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因為想漲五百塊工資，老板直接把我客戶給了他小舅子。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林峰，你賣了3200萬有什么了不起！”
在這家公司干了整整8年，底薪卻還停留在4000塊，我本以為這次漲薪十拿九穩。
耳邊又傳來他的話。
“林峰啊，你要是不滿意，可以走，滿大街的銷售，有的是人干。”
1
我愣住了。
8年，3200萬業績，在他眼里就值這么一句話？
“王總，我不是要威脅公司，只是覺得......”
“行了行了。”王總擺擺手，“我知道你的意思。這樣吧，你先回去，我考慮考慮。”
我知道這個“考慮考慮”是什么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銷售部，我坐在工位上，旁邊的小劉偷偷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我看到客服主管孫亮從王總辦公室出來。
經過我工位時，還特意沖我點頭笑了笑：“林經理，辛苦了。”
我心里一緊，說不出話。
一個小時后，人事打來電話：“林峰，來人事部一趟。”
人事主管遞給我一張調令，上面寫著：經公司研究決定，銷售經理林峰與客服主管孫亮對調崗位，即日生效。
我盯著那張紙，手指都在發抖。
“為什么？”
“這是公司決定。”人事主管避開我的眼神，“你去找孫亮辦交接吧。”
我拿著調令回到銷售部，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看我。
孫亮已經坐在我的位置上了，正在翻我的客戶資料。
“林經理。”他站起來，伸出手，“以后多指教啊。”
我沒有握他的手，只是把抽屜里的東西收拾好，轉身去了客服部。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坐到深夜。
8年，說撤就撤，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2
到客服部沒幾天，我的手機就開始不停地響。
都是老客戶打來的。
第一個是李經理，他在北區做了5年經銷商，一直跟我合作。
“林經理，你給我解釋解釋！”電話那頭火氣很大，“我上個月剛從你這進了85元一平的主打款，現在新客戶68元就能拿貨？你中間吃了我多少？！”
我愣住了：“68元？不可能，成本都要60......”
“你自己去問孫亮！”李經理直接掛了電話。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電話都來了。
我趕緊去找孫亮。
他正在辦公室里打電話，看到我進來，沖我擺擺手，示意我等一下。
“對對對，王老板，之前林經理定的價確實高了。”孫亮笑著說，“現在我重新定價，您看這個68元怎么樣？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我肯定給您最實惠的價格。”
我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掛了電話，看著我：“林經理，有事嗎？”
“你把價格降到68了？”
“對啊。”孫亮理所當然地說，“之前定價太高，客戶都有意見。我不拿提成，當然可以給他們更好的價格。”
“成本60，你賣68，利潤只有8塊，公司怎么活？”
“薄利多銷嘛。”孫亮笑笑，“我這個月已經簽了120萬了，比你平時多40%呢。”
我說不出話來。
當天下午，李經理又打來電話，這次是要退貨。
“林經理，不是我不信你，但你看看現在這情況，我囤的貨怎么辦？新客戶都去找孫亮了，我這些高價貨砸手里了！”
我想解釋，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第二天，又有兩個大客戶停止進貨。
一周后，公司開月度會。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王總坐在主位，孫亮坐在他旁邊，我坐在角落。
“這個月，孫亮簽單120萬，比上個月增長40%！”王總拍著桌子，“這就是狼性！這就是執行力！”
孫亮站起來，謙虛地笑：“王總過獎了，我只是不拿提成，把利潤讓給客戶而已。”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我一眼。
“之前啊......”孫亮頓了頓，“可能是定價策略有問題，導致客戶流失。現在我重新梳理了價格體系，客戶反饋都很好。”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王總看著我：“林峰，你拿著提成，業績卻只有80萬。孫亮不拿提成，還能做到120萬。這說明什么？”
我握緊拳頭，沒有說話。
“說明之前的價格水分太大。”孫亮接話，“當然，我不是針對林經理，只是覺得，銷售應該為公司著想，而不是只想著自己的提成。”
散會后，我去茶水間倒水，聽到陳姐和幾個同事在議論。
“林峰這些年到底拿了多少回扣啊？”
“誰知道呢，人家可是林百萬。”
“孫亮一個月就多簽40萬，林峰這8年得吃了多少......”
我端著水杯，手都在發抖。
我想辯解，但說什么都沒用。
3
又過了一周，市場專員小劉找到我。
“林哥，我有事想跟你說。”小劉壓低聲音，“孫亮那個裝修公司的單子，有問題。”
“什么問題？”
“我昨天去工地巡查，發現色差很嚴重，有幾塊磚還有裂紋。”小劉拿出手機給我看照片，“這批貨不是咱們常用的供應商，孫亮換人了。”
我看著照片，心里一沉。
“孫亮知道嗎？”
“我跟他說了，他讓我別管，說小問題，能用就行，別影響他業績。”小劉咬著嘴唇，“林哥，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
我想了想，決定去找王總。
王總正在看報表，看到我進來，皺了皺眉：“什么事？”
“王總，孫亮那個裝修公司的項目，質量有問題。”我把手機遞過去，“這是小劉拍的照片，色差很嚴重，可能會引發糾紛。”
王總看了一眼，把手機推回來：“你現在是客服主管，管好售后就行，別管銷售的事。”
“可是......”
“行了。”王總擺擺手，“孫亮做事我放心，你先回去吧。”
我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小劉被叫進了孫亮的辦公室。
半小時后，小劉出來，眼睛紅紅的。
“林哥，對不起。”小劉哽咽著說，“孫亮說我泄露公司機密，讓我寫辭職信。”
“什么？！”
“他說，要么我自己走，要么他去找王總。”小劉擦了擦眼淚，“我家里還有房貸，不能沒工作。林哥，對不起，我幫不了你了。”
我看著小劉離開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又過了幾天，財務主管陳姐找到我。
“林經理，有個老客戶的押金你還記得嗎？”陳姐拿出一張單據，“5萬塊，半年前就該退了，怎么還沒退？”
我接過單據，仔細看了看。
這筆押金我有印象，半年前客戶就申請退款了，我也簽了字，交給財務了。
“我記得我交給你了。”
“是交了。”陳姐指著備注欄，“但你寫了'暫緩退款'，所以一直沒轉賬。”
我盯著那幾個字，心跳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