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念佛前的一個細節，決定了修行的成敗與家庭的興衰。
《觀無量壽佛經》云："欲生彼國者，當修三福：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二者受持三歸，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佛陀將"孝養父母"列為往生凈土的首要條件，這絕非偶然。世間多少人日日念佛，卻忽略了這念佛前最關鍵的一步——發心。發心若偏，縱念佛萬聲，也如竹籃打水；發心若正，一聲佛號便能福澤全家。這念佛前的發心，究竟藏著怎樣的玄機？
唐朝開元年間，洛陽城有兩戶人家，一戶姓李，一戶姓張，兩家比鄰而居，都是虔誠的佛門信士。
李家的主人李善德，年過半百，經營著一間布莊，家境殷實。他每日卯時即起，在家中佛堂念誦《阿彌陀經》一卷，再念佛號三千聲，二十年如一日，從不間斷。張家的主人張明遠，與李善德年紀相仿，做些小本買賣，家境雖不及李家富裕，卻也衣食無憂。他也是每日早起念佛，念誦的經文和佛號數量與李善德相差無幾。
兩人常在街頭相遇，彼此問候，都覺得對方是難得的同修道友。
奇怪的是，二十年過去，兩家的境況卻有了天壤之別。
張家三個兒子個個孝順懂事，大兒子考取了功名，在外做官；二兒子繼承了父親的生意，將買賣做得風生水起；小兒子雖在讀書，卻聰慧過人，前途可期。張明遠的妻子賢惠持家，婆媳和睦，一家人其樂融融。街坊鄰里都說，張家是積了大德的人家，才有如此福報。
李家卻是另一番景象。大兒子游手好閑，沾染了賭博的惡習，三天兩頭從家中拿錢去輸；二兒子與父親積怨已久，早已分家另過，逢年過節也不登門；唯一的女兒嫁了個粗暴的丈夫，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常?；啬锛铱拊V。李善德的妻子整日唉聲嘆氣，埋怨丈夫只知道念佛，不管家事。李善德自己也想不通，他念佛比誰都勤，為何佛菩薩不保佑他們李家？
這一年秋天，五臺山的一位云游高僧智通禪師途經洛陽，暫住城外的白馬寺。消息傳開后，許多信眾前往寺中參拜請法。李善德也帶著滿腹疑問，前去拜見禪師。
李善德跪在智通禪師面前，將自己念佛二十年卻諸事不順的遭遇說了一遍，末了苦笑道："禪師，弟子日日念佛，從不懈怠，為何子女不孝、家宅不寧？難道是弟子前世造了什么孽，今生要來償還？"
智通禪師閉目沉思片刻，緩緩問道："施主每日念佛之前，心中所想是什么？"
李善德一愣，如實答道："弟子心想，今日又要念佛了，念完這一卷經、三千聲佛號，今日的功課便算完成了。"
禪師又問："施主念佛之時，心中可有旁念？"
李善德臉一紅，說道："弟子慚愧，念佛時常常會想起布莊的生意、兒女的事情……不過弟子也在努力克制。"
禪師點點頭，再問："施主念佛之后，待家人如何？"
李善德沉默了。他想起自己這二十年的行狀：每日念完佛后，便覺得自己是個虔誠的修行人，對妻子兒女的態度反而愈發傲慢。妻子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他便以佛法教訓她；兒女若有忤逆之處，他便說他們不信因果、將來必遭報應。久而久之，妻子對他敬而遠之，兒女對他心生怨恨。
智通禪師看出他有所省悟，說道："施主的毛病，貧僧已經看出來了。施主念佛二十年，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念佛前沒有正確地發心。"
李善德惶恐問道："弟子愚鈍，還請禪師明示，何謂正確的發心？"
智通禪師緩緩說道："《無量壽經》云：'發菩提心，一向專念。'念佛的關鍵，不在念了多少，而在發了什么心。施主念佛前，心中所想是'完成功課'，這是把念佛當作任務；施主念佛時，心存雜念，這是口念心不念；施主念佛后，待家人傲慢刻薄，這是念佛未能轉化心性。如此念佛，與不念何異？"
李善德聽得冷汗直流，追問道："那依禪師所見，念佛前應當發什么心？"
智通禪師正色道："念佛前，當發三種心。"
"第一，當發慚愧心。想想自己無始劫來造了多少惡業，傷害了多少眾生，若非佛菩薩慈悲，怎能得聞凈土法門？懷著這慚愧心念佛，每一聲佛號都是在懺悔往昔罪業，這便是'懺悔業障'。"
"第二，當發感恩心。感恩佛陀說法度眾生，感恩父母養育之恩，感恩妻兒陪伴之情，感恩一切順逆境緣。懷著這感恩心念佛，每一聲佛號都是在報答深恩，這便是'上報四重恩'。"
