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憑什么讓我換?這位置寫你名字了嗎?”
“小姐,登機牌上確實是1A座,請您……”
“少拿那張破紙壓我!知道這飛機誰說了算嗎?乘務長呢?把你們機長叫來!今天誰敢動我,我就讓他明天丟飯碗!”
江菲菲翹著二郎腿,一邊對著直播鏡頭整理發型,一邊用眼角余光掃向那個穿著沖鋒衣的“窮酸”男人,滿臉不屑。
機艙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沉默的中年男人身上,等著看他怎么被這出鬧劇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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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在廊橋上。
作為民航局特聘的飛行安全監察員,他剛結束了一場長達48小時的事故調查。那是在偏遠山區,為了尋找一個黑匣子殘片,他在泥水里泡了兩天兩夜,這會兒胡子拉碴,那件沖鋒衣上也沾著幾處沒洗凈的泥點。
他現在只想在那個屬于他的1A座位上,好好睡上一覺,然后回家吃碗熱餃子。
但當他走進頭等艙時,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1A座上已經有人了。
那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渾身上下掛滿了顯眼的名牌Logo。此刻,她正把鞋脫了,那雙穿著絲襪的腳毫不客氣地蹬在前面的艙壁上,手里舉著自拍桿,正在對著鏡頭搔首弄姿。
“家人們,看看!這就是頭等艙的視野!今天我干爹特意給我留了最好的位置……”
林澈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拿出登機牌走上前。
“小姐,麻煩您讓一下,這是我的座位?!?/p>
女人的直播被打斷,很不爽地翻了個白眼,上下打量了林澈一番。
那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嫌棄,就像在看一袋垃圾。
“你誰???”江菲菲皺著眉,用那種嬌滴滴卻又尖酸刻薄的聲音說道,“沒看見我在直播嗎?能不能有點素質?”
林澈耐著性子把登機牌遞過去:“1A,我的?!?/p>
江菲菲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對著鏡頭冷笑:“家人們,看到沒有?現在真是什么人都能混進頭等艙了。這年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攢了一輩子的積分才換了這么張票,想來體驗生活裝大款呢。”
直播間里瞬間刷起了一片嘲諷的彈幕,江菲菲看得更起勁了。
“我不懂什么1A不1A的,我只知道這架飛機是我干爹安排的。后面那么多空座,你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坐不就完了?非得跟我擠?”
“這是我的權益?!绷殖旱穆曇衾淞讼聛?,“請你立刻回到你自己的座位,或者下飛機?!?/p>
“喲!還挺橫?”江菲菲把自拍桿往旁邊一摔,聲音陡然拔高,“空姐呢?死哪去了!趕緊過來把這土包子弄走!”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實習空姐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胸前的名牌上寫著“蘇曉”。
“小姐,先生,請問有什么問題嗎?”蘇曉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騷擾我!”江菲菲指著林澈,惡人先告狀,“我正直播呢,他非要過來跟我搭訕,還想搶我的座位!趕緊把他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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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看了一眼林澈手中的登機牌,為難地對江菲菲說:“小姐,這確實是這位先生的座位。您的座位在……”
“閉嘴!”江菲菲拿起手邊的一杯橙汁,想都沒想就潑了出去。
橙黃色的果汁潑了蘇曉一身,那件白襯衫瞬間就毀了。蘇曉驚叫一聲,眼圈一下子紅了。
“你這是在干什么!”林澈一把拉開蘇曉,怒視著江菲菲。
“我干什么?”江菲菲站起來,指著蘇曉的鼻子罵道,“連個眼力見都沒有,還想不想干了?去把乘務長叫來!你知道我干爹是誰嗎?這架飛機都是他說了算!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明天就卷鋪蓋走人!”
