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太上感應篇》有云:“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世間萬般命運,看似天定,實則皆有其因果脈絡。而在諸多命格之中,有一種最為特殊,也最為坎坷,被民間稱為“童子命”。他們是天上的仙童,因故下凡,命途多舛,卻也暗藏玄機。正如觀音大士所言,這些孩子降臨凡間,并非一場簡單的懲罰或歷練,他們往往都帶著特定的任務而來。
故事,要從一個叫陳源的孩子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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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陳源的出生,伴隨著一場罕見的夏日飛雪。
產房外,陳家人看著窗外飄飄揚揚的雪花,心里都咯噔一下。接生的醫生也嘖嘖稱奇,說干了三十年,從沒見過這種怪事。
孩子順利落地,是個男孩,長得玉雪可愛,一雙眼睛尤其清澈,像是能望穿人心。
可這份喜悅沒能持續多久。
從滿月開始,陳源就成了鎮上衛生院的常客。尋常孩子最多就是個頭疼腦熱,他卻不一樣,病得五花八門,而且每次都來勢洶洶。
醫生翻遍了醫學書籍,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歸結為“天生體弱,免疫力低下”。
父親陳立是個中學物理老師,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不信邪,帶著孩子跑遍了省城所有的大醫院。
結果都是一樣。
錢花得如流水,孩子的身體卻像個漏水的木桶,怎么也補不起來。
這天,陳源又一次高燒不退,小臉燒得通紅,蜷在母親王蘭的懷里,像只可憐的小貓,哼哼唧唧地囈語。
王蘭心疼得直掉眼淚,不停地用濕毛巾給他擦拭額頭。
“都怪我,都怪我沒用……”她哽咽著,聲音里滿是自責和絕望。
陳立坐在一旁,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滿屋子都是嗆人的煙味。他看著病床上的兒子,一向堅毅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迷茫和動搖。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陳源的奶奶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道袍的老道士。
“陳立,你給我出來!”奶奶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陳立掐滅了煙,皺著眉走了出去。
走廊里,奶奶指著身邊的老道士,壓低了聲音說:“我找了張真人給源源看了生辰八字,真人說,咱們源源……是天上的童子下凡。”
“媽!”陳立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都什么時候了,您還搞這些封建迷信!”
“你懂什么!”奶奶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這叫童子命!是天上的神仙身邊的小童子,犯了錯被罰下凡,或者領了任務下凡歷練的!他們在凡間待不久,時候到了,天上就要收回去的!”
奶奶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立的心上。
旁邊的張真人捻著山羊胡,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幽幽開口:“老夫人說得沒錯。令公子命格清奇,本不屬于這凡塵俗世。之所以從小體弱多病,是因為俗世的濁氣與他體內的仙根相沖。醫院里那些法子,治得了凡人病,治不了他的神仙根。”
王蘭抱著孩子也走了出來,正好聽見這番話。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張真人面前。
“道長,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還這么小……”
張真人連忙扶起她,嘆了口氣:“唉,童子命,本就是一場劫數。要保住他的命,難啊。”
陳立看著妻子和母親絕望又期盼的眼神,再看看病房里氣若游絲的兒子,心中那道名為“科學”的堅固堤壩,終于開始寸寸龜裂。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張真人沙啞地說道:“道長……需要多少錢,您開口。只要能救我兒子,我砸鍋賣鐵也認了。”
張真人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病房里那個孩子的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ACLE的光。
“錢財乃身外之物,救人一命,是我輩分內之事。”
“只是這過程,頗為兇險。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02.
張真人所謂的“法事”,安排在三天后的一個深夜。
他要求清空家里所有人,只留下陳源和他自己。地點就在陳源的臥室里。
陳立和王蘭雖然心中忐忑,但為了兒子,也只能照辦。他們被奶奶帶回了老宅,整晚坐立不安,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
臥室里,張真人點燃了三炷香,又在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各貼上了一張黃色的符紙。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檀香味。
陳源躺在床上,因為連日高燒,意識有些模糊。他只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看見張真人在床邊踱步,嘴里念念有詞,念的卻不是什么道家經文,而是一些他完全聽不懂的古怪音節。
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他昏昏欲睡。
恍惚間,他看到張真人從一個黑色的布袋里,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用朱砂畫著詭異的符號,胸口處還貼著一張白紙,上面用血寫著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張真人拿起一根細長的銀針,毫不猶豫地刺向稻草人的心臟位置。
“啊!”
