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392分？你說你考了392分？"
電話那頭，蘇晚晴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沒有解釋，只是說："你別管我了。"
一周后，她把分手信拍在我面前。
信上只有七個字：你配不上我的未來。
我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看著她挽上年級第一周子軒的手臂，看著他們在朋友圈里秀恩愛，配文是"北大，我們來了"。
所有人都在笑我是個廢物。
所有人都說她做了正確的選擇。
可他們不知道，我的口袋里還揣著另一張紙。
那張紙上的數字，我誰都沒告訴。
九月開學，我們在北大校長辦公室里重逢。
只不過這一次，命運的天平徹底翻轉了......
01
六月的夜晚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顧北辰獨自坐在自家樓頂的天臺上，手里攥著那部用了三年的舊手機。
屏幕亮著，是女友蘇晚晴的微信對話框。
最新的一條消息停在二十分鐘前："明天出分，我好緊張。你說我們能不能一起去北京？"
顧北辰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卻始終沒有打出一個字來。
夜風吹過，帶著幾分燥熱，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高中三年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里轉。
蘇晚晴是他們年級出了名的女神級人物。
長得漂亮，成績又好，永遠穩坐年級前十的位置。
而他顧北辰呢？
在全校師生眼里，不過是個中等偏上、平平無奇的普通學生罷了。
他和蘇晚晴能走到一起，在很多人看來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小子是怎么追到蘇晚晴的？"
"顧北辰，你上輩子肯定拯救了銀河系！"
這樣的話他聽了三年，早就麻木了。
可有些話，他卻沒辦法當作耳旁風。
就比如昨天，他去找蘇晚晴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她閨蜜的聲音。
那是蘇晚晴最好的朋友，叫方雨桐。
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晚晴，我真不懂你是怎么想的。顧北辰那種成績，高考能考幾分？你跟他在一起圖什么啊？"
"周子軒對你多好，家里有錢，成績又是年級第一，鐵板釘釘能上清北。你要是跟他在一起，那才叫門當戶對！"
蘇晚晴當時沒有接話。
顧北辰也沒有走進去。
他就那么站在門外，聽著自己的心一點一點往下墜。
周子軒。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年級第一，校學生會主席，家境優渥，相貌堂堂。
這樣的人，追蘇晚晴追得光明正大。
他甚至在公開場合說過："晚晴，只要你愿意，北大的校園里，一定有我們兩個的位置。"
當時蘇晚晴只是笑著搖頭，說自己有男朋友。
可顧北辰知道，周子軒從來沒有放棄過。
每次考試成績一出來，周子軒總會"不經意"地走到蘇晚晴面前，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這次又是第一，晚晴你呢？年級第九？還是不錯的。"
然后他的眼神會飄向顧北辰，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
顧北辰不是傻子。
他看得出周子軒眼里的不屑和得意。
那眼神分明在說：就你這種貨色，也配站在她身邊？
手機屏幕突然暗了下去。
顧北辰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在天臺上坐了快一個小時。
他低頭看了看那條還沒回復的消息，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把手機塞進了口袋里。
明天就要出成績了。
他的心里，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這三年，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示過自己真正的實力。
包括蘇晚晴。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原因很簡單——他想知道，蘇晚晴愛的到底是他這個人，還是那些外在的東西。
這個答案，明天就能揭曉了。
顧北辰仰頭望著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而復雜。
他在心里默默地說：蘇晚晴，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遠處的霓虹燈閃爍著，像是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顧北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夜風依然悶熱，空氣里彌漫著夏天特有的浮躁氣息。
他知道，有些事情，很快就要有結果了。
02
第二天一大早，顧北辰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后才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
八點整，成績查詢通道準時開放。
他的手指有些發抖，輸入準考證號和身份證號的時候甚至按錯了兩次。
頁面加載了幾秒鐘，跳出了一串數字。
語文142，數學148，英語146，理綜265。
總分：701。
顧北辰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眼睛一眨不眨。
701分。
他們省的高考狀元分數線，去年是695。
也就是說，他這個成績，鐵板釘釘就是今年的省狀元。
可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興奮的表情。
有的只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往床上一扔，整個人仰面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窗外的陽光已經很刺眼了。
樓下傳來鄰居家小孩的吵鬧聲，還有汽車鳴笛的聲音。
可顧北辰覺得這一切都離自己很遠，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他的腦子里亂成了一團。
