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二月十四,情人節。
我捧著九十九朵紅玫瑰站在公司大樓門口,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卻壓不住心跳的緊張。
三年了,我和顧衡的戀情一直是地下狀態,今天他終于答應跟我一起向同事公開。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看見顧衡走出來,身邊還跟著幾個部門的同事。
我揚起笑容迎上去:"顧衡,情人節快樂!"
他的腳步頓住,眼神閃過一絲復雜,隨即變得冰冷。
"沈念秋,你怎么在這?"他皺著眉,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
我愣了一下:"你說好今天一起……"
"別鬧了,"他打斷我,當著所有同事的面說,"分手吧。"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來,我聽見有人在竊笑。
那一刻,我捧著玫瑰的手在發抖,卻硬生生扯出一個笑。
"好。"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三個月后,還是這個公司門口,我牽著身邊的男人走過來。
顧衡剛好從里面出來,看見我們的那一刻,他的臉色變了。
而我身邊的男人,輕輕收緊了握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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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故事要從三年前說起。
那時我剛進入朝華傳媒,在設計部做一個小小的美工,每天加班到深夜是常態。
顧衡是銷售部的骨干,長相俊朗,能說會道,公司里暗戀他的女同事一大把。
我沒想過自己會和他扯上關系。
那天加班到凌晨,我一個人抱著電腦下樓,在停車場被幾個醉漢攔住了去路。
是顧衡趕走了他們,又開車送我回家。
"以后別這么晚一個人走,"他看著我說,"有事就找我。"
我當時心跳漏了半拍。
后來他總是找各種借口接近我,送夜宵、等我下班、周末約我看電影。
我以為自己遇到了命定的人。
三個月后,我們在一起了。
但他提了一個要求——暫時不公開,因為公司有規定,辦公室戀情會影響績效考核。
我答應了。
那時候我想,只要我們彼此相愛,公不公開又有什么關系呢?
這一"暫時",就是三年。
三年里,我幫他熨襯衫、做便當、改方案到凌晨。
每次公司聚會,我都裝作跟他只是普通同事。
有女同事當面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笑著說"還單身"。
我就坐在旁邊,笑得比誰都燦爛。
白予棠不止一次罵我傻。
"沈念秋,你腦子進水了?"她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現在的同事,"三年了還不公開,他根本沒打算娶你!"
我總是替他找借口:"他說等他升了主管就公開,他對我很好的……"
白予棠氣得摔杯子:"什么叫對你好?你給他花的錢都夠買輛車了,他給你買過什么?"
我答不上來。
今年年初,顧衡終于升了銷售主管。
我滿心歡喜地等他兌現承諾,他卻說再等等,等站穩腳跟。
情人節前一周,我終于鼓起勇氣跟他攤牌。
"顧衡,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我看著他的眼睛,"我想讓大家知道我是你女朋友。"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好,情人節那天,一起官宣。"
我高興得一整夜沒睡好。
提前一周訂了九十九朵玫瑰,還特意買了新裙子。
我以為這是我們感情的新起點。
卻沒想到,那是終點。
02
情人節那天,我請了半天假來準備。
新裙子是淺粉色的,他說過喜歡我穿淺色。
花是紅玫瑰,九十九朵,象征天長地久。
我還偷偷準備了一對手表,想作為三周年紀念禮物送給他。
下午五點半,我準時出現在公司門口。
那個時間正是下班高峰期,陸陸續續有同事從里面出來。
有人看見我手里的花,投來好奇的目光。
"沈念秋,這是要表白啊?"有個認識的女同事笑著問。
我只是笑笑,沒說話。
五點四十五,電梯門打開,顧衡走出來了。
他身邊圍著幾個人,有銷售部的同事,還有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那是江若彤,副總江明輝的女兒,上個月剛空降到公司,掛了個商務經理的頭銜。
我聽說她對顧衡有意思。
當時我沒當回事,畢竟顧衡是我男朋友。
但此刻,看著她挽著顧衡胳膊的樣子,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顧衡!"我揚起笑容迎上去,"情人節快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顧衡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眼神復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邊的江若彤,然后變得冰冷。
"沈念秋,你怎么在這?"
