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陳靜,市重點中學的副主任。我掏空半生積蓄,幫弟弟陳浩買了婚房、送他“創業”,成了全家的“功臣”。我以為的“姐弟情深”,在爸媽雙雙重病倒在搶救室時,碎得徹底。
我媽趙秀蘭,反手遞給我一份《放棄繼承聲明》,逼我放棄爸媽名下全部三套房產。
“你為什么這么偏心!” “你簽了,全家還能活。”
直到弟弟帶著律師和催債人登門,我才明白我媽的“狠”。那不是偏心,她是在用這份聲明,給我和她的逆子,劃出一條“生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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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晚飯,兩室一廳的老房子里,燈光昏暗。
空氣里是悶熱的油煙味。我叫陳靜,42歲,在市重點當副主任。
“媽,今天又買了兩只甲魚。” 丈夫李偉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啪”的一聲。
我正給上高中的兒子夾菜,手一頓。
兒子抬頭,看了看他爸,沒敢作聲。
“甲魚補身體,我爸媽……”
“你爸媽!” 李偉打斷我,聲音壓得很低,卻滿是火氣,“陳靜,你看看這房子!兒子下個月就高三了,連個正經書桌都放不下!還得在飯桌上寫作業!”
我側身,勉強從沙發和他背后的空隙里擠過去,給兒子盛了碗湯。“快喝了,喝完去復習。”
“又是‘再等等’?” 李偉看穿了我的躲閃,“等什么?等你評上正主任?”
我沒說話,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陳靜,我們結婚二十年了。” 李偉的語氣里透著一股被壓抑太久的疲憊,“當初那二十萬,要是我們沒拿去給你弟陳浩付首付,我們早換三居室了!兒子也不用擠在六平米的雜物間里!”
那二十萬,是我們當時唯一的積蓄。
我深吸一口氣,把碗放下:“李偉,都過去的事了。當時陳浩剛畢業,媽開口了,我當姐的,能不拉一把嗎?”
“拉一把?” 李偉冷笑,“他那套婚房,現在漲到三百萬了。我們呢?還窩在這兒。你‘拉’得可真大方。”
“媽說了,以后爸媽的房子……”
“爸媽的房子?” 李偉站起身,他比我高一個頭,陰影籠罩下來,“你媽的話,你還信?她眼里只有她兒子!”
“李偉!” 我猛地站起,聲音發尖。
兒子的房門“砰”一聲關上了。
飯桌上的甲魚湯,還在冒著熱氣,腥氣撲鼻。
02
周末,我拎著水果和剛買的排骨,去了父母家。
老式居民樓,樓道里堆滿雜物。
一開門,一股潮濕的霉味。
“媽,我回來了。”
母親趙秀蘭,退休的社區干部,正拿著抹布,費力地擦著廚房地磚。她腰板永遠挺直,即使在做家務。
“滴答……滴答……”
水槽下的水管在漏水,地上擺著一個接水的紅塑料盆,已經滿了半盆。
“媽,這管子又漏了?我打電話叫人來修。” 我掏出手機。
“不用你管。” 趙秀蘭頭也不回,聲音又冷又硬,“放著。”
“這總漏也不是辦法,都返潮了。媽,要不我找個裝修隊,把這老房子翻新一下吧?線路也老化了。”
“我說不用。” 趙秀蘭站直身子,奪過我手里的排骨,“你那點工資,留著給你兒子上大學。別往這兒瞎折騰。”
“媽,我這不是評上副主任,工資漲了點……”
“副主任?” 趙秀蘭瞥了我一眼,接過我手里的水果,徑直走進廚房,“那點錢,管好你自己的小家。我這里,用不著你。”
她永遠是這樣,強勢,不容置疑。
我話剛說一半,就被她堵死在喉嚨里。她拒絕我任何形式的“反哺”,仿佛我還是那個需要她安排一切的小女孩。
我看著她有些花白的頭發,和那臺老舊的、嗡嗡作響的冰箱。
“爸呢?”
“樓下下棋。” 她開始利落地剁排骨,刀刀見骨,聲音清脆。
03
“媽!爸!我回來了!”
我正幫著摘菜,一個張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弟弟陳浩推門而入,一股濃烈的古龍水味瞬間蓋過了屋子里的霉味。他穿著燙得筆挺的襯衫,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表,手里還晃著一把寶馬車鑰匙。
“姐,你也在。” 他朝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你這孩子,回來就回來,又買什么!” 母親趙秀蘭的語氣,瞬間從冬日變成了暖春。
陳浩把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放在桌上:“媽,這不項目剛分紅嘛。上等的燕窩,給你和我爸補補。”
趙秀蘭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你啊,就是瞎花錢。”
陳浩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媽,跟你說個正事。我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對方實力很強。但需要‘驗資’,看看咱們家的底子。”
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驗資?” 母親顯然沒聽懂。
“就是走個過場。” 陳浩把車鑰匙拍在桌上,“你把城西和郊區那兩套房的房本給我,我拿去給合伙人亮個相。人家一看,咱家底厚,這項目才信得過我。”
母親猶豫了,她看了一眼我爸的臥室方向。
“媽!” 陳浩湊過去,換上撒嬌的語氣,“就是拿去復印一下,證明我有這個實力!這項目要是成了,我立馬給您和我爸換個帶電梯的大別墅!姐也跟著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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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蘭被“大別墅”三個字打動了,她臉上露出那種特有的、混雜著“虛榮”和“驕傲”的神色。
“行。你可得放好了,那房本……”
“放心吧媽!” 陳浩一把摟住母親的肩膀,“我辦事,你還不放心?我可都是為了咱們老陳家!”
