辦公桌上擺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戰報，淮海戰場的硝煙尚未散盡，幾十萬精銳嫡系被包了餃子。那個曾經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立正敬禮的杜聿明，如今生死未卜。
更讓他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的，不是解放軍的攻勢，而是案頭那份這就差指著鼻子讓他“滾蛋”的通電。
“委座，經國先生來了?！笔绦l長俞濟時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這頭困獸。
蔣介石沒回頭，只是微微頷首。
蔣經國進門時，帶進來一股外面的冷風。他看著父親略顯佝僂的背影，眼角抽動了一下。這個曾經掌控至高權力的男人，此刻顯得異常蕭索。
“父親?！笔Y經國低喚了一聲。
“坐。”蔣介石轉過身，面色平靜得可怕，像是一張剛漿洗過的白紙，沒有任何褶皺，也看不出任何情緒，“外面的風聲，怎么樣了？”
蔣經國遲疑了片刻，還是實話實說：“很不好。物價飛漲，金圓券已經成了廢紙，上海那邊有人拿麻袋裝錢去買米，最后連米店的門板都被擠破了。人心……散了?！?/p>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笔Y介石端起茶杯，輕輕撇去浮沫，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品嘗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而不是面對著兵敗如山倒的殘局，“那些人，是不是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等著我把這個位子騰出來？”
蔣經國沉默不語。他知道父親指的“那些人”是誰。不是北邊的對手，而是身邊的“盟友”。
“河南的白崇禧，發通電主和，要我下野。廣西的那位李代總統，更是跳得歡實，覺得只要我一走，美國人的援助就能像自來水一樣流進來，共軍就會停在長江北岸跟他們劃江而治?！笔Y介石冷笑一聲，眼角擠出幾道深刻的魚尾紋，“幼稚！書生之見！那是與虎謀皮！”
他猛地將茶杯磕在桌案上，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在死寂的房間里回蕩。
“經國，你記著。打敗我的，從來不是外面的人?！笔Y介石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長江防線上重重劃過，“是家里出了賊，是那個幫倒忙的洋菩薩！”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桌上擺著幾樣精致的寧波小菜，雪菜黃魚、臭冬瓜，都是蔣介石平時愛吃的，但他只動了兩筷子。
席間，侍從室送進來一份加急電報，蔣介石看完，臉色瞬間鐵青。他沒有發火，只是將電報一點點撕碎，扔進了腳邊的廢紙簍里。
“父親？”蔣經國試探著問。
“沒什么。”蔣介石擦了擦嘴角，語氣淡漠，“李宗仁那個桂系，又在逼宮了，他們以為我是絆腳石，以為把我搬開，他們就能坐穩江山。哼，他們也不拿鏡子照照，這江山是靠嘴皮子守住的嗎？”
窗外的雨夾雪終于落了下來，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這一夜，蔣介石失眠了。他翻開那本隨身攜帶的日記本，提筆寫下了一行字，力透紙背，墨跡洇開，像是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他寫的不是自責，不是反思，而是對兩個人的名字咬牙切齒的詛咒。
在權力的巔峰站了二十年，他自認看透了人性。但他沒想到，最后給他致命一擊的，竟然是他最瞧不上的“副手”和他最倚重的“盟友”。
這盤棋，還沒下完。
蔣介石合上日記，目光投向了祖國南方。那里有一座海島，孤懸海外，或許是他最后的退路。但在這之前，他必須要把這口惡氣出了，要把這筆爛賬算清楚。既然他們想讓他走，那他就走給他們看。
02
南京的冬天，濕冷入骨。
李宗仁坐在副總統官邸的真皮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熱咖啡，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微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他剛送走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老頭子的態度很曖昧，既沒有明確承諾援助，也沒有把話說死，只是反復強調“民主”與“和平”。