"第三，當發慈悲心。想想世間眾生皆在苦海中沉淪，我今念佛，愿以此功德回向一切眾生，愿他們都能離苦得樂、往生凈土。懷著這慈悲心念佛，每一聲佛號都是在利益眾生，這便是'下濟三涂苦'。"
"施主念佛二十年，可曾發過這三種心？"
李善德啞口無言。他細細回想，自己每日念佛，從未想過慚愧、感恩、慈悲這些，只是機械地完成功課，心中甚至還有幾分得意，覺得自己比不念佛的人高出一等。原來這二十年的念佛，竟是白念了。
智通禪師見他若有所悟，繼續說道："貧僧再問施主一事。施主可認識隔壁的張明遠施主？"
李善德點頭道："認識，他與弟子是二十年的鄰居，也是念佛的同修。"
智通禪師微微一笑："施主可知，張施主為何家庭和睦、子孝孫賢？"
李善德搖頭道："弟子正是想不通這個。他念佛的時間和弟子差不多，為何他家福報如此之厚，弟子家卻諸事不順？"
智通禪師說道："施主不妨去張施主家中看一看，便知分曉。"
李善德依言，當日便登門拜訪張明遠。
張明遠正在院中侍弄花草，見李善德來訪，熱情地迎了進去。李善德開門見山，說了智通禪師的話，請張明遠指點迷津。
張明遠愣了愣，憨厚地笑道："李兄說笑了，我哪有什么訣竅？不過是老老實實念佛罷了。"
李善德不死心，追問道："張兄每日念佛之前，心中想些什么？"
張明遠想了想，說道："我每日起床后，先給父母的靈位上一炷香，感謝他們的養育之恩。然后到佛堂，想想自己這一輩子做過的虧心事，心中默默懺悔。再想想妻子兒女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心中滿是感激。最后才開始念佛，念的時候，心里想著全家老小都能平平安安、鄰里鄉親都能和和睦睦。念完佛出來，看見妻子做好了早飯，就由衷地感謝她一聲；看見兒子在讀書，就鼓勵他幾句。這一天，便覺得心里特別踏實。"
李善德聽完，如遭雷擊。
同樣是念佛，張明遠念佛前想的是父母恩、妻兒情、眾生苦；自己念佛前想的卻是完成任務、積累功德。張明遠念佛后對家人滿懷感恩；自己念佛后對家人頤指氣使。難怪同樣念佛二十年，結果卻天差地別！
張明遠見他沉默不語，關切地問道："李兄，你怎么了？"
李善德長嘆一聲，將智通禪師的開示復述了一遍，末了苦笑道："張兄，你天生便懂得發慚愧心、感恩心、慈悲心，而我念佛二十年，竟連這最基本的發心都沒有。實在慚愧！"
張明遠擺手道："李兄言重了。我哪懂什么發心不發心的道理，不過是覺得，念佛是好事，可也不能因為念佛就忘了做人的本分。佛祖不是說過嗎，'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凈其意，是諸佛教'。我想，這'眾善奉行'里頭，第一善便是孝順父母、善待家人吧。"
李善德聞言，更加慚愧。張明遠雖不通經典，卻把佛法的精髓活成了日常；自己滿口佛言佛語，卻把最基本的做人之道給忘了。
告別張明遠后，李善德再次來到白馬寺，向智通禪師請教如何改正。
智通禪師見他滿面慚色，知道他已有所省悟，欣慰地說道："施主既已明白發心的重要，貧僧再為施主詳細講解這念佛前的發心之法。"
"《觀無量壽佛經》中，佛陀開示韋提希夫人求生凈土之法時，特意指出：'欲生彼國者，當修三福。'這三福是什么？第一福是'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第二福是'受持三歸，具足眾戒，不犯威儀'；第三福是'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
"施主且看，這三福之中，第一福便是'孝養父母'。佛陀為何將孝養父母列為往生凈土的首要條件？因為一個人若連父母都不孝順，又怎能生起慈悲心來利益一切眾生？《梵網經》云：'孝順父母師僧三寶，孝順至道之法。孝名為戒，亦名制止。'孝道即是戒律，一個不孝的人，念再多的佛也是枉然。"
李善德聽到這里，心中一驚。他想起自己的父母早已過世，生前他忙于生意，很少陪伴左右；母親病重時，他還因為布莊的一樁大生意，遲了三日才趕回去，沒能見到母親最后一面。這樁憾事，他一直埋在心底，從未對人提起。
智通禪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說道："父母在世時，當盡心孝養；父母過世后，當以念佛功德回向，祈愿他們往生善處。施主若有未盡的孝道，不妨在每日念佛前，先在父母靈位前懺悔，再將念佛功德回向給他們。如此，也是一種補救。"
