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薇薇,這些舊物件你可別嫌棄,都是表姑舍不得的好東西!”周倩熱情地將大包小包推進門時,沈薇怎么也想不到,這句看似客氣的話,竟是她噩夢的開端。
短短兩個月,事業崩盤、未婚夫出軌、身體查出重病,沈薇的生活仿佛被一只無形之手拖入深淵。
直到她翻開表姑的朋友圈,發現對方竟在中獎、換車、度假,一派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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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看著手里的檢查報告。
走廊的燈光白得晃眼,紙上那幾個字——“乳腺腫瘤待查”,像是刻上去的,一筆一劃都扎眼。
這是第二次復診,結果和兩周前一樣,沒有“可能是誤診”的僥幸。
她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身體慢慢滑下去,最后蹲在了墻角,把頭埋進膝蓋。
才兩個月。
短短兩個月,她的世界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嘩啦啦碎了一地。
兩個月前,她還是朋友們羨慕的對象。
那時,她經營的個人設計工作室剛拿下年度行業新銳獎,口碑和訂單都穩步上升。
那時,她的未婚夫陳朗會記得她生理期的日子,提前煮好紅糖姜茶,看她的眼神溫柔專注。
那時,她每周堅持健身,體檢報告干干凈凈,連顆多余的結節都沒有。
可現在呢?
先是工作室最大的一單設計方案,甲方突然換了對接人,新來的負責人全盤否定了她的方案,合同卡在那里,前期投入全打了水漂,尾款遙遙無期。
緊接著,一直談好的融資方臨時撤資,理由是“市場風向變化”。工作室的資金周轉一下子變得困難。
就在她四處奔走,試圖挽回局面時,陳朗變了。
那個曾經加班到深夜也要繞路來接她的男人,開始頻繁“出差”、“加班”,電話常常打不通,微信回復越來越慢,語氣也透著不耐煩。
偶爾回來,身上總帶著一股陌生的、甜膩的香水味,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款。她問起,陳朗要么皺眉說“應酬場合難免”,要么干脆轉身去洗澡,留給她一個沉默的背影。
然后,就是身體報警。先是莫名其妙的疲憊,失眠,然后就是體檢時發現的那個“東西”。
這張報告,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薇不想哭,三十歲的人了,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裳蹨I不聽使喚,一顆接一顆砸在光亮的地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到底怎么了……”她把臉埋在臂彎里,聲音悶悶的,帶著嘶啞。
如果只是運氣差,這也太集中了。一件接一件,精準打擊,不留喘息。
窗外傳來悶雷滾動的聲音,慘白的電光一閃,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沈薇腦子里猛地閃過一個畫面。
一個多月前,也是一個這樣的陰雨天。
那天,她那個遠房表姑周倩,突然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編織袋,敲開了她的門。
周倩家和沈薇家走動很少,關系一直淡淡的。周倩年輕時嫁得不好,丈夫沒個穩定工作,她自己打點零工,日子過得緊巴,人看起來總有些郁郁的,說話也帶著點怨氣。
可那天,周倩站在門口,臉上堆滿了笑容,那笑容亮得甚至有些夸張,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薇薇??!表姑可算找著時間來看你了!”周倩嗓門不小,一邊說,一邊費力地把兩個大袋子往門里拖。
沈薇當時有點懵,趕緊上前幫忙:“表姑,您這是……怎么拿這么多東西?快進來?!?/p>
周倩進了屋,眼神在沈薇裝修簡約現代的客廳里飛快地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沈薇臉上,那目光熱切得讓沈薇有些不自在。
“嗨,這不是我們家那老房子要重新刷漆嘛,收拾出不少東西。好多都還挺好的,扔了怪可惜的。我尋思著你眼光好,又會打理,給你拿來,你看看有啥能用上的不?!?/p>
周倩說著,就蹲下身去解編織袋的扣子。
一股混合著樟腦球和舊布料的味道散了出來。
“你看這條羊毛披肩,我就圍過兩回,還新著呢!”
“這個加濕器,功能都好使,就是款式老了點?!?/p>
“哎,這個,這個陶瓷擺件你一定得留著,招財的,老手藝了!”
