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兩歲的女兒高燒不退，老公卻讓司機先送昏倒的蘇妤去醫院。
最后女兒因搶救不及時去世，我悲痛欲絕，卻聽見蘇妤楚楚可憐地對老公說：
“云舟，都怪我身體弱，害你不能陪在生病的女兒身邊。”
陸云舟溫柔地安撫她。
“小孩子生個病能有多嚴重？”
“當初要不是為了用陳拾月的母乳給你治病，我也不會讓她這么早就懷孕。”
“現在女兒已經斷奶了，若是你再發病需要陳拾月做藥引，我只能讓她給我生二胎了。”
蘇妤嬌嗔地抱怨：“壞蛋，就知道讓我吃醋。”
難怪懷孕期間陸云舟找來一副偏方讓我天天喝中藥，
說是為了幫我調理身體。
原來所有體貼入微的照顧，都是假的……
1
我捂住嘴，踉蹌著退了出去。
一路失魂落魄地在醫院的走廊游蕩，卻不知不覺走到了太平間的門口。
女兒的尸體就在里面，我不知該如何走進去面對她。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陸云舟打來的電話。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陳拾月，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令我很不滿意。”
“你明知道小妤身體不好，還在她昏倒后故意把司機喊走。”
“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你承擔得起嗎？”
他一連串的指責，與剛才對蘇妤時的溫聲細語就像是兩個人。
我有些哽咽，強忍住眼淚。
“是因為暖暖高燒四十度，我才讓司機送她去醫院。”
“你知不知道女兒已經……”
還不等我說話，陸云舟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次次都針對小妤，還拿暖暖做擋箭牌。”
“要不是我今天立刻叫司機來接小妤，我不敢想象會有什么后果！”
他總說我針對蘇妤，可分明每一次都是蘇妤主動挑釁。
“陸云舟，是不是只要蘇妤能沒事，你愿意犧牲任何人，包括我和女兒？”
我凄然地問道。
陸云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片刻后，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每次我想和你講道理，你偏要說些情緒上頭的話。”
“你明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的。”
明明內心充滿苦澀，可我卻忍不住笑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蘇妤故作虛弱的聲音。
“云舟，你怎么打了那么久電話，我的頭好痛。”
陸云舟即刻對我道，
“你自己好好反省，我現在還有事要忙。”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旁邊的護士這時也在催促我，問我還要不要進太平間去看孩子。
我連忙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可當我看見臉色慘白已經沒了呼吸的女兒躺在冰冷的柜子里時，
終于再抑制不住情緒。
我趴在她的尸體旁，不能自己地嚎啕大哭起來。
“是媽媽沒有照顧好你，你還沒來得及長大，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暖暖，這名字還是你爸爸取的。”
“他說要為我們母女遮風擋雨，要讓你無憂無慮地成長。”
我不停地和女兒說話，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
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前忽然一黑，竟直接暈了過去。
等我再睜開眼，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門外是陸云舟不耐煩的聲音。
“她就是喜歡小題大做，一個大活人好端端地跑去太平間做什么？”
“潑婦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她倒是都學會了。”
聽著他這番話，我心頭一涼。
