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撞見小青梅穿男友襯衫,我果斷分手!四年后同學會重逢:我要結婚了,你還不肯服軟?我一時語塞,半晌他盯著我隆起的小腹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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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再見到江辰。
推開包廂門時,里面已經坐滿了人。空調開得有些冷,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玻璃轉盤上反著光。有人在唱歌,唱的是陳奕迅的《十年》,聲音不太準。空氣里有煙味,混著果盤和啤酒的氣味。
她找了靠邊的位置坐下。老同學們笑著打招呼,問她什么時候回國的。她說上周。有人給她倒了杯茶,碧螺春,茶葉在杯子里慢慢舒展開。
江辰是半小時后到的。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還是那樣,進門先掃一眼全場,目光經過她時停了一秒,又移開。他身邊跟著幾個人,笑著讓他罰酒。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在對面沙發坐下。
“江少最近忙什么?”有人問。
“公司里的事。”江辰說,聲音不高,“剛談完一個項目。”
“蘇晴呢?怎么沒一起來?”
“她晚上有課。”江辰說,又補了一句,“在準備教師資格證考試。”
有人笑起來:“喲,真打算當老師啊?你們家老爺子能同意?”
“她喜歡就行。”
話題轉到別處。林曉低頭喝茶,茶有些涼了。她想起四年前,也是這樣的聚會,江辰拉著她的手,跟所有人說:“這是我女朋友。”那時候他眼睛里都是光,好像全世界就她一個人。
現在他坐在對面,隔著三米遠,像隔著一條河。
歌唱到第三首的時候,有人突然開口:“江辰,曉曉回來了,你不表示表示?”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江辰抬眼,看向說話的人:“表示什么?”
“舊情人重逢,怎么也得喝一杯吧?”
江辰放下酒杯。玻璃碰著大理石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語氣很淡:“別開這種玩笑。我訂婚了。”
空氣好像凝固了。唱歌的人停了,背景音樂還在放,是張學友的老歌。所有人都看向林曉。
她握緊茶杯,指尖有點涼。抬起頭,笑了一下:“是啊,開這種玩笑不好。”然后轉向江辰,“恭喜。”
江辰看著她,沒說話。
有人趕緊拿起話筒:“來,點歌點歌!唱個歡快的!”
音樂切了,前奏響起來。是孫燕姿的《遇見》。剛唱兩句,門又被推開,一個遲到的同學滿頭汗進來:“哎呀堵車!你們唱到哪兒了?”
他脫下外套,看見屏幕上的歌,笑了:“這不是江辰當年追曉曉的時候,在宿舍樓下唱的那首嗎?每次聚會必點曲目啊!”
沒人接話。
江辰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著,映著他的臉。林曉站起來,拿起包:“我去趟洗手間。”
走廊里安靜多了。她走到窗邊,外面是城市的夜景,高樓亮著燈,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站了五分鐘,她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條消息:“可以過來了。”
回去的時候,聚會已經散了。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幾個在等代駕。江辰站在門口,在跟人說話。她繞過他們,往電梯走。
“林曉。”
她停住。
江辰走過來,身上有酒氣,不重。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才開口:“怎么回來的?”
“上周三。”
“待多久?”
“不一定。”她說,“看情況。”
電梯來了。她走進去,按了一樓。江辰沒跟進來,就站在外面看著她。門緩緩合上,他的臉消失在縫隙里。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是輛黑色的奧迪,不算招搖。上車后,司機問:“直接回家嗎?”
“嗯。”
車開上高架。手機響了,是越洋電話。她接起來。
“聚會結束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帶著點疲憊。
“剛結束。”
“怎么樣?”
“就那樣。”她看著窗外,“見了些老同學。”
“江辰在嗎?”
“在。”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他沒為難你吧?”
“沒有。”她說,“他訂婚了。”
“我知道。”聲音頓了頓,“你沒事就好。”
“你那邊幾點了?”
“凌晨三點。剛開完會。”男人咳嗽了一聲,“下個月十五號我回國,到時候我去接你?”