701分，這個數字足以讓他選擇全國任何一所大學。
可他現在想的，卻不是填什么志愿。
他想的是蘇晚晴。
她會考多少分？
當她知道自己的成績遠遠不如他的時候，會是什么反應？
還有那個周子軒——
顧北辰冷笑了一聲。
這三年，他一直把自己藏得很深。
每次考試都故意控制分數，把自己維持在年級中上游的水平。
他這么做，就是想看清楚一些事情。
人心這種東西，不經歷考驗，是看不透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北辰翻過來一看，是蘇晚晴的微信語音通話。
他沒有接。
過了幾分鐘，電話又打過來了。
這一次，他接了。
蘇晚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北辰！我查到分了！672分！比我預估的還高十分！夠北大線了！"
顧北辰沉默了一秒。
蘇晚晴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你呢？你查了沒？考了多少？"
"查了。"
"多少啊？快告訴我！"
顧北辰的嘴角扯了扯，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392。"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可怕。
顧北辰能聽見蘇晚晴的呼吸聲，急促而凌亂。
過了好幾秒，她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絲顫抖："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考了392分。"顧北辰的語氣依然很平靜，"考砸了。"
"不可能！"蘇晚晴的聲音一下子尖銳起來，"你平時模考最差也有五百多分，怎么可能——"
"模考是模考，高考是高考。"顧北辰打斷了她，"我確實沒考好。"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還要長。
顧北辰甚至能想象出蘇晚晴此刻的表情。
應該是難以置信吧？
又或者是失望？
他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晚晴，"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你別管我了。392分，我連二本都上不了。你好好選你的學校，我們……"
"別說了！"
蘇晚晴突然打斷了他，語氣里帶著一絲惱怒和焦躁。
"我現在腦子很亂，我需要冷靜一下。你……你也好好想想。"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顧北辰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通話結束"四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好好想想？
想什么呢？
他把手機往床上一丟，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刺眼的陽光。
眼神冷得像結了一層冰。
這就是他要的答案嗎？
還不夠。
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他倒要看看，當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廢物的時候，蘇晚晴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窗外的蟬鳴聲一陣比一陣響。
顧北辰的心，卻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這個夏天，注定不會太平。
03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晴打了很多電話過來。
顧北辰一個都沒接。
她發消息約他見面，他也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
"我媽不讓我出門。"
"我心情不好，想一個人待著。"
"改天吧，今天沒空。"
這樣的借口他編了無數個，每一個都顯得敷衍而冷淡。
蘇晚晴一開始還堅持，后來漸漸地，消息也少了。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人的身影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她身邊。
周子軒。
顧北辰從共同的朋友那里聽說，周子軒幾乎每天都去找蘇晚晴。
幫她分析志愿填報，陪她去了解各個大學的專業設置，甚至連去招生咨詢會都全程陪同。
他以"老同學"、"好朋友"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占據著本該屬于顧北辰的位置。
蘇晚晴的那些閨蜜們更是火上澆油。
方雨桐的聲音最大，說得也最難聽："晚晴，我早就跟你說過顧北辰不靠譜。你看看，392分！他能上什么學校？專科都懸！"
"你跟他在一起，以后怎么辦？你去北京讀北大，他在老家種地嗎？"
"周子軒多好啊！人家考了693分，穩進清華北大。你們兩個在一起，那才叫門當戶對！"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割在蘇晚晴的心上。
而顧北辰呢，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對她不聞不問。
蘇晚晴的心開始動搖了。
她不是不愛顧北辰。
三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說放就放？
可是現實的差距擺在那里，由不得她不去考慮。
她的父母也開始施壓了。
蘇晚晴的媽媽態度很強硬："我早就說過，那個顧北辰不是什么好苗子。現在怎么樣？392分！他這輩子都完了！你要是還跟他攪合在一起，你這輩子也完了！"
蘇晚晴的爸爸雖然沒說什么，可那沉默的態度，比任何話都更讓人壓抑。
七天后。
蘇晚晴終于約到了顧北辰。
地點是他們以前常去的那家奶茶店。
顧北辰到的時候，蘇晚晴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她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桌上放著兩杯奶茶，已經涼透了。
顧北辰在她對面坐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有什么話就說吧。"
蘇晚晴咬著嘴唇，好一會兒才從包里掏出一封信，輕輕放在桌上。