原來在他眼中，我竟然是這樣愛作妖的女人。
說話間，他還是走進了病房。
我睜大眼睛躺在病床上，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或許是我面容慘白，眼角還掛著淚痕，看上去實在狼狽。
他眼中竟閃過了一抹心疼。
只見他深吸一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些許無奈：
“老婆，鬧夠了沒有？”
2
我強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
即便我此刻悲痛欲絕，他也只會認為我是故意裝出來的吧。
我的一言不發，讓他還是有些不耐煩。
“因為你的任性，我丟下小妤過來看你了。”
“她最害怕打針，此時此刻卻不得不一個人在打點滴。”
我狠狠攥緊拳頭，聽著他描述自己對待蘇妤的溫柔。
“蘇妤的一點不適，比我和女兒的命還重要是不是？”
我凄然地一笑，輕聲問他。
他微微一怔，接著露出不悅的神色。
“老婆，你明知道我最討厭被威脅。”
“聽說你昏倒了，我不管不顧地來看你，可你卻跟我甩臉子？”
“但凡你有小妤一半善解人意，我也不至于……”
他的話說到這里戛然而止。
他對蘇妤百般好，難道只是因為我不夠善解人意？
在聯想到他還用過我的母乳給蘇妤治病，心底不由得一陣惡心反胃。
再加上從昨天到現在我不吃不喝，此刻終于遏制不住地干嘔起來。
見我難受的樣子不像裝出來的，陸云舟也有些嚇到了。
他慌忙上前扶著我，喊來護士給我檢查。
那一臉擔憂的樣子，就仿佛他還愛著我似的。
就在眾人手忙角落時，陸云舟的助理急匆匆地趕來。
“陸先生，蘇妤忽然昏了過去。”
陸云舟直接松開了攙扶著我的手臂。
我失去了重心，身子一個前傾，額頭裝上了桌角，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陸云舟卻顧不得我因他而受的傷。
“醫生馬上就來給你做檢查，我要先去看看蘇妤。”
額頭的鮮血滲入了我的眼底，一片猩紅。
每一次都是這樣！
結婚這幾年，病秧子蘇妤就像是我們婚姻的影子。
重要的節日里，蘇妤總是會發病。
陸云舟便會撇下我和女兒，飛奔到她身邊陪伴照顧。
“我們的日子還很長，可小妤重病在身，隨時都可能離開這個世界。”
“老婆，你擁有了一切，你不該嫉妒小妤。”
我從理解到與他爭執再到妥協，獨自承受了多少折磨。
這一次我不愿再隱忍下去了。
“陸云舟，不許去。”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如果你非要去，我就和你離婚！”
我從來沒跟他提過離婚這兩個字，這是剛結婚時我對他許下的承諾。
那時他全心全意地愛著我。
“老婆，你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如果婚后我犯了什么錯，你大可以指責我甚至罵我，但是別說離婚，也不要離開我。”
往日深情的話猶在耳畔。
陸云舟停下了腳步，扭過頭看靜靜看著我。
我渾身不住地發抖，卻死死地盯著他。
“陳拾月，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一個妒婦？”
“在你眼中，你吃醋耍性子要比一條人命更重要嗎？”
陸云舟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我終于大徹大悟。
這段婚姻早都該結束了，是我清醒得太晚。
3
我的身體沒什么大礙，只是極度的悲慟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導致的虛弱。
陸云舟一直陪在蘇妤身邊，寸步不離地照顧。
他故意不聯系我，讓助理帶了話來。
如果我不承認錯誤，他就會一直陪著蘇妤。
我索性也不理他，而是專心給女兒辦后事，讓她早點入土為安。
聯系好了殯儀館，我一個人去送了暖暖最后一程。
“寶貝，讓你孤零零地離開，是媽媽不好。”
想到女兒躺在救護車上，已經神志不清的時候，她還問我，爸爸什么時候來。
“這輩子我給你找了一個壞爸爸，請你原諒我。”
“如果我們還有緣分，下輩子我會加倍地補償你。”
前幾天還在活蹦亂跳的小女孩，此時此刻變成了一小罐骨灰。
這些天眼淚早已流干，此時此刻我只是呆呆地看著手里的骨灰盒。
“拾月姐，你怎么在這里？”
這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忽然靠近。