“好。”
掛掉電話,她把頭靠在車窗上。玻璃冰涼。她想起四年前離開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夜晚。她拖著行李箱,在機場給他發最后一條消息:“我們分手吧。”他沒有回。
車開進小區時,雨開始下。很小,打在車窗上像細沙。
第二天醒來已經九點。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墻上劃出一道道影子。林曉摸過手機,有三條未讀消息。
一條是大學室友發的:“你看朋友圈了嗎?”
一條是另一個同學發的:“江辰官宣了。”
還有一條是群消息,本科班級群,顯示99+。
她點開朋友圈。第一條就是江辰發的,凌晨兩點。
文字很簡單:“十四年。從鄰居到余生。@蘇晴”
配圖是兩只握在一起的手。女人的手指很細,無名指上戴著戒指,鉆石不大,但切工很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下面已經有兩百多個贊。共同好友的評論排成長隊:
“終于修成正果了!”
“恭喜江少!什么時候辦酒?”
“蘇晴等這么多年,值了!”
林曉退出朋友圈,點開班級群。消息還在刷。
“江辰和蘇晴真是青梅竹馬啊,小時候就見過。”
“我記得大學時江辰不是跟林曉在一起嗎?”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再說了,門不當戶不對的,能長久嗎?”
“林曉現在不知道怎么樣了,聽說回國了?”
“昨天聚會見到了,一個人來的。穿得挺樸素。”
“她是不是還單著?”
“可能吧。當年那么傲,現在后悔了吧?”
林曉看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會兒,然后打字:
“我和江辰早就分手了,大家別再提了。另外,我從來沒有后悔過。”
發送。
群里安靜了半分鐘。
然后有人回:“喲,正主來了。”
“不后悔就好,就怕嘴硬。”
“說真的,江辰對你夠好了。當年你媽生病,他忙前忙后找醫生,這些恩情不能忘吧?”
“就是。分手就分手,還一副清高樣。”
林曉關掉群聊,設置了免打擾。
她起床洗漱。鏡子里的臉有點蒼白,黑眼圈明顯。昨晚沒睡好,做了很多夢。夢里還是大學,江辰在籃球場上打球,她在旁邊看著。太陽很大,他跑過來,滿頭汗,笑著說:“渴死了,水呢?”
都是過去的事了。
下午她回母校看導師。陳教授退休后住在教職工小區,一樓帶個小院子,種了月季和桂花。敲門時,里面傳來笑聲。
開門的是師母,看見她就笑:“曉曉來了!快進來,老陳念叨你好幾天了。”
客廳里坐著兩個人。陳教授在泡茶,對面坐著江辰。
林曉站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江辰抬起頭,看見她,表情沒變:“巧。”
“你來給老師送請帖?”陳教授笑著說,“正好,曉曉也來了。都坐。”
茶幾上果然放著大紅的請柬。燙金的字,寫著江辰和蘇晴的名字,日期是下個月八號。林曉想起昨天晚上電話里說的,十五號那個人回來。
“恭喜。”她說。
江辰看著她:“謝謝。”
陳教授給他們倒茶:“江辰的人生大事定了,曉曉,你呢?有對象了嗎?”
林曉接過茶杯:“有了。”
江辰抬眼看她:“沒聽你說過。”
“沒必要說。”她低頭喝茶,茶很燙,燙得舌尖發麻。
“也是。”江辰笑了笑,“什么時候辦事?”
“快了。”
“對方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
“多大年紀?”
林曉放下杯子:“這跟你有關系嗎?”
氣氛有點僵。陳教授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年輕人的事自己決定。來,嘗嘗這茶,今年的新龍井。”
又坐了十分鐘,林曉起身告辭。江辰也跟著站起來:“我也走了,公司還有事。”
兩人一起出門。院子里桂花開了,香味很濃。走到小區門口,江辰的車停在路邊,是輛黑色的奔馳。
“送你?”他問。
“不用,我打車。”
“這個點不好打。”
“我叫了車。”
江辰看著她,突然說:“昨天你說你有了,是真的?”
“我為什么要騙你?”
