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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企劃案,是你做的?”王建國的手指在玻璃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我的后背已經濕了。
“是我做的,王總。”我低著頭,不敢看他鏡片后的眼睛。
他把那疊紙推了過來,紙張的邊緣劃過桌面,聲音很輕,卻像刀子。
“拿回去?!?/p>
他說。
“在明天的太陽升起之前,我要看到一份能看的。”
他轉過身,只留給我一個寬闊而冰冷的背影,窗外的城市燈火映在他的黑色西裝上,像是無數遙遠的、與我無關的星星。
“別讓我失望,林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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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的時候,窗外正下著雨,不大,但很黏。
那種雨會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潮濕而沉重。
“小宇啊……”
是外婆的聲音,隔著遙遠的山路和微弱的信號,像從一口深井里傳出來。
“聽得見嗎?”
“聽得見,外婆,我在忙。”我一邊接著電話,一邊用鼠標瘋狂點擊著屏幕上的數據模型。
王建國的影子還在我腦子里晃。
“哦……那你忙……我給你寄了點好東西……”
信號開始斷裂,發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山里的……好東西……你自己……一定……要自己吃……”
“知道了知道了?!蔽曳笱苤?,眼睛一刻也沒離開屏幕,“信號不好了,我先掛了,您也早點休息。”
我掛斷了電話,長舒一口氣。
心里卻覺得煩。
又是那些“好東西”。
去年是發了霉的筍干,前年是長了蟲的干豆角。
包裹在一個星期后到了,被雨水打濕了一角,皺巴巴的,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快遞單。
我把它拖進屋里,一股泥土和舊報紙混合的氣味散開。
打開紙箱,里面是兩只巨大的玻璃罐頭,用揉成一團的報紙塞得嚴嚴實實。
我拿出其中一罐。
罐子里是所謂的蜂蜜,顏色是暗黃色的,質地粘稠得像一團化不開的泥。
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那蜜里懸浮著無數細小的黑色顆粒和一些看不清的絮狀物,顯得異常渾濁。
這東西怎么吃?
我擰開蓋子聞了一下,沒有花香,只有一種混合著草木和某種藥材的奇怪氣味。
我立刻把蓋子擰了回去,像是怕那氣味會污染我這間精心布置的出租屋。
扔掉,太浪費了。
自己吃,不可能。
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王建國的臉。
他那間辦公室,永遠一塵不染,連空氣都是昂貴的香薰味道。
送禮,總比空手好。
也許這種“土特產”在他那種人看來,別有一番風味?
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把其中一罐擦干凈,找了個看起來還算體面的紙袋子裝好。
另一罐,我隨手塞進了廚房的角落,打算等哪天想起來再處理掉。
第二天,我揣著那個紙袋子,像是揣著一個炸彈。
一整天,我都坐立不安。
終于熬到下午,我找到一個機會,溜進王建國的辦公室。
他正在審閱文件,頭也沒抬。
“王總,這是……我老家的一點土特產,鄉下東西,不值錢,您嘗嘗鮮。”我把紙袋放在他桌角,聲音小得像蚊子。
王建國終于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個紙袋。
他的目光沒有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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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那吧?!?/p>
就三個字。
我逃也似地離開了辦公室,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一整個下午,我的心都懸著。
我肯定辦了件蠢事,他一定覺得我在敷衍他,甚至覺得我品位低下,拿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來糊弄他。
我偷偷觀察他的辦公室。
百葉窗關著。
我好像看到他站了起來,在里面踱步。
他還關上門打了幾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楚。
我的焦慮在下班前達到了頂點。
王總的秘書走到我的工位前,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她的聲音像她的人一樣冷。
“林宇,王總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p>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最底下。
完了。
審判的時刻到了。
我腦子里閃過無數種被羞辱、被痛罵、甚至被直接開除的畫面。
我站起身,腿有點軟。
同事們投來同情的目光。
那扇通往王建國辦公室的門,此刻在我眼里,像是通往刑場的入口。
我做了個深呼吸,推開了門。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沒有來。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低鳴。
王建國沒有坐在他的大班椅上。
他站在床前,背對著我。
他的手里,正拿著我送給他的那罐蜂蜜。
夕陽的余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身上切出一條條明暗相間的光帶。
他轉過身來。
我看到了他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不屑,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神情。
激動,鄭重,甚至還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這比他發怒的樣子更讓我害怕。
王建國突然走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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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很燙,力氣大得嚇人。
“小林,你可能不知道你送來的是什么?!?/strong>
他的眼眶紅了。
“這對我,對我們家來說,是救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