我捧著花,笑容僵在臉上:"你說好今天一起……"
"別鬧了。"他的聲音冷硬,"這么多人在,你別開這種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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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開玩笑?
旁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江若彤掩著嘴笑:"顧主管,看來你有追求者哦。"
"不是的,江經理。"顧衡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就是個同事,可能誤會什么了。"
同事?
我看著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顧衡,"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說過的……"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沈念秋,別鬧了,分手吧。"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生生剜了一塊。
三年。
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卑微。
換來的是當眾羞辱,和一句"分手吧"。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我聽見有人說"真不要臉"、"自作多情"。
我的手在抖,九十九朵玫瑰突然重得像一塊石頭。
但我沒有哭。
我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容。
"好。"
我把花放在旁邊的花壇上,轉身離開。
走出很遠,我才聽見身后江若彤的聲音:"哎呀,顧主管,你人太好了,這種人也要給她留面子……"
我沒有回頭。
03
那天晚上,我喝得爛醉。
白予棠陪著我在小酒館坐了一整夜。
"我早就說過這男的不是東西。"她給我倒酒,"沈念秋,你太傻了。"
我不說話,只是喝酒。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顧衡那張冰冷的臉,和周圍人嘲諷的目光。
三年。
我把一個女孩最好的三年給了他。
幫他改方案、陪他應酬、借錢給他買車。
甚至為了配合他的"不公開",我拒絕了所有其他的追求者。
我以為只要足夠愛他,他總會看見。
可到頭來,我只是他想甩就甩的備胎。
"他為什么要這樣?"我問白予棠,聲音沙啞。
白予棠嘆了口氣:"你真不知道?江若彤,副總的女兒。顧衡想往上爬,你只是他的絆腳石。"
我愣住了。
"上個月江若彤來公司之后,顧衡就開始殷勤地圍著她轉。"白予棠說,"前兩天我聽說,江副總要提拔他做大區經理。"
大區經理。
那是顧衡夢寐以求的職位。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一顆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我笑了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天之后,我遞了辭職信。
不是因為丟臉,是因為我不想每天在公司看見顧衡的臉。
但周啟明總監沒批。
"沈念秋,"他看著我說,"你是我帶過最有靈氣的設計師,我不想因為一個男人毀了你的前途。"
他把辭職信退給我,"給我一個月時間。"
一周后,我被調去了上海分公司。
同樣的職位,卻遠離了那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臨走那天,我收拾了所有和顧衡有關的東西——照片、禮物、聊天記錄。
全部刪除,全部扔掉。
白予棠幫我搬行李,忍不住問:"真的不難過嗎?"
"難過啊。"我說,"但日子還是要過。"
我沒有告訴她,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躲在被子里哭了多久。
三年的感情,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有些事情,我比誰都清楚。
他不愛我,從來都不愛。
而我,不能為了一個不愛我的人,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去上海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朝華傳媒的大樓。
就在這里,我付出過三年青春,也在這里被當眾羞辱。
"再見了。"我輕聲說。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回來。
04
上海的日子比我想象得忙碌。
新的環境、新的同事、新的項目,我根本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周總監介紹的上海分公司總監是個很嚴格的人,但也很欣賞有能力的員工。
我拼了命地工作,加班加點,一個月瘦了十斤。
白予棠在視頻里罵我:"你是想把自己累死嗎?"
我笑笑:"忙起來就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兩個月后,我主導的一個品牌視覺項目獲得了客戶的高度認可。
上海分公司總監破格提拔我做了設計組長。
消息傳回總部,周總監特意打電話恭喜我。
"我就知道你可以。"他在電話里說,"等你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回來。"
我說謝謝,卻沒有想回去的打算。
那個地方,有太多不愿回憶的東西。
直到三月底,公司的一個大項目需要上海和總部協作。
作為上海方的項目負責人,我不得不回去出差。
白予棠早早地來機場接我。
"瘦了好多,"她上下打量我,"但氣質好像不一樣了。"
我笑:"是嗎?"