“沒見你戴戒指。”
“我不喜歡戴首飾。”她說。其實戒指在她包里,是那個人送的,很簡單的一個圈,內側刻了名字縮寫。但她不想拿出來。
車來了。是輛白色的豐田,司機確認了手機尾號。林曉拉開車門,聽見江辰在身后說:
“林曉,如果遇到困難,可以找我。”
她沒回頭,關上了門。
車開出去很遠,她從后視鏡里看到,江辰還站在路邊,低著頭,像是在看手機。
周末去試婚紗。店在市中心,三層樓,櫥窗里擺著人形模特,穿著鑲滿水鉆的禮服。林曉推門進去,風鈴響。
店員迎上來:“林小姐是嗎?陸先生已經預約過了,這邊請。”
店里很安靜,只有輕柔的鋼琴曲。剛走上二樓,就聽見笑聲。很熟悉的笑聲,清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哎呀,這條腰身有點緊。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哪有,蘇小姐身材這么好。是這款設計就這樣,顯腰線。”
林曉停下腳步。
休息區的沙發上坐著幾個人。蘇晴站在鏡子前,身上是件抹胸款的婚紗,裙擺很大,鋪開來像朵云。她轉了個圈,看見林曉,笑容頓了一下,然后更燦爛了:
“林曉?你怎么在這兒?”
江辰從旁邊的沙發上站起來。他穿了身深藍色的西裝,像是剛從正式場合過來。看見林曉,他皺了皺眉。
“我來試衣服。”林曉說。
“試什么衣服?”蘇晴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伴娘服?”
“婚紗。”
空氣安靜了幾秒。蘇晴笑了,笑得很大聲:“婚紗?你要結婚了?跟誰啊?怎么都沒聽說?”
她旁邊的兩個女人也笑起來。林曉認得她們,蘇晴的閨蜜,一個姓李一個姓王。大學時就見過,那時候她們就喜歡圍著江辰轉,看她的眼神總帶著不屑。
“跟誰結婚需要跟你匯報嗎?”林曉說。
“那倒不用。”蘇晴撩了下頭發,“就是好奇。畢竟咱們也認識這么多年了,你結婚,我們總得送份禮吧?”
“不用了。”
店員小聲說:“林小姐,您的禮服在VIP室,請跟我來。”
林曉轉身要走,江辰開口了:“你真要結婚?”
她回頭:“不然呢?”
“對方是什么人?”
“跟你無關。”
蘇晴插話:“江辰,你關心這個干嘛?人家都要嫁人了,你還問東問西的。”她挽住江辰的手臂,“咱們試咱們的。對了,剛才那條裙子我覺得肩膀那里可以再改改……”
林曉沒再聽,跟著店員進了里面的房間。
房間很大,三面都是鏡子。中間立著個模特,穿著婚紗。不是那種夸張的款式,很簡單,緞面的材質,線條流暢,領口有一點蕾絲,但不多。是那個人挑的,照片發過來時他說:“我覺得你會喜歡。”
“陸先生特意囑咐,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店員幫她取下衣服,“需要我幫您穿嗎?”
“我自己來。”
婚紗很重,但穿上身后意外的合身。像量身定做的一樣——也許就是。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眼睛很亮。裙子腰線收得恰到好處,顯得整個人很修長。
門被敲響了。不是店員,敲得很急。
林曉披上外套,開門。江辰站在外面,看著她身上的婚紗,眼神復雜。
“有事?”
“你玩真的?”他問。
“我看起來很閑嗎?”
“為什么這么突然?”
“不突然。”她說,“在一起一年了。”
江辰盯著她:“一年?你在國外的時候?”
“嗯。”
“所以你出國沒多久就……”
“跟你有關系嗎?”林曉打斷他,“江辰,我們分手四年了。我跟誰在一起,什么時候結婚,都是我的事。”
江辰沉默。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移到婚紗上,看了很久,才低聲說:“這婚紗不便宜。”
“所以呢?”
“他很有錢?”
林曉笑了:“江辰,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問我?前男友?還是正義的路人?”
“我是擔心你。”他聲音提高了一些,“你一個女孩子,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突然說要嫁給一個有錢人,我……”
“你怕我被騙?”林曉搖搖頭,“謝謝,不用。我二十八歲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店員小跑過來:“江先生,蘇小姐在找您。”
江辰沒動,還是看著林曉。最后他說:“婚紗很適合你。”
“謝謝。”
他轉身走了。林曉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口氣。手在抖,她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試完婚紗已經傍晚。店員細心地把衣服包好,說會送到她家。林曉道了謝,走出店門。
手機震動,是微信。點開,是本科同學群又有人@她。
“林曉,江辰和蘇晴的婚禮你去嗎?”