我站在一邊,像個局外人。那兩套房,是爸媽單位分的,也是我們家全部的底氣。
04
變故來得很快。
周三下午,我正在開教研會,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了慌張:“靜靜,你快來!你爸……你爸在樓下暈倒了!”
我沖到醫院時,父親剛被送進急診。
診斷是輕微中風。
萬幸,不嚴重。
母親趙秀蘭坐在病房外,一瞬間像是老了十歲。她死死抓著病歷本,指節發白。
“媽,醫生說沒事,就是得住院觀察。” 我扶著她的肩膀。
“我去繳費。”
我拿著醫保卡去繳費處。
“滴——余額不足。” 窗口里的護士面無表情地把卡遞出來。
我心里一沉。爸媽都有退休金,醫保卡怎么會沒錢?
我沒多想,掏出自己的工資卡:“刷這個。”
“先繳兩萬,住院押金。”
刷完卡,我走到安靜的走廊盡頭,給陳浩打電話。父親住院,他這個做兒子的,必須來輪班。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震耳欲聾,是KTV里鬼哭狼嚎的歌聲。
“喂——姐啊!啥事!” 陳浩的聲音很大,帶著酒氣。
“爸中風了,在中心醫院。”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啊?中風?嚴重嗎?”
“醫生說先觀察。你今晚過來輪班,媽一個人我不放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是陳浩極不耐煩的聲音:“姐!我這正跟客戶談事呢!天大的事!爸那點小毛病,有你和媽呢!再說了,醫院里不是有護工嗎?”
“陳浩!” 我忍不住拔高了聲音,“那是咱爸!”
“哎呀我知道了!錢你先墊著,回頭我‘雙倍’給你!我這邊真走不開,項目關鍵期!掛了啊!”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冰冷的手機,站在醫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眼睛發酸。
05
家里出事,工作上的壓力也接踵而至。
我是副主任,教學成績常年第一。按資歷和業績,年底的“正主任”職位,幾乎是我的囊中之物。
這天下午,校長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陳老師啊,坐。”
老王的辦公室里養著一盆文竹,他正拿著小噴壺慢悠悠地澆水。
“校長,您找我?”
“嗯。” 老王放下噴壺,轉過身,表情有些曖昧,“陳老師,你的業務能力,全校是公認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領導談話,先表揚,后面準有“但是”。
“但是,” 他果然開口了,“這個正主任的位子,盯著的人可不少。”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新來的那個小劉,你認識吧?教育局那邊……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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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剛三十出頭,仗著自己是名校碩士,平時眼高于頂。
老王看著我,手指點了點桌子:“陳老師,我知道你家里最近事多。你父親住院,你請了兩次假了。”
他嘆了口氣:“學校的工作,需要一個能‘全身心投入’的帶頭人。你要……兼顧好啊。”
這不是提醒,這是警告。
如果我因為家事分心,這個我熬了十年的位子,就會被那個有“關系”的小劉,輕而易舉地搶走。
我從校長室出來,后背一層冷汗。
06
次日,是全市的語文教學公開課,輪到我們學校承辦。
這是我負責的項目,也是我評“正主任”最重要的業績之一。
丈夫李偉一早發來短信:“爸今天情況穩定。你安心講課,別砸了。”
我站在大階梯教室的后臺,深呼吸。
階梯教室里坐滿了全市的同行和專家。我看到校長陪著幾個教育局的領導坐在后排。
那個小劉,也坐在第一排,抱著手臂,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我走上講臺。
沒有開場白,我直接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留白”。
“一篇好的文章,是說七分,留三分。一個好的老師,是教七分,引三分。”
我沒有拿教案,從《紅樓夢》的判詞講到現代文閱讀的“弦外之音”。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只有我的聲音。
我掌控著全場的節奏。
四十分鐘的課,一氣呵成。
結束時,我微微鞠躬:“我的課,講完了。”
靜默三秒后,掌聲雷動。
后排,教育局的領導在對老王點頭。老王也一反常態地用力鼓掌。
第一排的小劉,臉色鐵青,他低頭看著手機,啪啪地按著屏幕。
我不需要歇斯底里,也不需要卑躬屈膝。我的專業能力,就是我最大的底氣。
07
公開課的成功,沒能讓我松一口氣。
生活,總是在你以為剛爬出一個坑時,立刻把你推向更深的深淵。
周五,父親病情突然加重。
“二次中風,面積擴大。必須立刻手術!”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
我站在重癥監護室(ICU)外,感覺天旋地轉。
“陳靜!” 丈夫李偉扶住我。
我還沒站穩,急診室那邊又傳來護士的喊聲:“趙秀蘭的家屬!6床趙秀蘭的家屬!”