"嗯,更有殺氣了。"她眨眨眼,"像個女強人。"
回到公司那天,我刻意避開了可能遇到顧衡的時間和地點。
但緣分這種東西,總是會開玩笑。
在會議室門口,我迎面撞見了他。
他瘦了,眼圈有點黑,看見我的瞬間明顯怔住了。
"念秋……"他張口想說什么。
"顧主管。"我打斷他,表情平靜,"好久不見。"
然后繞過他,走進了會議室。
白予棠后來告訴我,我走了之后,顧衡在門口站了很久。
"他追江若彤追得很辛苦,"白予棠撇撇嘴,"但江若彤根本看不上他。"
我挑眉:"是嗎?"
"江若彤想追的人是別人,"白予棠神秘地說,"聽說是個投資圈的大佬,之前拒絕過她,她到現在還沒死心。"
我沒在意這些八卦,只是專心做完了項目。
四月的最后一天,我回上海了。
我以為故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可命運比小說還會寫劇本。
五月初,我接到一個設計邀約。
對方是一家新的投資公司,需要一套完整的品牌視覺系統。
給的價格很高,要求也很高。
我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項目。
直到我見到了甲方的負責人。
那天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我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方案。
門口響起腳步聲,我抬起頭——
然后愣住了。
進來的是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五官深邃,氣質沉穩。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看起來溫和又疏離。
"沈小姐?"他走過來,微微一笑,"我是程硯舟。"
我站起來和他握手,注意到他的手很溫暖。
"程先生,您好。"
05
程硯舟和我想象中的甲方不太一樣。
投資圈的人給我的印象一向是精明、強勢、咄咄逼人。
但他很溫和,說話不急不緩,討論設計方案的時候既專業又尊重我的意見。
第一次見面結束后,他送我出門。
"沈小姐的設計風格很獨特,"他說,"我很期待我們的合作。"
我禮貌地點頭:"程先生過獎了。"
合作就這樣開始了。
程硯舟很忙,但每次溝通方案的時候都很認真,從不敷衍。
有時候我們討論到很晚,他會讓助理給我訂晚餐。
"吃飽了才有力氣改方案。"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淡淡的笑,不像老板,倒像朋友。
白予棠在視頻里聽我說這些,眼睛發亮。
"這男的有意思!"她說,"帥不帥?"
我想了想:"挺帥的,主要是氣質很好。"
"單身嗎?"
"不知道。"
"那你問啊!"
我翻白眼:"人家是甲方,我是乙方,哪能問這種問題。"
白予棠撇嘴:"你就是太被動了,當初要不是你太被動,也不會被顧衡那狗東西騎在頭上三年。"
我沉默了一下。
她說的沒錯。
過去的三年,我總是在等,等顧衡公開,等顧衡給我承諾,等顧衡愛我。
可感情從來不是等出來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問自己,如果程硯舟真的對我有意思,我敢不敢往前走一步?
然后我又笑了。
想太多了。
人家一個投資公司的合伙人,怎么可能看上我這個小小的設計師。
可五月中旬的一天,程硯舟突然約我吃飯。
"不是工作,"他說,"就是想請你吃頓飯。"
我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
那天他選了一家很安靜的私房菜館,位置私密,氛圍溫馨。
吃飯的時候,他突然問我:"沈小姐,可以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
我點頭:"您說。"
"你有男朋友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我聽見自己說。
他看著我,目光認真:"那我可以追你嗎?"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我看見他眼底的光。
"如果你介意甲乙方的關系,"他補充道,"這個項目結束后,我們可以換一種身份相處。"
我愣住了,半天說不出話。
他笑了一下:"嚇到你了?"