“德鄰公，這老頭子是什么意思？”心腹謀士程思遠坐在對面，手里捏著根香煙，眉頭緊鎖。
李宗仁放下咖啡杯，輕輕彈了彈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里帶著幾分嘲弄：“美國人嘛，都是屬商人的，不見兔子不撒鷹。他們現在看蔣介石不行了，想換馬，但又怕新馬跑不動。他們在觀望，看我能不能真正掌控局面。”
“蔣介石現在是眾叛親離?！背趟歼h壓低聲音，“白長官（白崇禧）在武漢的通電，就像一顆重磅炸彈?，F在黨內黨外，要求蔣下野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他還能撐幾天？”
“撐？他撐不住的?！崩钭谌收酒鹕?，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三大戰役把他的嫡系拼光了?，F在長江防線空虛，只要我能促成和談，這半壁江山就是我們桂系的天下?！?/p>
但他心里也清楚，蔣介石這塊骨頭，太硬，也太毒。
即使到了這步田地，蔣介石依然死死抓著軍權不放。陳誠在臺灣搞經營，湯恩伯在上海守金庫，蔣經國在搬運黃金。這些小動作，李宗仁不是不知道，但他無可奈何。他的“副總統”，名義上好聽，實權卻被架空了一大半。
“德鄰公，得防著他留后手。”程思遠提醒道，“聽說最近中央銀行的運鈔車，晚上頻繁出入碼頭?！?/p>
李宗仁冷哼一聲：“他是想把家底都搬空！這個獨夫民賊，寧可把錢扔進海里，也不肯留給我用來整軍備戰。他這是要讓我當個光桿司令，替他背這黑鍋！”
兩人正說著，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李宗仁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白崇禧焦急的聲音：“德鄰，老頭子剛才直接越過國防部，給前線幾個軍長發了手令，讓他們向南撤退，不許在江北死守。這是要拆我的臺??！”
“混賬！”李宗仁重重地掛斷電話，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中原大戰，想起了這么多年來與蔣介石的明爭暗斗。每一次，蔣介石都是用這種手段——表面上稱兄道弟、委以重任，背地里卻釜底抽薪、挖墻腳。
“他蔣介石把這個國家當成他自家的私產了？”李宗仁咬著牙，腮幫子鼓起，“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義。思遠，立刻聯系各省參議會，聯名上書，逼宮！我就不信，在這兵臨城下的關頭，他還能一手遮天！”
此時的溪口老家，蔣介石正坐在慈母墓旁的一塊青石上。
他當然知道李宗仁在干什么。他甚至能想象出李宗仁那副得意洋洋又氣急敗壞的嘴臉。
“李宗仁啊李宗仁，你以為美國人支持你，你就能坐穩那個位子？”蔣介石看著山間繚繞的云霧，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不過是美國人手里的一張牌，甚至連牌都算不上，只是一塊擦腳布。”
他從懷里掏出日記本，翻開新的一頁。
“李宗仁，小人也?！彼涔P極重，“此人鼠目寸光，為一己私利，不惜分裂黨國，動搖軍心。今日之敗，非戰之罪，實乃桂系逼宮、內亂所致。彼以為我不干了，他便能和談成功？癡人說夢！”
蔣介石深吸一口氣，山風吹得他頭腦異常清醒。
他這輩子最恨兩種人：一種是明著來的敵人，那是你死我活，技不如人無話可說；另一種就是背后的盟友，吃著你的飯，還要砸你的鍋。他認為，李就是這第二種里的極品。
“報告委座?！庇釢鷷r匆匆趕來，神色慌張，“南京那邊傳來消息，李代總統準備釋放政治犯，還要……還要跟那邊派來的代表接觸?！?/p>
蔣介石猛地合上日記本，眼中殺機畢露。
“他敢！”這兩個字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這是要拿我的籌碼去賣好！”蔣介石站起身，手中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備車，我要回一趟妙高臺。有些東西，絕不能落在他李宗仁手里。”
03
如果說李宗仁是那個在背后捅刀子的“家賊”，那么馬歇爾，在蔣介石眼中，就是那個把你推下懸崖還一臉無辜的偽君子。
這天下午，蔣介石正在聽取關于美國援助的匯報。匯報人是剛從華盛頓回來的特使，臉色比外面的陰天還要難看。