陳源猛地慘叫一聲,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劇痛無比。
他想掙扎,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張真人聽到他的叫聲,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他拔出銀針,又對準稻草人的四肢,一針一針地刺了下去。
每一次穿刺,都讓陳源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的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渙散,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被強行從體內抽離出去。
他看到自己的靈魂,一個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虛影,正被一股黑氣從身體里一點點地往外拉。
而那股黑氣的源頭,正是那個面目可憎的張真人!
“原來……他不是要救我……”
“他……是要害我!”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陳源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死死咬住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一瞬。
他看到張真人正貪婪地張開嘴,準備吸取他被抽離出來的“仙根”。
“休想!”
陳源心中怒吼一聲,那微弱的金色靈魂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硬生生掙脫了黑氣的束縛,縮回了體內。
“噗——”
張真人像是遭到了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你一個黃口小兒,怎么可能掙脫我的‘鎖魂咒’?”
陳源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他死死地盯著張真人,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充滿了冰冷的恨意。
03.
法事失敗了。
第二天一早,王蘭和陳立趕回家時,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臥室和昏迷不醒的兒子。
張真人早已不見蹤影,只在桌上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此子仙根過旺,貧道法力不逮,另請高明。”
王蘭當場就崩潰了,抱著兒子嚎啕大哭。
陳立則一拳砸在墻上,手背瞬間鮮血淋漓。他恨自己的愚蠢和輕信,差點害死了自己的親兒子。
“報警!我現在就去報警,把他這個江湖騙子抓起來!”陳立紅著眼吼道。
奶奶在一旁老淚縱橫,一個勁地自責:“都怪我,都怪我引狼入室……”
萬幸的是,經過這次詭異的“法事”后,陳源的高燒竟然奇跡般地退了。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至少脫離了生命危險。
只是從那以后,陳源的性情大變。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愛笑,大部分時間都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看著天空發呆。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復雜,完全不像一個幾歲的孩子。
而且,他開始能看到一些“不干凈”的東西。
比如,鄰居家過世的王奶奶,還坐在她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下,慈祥地對他笑。
比如,放學路上,總有一個斷了腿的叔叔跟在他身后,一遍遍地問他:“小朋友,看到我的腿了嗎?”
這些事情,他不敢告訴父母。
他怕他們擔心,更怕他們把他當成精神不正常的瘋子。
他只能把所有秘密都藏在心里,假裝自己和別的孩子沒什么不同。
日子在平靜和詭異的交織中一天天過去,陳源長大了。他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學,主修的是他父親最喜歡的物理學。
陳立對此感到無比欣慰,他覺得兒子終于走上了“正途”,那些神神叨叨的過往,終將成為過眼云煙。
然而,命運的齒輪,早已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轉動。
大學里的生活豐富多彩,陳源也漸漸開朗了一些。他刻意忽略自己能看到鬼魂的能力,努力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學習、交朋友。
直到大三那年,他十八歲生日的前夕。
“十八歲”,是童子命一個至關重要的“坎”。
民間傳說,很多童子命都活不過十八歲,因為這是天上“召回”的一個期限。
陳源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他更相信父親教給他的科學。
然而,生日那天,詭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04.
生日聚會是在學校附近的一家KTV。
同學們為他準備了蛋糕和禮物,包廂里熱鬧非凡。
陳源被推到中間,在眾人的祝福聲中,閉上眼睛許愿。
就在他吹滅蠟燭的那一瞬間,整個包廂的燈光“啪”的一聲,全部熄滅了。
一片黑暗和尖叫聲中,只有蛋糕上那十八根剛剛熄滅的蠟燭,重新燃起了幽幽的綠火。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陳源的心猛地一沉。
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又邪惡的氣息,和多年前那個夜晚,張真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大家別慌!可能是跳閘了!”一個男生大聲喊道,試圖穩定局面。
但他的話音剛落,KTV的音響里突然傳出“滋滋”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陰冷詭異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廂:
“陳源……我的好徒兒……”
“十年了,為師……可想死你了……”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同學們驚恐地看著四周,不知道聲音從何而來。
陳源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慘白。
這個聲音,他化成灰都認得!是那個差點害死他的邪道——張真人!