頭等艙的動靜鬧得太大,乘務長很快就趕了過來。
她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眼神精明??吹綕M身橙汁的蘇曉和一臉怒容的江菲菲,她并沒有先關心下屬,而是先堆起笑臉迎向了江菲菲。
“哎喲,這不是菲菲小姐嗎?怎么生這么大氣?”乘務長顯然是認識江菲菲的,或者說,認識江菲菲背后的人。
“你來得正好!”江菲菲指著林澈,“這男的非要搶我位置,還兇我!趕緊讓他滾!”
乘務長轉頭看向林澈,笑容淡了幾分:“先生,實在抱歉。菲菲小姐是我們機長的貴客。您看這樣行不行,后面還有空座,您稍微委屈一下,我給您安排個果盤,再送您一張升艙券,下次用?!?/p>
這顯然是把林澈當成了軟柿子。
林澈看著乘務長,語氣平靜卻有力:“第一,霸占座位違反了《公共航空旅客運輸飛行規則》;第二,她剛才潑灑液體、辱罵乘務員,已經構成了擾亂客艙秩序。按照規定,你們應該把她請下飛機,而不是讓我‘委屈一下’?!?/p>
乘務長的臉色變了變。這男的一開口就是條文,看起來不好糊弄。
“先生,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乘務長還在打圓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機長馬上就要起飛了,咱們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你也知道要起飛了?”林澈冷冷道,“那就按規章辦事?!?/p>
江菲菲見乘務長搞不定,氣急敗壞地拿出手機:“行!給臉不要臉是吧?我現在就給干爹打電話!”
不到兩分鐘,駕駛艙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四道杠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身材有些發福,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那種長期身居高位、被人捧慣了的傲慢。
這就是本次航班的機長,劉長風。
“怎么回事?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子!”劉長風背著手,威嚴地掃視了一圈。
“干爹!”江菲菲立馬換了一副面孔,委屈巴巴地撲過去挽住劉長風的胳膊,“這男的欺負我!非要搶我的座,還說要把我趕下去!”
劉長風拍了拍江菲菲的手背,目光落在了林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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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洗得發白的沖鋒衣,那個磨損嚴重的雙肩包,還有那張因為熬夜而有些憔悴的臉。
劉長風在心里冷哼一聲。他在這一行干了快三十年,什么人沒見過?這種一看就是攢積分換票的窮鬼,最喜歡拿著雞毛當令箭。
“這位先生,”劉長風走到林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菲菲身體不舒服,需要坐這個寬敞點的位子。作為一個男人,能不能有點風度?”
“身體不舒服?”林澈指了指江菲菲還在直播的手機,“剛才她在直播里又唱又跳的時候,可沒看出來哪里不舒服。機長,我提醒你,作為機組最高指揮官,你的職責是維護航班秩序,而不是拉偏架?!?/p>
“你教我做事?”劉長風的臉沉了下來。在自己的地盤上被這么個土包子頂撞,這讓他覺得很沒面子,尤其是當著干女兒的面。
他轉頭對乘務長說:“把iPad拿來,查查這人的票?!?/p>
乘務長遞過iPad。劉長風裝模作樣地劃拉了幾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他把iPad往林澈面前一晃,然后清了清嗓子,用全艙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這位先生,系統顯示您的票務存在異常,涉嫌違規使用積分盜刷。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上來的,但我的飛機不歡迎騙子!”
“現在,我以機長的身份命令您,要么立刻拿著您的破行李滾下我的飛機,要么去經濟艙最后一排坐著!別在這兒礙眼!否則,我就讓空警以‘危害航空安全’的名義把你銬下去!你自己選!”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周圍的乘客對著林澈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江菲菲得意極了,對著直播鏡頭比了個耶:“聽見沒家人們?干爹就是霸氣!這種蹭票的屌絲就該這么治!”