母親趙秀蘭,在陪護父親時,勞累過度,加上急火攻心,高血壓爆表,引發了急性心臟問題,也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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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重病。”
李偉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家屬,準備一下費用。” 主任醫生走過來,表情凝重,“你父親的開顱手術,加上你母親的搭橋預備金,先準備二十萬。立刻。”
二十萬。
我剛剛才為我爸的住院押金刷光了工資卡。
“靜靜……” 李偉抓著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08
“我這里……還有十萬。” 李偉在繳費機前操作著手機銀行,聲音沙啞,“這是……給兒子上大學的錢。先都轉給你。”
“滴。” 繳費單吐了出來。
還差十萬。
我走到走廊盡頭,開始瘋狂撥打陳浩的電話。
一遍,無人接聽。
兩遍,無人接聽。
“你倒是接啊!” 我捶著墻壁,手背生疼。
第三遍,電話終于通了。
“喂!” 陳浩的聲音極度不耐煩,背景音很安靜,不像在KTV,倒像是在某個高檔會所的包間。
“陳浩!爸二次中風,媽也倒了!都在搶救!你馬上帶錢來醫院!還差十萬手術費!” 我幾乎是在嘶吼。
電話那頭沉默了。
“十萬?” 他開口了,語氣里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被打擾的煩躁,“姐,我跟你說了我在忙項目!這項目上億的!你能不能別為這點小錢催我?”
“小錢?那是爸媽的命!”
“行了行了!” 他不耐煩地說,“二十萬而已。你先找你同事借借,你不是副主任嗎?李偉不也是老師嗎?你們倆的信用額度也夠了!我這邊資金一回籠,馬上……”
“陳浩!” 我絕望地打斷他,“爸媽在搶救!”
電話那頭,陳浩沉默了。
然后,他掛斷了電話。
“咔噠。”
那一聲輕響,像一把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沿著墻壁,緩緩滑落在地。
09
丈夫李偉去給親戚朋友打電話借錢了。
我撐著墻站起來,一步一步挪到母親的普通病房。她剛從急診轉出來,暫時穩住了,但人很虛弱,吸著氧。
她醒著。
“媽……” 我走到她病床前,聲音干澀。
我走投無路了。我必須問問她,家里到底還有沒有存款。或者,把那套老房子賣了,先救命。
“媽,爸的手術費還差十萬……陳浩他……”
母親趙秀蘭,不等我把話說完,就睜開了眼。
她的眼神,沒有一個剛脫離危險的病人的脆弱,反而是一種冰冷的、清醒的決絕。
她顫抖著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黃色的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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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文件袋遞給我。
我疑惑地接過來。很薄。
我打開文件袋,抽出的那張A4紙,標題上的黑體字,刺痛了我的眼。
《自愿放棄繼承權聲明書》
我,陳靜,身份證號……自愿放棄對父母(陳XX,趙秀蘭)名下所有財產(包括但不限于城西X路XX號、郊區XX號、XX路XX號三處房產)的繼承權。
受益人:陳浩。
我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我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的母親。
她在吸氧,聲音虛弱,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我耳朵里。
“靜靜,簽了它。”
10
“嗎!”
我手里的A4紙,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爸還在搶救室!你現在……你現在跟我談這個?”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和荒謬而變形,“為了陳浩?我給家里掏了多少,你不知道嗎?這三套房,我一分沒有?”
我以為她會愧疚,會解釋。
但她沒有。趙秀蘭只是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必須被割掉的腫瘤。
“砰——!”
病房的門被猛地撞開。
弟弟陳浩沖了進來,他那件昂貴的襯衫皺巴巴的,頭發凌亂,滿眼血絲。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后跟著兩個男人。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拎著公文包,是律師。另一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雙臂交叉,脖子上有刺青,神色不善地掃視著病房。
陳浩完全無視我的存在,他撲到病床前,不是看母親,而是急切地尋找著。
“媽!東西呢!你讓她簽了沒?” 他看到了我手里的聲明書,一把搶過去,塞回我手里,外加一支筆。
“姐!快簽!銀行那邊等著這份聲明才肯放貸!”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砸懵了。
“放貸?”
那個戴眼鏡的律師走了上來,公事公辦地推了推眼鏡,對我開口:
“陳靜女士,您好。您弟弟陳浩先生,已經將您父母名下的三套房產,通過代持及贈與手續,抵押給了我們的委托方。”
“風控需要,” 律師指了指我手里的聲明書,“必須有您這位‘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合法放棄聲明,我們才能辦結最后一筆手續,釋放貸款。”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房子……早沒了。
不是我要不要的問題,是早被陳浩這個畜生給掏空了!
我猛地看向陳浩,又看向病床上的母親。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媽……你……”
母親趙秀蘭,在陳浩和外人闖進來的那一刻,猛地坐了起來。
她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不顧鮮血直流。
她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里。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
“靜靜,你簽了,我們家還能體面。”
她喘著粗氣,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驚恐和決絕:
“你不簽,全家……都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