"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口。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了。"
顧北辰看著那封信，沒有伸手去拿。
他的目光平靜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是因為分數？"
蘇晚晴低下了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媽說得對，愛情不能當飯吃。我們……差距太大了。"
"你要去北京，你會有很好的未來。可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變成了呢喃。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顧北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晚晴以為他要發火了。
可他沒有。
他只是伸手拿起那封信，沒有拆開，直接放進了口袋里。
然后他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
蘇晚晴愣住了。
她本以為顧北辰會挽留，會解釋，會做些什么。
可他什么都沒做。
就那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她沖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聲音里帶著幾分歇斯底里。
顧北辰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下一秒，他推開奶茶店的玻璃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刺眼的陽光里。
蘇晚晴呆呆地坐在原地，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不知道的是，顧北辰走出奶茶店后，在轉角的巷子里站了很久很久。
他靠著墻，把那封信從口袋里掏出來，終于拆開了。
信紙上只有一句話：
"你配不上我的未來。"
顧北辰看著這七個字，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笑容里帶著說不清的苦澀和冰冷。
他把信紙折好，重新放回口袋。
抬起頭看著天空，眼眶發紅，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蘇晚晴，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風吹過，帶著幾分燥熱。
顧北辰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巷子。
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倔強。
04
那封分手信，成了顧北辰和蘇晚晴之間最后的聯系。
暑假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顧北辰就像把自己封閉起來了一樣，幾乎不出門，也不跟任何人聯系。
他刪掉了蘇晚晴的微信，刪掉了她的電話號碼，刪掉了所有跟她有關的照片和聊天記錄。
干凈利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的母親李美云心疼得要命。
在她眼里，兒子這次高考失利，打擊太大了。
"北辰啊，考砸了就考砸了，咱可以復讀嘛。你別整天把自己關在屋里，出去走走，散散心……"
顧北辰只是搖搖頭，說不用。
李美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么勸。
鄰居們開始議論紛紛。
這個小區里的住戶大多互相認識，誰家孩子考了多少分，早就傳遍了。
"聽說老顧家那小子才考了三百多分？"
"真的假的？我記得他以前成績也不差啊。"
"可能是高考發揮失常了吧，這種事也不少見。"
"哎，可惜了。聽說他之前談了個女朋友，成績特別好，兩人分手了。"
"那可不，人家姑娘考了六百多分，能看上他？早晚的事！"
這些話傳來傳去，最后不知怎么就傳到了李美云耳朵里。
她氣得不行，可又不好出去跟人吵架。
顧北辰倒是無所謂的樣子，該吃吃該睡睡，就是不愿意出門。
他媽不知道的是，他每天都會上網看一個人的朋友圈。
那個人叫周子軒。
周子軒的朋友圈更新得很頻繁，曬的都是他和蘇晚晴的合照。
"今天去了解北大的招生政策，收獲滿滿！"
配圖是周子軒和蘇晚晴站在北大招生咨詢會的展板前，兩人的笑容都很燦爛。
"陪晚晴逛書店，挑了好幾本大學要用的書。"
配圖是兩杯咖啡和一摞書，旁邊是蘇晚晴的手。
"填志愿的日子終于結束了，未來四年，請多指教！"
這條朋友圈的配圖，是周子軒和蘇晚晴的親密合照。
兩人靠得很近，蘇晚晴的頭微微側向周子軒，嘴角帶著甜蜜的笑。
評論區一片沸騰。
"天啊，神仙眷侶！"
"郎才女貌，絕配！"
"晴姐終于做出正確選擇了，恭喜恭喜！"
"北大雙杰啊，以后簡直前途無量！"
顧北辰盯著這些評論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卻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神仙眷侶？"
他喃喃自語，手指在屏幕上劃過，把周子軒的朋友圈一條一條地看完。
每一條都在秀恩愛。
每一條都在炫耀。
那張合照下面，方雨桐的評論最扎眼："早就說了，周子軒才是最適合你的人！顧北辰那個廢物，提都不要提！"
蘇晚晴回復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顧北辰看到這里，終于把手機屏幕關掉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灼熱的陽光出神。
廢物？
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轉身回到書桌前，他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紙。
那是他的高考成績單。
701分。
總分750分的卷子，他考了701分。
這個分數意味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把成績單折起來，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填報志愿。
他只填了一所學校，一個專業。
北京大學，物理學系。
填完之后，他關掉電腦，往床上一躺，閉上了眼睛。