"沒有,"我深吸一口氣,"只是有點意外。"
"為什么意外?"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因為你這么優秀,怎么會……"
"怎么會喜歡你?"他接過話,"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遲到了五分鐘,一進門就跟我道歉,說路上幫一個走失的老人找到了家人。"
我想起來了,那天確實遇到了一個迷路的老太太。
"你放下工作去幫助一個陌生人,"程硯舟說,"我覺得這樣的女孩子很難得。"
那天晚上,我沒有給他答案。
但我的心,開始動搖了。
06
五月下旬,品牌設計項目進入收尾階段。
程硯舟沒有再提追求的事,但相處的方式明顯變了。
會給我帶我喜歡喝的奶茶,會在我加班的時候陪著不走,會在我壓力大的時候耐心開導我。
他從不催促,也不給我壓力,就只是安靜地陪著。
這種感覺和顧衡完全不同。
和顧衡在一起的三年,我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錯什么讓他不開心。
可在程硯舟面前,我可以隨便發牢騷,可以吐槽甲方的無理要求——雖然他自己就是甲方。
"你不怕我說你壞話嗎?"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他。
他笑著說:"你說的都是實話,而且說明你在我面前很放松。"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項目交付那天,程硯舟特意組織了一個小型的慶功宴。
宴會結束后,他送我回酒店。
車子停在樓下,他沒有熄火。
"沈念秋。"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我轉過頭。
"我等了一個月,"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你可以給我答案了嗎?"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初夏的溫熱。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情人節那天的事。
那天我也是滿懷期待地等待一個答案,換來的卻是一場羞辱。
"程硯舟,"我問他,"你為什么選擇我?"
他想了想,說:"因為你值得。"
"你不怕我是為了你的錢?"
"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有多少錢。"他笑了笑,"而且你每次請我喝咖啡都堅持AA。"
我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之前受過傷,"他的聲音放柔了,"我不會催你,但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證明不是所有人都會辜負你。"
那一刻,我的心里有什么東西松動了。
"好。"我聽見自己說。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來,眼睛里全是光。
"謝謝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問自己,這算不算太快了?
但白予棠說得對,感情不是等出來的。
這一次,我想勇敢一點。
07
和程硯舟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被愛。
他從不讓我猜他在想什么,有問題就當面說清楚。
他從不在我面前提"等以后"、"再看看",而是說"我們周末去見我爸媽吧"。
第一次去見他父母,我緊張得手心出汗。
程硯舟卻笑著握住我的手:"沒事,他們很好相處。"
他的父母確實很好,沒有因為我的家境普通而有任何看法,反而拉著我的手說了很多暖心的話。
"硯舟這孩子從小就倔,"程媽媽說,"他第一次帶女孩回來,說明他是認真的。"
回去的路上,程硯舟問我:"還緊張嗎?"
我搖搖頭,靠在他肩上。
"程硯舟,你真好。"
他低頭在我發頂親了一下:"你也很好。"
六月,公司有一個重要的活動需要我回總部。
周總監親自打電話來,說希望我能作為特邀嘉賓出席,順便在行業論壇上做一個分享。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沒有理由拒絕。
程硯舟知道后,主動提出陪我一起去。
"我正好有點事要回那邊處理,"他說,"順便給你壯膽。"
我笑他:"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用不著你壯膽。"
"那我就在臺下給你鼓掌。"
活動那天,我穿了一件程硯舟送我的裙子,淺藍色的,很襯膚色。
白予棠早早地來接我,看見程硯舟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念秋,這就是……"她壓低聲音。
我點點頭。
"天哪,"她夸張地捂住胸口,"你也太會挑了吧!"
活動舉辦的地點就在朝華傳媒的總部大樓。
我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走進大門的那一刻,我恍惚想起情人節那天的事。
那時候我捧著花站在這里,滿心期待又滿心卑微。
如今我牽著程硯舟的手走進來,心態已經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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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舟坐在第一排,一直帶頭鼓掌,眼睛里全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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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忙著應酬,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沈念秋?"
我轉過身。
顧衡站在不遠處,看著我身邊的程硯舟,臉色變得很難看。
"好久不見,顧主管。"我平靜地說。
他的目光在我和程硯舟之間來回掃,聲音有些發緊:"這位是……"
程硯舟往前一步,自然地攬住我的腰。
"你好,我是她男朋友,程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