“請帖應該發了吧?”
“聽說在香格里拉辦,豪華得很。”
“蘇晴的婚紗是Vera Wang定制的,一套就幾十萬。”
她沒回,退出微信。打車回家。
路上等紅燈時,她又點開朋友圈。刷新,看到蘇晴發了新動態。
九宮格照片。有試婚紗的,有和江辰的合照,有戒指的特寫。配文:“從七歲到二十八歲,謝謝你一直在。@江辰”
下面清一色的祝福。林曉往下滑,滑到底,點了個贊。
手指懸在屏幕上,停了三秒,取消了。
到家后,她煮了碗面。簡單的陽春面,加點蔥花和醬油。坐在餐桌前吃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視頻電話。
接通,屏幕里出現男人的臉。三十出頭,穿著襯衫,背景是辦公室,窗外能看到高樓。
“婚紗試了?”他問。
“試了。很合身。”
“喜歡嗎?”
“喜歡。”她頓了頓,“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去年你生日,我們一起吃飯,你說了你的三圍。”他笑了一下,“我記下了。”
林曉臉有點熱:“這種事你也記。”
“關于你的事,我都記。”他說,“吃飯了嗎?”
“在吃面。”
“就吃這個?沒營養。我叫人給你送點吃的過去?”
“不用,我吃飽了。”她放下筷子,“你那邊很晚了吧?還不休息?”
“還有個會。”他揉了揉眉心,“十五號我準時到。你來接我?”
“嗯。”
“婚禮的事,我已經讓助理在安排了。你喜歡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簡單點就好。”
“好。”他看著屏幕,“林曉,你眼睛怎么有點紅?哭了?”
“沒有。”她揉了揉眼睛,“今天去試婚紗,睫毛膏沒卸干凈。”
“早點休息。”
“你也是。”
掛掉視頻,面已經涼了。她倒掉,洗了碗。陽臺上的綠蘿該澆水了,她接了點水,慢慢澆。
手機又響。這次是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江辰。
“有事?”她問。
“今天的事,對不起。”他說,“我語氣不好。”
“沒事。”
“婚紗……很好看。”
“謝謝。”
“他對你好嗎?”
林曉沉默了一會兒:“江辰,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這樣問不合適。”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她打斷他,“只是關心前女友?還是覺得我離開你之后就找不到好人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聲音有點抖,“四年了,江辰。我用了四年時間才走出來。現在我要結婚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后他說:“好。”
掛斷電話,林曉蹲在陽臺上,抱著膝蓋。眼睛很酸,但她沒哭。早就哭夠了。
晚上十一點,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刷到一條新聞推送。本地論壇有個熱帖,標題是:“某海歸女表面清高,實則攀附富豪當小三。”
帖子是匿名發的,但內容指向性很強。
描述一個“畢業于985高校、有海外留學經歷的女性”,回國后頻繁出入高檔小區和奢侈品店,“疑似被年長富豪包養”。配了幾張模糊的照片,有一張是她在婚紗店門口上車的背影,另一張是她上周去銀行辦理業務時被拍的側臉。
沒有點名道姓,但評論區很快就有人扒出了她的信息。
“是不是林曉?金融系那個?”
“看著像。她不是剛回國嗎?”
“聽說她大學時就跟江辰在一起,后來被甩了。”
“這是受了刺激,去找了個老頭?”
“嘖嘖,讀書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
林曉一條條翻下來,手指冰涼。她截了圖,保存證據,然后給律師發消息:“王律師,麻煩您看一下這個帖子。”
律師很快回復:“已看到。涉及名譽侵權,可以起訴。需要我發律師函嗎?”
“先收集證據,等事態發展。”
“好的。另外,陸先生那邊需要告知嗎?”
