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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女兒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正在換運動鞋,準備出門。
"沒有啊,什么事?"
"鄰居張阿姨說,你每天晚上都往外跑,很晚才回來。媽,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外面……"
女兒沒把話說完,但我聽懂了她的意思。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聲。
"你這孩子,想什么呢!我就是出去散散步。"
"散步要散到十點多?"
"我走得遠,公園大。"
女兒沉默了幾秒,說:"媽,我爸常年不在家,你要是覺得寂寞,可以跟我說。但是你可別……"
"別什么?"我打斷她,"你媽我五十二了,能有什么事?你安心工作,別瞎操心。"
掛了電話,我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五十二歲,頭發已經白了一半,眼角的皺紋藏都藏不住。我苦笑了一下,心想女兒真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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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理解她為什么會這么想。
老公老周是個貨車司機,跑長途運輸,一年到頭在家待不了幾天。年輕的時候還好,現在我五十二了,一個人守著這套三居室,白天還能找點事做,晚上就難熬了。
電視沒意思,手機刷多了眼睛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整個屋子安靜得可怕,有時候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那種寂寞,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我開始每天晚上出去散步,是三個月前的事。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七八糟什么都在想。想年輕時候的事,想老周,想女兒,想我這大半輩子到底活了個什么勁兒。
想著想著,心里發慌,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我實在受不了了,爬起來穿上外套,出了門。
小區外面有個公園,不大,白天都是帶孩子的老人和跳廣場舞的大媽。晚上九點多,公園里幾乎沒什么人,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我沿著公園的小路慢慢走,涼風吹在臉上,心里那股憋悶勁兒漸漸散了。
走了一圈,大概四十分鐘,回到家的時候,我竟然覺得有點累了。那天晚上,我睡得出奇地好。
從那以后,我就養成了每天晚上出去散步的習慣。
一開始只是為了助眠,走個三四十分鐘就回來。后來走著走著,我發現公園里晚上也有不少人。不是年輕人,都是和我差不多年紀的中年人,甚至還有比我更大的老人。
有一天,我走到公園東邊的涼亭,看見一個女人坐在那里,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