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研視點丨加快中小制造企業數智化轉型新動能釋放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創新發展研究部課題組

2025年10月，中國共產黨第二十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提出，堅持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方向，加快建設制造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交通強國、網絡強國，保持制造業合理比重，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的現代化產業體系。中小制造企業作為中國制造業的“毛細血管”，其數智化水平關系到整個產業鏈、供應鏈的韌性與競爭力。中小制造企業數智化轉型不僅是應對市場變化、實現降本增效的內在需求，也是推動制造業向服務化、綠色化、高端化轉型的重要抓手。中國有望發展成為全球最大的制造業數智化轉型市場之一，量大面廣的中小制造企業將成為新形勢下深入推進數智化轉型的重點。

經驗表明，堅持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更好發揮政府作用，將為中小制造企業主動加大投入和開辟數智化轉型新空間創造更多可能性。當前需要優化的政策環境主要包括六個方面。

（一）重視信息化網絡化能力和轉型生態建設，夯實數智化轉型基礎

一是創新產業政策工具和支持方式，重點支持中小企業普及ERP、CRM等基礎軟件，提高設備聯網率，推進設備數字化改造，提高企業信息化程度。二是遴選一批應用SaaS服務后實現降本增效的“標桿工廠”，加強其成功經驗宣傳推廣。三是培育壯大專業的數智化服務商，營造良好轉型生態。支持數智化服務商開發行業通用的智能化產品和服務，為中小企業提供經濟實用的智能化轉型方案。鼓勵行業協會或龍頭企業牽頭，通過發布服務商名錄、組織供需對接會等形式，提升優質服務商的品牌知名度，增強市場供需精準對接能力。

（二）重視發揮數據生產要素作用，推動數據價值產品化、服務化

一是引導鏈主企業率先開放部分非核心數據，鼓勵中小制造企業應用隱私計算、聯邦學習等技術打破數據孤島，讓數據流動起來。引導企業利用人工智能深度挖掘文本、圖像等“暗數據”和專家工藝知識的潛在價值，讓數據“活”起來。二是可在汽車、紡織、生物醫藥制造等領域探索行業級公共數據空間試點，建立由多方共建共享、安全可信的平臺。優化數據資產登記與評估體系，讓企業沉淀的生產工藝、設備運行等數據能夠被評估和登記。三是在保障安全前提下，積極探索便利的跨境數據流動新方式，鼓勵自貿試驗區等區域探索建立負面清單管理模式，簡化常規生產經營數據的跨境審批流程。

（三）重視原創性顛覆性技術研發和標準化，激發各類創新主體活力

一是支持更多中小企業參與新一代人工智能、先進計算、區塊鏈、量子科技等領域的重大科技項目，持續支持中小企業參與科技領軍企業牽頭的工業級傳感器、高端控制系統、高端芯片等領域的共性基礎技術研發，從源頭上降低中小企業采用關鍵軟硬件的成本。二是探索構建和推廣系統性的數智化轉型標準體系，支持中小企業與龍頭企業、行業協會及科研院所深度合作，參與研制和推廣覆蓋智能裝備、工業網絡、工業數據互操作性等方面的國家和行業標準。三是探索建立關鍵數智技術的標準必要專利池，鼓勵中小企業將其創新成果貢獻為標準，并建立公平合理的知識產權收益分享機制，激發更多中小企業參與標準化建設。

（四）重視培育和釋放數智新需求，拓展產業升級新空間

一是創造和放大數智化的應用場景，支持發展基于VR、AR、AI等技術的沉浸式文旅、智慧博物館、個性化定制的健康管理服務等數字新消費業態。打造工業AI行業示范創新基地，加快工業AI走進千行百業、走進產線、走進藍領，發揮效能。二是考慮進一步擴大政府數字化采購的范圍與規模，在智慧城市建設、公共安全等領域，積極采用中小企業提供的創新性數智化產品和服務，為其創新產品提供首購、訂購和試驗場支持。三是優化對新興數智化產品與服務的監管方式，探索“監管沙盒”等包容審慎的監管模式，為新業態、新模式的發展預留空間。

（五）重視高水平人才支撐，強化適應發展需要的人才體系

一是深化產教融合，鼓勵高等院校設立“人工智能+制造”等“AI+X”交叉學科專業，從源頭培養既懂算法又懂工藝的“橋梁型”后備人才，推行訂單式培養模式。二是探索構建多層次職業培訓體系，支持企業與技術公司共建產業實訓基地，探索建立市場高度認可的專業化人才能力認證體系，開發面向中小企業的模塊化數字技能課程。三是實施更靈活的人才引進與共享機制，探索柔性引才模式，鼓勵多種形式服務于中小制造企業，支持發展“共享工程師”等新業態，以緩解中小企業“引不進、留不住、用不好”壓力。

（六）重視適應數智化轉型需要的安全能力建設，有效防范各類風險

一是引導中小企業建立健全網絡和數據安全管理制度，制定發布簡明扼要的中小企業數據安全合規操作指引，包含如何保護產品設計和工藝數據內容等具體規定。二是探索建立一套以服務水平協議為核心，涵蓋算法審計、漏洞披露、應急響應、責任保險的可量化保障機制，確保中小企業上云數據與模型安全可信。三是鼓勵各行業各地方建立網絡安全風險監測與應急響應聯動機制，建設區域性或行業性的安全態勢感知平臺，及時向企業預警并提供應急支援。

（本文是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創新發展研究部課題組《發展中的中國中小制造企業數智化轉型》研究報告的第三部分，作者：馬名杰、戴建軍、熊鴻儒、沈恒超、張鑫、左勝強、肖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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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編丨毛晶慧 編 輯丨鄒 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