“你……想干什么?”陳源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干什么?”那個聲音桀桀怪笑起來,“當然是來收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你體內的‘仙根’,我可是等了整整十年啊!”
“今天是你十八歲生辰,陽氣最弱,仙門大開,正是取你仙根最好的時機!”
話音落下,包廂的門窗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砰”的一聲全部關死!
室內的溫度驟降到冰點,桌上的酒水飲料瞬間結上了一層薄冰。
同學們嚇得縮成一團,發出絕望的哭喊。
陳源死死地護在他們身前,他知道,這個邪道的目標是自己。
“有本事沖我來!別傷害我的同學!”他大吼道。
“呵呵,好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既然你這么想保護他們,那就乖乖地把你的‘仙根’交出來。否則,這里的所有人,都要給你陪葬!”
一股濃重的黑氣從墻角彌漫開來,漸漸凝聚成一個人形。
正是當年那個張真人!
只是此刻的他,面容枯槁,雙眼血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死氣,比十年前更加邪惡恐怖。
他伸出干枯得如同雞爪般的手,對準了陳源。
“來吧,我的孩子,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陳源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他的靈魂再次被硬生生拖拽著,想要脫離身體。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比十年前還要強烈百倍!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力量在飛速流逝。
他看到同學們驚恐的臉,看到父母擔憂的臉,看到自己短暫而坎坷的一生……
“不……我不能死……”
“我死了,爸媽怎么辦……”
“我不能讓這個惡魔得逞!”
強烈的求生意志讓他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向張真人!
“啊——!”
張真人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被那口陽氣至純的舌尖血灼傷,凝聚的黑氣都淡薄了幾分。
他沒想到,十年過去,陳源的抵抗意志竟然比當年還要頑強。
“敬酒不吃吃罰酒!”張真人徹底被激怒了,他從懷中掏出那個早已變得漆黑的稻草人,拿出三根更粗更長的黑色長釘。
“今天,我就讓你魂飛魄散!”
他舉起長釘,狠狠地朝著稻草人的頭頂、心臟和丹田三個位置,同時扎了下去!
“不——!”
陳源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05.
陳源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無盡的深淵。
四周是化不開的黑暗和冰冷,沒有聲音,沒有光,只有無邊無際的死寂。
他的意識像一縷青煙,隨時都可能消散。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那個叫張真人的邪道,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正在徹底摧毀他的靈魂。
他不甘心。
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做,他還沒有好好孝順父母,還沒有實現自己的理想,還沒有……真正地活過一次。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完全消散之際,一縷柔和的、溫暖的金光,突然從黑暗的盡頭照了過來。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驅散了周圍的冰冷和死寂。
陳源感覺自己那即將消散的靈魂,被這道金光輕輕托住。
他努力地睜開“眼睛”,循著光芒的源頭望去。
在金光的中心,一尊慈悲莊嚴的法相漸漸顯現。
那是一位手持凈瓶楊柳,身披白色天衣的菩薩。祂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份普度眾生的慈悲與祥和,卻清晰地印入陳源的靈魂深處。
是觀音大士。
陳源雖然不信神佛,但從小耳濡目染,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朝著那尊法相,用盡靈魂的力量發問:“為什么……為什么是我?”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意識空間里回蕩,充滿了委屈、不甘和憤怒。
“為什么我生來就要受這種苦?童子命到底是什么?為什么那個惡人要一直纏著我?”
觀音法相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一個溫和而莊嚴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那聲音不辨男女,卻帶著無盡的慈悲。
“癡兒,你本非凡俗,乃是侍奉于我座下的一名善財童子。因心念塵世一絲掛牽,自請下凡了卻塵緣。”
陳源愣住了。
他……是觀音菩薩座下的童子?
“那張真人,是你修行路上的一道‘劫’,亦是你的一場‘緣’。若無他相逼,你體內的仙根靈識便無法真正覺醒。”
“至于你問,為何要受這般苦楚……”
觀音的聲音頓了頓,金光微微閃爍,仿佛一聲嘆息。
“皆因你下凡之時,本就肩負著三樁未了的塵緣俗愿,此為你的‘任務’。唯有完成這三件任務,方可化解你命中的劫數,不再被天界規矩所縛,得以在人間安身立命。”
聽到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希望,陳源精神一振,急切地追問:“任務?是什么任務?請大士明示!弟子一定萬死不辭!”
觀音法相看著他急切的樣子,慈悲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三件任務分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