“暫時不用。”
放下手機,她去倒了杯水。站在窗前,看外面零星亮著的燈火。這個城市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現在卻覺得陌生。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去健身房。在跑步機上跑了半小時,出來時在走廊遇到熟人。是大學同班同學,叫劉薇,以前關系還行。
“曉曉!”劉薇跑過來,“真巧。你也來這兒健身?”
“嗯。”
“看到那個帖子了嗎?”劉薇壓低聲音,“論壇上那個。”
“看到了。”
“你別往心里去,網上的人就喜歡瞎說。”劉薇拍拍她,“不過……你真的要結婚了?”
林曉看著她:“連你也信?”
“我不是那個意思。”劉薇尷尬地笑笑,“就是好奇。對方是什么人啊?”
“普通人。”
“多大年紀?”
林曉沒回答。劉薇意識到自己問多了,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江辰和蘇晴的婚禮你會去嗎?”
“不去。”
“也是,去了尷尬。”劉薇說,“不過蘇晴這個人……唉,算了,不說了。”
林曉看著她:“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就是覺得她挺有手段的。”劉薇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大學時她就喜歡江辰,大家都知道。后來你跟江辰在一起,她表面跟你是朋友,背地里可沒少說你壞話。這些江辰都不知道。”
林曉想起以前的事。蘇晴總來找江辰,說是鄰居妹妹,一起長大的,關系好。每次他們約會,蘇晴總有理由出現。看電影,她說票買多了;吃飯,她說一個人無聊;就連去圖書館,她也要跟著。
她跟江辰吵過幾次。江辰總說:“她就是妹妹,你別多想。”
后來她就不吵了。沒意思。
從健身房出來,手機響了。是江辰。
她接起來。
“林曉,你在哪兒?”
“有事?”
“那個帖子……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需要幫忙嗎?”他說,“我可以找人刪帖。”
“不用。”
“你別硬撐。”江辰聲音有點急,“那種人不好惹,你一個女孩子……”
“江辰。”林曉打斷他,“你真的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她笑了,笑得很輕:“算了。我問這個干什么。掛了。”
“林曉!”他喊住她,“如果你缺錢,可以跟我說。沒必要走這條路。”
她直接掛了電話,拉黑了這個號碼。
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風吹過來,有點冷。她抱緊手臂,想起四年前分手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她去江辰公寓找他,想給他過生日。推開門,看見蘇晴穿著他的襯衫從臥室走出來,頭發濕的,像是剛洗過澡。
四年前的那個畫面,林曉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是江辰的生日。她特意從美國飛回來,轉了兩次機,二十多個小時沒睡。給他發消息說在趕論文,其實是想給他驚喜。
她知道密碼,直接開門進去。客廳里燈開著,茶幾上擺著蛋糕盒,還有幾個空酒瓶。臥室門關著。
她放下行李,走過去敲門。
門開了。蘇晴站在里面,身上穿著江辰的襯衫,很寬大,下擺到大腿。頭發還在滴水,脖子上有紅印。
“林曉?”蘇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回來了?”
“江辰呢?”
“洗澡呢。”蘇晴說,側身讓她看浴室。水聲嘩嘩的,磨砂玻璃門透出模糊的人影。
林曉站在那里,覺得全身的血都涼了。
浴室門開了。江辰圍著浴巾出來,看見她,也愣住了。
“你怎么……”
“生日快樂。”林曉說,聲音很平靜,“看來我回來得不是時候。”
“不是你想的那樣。”江辰走過來,“蘇晴家里熱水器壞了,來我這兒洗個澡。我們什么都沒發生。”
“穿著你的襯衫?”林曉看著蘇晴,“你的衣服呢?”
“弄濕了。”蘇晴聳聳肩,“林曉,你別多想。我跟江辰從小一起長大,他要是有想法,早有了,還輪得到你?”
江辰皺眉:“蘇晴,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蘇晴挑眉,“女人就是麻煩,整天疑神疑鬼的。我們認識二十年了,睡一間房怎么了?小時候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林曉看著江辰:“你覺得她說得對?”
江辰抓了抓頭發:“她說話就那樣,你別當真。我們真的沒什么。”
“沒什么。”林曉重復了一遍,點點頭,“好。”
她轉身去拿行李。
江辰拉住她:“你去哪兒?”