李善德眼眶一紅，哽咽道："弟子記下了。"
智通禪師繼續說道："孝養父母之后，便是善待妻兒?！渡粕洝分校鹜咏虒г诩揖邮咳绾螌Υ拮?，說了五件事：'一者相待以禮，二者威嚴不闕，三者衣食隨時，四者莊嚴以時，五者委付家內。'對待妻子要以禮相待、尊重她的尊嚴、保障她的衣食、允許她裝扮自己、信任她管理家事。施主這二十年，可曾做到這五條？"
李善德無言以對。他對妻子，何曾有過尊重？只覺得她是婦道人家，不懂佛法，便時常教訓她。家中大小事務，他也從不與她商量，只憑自己做主。妻子對他的疏遠，原是他自己造成的。
"對待子女，更要慈愛教導?！堕L阿含經》云：'父母當以五事養育子女：一者制其不聽作惡，二者指授正道，三者慈愛入骨，四者為之求善姻，五者隨時供給。'施主對子女，是否做到了這五條？"
李善德想起自己對子女的態度，更加慚愧。大兒子年輕時便有賭博的苗頭，他沒有好好教導，只是一味訓斥；二兒子與他意見不合，他不但不聽兒子的想法，反而以父親的權威強壓；女兒的婚事，他更是一手包辦，根本沒有考慮過女兒的意愿。如今子女與他離心，實是咎由自取。
智通禪師嘆道："施主，念佛是修行的方便法門，可以幫助我們調伏煩惱、增長智慧。但念佛不是萬能的，不能代替我們做人的本分。一個人若是在家中專橫跋扈、不孝父母、不敬妻兒，縱然念佛萬聲，也是種因不正、得果必偏。反過來，若能在念佛前先發慚愧心、感恩心、慈悲心，將這念佛的功德回向給全家，再將這念佛后的清凈心帶到日常生活中，對家人和顏悅色、體貼關懷，這才是念佛與做人相結合的正道。"
李善德跪地拜道："禪師一席話，令弟子如夢方醒。弟子這二十年，只知道念佛求自己的福報，卻忘了佛法的根本是利益眾生。弟子念佛前不發慚愧心、感恩心、慈悲心，念佛后又傲慢無禮、刻薄待人，這哪里是修行，分明是造業！"
智通禪師扶起他，說道："施主能有此悟，便是轉機。貧僧再送施主一偈，望施主日日牢記。"
說罷，禪師緩緩吟道："念佛先須發正心，慚愧感恩慈悲深。若能將此三心起，一聲佛號萬家春。"
李善德將這四句偈子默念了幾遍，牢記于心。他向禪師拜別后，回到家中，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父母靈位前跪下，痛哭懺悔。
第二日清晨，李善德照例起床念佛。但這一次，他沒有急著打開經本，而是先在佛前靜坐片刻，想想自己這一生做過的虧心事——對父母的不孝、對妻子的傲慢、對子女的專橫——心中生起深深的慚愧。
接著，他想起父母的養育之恩、妻子幾十年的操持、子女年幼時的乖巧可愛，心中涌起感恩之情。
最后，他想起那些比自己更苦的人——貧病交加的乞丐、妻離子散的難民、身陷囹圄的罪犯——心中生起悲憫之心，愿他們都能離苦得樂。
帶著這三種心，李善德開始念佛。說來也怪，這一次念佛，他覺得每一聲佛號都格外清晰，心中雜念也少了許多。念完佛后，他走出佛堂，看見妻子正在準備早飯，便主動上前幫忙，還說了一聲"辛苦了"。妻子愣了愣，眼眶竟紅了。
從那日起，李善德像是換了一個人。他每日念佛前必發三心，念佛后必以和顏悅色對待家人。他主動找到二兒子，為以前的專橫道歉，父子二人抱頭痛哭，重歸于好。他又親自登門看望女兒，了解女兒的苦處，出面與女婿談了一次，事情竟有了轉機。至于大兒子的賭癮，他不再一味訓斥，而是耐心開導，帶他一起念佛，漸漸地，大兒子也收了心。
一年之后，街坊鄰里都說，李家像是轉了運，子女孝順了，夫妻和睦了，連生意也越做越好。李善德知道，這不是什么"轉運"，而是發心轉了，行為轉了，因果自然也就轉了。
又過了三年，智通禪師再次云游至洛陽。李善德得知消息，帶著妻子兒女一同前往白馬寺拜謝。禪師見李家一家人其樂融融，欣慰地點點頭。
李善德跪下說道："禪師，弟子這四年依照您的教誨，念佛前必發慚愧心、感恩心、慈悲心，念佛后必善待家人。如今家庭和睦，子孝孫賢，全賴禪師點化之恩！"
智通禪師擺手道："這是施主自己的功德，與貧僧何干？貧僧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做到的是施主自己。"
他頓了頓，又說道："施主既已得到實益，貧僧再為施主講一個故事，讓施主對這念佛前的發心有更深的領悟。"
李善德合十道："弟子洗耳恭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