林澈看著劉長風那張不可一世的臉,沒有辯解,也沒有憤怒。他只是靜靜地看了劉長風三秒鐘,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好?!绷殖壕従忛_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希望你記住剛才這句話?!?/p>
林澈提起那個舊雙肩包,轉身向經濟艙走去。
他不是怕了,而是這架飛機上還坐著兩百多名乘客。如果現在硬剛,勢必會引來機場公安,航班延誤甚至取消是板上釘釘的事。
作為檢查員,他太清楚延誤對旅客意味著什么,也太清楚“安全”二字的重量。他選擇暫時隱忍,等落地后再算總賬。
他走到了經濟艙的最后一排坐下。這里緊挨著廁所,發動機的噪音很大,座椅也不能調節。
過了一會兒,蘇曉紅著眼眶走了過來,手里悄悄握著一瓶礦泉水。
“先生……對不起?!碧K曉的聲音帶著哭腔,那件被潑臟的制服還沒來得及換,“剛才謝謝您幫我說話。我……我人微言輕,幫不了您。”
林澈接過水,看了一眼這個剛入職的小姑娘,語氣溫和了一些:“這不是你的錯。擦擦眼淚,去工作吧。記住,不管什么時候,安全第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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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感激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林澈并沒有像其他人以為的那樣睡覺。他從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筆記本,開始記錄。
“14:35,機長處理旅客糾紛明顯偏袒,涉嫌濫用職權?!?/p>
“14:50,飛機推出。滑行速度過快。”
隨著飛機轟鳴著沖上跑道,林澈的眉頭越鎖越緊。
起飛仰角太大了!
這明顯是為了炫技,或者是為了讓那位坐在頭等艙的“干女兒”體驗所謂的“推背感”。對于一架載滿乘客的民航客機來說,這種操作既不舒適,也不安全。
更離譜的是,飛機剛離地不久,安全帶指示燈還沒熄滅,乘務組就開始起身準備服務了。顯然是有人催促,或者是為了討好頭等艙的那位。
林澈在筆記本上重重地記了一筆:嚴重違規。
飛機進入平流層后,林澈看了一眼窗外。遠處積壓著厚厚的云團,那典型的雷雨云砧狀結構讓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按照規章,前方有雷雨云團,應該提前申請繞飛。但這架飛機卻絲毫沒有轉向的意思,直直地朝著云層邊緣切了過去。
“這是為了趕時間?”林澈看了看表。如果繞飛,至少多花二十分鐘。看來劉長風是為了趕落地后的某個飯局,或者僅僅是為了在他干女兒面前展示所謂的“高超技術”。
而此時的頭等艙里,江菲菲正在撒嬌。
“干爹,我想去駕駛艙看看嘛!我要拍個照發朋友圈,讓他們羨慕死!”
劉長風心情正好,剛才把那個“刺頭”收拾了一頓,讓他覺得渾身舒坦。聽到江菲菲的要求,他猶豫了一下,但架不住江菲菲的軟磨硬泡。
“行行行,只能看一眼,別亂動東西啊?!?/p>
劉長風竟然默許了!
乘務長見機長都點頭了,便違反規定,打開了那扇嚴禁無關人員進入的駕駛艙門。
林澈在經濟艙里,明顯感覺到飛機的顛簸在加劇。
那種顛簸不是普通的氣流擾動,而是飛機正在穿越極不穩定的氣團邊緣。
突然,飛機猛地向下一沉!
那種失重感來得極快極猛,就像是電梯突然斷了纜繩。并沒有系安全帶的乘客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撞到了行李架上。
“啊——!”
尖叫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客艙。餐車翻倒,咖啡和果汁潑灑得到處都是,氧氣面罩“嘩啦”一聲全部彈了出來。
林澈死死抓住扶手,他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極度難看。
這絕不是單純的氣流顛簸!那種下墜的感覺,更像是操縱桿被誤觸導致的俯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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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后,飛機似乎被強行拉了起來,但依然劇烈搖晃。
林澈解開安全帶,不顧周圍乘客的驚恐和乘務員的阻攔,跌跌撞撞地向頭等艙沖去。
“先生!請坐下!危險!”
“讓開!”林澈一把推開擋路的空少,眼神凌厲得可怕,“我是為了救你們的命!”
當他沖進頭等艙時,眼前的景象印證了他最壞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