“回美國。”
“別鬧了行不行?”他聲音不耐煩,“今天是我生日,你就不能懂事點?”
林曉甩開他的手。
那晚她去了機場,在候機室坐了六個小時。江辰給她打了很多電話,她一個都沒接。最后他發來一條消息:“你要分手是吧?行,分。”
她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后刪掉了所有聯系方式。
回憶收回來,車已經到了。司機是她常用的那位,姓張,五十多歲,話不多。
“林小姐,回家嗎?”
“去香山。”
車開上環路。周末,車不多。林曉看著窗外,城市在后退,高樓漸少,山影漸近。
香山她常來。大學時心情不好就來爬山,爬到山頂,出一身汗,好像煩惱也能跟著汗水流走。后來跟江辰在一起,他也陪她來過幾次。有一次下雨,兩人躲在亭子里,他抱著她,說以后每次不開心都陪她來。
都是空話。
爬到半山腰,天已經黑了。路燈稀疏,照著小路。她放慢腳步,喘著氣。懷孕之后體力不如從前,但她還是想爬上去。
快到山頂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江辰。
他穿了件黑色外套,頭發有點亂,像是跑上來的。看到她,他停下腳步,喘著氣。
“你……”
“就知道你會來這兒。”江辰走過來,“每次心情不好都來爬山。”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那個帖子,我看了評論。”他聲音低下來,“有些話說得很難聽。”
“習慣了。”
他們在觀景臺停下。這里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燈火連成一片,像散落的星河。風很大,吹得人頭發亂飛。
“林曉。”江辰開口,“如果我說,我跟蘇晴結婚不是自愿的,你會怎么想?”
林曉沒說話。
“家里逼的。”他繼續說,“我爸身體不好,公司需要蘇家支持。我跟蘇晴……我們沒感情。”
“那你為什么要答應?”
“我沒得選。”他看著她,“如果四年前你沒走,如果我們還在一起,我要娶的人是你,你會答應嗎?”
林曉笑了:“江辰,四年前是你讓我走的。”
“我當時在氣頭上!”
“所以是我的錯?”她轉頭看他,“江辰,我們分手不是因為蘇晴穿你襯衫,也不是因為那一晚。是我們之間早就出了問題。你不相信我,我也不再信你。這樣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江辰沉默。風吹過他額前的頭發,露出眼睛。他眼睛有點紅。
“你真的要結婚了?”
“是。”
“他對你好嗎?”
“很好。”
“比我對你好?”
林曉沒回答。她看著遠處的燈火,很久才說:“江辰,往前看吧。別總回頭了。”
下山時,兩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車場,江辰的車停在那里,是那輛黑色奔馳。
“我送你。”
“不用,我叫了車。”
“這個點這里打不到車。”
林曉猶豫了一下,上了車。
車里很安靜,只有導航的聲音。開到市區,等紅燈時,江辰突然說:“我后悔了。”
林曉看著他。
“這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他握著方向盤,手指關節發白,“如果當時我追去機場,如果我們再好好談談……”
“沒有如果。”林曉說,“江辰,我們都長大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車停在她小區門口。她下車,關門前說了句:“謝謝。”
江辰看著她走進小區,直到身影消失,才踩下油門。
回到家,林曉收到一條微信,是那個人發的:“下周有個并購案要收尾,可能要推遲兩天回國。等我。”
周一,林曉回母校參加校慶。
她作為優秀校友被邀請發言。稿子早就準備好了,關于職業規劃和跨文化適應。她穿上熨燙好的西裝套裙,化了淡妝,把頭發扎起來。
禮堂里坐滿了人,有老師,有在校生,也有畢業多年的校友。她站在臺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下午好。我是金融系2016屆畢業生林曉……”
發言很順利。講到一半時,臺下突然有人站起來。
是個女生,看著像在校生,戴著眼鏡,臉色漲紅。
“林曉學姐,你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卻做出給人當第三者的事情,你不覺得羞恥嗎?”
全場嘩然。
林曉握緊話筒:“這位同學,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論壇上的帖子大家都看到了!”女生聲音尖銳,“你攀附有錢人,破壞別人家庭,還有臉在這里傳授經驗?”
