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四肢,卻用堅韌與樂觀撐起一個家;他被命運(yùn)奪去了身體的完整,卻以不屈的靈魂書寫了生命的尊嚴(yán)。他,就是被稱為“筷子哥”的袁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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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故事,得從一根筷子說起。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一根筷子。
1986年,袁立東出生于遼寧省錦州市北鎮(zhèn)市的一個普通農(nóng)村家庭。出生時便無手無腳,形如“肉球”。在那個醫(yī)療知識匱乏、經(jīng)濟(jì)拮據(jù)的年代,他的到來并未帶來喜悅,反而引發(fā)了家庭的絕望。
父親紅著眼說:“這是個怪物!留著也是累贅,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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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死死抱著這團(tuán)“不完整”的小身體,指甲掐進(jìn)自己肉里:“我生的,再難我也要把他養(yǎng)大!”
話說的很悲情,可拿什么養(yǎng),怎么養(yǎng)啊?
別的嬰兒本能地吮吸,他沒有手抱奶瓶,甚至沒法自己含住奶嘴。
母親只能把奶嘴用線綁在筷子的一頭,再筷子另一端遞到他嘴邊。
三個月大的嬰兒,要靠蠕動臉頰、用牙床去尋找、去固定那根救命的“筷子奶瓶”。一頓奶要喂半個多小時。好在他活下來了。那根筷子,從此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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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的時候,母親教他用嘴叼筷子吃飯。無數(shù)次失敗,又無數(shù)次嘗試,嘴邊都磨出了血泡。
上學(xué)是更難的坎,眼看著與他同齡的小朋友都上學(xué)了,母親也將他送去了學(xué)校。
村里小學(xué)校長皺著眉擺手:“沒法收,我們沒法管。”
母親就扛著自己家的木頭課桌,直接放到教室最后排的墻角,安靜地坐下,對瞠目結(jié)舌的老師說:“您上您的課,我陪他學(xué),不麻煩您。”
從此,母親成為了袁立東的“手”,幫他翻書、寫字。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他讀了三年半書便被迫輟學(xué)。
為了以后的生存,14歲那年,他跟著父親出門“謀生”,其實是被帶著四處賣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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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華的街頭,人流如織,父親把他放在一塊舊毯子上,面前擺個鐵皮罐。
他扯開嗓子唱《世上只有媽媽好》,歌聲跑調(diào),磕磕巴巴。
這樣的生活,或許連袁立東自己都想不到,賣唱不僅改變了他的人生,還會讓他邂逅了更大的驚喜。
2008年,他去到了大同,在那里結(jié)識了打工妹柴盼霞,柴盼霞被他樂觀的態(tài)度感染了,主動地留下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
隨著接觸,柴盼霞喜歡上了他,不顧父母的反對也要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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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一年后,兩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婚后的兩人過著幸福且甜蜜的生活。
第二年他們就迎來了愛情的結(jié)晶。
起初袁立東是有些擔(dān)心的,他帶著妻子去醫(yī)院做了很多檢查,直到一遍又一遍的確認(rèn),他才決定要這個孩子。孩子出生時,果然四肢健全,袁立東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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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孩子之后,生活壓力就更大了,轉(zhuǎn)機(jī)出現(xiàn)在2015年。一個路人把他街頭彈唱的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標(biāo)題叫“無四肢小伙用嘴彈琴”。
視頻里,他咬著特制的撥片,琴弦硌得牙齦生疼,卻笑得一臉燦爛。
這條視頻突然火了,有人開始叫他“筷子哥”,還有人私信他:“你這么能咬筷子,試試打游戲直播唄?”
這句話讓袁立東看到了不同的東西,當(dāng)時正值網(wǎng)絡(luò)直播興起的時候,流行一句話:只要趕上風(fēng)口,豬都能被吹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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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立東感覺這就是讓他有尊嚴(yán)活著的唯一辦法,于是他開始練習(xí),開始直播《英雄聯(lián)盟》等網(wǎng)絡(luò)游戲。
他用左臉操控鼠標(biāo)移動,用嘴里的筷子點擊左右鍵。
最初,筷子頭在鼠標(biāo)鍵上打滑,點十次能中一次就不錯。牙齒酸到發(fā)軟,臉頰皮膚被粗糙的鼠標(biāo)墊磨得火辣辣地疼。
為了生活,他跟自己較上了勁,半個月后,竟然真的可以用筷子熟練地操控游戲里的人物。
這一幕震撼了無數(shù)網(wǎng)友——沒有雙手,卻能精準(zhǔn)走位、釋放技能;沒有雙腿,卻能在虛擬世界中“馳騁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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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自己取名“筷子哥”,有人說他是勵志偶像,可有人罵他“博眼球”,他很少回應(yīng),只是把鏡頭拉近,讓大家看他嘴角的老繭:“我靠這個吃飯,不丟人。”
直播初期,他每天從下午三點播到晚上九點,長時間左側(cè)臥導(dǎo)致臉部磨出老繭,牙齒酸痛,頸椎受損,甚至檢查出內(nèi)臟左移。脖子和脊椎的疼痛更是永恒的底色。但他從未放棄。
他說:“只要能養(yǎng)家,這點痛不算什么。”正是這份執(zhí)著,讓他收獲了超過13萬粉絲,年入百萬,被網(wǎng)友尊稱為“嘴強(qiáng)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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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他登上央視綜藝頻道《向幸福出發(fā)》節(jié)目,向全國觀眾講述了自己的故事。那一刻,他不再是“被憐憫的對象”,而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奮斗者。
隨著直播行業(yè)競爭加劇與身體狀況亮起紅燈,袁立東開始思考轉(zhuǎn)型。他意識到,長期“臉滾鍵盤”不可持續(xù)。于是,他決定“走出去”,減少游戲直播,轉(zhuǎn)向戶外生活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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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外徒步、唱歌成了他的生活日常。憑著勵志堅韌的精神依舊是吸引了不少“粉絲”和朋友,生活也漸入佳境越來越好。
袁立東用不健全的身體為了撐起一個完整家庭,是孩子的英雄也是自己的英雄。他說:“肩膀厚不厚實,不在于有沒有胳膊。”這句話,道盡了一個殘障者對尊嚴(yán)的堅守,也戳中了無數(shù)健全人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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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是“健全”?我們四肢齊全,卻常常精神萎靡,抱怨生活,困于房貸、內(nèi)耗和瑣碎。
袁立東身體嚴(yán)重殘缺,他的“武器”只有一根筷子、一張嘴,和一股子“我要活下去,而且要好好活”的狠勁。這狠勁,讓他把常人眼中的“地獄難度”人生,硬生生打通了關(guān)。
寫到這兒,我忽然想起他直播時總愛說的一句口頭禪:“老鐵們,沒啥過不去的坎,你看我這樣,不還樂呵呵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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