周倩如數家珍,一件件往外掏。東西很雜,有半新的小家電,有樣式過時的裝飾品,有幾件看起來沒怎么穿過的毛衣,甚至還有一套包裝盒都磨舊了的餐具,碗碟邊沿有個不起眼的小磕痕。還有一只色澤發暗的銀鐲子,周倩非說是她姥姥留下來的,非要給沈薇戴上試試。
更奇怪的是,還有一盆葉子發黃、沒什么精神的綠蘿,盆土上插著幾根褪色的紅色塑料裝飾條。
沈薇看著地上攤開的東西,心里其實很抗拒。她有點潔癖,也不喜歡用別人的舊物。尤其是這些雜七雜八的,看著就讓人心里亂。
但周倩那天態度實在太懇切了,甚至有點低聲下氣。
“薇薇,表姑知道你現在出息了,看不上這些舊東西。但表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扔了浪費,給你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p>
“你要是不收,表姑心里可真過意不去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薇面子薄,拉不下臉拒絕。她勉強笑了笑,招呼家政阿姨把東西暫時收進了儲物間和客臥的空柜子里。
“收下就好,收下就好……”周倩見她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松了口氣的神情,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擔。
臨走時,周倩在門口回頭,深深看了沈薇一眼。
那一眼,沈薇當時沒太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眼神復雜得很,有憐憫,有躲閃,還有一絲……難以形容的如釋重負。
醫院走廊里,沈薇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沒錯,就是從那天之后,從那些東西進了家門開始,她的生活急轉直下,一步步滑向深淵。
那兩大袋子里,到底裝了些什么?
或者說,周倩送來的,真的只是“用不上的舊物”嗎?
沈薇到家時,快午夜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陳朗依舊沒回來,連一條微信都沒發。
換做以前,她大概會焦慮,會打電話追問。但現在,她連拿起手機的欲望都沒有。
她踢掉鞋子,光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感覺從腳底傳上來。她走到客廳,沒有開燈,借著對面樓宇透進來的微光,視線落在了電視柜旁邊的一個裝飾架上。
那里擺著一個青瓷花瓶。那是周倩送來的東西里,看起來最“上檔次”的一件,阿姨打掃時順手擺在了那里。
昏暗的光線下,青瓷泛著幽冷的光澤,瓶身上的纏枝花紋原本是祥瑞圖案,此刻看著,那些枝葉盤繞,竟隱隱透出一股糾纏窒息的意味。
沈薇心口一緊,立刻移開目光。
她走進浴室,打開熱水,想讓溫暖的水流沖走疲憊和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
洗完澡,她站在盥洗臺前吹頭發。鏡子里的人臉色憔悴,眼下的陰影濃重,嘴唇也沒什么血色。她看著看著,忽然覺得后頸發涼,好像鏡子里自己身后的浴簾縫隙后面,有什么東西在盯著她。
沈薇心里一毛,猛地轉身,“唰”一下拉開浴簾。
后面空空蕩蕩,只有浴缸壁上未干的水珠緩緩滑落。
“幻覺……最近太累了。”她低聲對自己說,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她關了燈,躺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可噩夢還是來了。
夢里,她在一個堆滿雜物的房間里,怎么也出不去。破舊的布娃娃眼睛掉了一只,歪斜的椅子,裂了縫的穿衣鏡……那些東西無聲無息地朝她涌過來,越擠越近。周倩站在雜物堆的高處,低頭看著她,嘴里反復念叨:“給你了,都給你了,我的都給你了……”
“啊——!”沈薇驚叫著醒來,渾身冷汗,睡衣黏在身上。窗外天色蒙蒙亮。
她大口喘著氣,心臟跳得又快又重,震得胸腔發疼。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清晨的鈴聲格外刺耳。
沈薇披上外套,湊到貓眼上看,是她的好友趙妍。
打開門,趙妍一看到她,臉色就變了。
“我的天,薇薇,你……”趙妍一把扶住她,上下打量,“你怎么瘦了這么多?臉色這么差?沒睡好嗎?”