臺下開始騷動。有人拍照,有人竊竊私語。
林曉深吸一口氣:“第一,我沒有破壞任何人家庭。第二,關于網絡上的不實言論,我已經委托律師處理。第三……”
一個塑料瓶突然從側面飛過來。
她沒躲開,瓶子砸在額角。不疼,但很響。瓶子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會場徹底亂了。有人尖叫,有人跑上臺。林曉摸了下額頭,濕的。是血。
她眼前開始發黑,有人扶住她,是院里的老師。
“快!送醫務室!”
再醒來時,已經在醫院。
單人病房,窗簾拉著,光線昏暗。她抬手摸額頭,纏著紗布,隱隱作痛。
門開了,護士走進來:“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還好。”
“縫了五針。”護士檢查了下紗布,“輕微腦震蕩,需要觀察24小時。有家人嗎?需要通知誰?”
“不用,我自己可以。”
護士出去后,她摸到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用。有幾條未讀消息,有同學問情況的,有導師關心的。還有一條,是那個人發的:“聽說你受傷了。我明天回來。”
她回:“不用,小傷。”
“已經訂票了。”
她沒再回。
傍晚時,又有人來。是江辰。
他站在床邊,臉色很難看。看了她很久,才開口:“你就這么想報復我?”
林曉愣了:“什么?”
“用這種方式。”江辰走近一步,“林曉,離開那個老男人吧。你還年輕,沒必要毀了自己。”
“你……”
“我知道你恨我。”他打斷她,“但這四年,我過得也不好。每次想起你,我都……”
“江辰。”林曉看著他,“你真的相信那個帖子?”
“照片是真的。”
“照片能說明什么?”她聲音提高,“我在婚紗店門口上車,就是被包養?我去銀行,就是拿別人的錢?”
江辰沉默。
“算了。”林曉躺回去,閉上眼睛,“你走吧。”
“林曉……”
“我說,你走吧。”
腳步聲遠去,門關上了。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眼淚掉下來,她沒擦。
過了半小時,門又開了。這次是蘇晴。
她穿了件米色風衣,拎著包,妝容精致。走到床邊,俯視著林曉。
“這一下,是給你的警告。”
林曉沒說話。
“離江辰遠點。”蘇晴說,“別再裝可憐博同情。否則下次就不是一瓶水這么簡單了。”
“帖子是你發的?”
“是又怎樣?”蘇晴笑了,“你一個沒背景沒靠山的人,能把我怎么樣?”
“那個視頻呢?也是你剪輯的?”
“不然呢?”蘇晴湊近,“林曉,認清現實吧。江辰是我的,從七歲起就是。你不過是中途插進來的過客。現在游戲結束了,該回到正軌了。”
她直起身,整理了下衣領:“好好養傷。對了,我跟江辰的婚禮定在下個月八號,香格里拉。請帖我會寄給你,來不來隨你。”
說完,高跟鞋的聲音遠去。
病房里恢復安靜。林曉慢慢坐起來,從枕頭下摸出手機。
屏幕亮著,顯示錄音已結束。
時長:8分32秒。
她保存文件,備份到云端,然后給律師發消息:“王律師,證據拿到了。”
江辰的單身派對在周五晚上。
地點是一家私人會所,包廂很大,有KTV有臺球桌。來了十幾個人,都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還有幾個公司同事。
氣氛很嗨。酒開了好幾瓶,桌上擺著果盤和小吃。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打牌。
江辰坐在沙發角落,沒喝酒,也沒說話。
一個朋友湊過來,摟住他肩膀:“江少,馬上要結婚了,什么感覺?”
“沒感覺。”
“裝吧你就。”朋友笑,“蘇晴那么漂亮,又是青梅竹馬,你還不知足?”
另一個人接話:“就是。比起某些攀高枝的人,蘇晴強多了。”
“你說林曉?”
“不然呢?聽說她最近又跟一個老頭勾搭上了,真是……”
江辰突然站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我出去透透氣。”他說,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廊里安靜些。他走到露臺,點了根煙。夜色很深,城市燈光晃眼。他想起今天去醫院看到林曉的樣子,額頭纏著紗布,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她說“你走吧”的時候,他心臟像被什么攥緊了。
手機震動,是蘇晴發來的消息:“派對結束了嗎?要不要我去接你?”