我錯愕地扭過頭去。
“季辰？”
眼前身著黑色西裝，面容清雋的男人，是我的同門師弟梁季辰。
學生時代他也曾追求過我，但我知道他已經在準備出國留學的事情。
我與他根本不可能，再加上后來沒過多久我就與陸云舟相識。
與他便也沒了聯系。
沒想到在這里遇到故人，我輕聲問道：“你什么時候回國的？”
“家中一位叔伯去世，我來吊唁。”
梁季辰的目光從我手捧的骨灰盒掃過，嘆了口氣。
“拾月姐，我還以為這些年你過得很好……”
我凄然一笑，所有人都以為我過得很好。
陸云舟家世優渥，當初也是他先向我表白。
我顧慮很多，沒有答應。他轟轟烈烈展開對我的追求，鬧得人盡皆知。
最終我被他打動，在他不知多少次的表白后，我答應了和他在一起。
畢業后我又答應了他的求婚，而他也順利接管了家族企業。
身邊的人都說我的人生沒有走彎路，直接是一片坦途。
結果卻落得這么個下場。
“我這邊已經結束了，這個殯儀館位置很偏僻，我送你回去吧。”
梁季辰說道。
我想了想，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我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直到他將我送到了家門口，我下了車，他卻忽然喊住我。
“拾月姐，過兩天我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伴？”
似乎是怕我拒絕，他又趕忙道：
“舉辦方也是我們的校友，你應該也見過他。”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一個人容易悶著容易憋出病。”
“生活還要繼續，不是嗎？”
他這句話觸動了我。
我不能再一蹶不振下去。
我看向梁季辰，思忖了片刻，回應了他：
“好，我愿意做你的女伴。”
4
這場慈善晚宴，我雖沒有盛裝出席，但還是穿了一身黑色的禮服。
沒想到，陸云舟也是今天的受邀嘉賓。
我一眼就瞥見了他一身西裝革履，還挽著蘇妤。
當我與陸云舟遠遠遙望，他看見我站在梁季辰的身邊，
眼底盡是慍怒的神色。
他下意識地想要立刻沖過來找我麻煩，蘇妤在旁邊輕輕扯住他的衣袖。
接著湊到他的耳旁，似乎在同他說什么，兩個人看上去舉止親昵。
陸云舟攔住蘇妤的腰，朝她點了點頭，便將頭轉了過去沒再看我。
“拾月，過來。”
梁季辰在和宴會的主辦方聊天，結果我孤零零地站在一旁，抬手招呼了我一聲。
我朝他走了過去，直到他是好意緩解我的孤獨和尷尬。
許久沒有參加這些場合，我游刃有余地和這些人攀談社交，
全程陸云舟的目光都死死地落在我身上。
中途我進了洗手間，蘇妤毫不意外地尾隨我而入。
“陳拾月，你挺有本事的。”
“云舟不愿意搭理你，你自己找了辦法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蘇妤不客氣地迎了上來，這些年她對我的態度從來都是傲慢跋扈。
現在我和陸云舟冷戰，她更是裝都不裝了。
“有什么用？他的眼里只有你。”
若是從前，我一定被她的挑釁氣得跳腳。
可此時的我，只是淡淡地回應她。
蘇妤有些得意：“你知道就好，云舟最近都住在我這里，就是因為早已經厭棄了你這個黃臉婆。”
“他還會給我煮飯，陪我看電視，在我失眠的時候陪我聊天。”
“即使你為他生了個孩子又能怎樣，他的心從始至終都在我這里！”
蘇妤越說越得意，見我沉默不語，自覺完全占了上風。
“不妨告訴你，上次你女兒生病去醫院的途中，是我故意在云舟面前裝病。”
“我就是想知道，他究竟更在意的是誰。”
“結果顯而易見，他直接趕了你們娘倆下車，讓司機來接我。”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
看著蘇妤喜形于色，我的心卻越來越冰冷。
“原來你是裝病。”
我啞著嗓子，每一個字都是硬生生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一直都健康得不得了。”
“再告訴你一件事，陸云舟不知從哪里聽了個偏方，用母乳可以治好我的頑疾。”
“所以他才會讓你懷孕，在你懷胎時天天喂你喝那些惡臭的中藥。”
“你的母乳一滴都沒進你女兒的嘴，全都被送給了我。”
“嘖嘖，我背地里全都扔掉了，誰要喝你的母乳啊，想想也真夠惡心的，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