沈薇搖搖頭,聲音沙?。骸坝悬c累。”
“這可不是一點累的樣子!”趙妍性子直,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眉頭擰緊,“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感覺你……整個人氣色都不對,印堂發暗?!?/p>
趙妍家里做生意,對各種講究比較信,平時也愛琢磨些風水命理。
沈薇本來想說沒事,可看著趙妍關切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恐懼再也壓不住。她斷斷續續,把這幾個月公司不順、陳朗冷淡、自己查出問題,還有周倩莫名送禮的事,都說了出來。
趙妍越聽臉色越凝重,聽到周倩送舊物那段,她“嚯”地一下站起來。
“問題可能就出在這兒!”
她在客廳里踱了兩步,指著那個青瓷花瓶問:“這也是她送的?”
沈薇點頭。
“先別動它!”趙妍拿出手機,開始翻找,“薇薇,你信我一次,別自己硬扛。我帶你見個人?!?/p>
“誰?”
“一個老師傅,姓徐,住在西城老胡同里。我爸前些年投資不順,差點栽大跟頭,就是徐師傅幫忙看了之后緩過來的。他有點真本事?!?/p>
沈薇從小到大受的都是唯物主義教育,對玄學半信半疑??蛇@連串的打擊太邪門,加上那個噩夢,她心里也打起了鼓。
“……好,我去看看?!?/p>
上午十點多,西城一條僻靜的胡同深處。
這里的房子都有些年頭了,灰墻斑駁,墻根長著青苔。趙妍帶著沈薇拐了好幾個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色木門前。門上沒招牌,只貼著一張褪了色的紅紙,寫著“平安”二字。
趙妍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門。
“進來吧?!崩锩鎮鱽硪粋€平和略顯蒼老的聲音。
推門進去,是個小小的四合院,收拾得干凈利落,院里種著幾株石榴樹。一個穿著普通棉麻襯衫的老人正坐在樹下的小馬扎上喝茶,看樣子六十多歲,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睛很亮。
這就是徐師傅。
沈薇有些拘謹地站在趙妍身后。徐師傅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沈薇。那目光并不銳利,卻讓沈薇有種被溫和看透的感覺。
“坐?!毙鞄煾抵噶酥概赃叺男〉首?。
沈薇坐下,還沒開口,徐師傅輕輕嘆了口氣。
“姑娘,你本不該是現在這副光景。福澤深厚的人,怎么叫人坑害成這樣?”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戳破了沈薇強撐的鎮定,鼻尖一酸。
“師傅,我……”
徐師傅擺擺手,目光落在她眉宇間:“別的先不說。我問你,最近兩三個月,是不是有不太親近的人,突然對你特別好?還硬塞給你不少她用過的舊東西?”
沈薇心里咯噔一下,用力點頭:“是,是我一個表姑?!?/p>
徐師傅端起茶杯,把里面的殘茶潑在樹根下。
“這就對了?!?/p>
“她送你的不是心意,是麻煩。”
“有人在你身上做了手腳,把你當成了轉運的容器,把她自己那些不如意、病氣、衰運,一股腦倒給你了?!?/p>
沈薇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師傅,這是……借運?”