他回:“不用,我自己回去。”
“別喝太多,明天還要試禮服。”
“知道了。”
關上手機,他站了很久。煙抽完了,又點一根。最后他拿出手機,撥了那個他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居然通了。
但沒人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林曉。”他開口,聲音沙啞,“我要結婚了。下個月八號。”
那邊還是沉默。
“如果你沒走,如果我們還在一起……”他停了一下,“我今天去醫院說的話,是氣話。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我只是……不甘心。”
“為什么你寧愿選一個老頭子,也不肯回頭看看我?”
電話里傳來很輕的笑聲。
然后掛了。
忙音嘟嘟響。江辰再打過去,提示無法接通。
他又被拉黑了。
回到包廂,派對還在繼續。有人喝多了,在唱《后來》,唱得聲嘶力竭。江辰坐下來,拿過一瓶酒,直接對瓶喝。
喝到凌晨兩點,人都散了。他叫了代駕,但沒回家,讓司機開到香格里拉。
婚禮場地已經布置了一半。舞臺搭好了,鮮花明天才運來。他站在空蕩的宴會廳里,看著那個他本該站著說“我愿意”的地方。
四年了。
他想起大二那年,林曉在圖書館睡著了,頭枕在書上。他去買咖啡回來,看見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長長的。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心里很軟。
那時候他想,以后要娶她。
現在他要娶別人了。
代駕打電話來催。他走出去,上車,報了個地址。
是林曉住的小區。
車停在路邊,他坐在后座,看著那棟樓。有一扇窗還亮著,在十二樓。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房間。
就這么看到天亮。
手機響了,是朋友打來的,語氣很急:“江辰!你他媽在哪兒?蘇晴到處找你!婚禮還有三小時!”
江辰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
“我馬上過去。”
到酒店時,化妝師、攝影師、親戚朋友都到了。蘇晴穿著婚紗坐在化妝間,看見他,站起來:“你去哪兒了?”
“有點事。”
“什么事比婚禮還重要?”蘇晴眼睛紅了,“江辰,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我知道。”
婚禮九點開始。八點半,江辰換好禮服,站在走廊里。手機又響了,是另一個朋友。
“江辰,林曉在機場!蘇晴帶人過去了,你快去攔著!”
江辰腦子嗡的一聲。
“什么?”
“蘇晴以為你跟林曉私奔了!帶了十幾個人去機場堵她!你趕緊過去!”
江辰扯掉領結,往外跑。
蘇晴追出來:“你去哪兒?!”
“機場!”
“江辰!你敢走試試!”
他沒回頭。
機場高速上,他闖了兩個紅燈。到T2航站樓時,已經九點二十。
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里。他跑過去,擠進人群。
蘇晴穿著婚紗,裙擺拖在地上,臉上妝都花了。她抓著林曉的頭發,林曉跪在地上,額頭紗布滲出血,臉頰紅腫。
“賤人!你把江辰藏哪兒了?!”蘇晴尖叫。
“我沒有……”林曉聲音微弱。
“還狡辯!”蘇晴揚手又要打。
江辰沖過去,抓住她的手:“蘇晴!你干什么!”
“江辰?”蘇晴看見他,眼淚掉下來,“你果然跟她在一起!你們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讓我今天當笑話?!”
“跟她沒關系!”江辰吼,“是我自己不想結婚!”
“你……”蘇晴愣住了。
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人,舉著手機在拍。江辰松開她,蹲下去扶林曉。
林曉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冷。她推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
“江辰,蘇晴,你們的事,別扯上我。”她聲音很平靜,“我今天來機場,是接我未婚夫。”
“你還在騙人!”蘇晴沖過來,“你這個……”
話沒說完,人群被分開。
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進來,站成兩排。然后一個男人走過來,三十多歲,穿著灰色大衣,身材高大,眉眼深邃。
他徑直走到林曉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
“沒事吧?”
林曉搖搖頭。
男人抬眼,看向蘇晴,又看向江辰。目光很淡,聲音低沉但很有壓迫感:
“我的未婚妻你們也敢動,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