“委座，”特使的聲音有些發顫，“馬歇爾國務卿的態度很強硬。他說……他說國民政府的腐敗已經無可救藥，美國納稅人的錢不能填進無底洞，這一批的五億美元援助，被暫停了?！?/p>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場預料之中的雷霆之怒。
但蔣介石沒有咆哮。他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那是美式的風格，華麗卻冰冷。
“馬歇爾……”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好一個馬歇爾?！?/p>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一九四六年，那個五星上將銜著煙斗，一副救世主的模樣來到中國。他要在國共之間調停，要在中國的土地上搞美式民主的試驗田。蔣介石當時就覺得這個洋老頭迂腐得可笑。
“他懂什么中國？”蔣介石曾在私下里對宋美齡抱怨，“他把共軍當成美國的反對黨，以為坐下來喝喝咖啡、簽個字就能和平。他根本不知道，這片土地上的邏輯是成王敗寇！”
那時候，國軍在東北勢如破竹，四平一戰，林彪的部隊潰不成軍。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馬歇爾揮舞著援助的大棒，強行叫停了進攻，搞什么“軍事調處”。
就是那幾個月的停戰，給了對手喘息之機。也就是那一次，蔣介石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綁住了手腳，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
而現在，這個當初壞了他好事的洋老頭，回國當了國務卿，掌握了生殺大權。他不僅見死不救，還落井下石，搞起了武器禁運。
“他在報復?！笔Y介石突然開口，語氣森然，“他這是在報復我當年沒有聽他的擺布，他要看著我倒臺，來證明他的‘調停’理論是正確的?！?/p>
特使不敢接話，只能低著頭看著腳尖。
“夫人呢？”蔣介石問。
“夫人還在美國?！碧厥躬q豫了一下，“她在華盛頓到處碰壁。杜魯門總統避而不見，馬歇爾更是……更是讓她去喝茶，談什么慈善，絕口不提援助?！?/p>
蔣介石的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腥甜翻涌。
這不僅是政治上的失敗，更是人格上的羞辱。宋美齡，那個曾經在美國國會演講、風光無限的第一夫人，如今卻像個乞丐一樣被人拒之門外。
蔣介石終于忍不住了，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像是一灘渾濁的血。
“他馬歇爾以為他是上帝嗎？可以隨意裁決一個國家的命運？”蔣介石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凌亂，“他斷了我的糧，鎖了我的喉，還要指責我打仗不行！這是什么強盜邏輯！”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暗的南京城。他知道，沒了美國的援助，沒了彈藥補給，這仗已經沒法打了。
一直沉默的蔣經國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絕密文件，“上海那邊，湯恩伯已經準備好了。但是，中央銀行的幾位理事還在猶豫，他們擔心……”
“擔心什么？”蔣介石猛地轉過身，眼神如刀，“擔心李宗仁查賬？還是擔心美國人抗議？”
蔣經國抿了抿嘴唇：“他們擔心一旦黃金運走，金圓券會徹底崩盤，到時候整個經濟體系就全完了，百姓會……”
“百姓？”蔣介石冷笑一聲，那笑聲讓人毛骨悚然，“若是共軍過江，這天下都不是我的了，我還要那張空皮囊做什么？”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抓起電話，直接撥通了那個決定命運的號碼。
此時此刻，他不再是那個講究“中正”的領袖，而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正準備把桌上最后的籌碼全部掃進自己的口袋，然后掀翻桌子。
“喂，我是蔣中正?！彼穆曇舻统炼鴽Q絕，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的，“立刻執行‘草約’計劃。今晚就要見船離港，誰敢阻攔，就地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