徐師傅搖搖頭,眼神沉靜。
“借運?那說得輕巧了。”
“這叫‘移花接木’,是損人利己的陰損法子?!?/p>
“而且,她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做,說明送你的東西里,藏著‘鎖頭’,把你本該順暢的命途給鎖死了,好讓那些霉運牢牢沾上你。”
從徐師傅的小院出來,外面陽光正好,沈薇卻覺得手腳冰涼。
趙妍開車,時不時從后視鏡看看她。
“薇薇,徐師傅的話,你得往心里去?!壁w妍語氣嚴肅,“當務之急,是弄明白周倩到底搞了什么鬼。”
沈薇閉著眼,徐師傅最后那句話在耳邊回響——“去瞧瞧那個送禮的人,現在日子過得怎么樣,你就明白了?!?/p>
“趙妍,送我去趟周倩家附近?!鄙蜣北犻_眼,聲音平靜了些。
“去她家?你要當面問?”趙妍驚訝。
“不,”沈薇拿出手機,“我先看看。”
她點開微信,找到周倩的朋友圈。以前周倩的朋友圈要么轉發養生雞湯,要么抱怨菜價貴、丈夫沒本事,偶爾曬點打折搶購的東西。
最近兩個月,因為自己焦頭爛額,她根本沒注意過。
此刻,她點開周倩近兩個月的朋友圈,手指僵住了。
一條清晰的分界線。
大約在她送禮后不久,周倩發了一條:“心誠則靈,感恩!新開始!”配圖是一張在寺廟里拍的香火照片。
緊接著,畫風突變。
“哎呀,真是沒想到!跟著朋友隨便買的刮刮樂,居然中了一萬塊!好運來了擋不?。 迸鋱D是刮開的彩票和一疊鈔票。
一周后。
“老公找了個新工作,待遇比以前好多了!雖然辛苦點,但值得!晚上加個菜慶祝一下!”圖片是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她那個總是愁眉苦臉的丈夫,臉上居然有了點笑模樣。
再往后。
“兒子期中考試進步了五十名!老師說照這個勢頭,重點高中有望!真是祖宗保佑!”配圖是成績單和兒子笑著比耶的照片。
最近的一條,是三天前發的。
“天氣好,跟姐妹去郊區新開的農家樂玩了玩,散散心?!闭掌铮苜淮┲粭l新裙子,氣色紅潤,笑容滿面,看上去比之前年輕精神了不少。
而那個時候,沈薇正獨自在醫院排隊做進一步的檢查,心里一片灰暗。
“哈……”沈薇看著手機屏幕,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這哪是運氣好?這簡直像是一場精準的置換!周倩那邊每添一分喜氣,自己這邊就多一分晦氣!
趙妍湊過來看了一眼,氣得罵了一句:“這女人!以前恨不得天天跟你媽哭窮,現在倒滋潤起來了!這不明擺著吸你的血嗎?”
“還沒完。”沈薇的手指繼續滑動,她的目光忽然停在一張半個月前的聚會上。照片里七八個人,背景像是個飯店包間。周倩坐在中間,旁邊圍坐著些男男女女。
而在照片邊緣,一個正在低頭夾菜的女人側影,讓沈薇的呼吸驟然停滯。
那個女人,燙著時髦的卷發,穿著一件亮片上衣。雖然只是個側臉,但沈薇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陳朗手機里,那個被他備注為“重要客戶張姐”的女人!也就是那個讓她起疑的香水味的來源!
沈薇的手指用力點在屏幕上,放大那張側臉。照片配文是周倩寫的:“和老姐妹們聚聚,開心!感謝張妹妹招待!”
“趙妍……”沈薇的聲音發顫,指著那個女人,“你看她?!?/p>
趙妍仔細一看,也吸了口涼氣:“這……這不就是那個‘張姐’?”
“是她?!鄙蜣遍]上眼,眼淚無聲地滑下來,“我懂了……全懂了?!?/p>
這不僅僅是什么“借運”。
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周倩不僅拿走了她的運勢,還親自把破壞她感情的人,送到了陳朗身邊!是為了讓她心神大亂,讓衰運侵蝕得更徹底嗎?
“太毒了!這是要逼死你啊!”趙妍氣得方向盤都拍了一下,“走!回去找徐師傅!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再次回到徐師傅的小院,已是傍晚。夕陽給院子里的石榴樹鍍上一層金邊。
徐師傅似乎料到她們會回來,石桌上多放了兩個茶杯。
“看清楚了吧?”徐師傅給她們斟上茶。
沈薇臉色蒼白地點點頭。
“人心比什么陣法都厲害?!毙鞄煾稻従彽?,“既然你信了,那我就跟你講講,這‘移花接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他示意沈薇喝茶。茶水溫熱,帶著點草藥的清苦味,喝下去,沈薇一直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一點點。
“師傅,那些舊東西,真有那么大的力量?”沈薇問,這超出了她多年的認知。
徐師傅放下茶壺。
“我問你,要是你住在一個堆滿垃圾、又臟又亂的房間里,你心情會好嗎?做事會順嗎?”
“當然不會。”
“這就是了?!毙鞄煾抵噶酥钢車?,“人住的房子,用的東西,都有‘場’。這個‘場’,會反過來影響人。你的精氣神,你的心態,你的判斷力,合起來就是你個人的‘勢’?!畡荨瘡?,百邪不侵;‘勢’弱,喝涼水都塞牙?!?/p>
“周倩送你的那些舊物,叫做‘媒介’?!?/p>
“舊東西,尤其是長期被人使用、浸染了使用者氣息的東西,本身就帶著很強的信息。周倩以前日子不順,心里憋屈,怨氣、窮氣、病氣,都一點點滲到她日常接觸的東西里?!?/p>
“她把這一堆帶著衰敗氣息的東西,突然放進你那原本整潔順遂的家里,就像在一池清水里倒進了一桶污水?!?/p>
“首先,壞了你家的‘場’。你看那些東西別扭,心里就不舒服,這就種下了第一個疙瘩?!?/p>
“其次,”徐師傅頓了頓,眼神認真起來,“她肯定送了幾樣特別的東西,這幾樣東西是關鍵,專門用來‘搭橋’的?!?/p>
“橋搭好了,她那邊的‘低’和你這邊的‘高’就通了。水往低處流是常理,但她這是在你這邊開了閘,把你的‘好運’強行引到她那邊去了!”
沈薇聽得脊背發涼。原來這不是什么神鬼法術,更像是一種針對環境和心理的、惡意的能量掠奪。
“那我該怎么辦?把那些東西都扔出去?”沈薇急切地問。
“扔?”徐師傅搖頭,“請神容易送神難?,F在那些不好的‘氣’已經散在你家里了,要是粗暴地把東西扔出去,‘氣’沒了依附,更容易直接沖撞到你本人,說不定會引發更突然的災禍。”
“那……到底要怎么辦?”
“得找到‘橋墩’,把橋拆了?!毙鞄煾悼粗蜣?,“周倩送的東西里,大部分是煙霧彈。真正起作用的,是兩三樣核心的東西。找到它們,才能破局?!?/p>
從徐師傅那里出來,沈薇心里有了明確的目標。她沒有回家,而是讓趙妍直接送她回父母家暫住一晚。她需要遠離那個讓她感到窒息的空間,冷靜一下。
第二天上午,沈薇在趙妍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家。陳朗依舊不在,屋子里有種無人居住的清冷感。
她們直奔儲物間和客臥的柜子,把周倩送來的所有東西,一件不落地搬到了客廳中央。沈薇列了張清單,拍照發給了徐師傅。
隨后,她撥通了徐師傅的電話,開啟了免提。
“師傅,東西都找出來了,清單和照片發您微信了。”
“嗯,我看看?!毙鞄煾档穆曇魪穆犕矀鱽?,很沉穩,“沈薇,你現在閉上眼睛,回想一下,從這些東西進你家門后,你看到哪幾樣時,心里特別抵觸,或者身體有哪里不舒服?比如發冷、心慌、惡心?”
沈薇依言閉上眼睛,仔細回想。那些雜亂的畫面在腦中掠過。
“有一個青瓷花瓶,擺在客廳,我后來每次看到都覺得有點喘不過氣……尤其是晚上。”
“嗯,還有嗎?”
“有一套餐具,碗碟邊有個小缺口,我當時就覺得別扭,但沒多想。后來……好像用過一次那個碗喝湯,第二天就腸胃不太舒服,我以為是吃了別的?!?/strong>
“繼續說。”
“還有一盆綠蘿,葉子黃黃的,上面纏著些紅色塑料條,看著就沒什么生氣,我讓阿姨放陽臺角落了,但每次去陽臺晾衣服,看到它心里就有點悶?!?/strong>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徐師傅才開口,語氣加重了些:“沈薇,趙妍也在旁邊吧?你們聽好。關于這種‘借運’或者叫‘轉嫁’的把戲,老輩子人有句話提醒得在理:親戚朋友要是突然無緣無故送你三樣二手貨,你得多留個心眼,盡量別收?!?/strong>
沈薇和趙妍對視一眼,屏住呼吸聽著。
“第一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