李美云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北辰，你志愿填了嗎？填的什么學校？"
顧北辰頭也沒抬："填了，您別操心。"
"到底填的什么啊？讓媽看看……"
"媽，您就別管了。"顧北辰翻了個身，"我困了，想睡會兒。"
李美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著氣出去了。
她走后，顧北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冷漠。
九月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他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讓所有人都看清真相的機會。
05
九月一號。
開學的日子終于到了。
顧北辰一大早就起來收拾行李，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準備出門。
李美云急了："北辰，你到底要去哪兒啊？錄取通知書呢？讓媽看看你考上什么學校了！"
"媽，我說了您別管。"顧北辰的語氣平靜，"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您在家好好休息。"
"這怎么行！你一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媽不放心……"
"媽。"
顧北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他的眼神溫和了幾分："等我到了地方，給您打電話。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李美云看著兒子的眼神，不知為什么，總覺得他好像變了。
變得比以前更沉穩，更有主見了。
最終，她還是沒有再堅持，只是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就看著兒子一個人出了門。
火車站人山人海，都是開學返校的學生和送行的家長。
顧北辰獨自穿過人群，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風景開始飛速后退。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出神。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顧北辰同學您好，我是北京大學教務處工作人員。根據學校安排，請您開學當天上午十點準時到行政樓三層校長辦公室報到，屆時會有新生見面會。請務必準時出席。"
顧北辰看著這條短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把手機屏幕關掉，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被折得皺巴巴的紙。
那是蘇晚晴給他的分手信。
紙上那七個字刺眼得很："你配不上我的未來。"
他看了幾秒，又把紙折好收了起來。
然后閉上眼睛，靠著座椅休息。
火車穿過平原，穿過山巒，一路北上。
窗外的落日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紅。
列車廣播里傳來女播音員柔和的聲音："各位旅客請注意，列車即將到達北京站……"
顧北辰睜開眼睛，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城市輪廓。
北京。
這座他從小就夢想著要來的城市。
他叫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了目的地。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新生吧？北大的？"
"嗯。"
"好學校啊！我兒子當年做夢都想上北大，可惜分數不夠。"司機師傅嘆了口氣，"能上北大的都是高材生，了不起！"
顧北辰笑了笑，沒有接話。
出租車在夜色中穿行，二十分鐘后停在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門口。
"小伙子，到了。"
"謝謝師傅。"
06
九月二號，開學第一天。
陽光格外明媚，天空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
顧北辰一大早就起來了，洗漱完畢，換上一件干凈的白襯衫。
他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八點半，他從酒店出發，步行前往學校。
北大的校門莊嚴而肅穆，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新生和家長。
顧北辰穿過人群，按照短信上的要求，徑直走向行政樓。
行政樓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紅磚灰瓦，古樸而典雅。
他走進大樓，乘電梯來到三樓。
走廊里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墻上掛滿了歷屆杰出校友的照片。
那些照片上的人有的是院士，有的是企業家，有的是政府官員，每一個都是各行各業的頂尖人物。
顧北辰掃了一眼，目光沒有做過多停留。
他繼續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校長辦公室的門牌。
門虛掩著，門口站著兩個工作人員。
其中一個是個年輕的女老師，看到顧北辰走過來，熱情地迎了上來："你好，請問你是？"
"顧北辰。"
女老師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名單，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更加熱情了幾分："原來你就是顧北辰同學！快請進，領導們都在等你了！"
顧北辰點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寬敞，裝修得簡潔而大氣。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巨大的辦公桌，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氣質儒雅的老人。
那是北大的校長。
辦公桌前面已經坐了不少人，看樣子都是新生代表，還有幾個應該是教務處的老師。
顧北辰正準備開口問好，目光卻突然凝固在了最前排的那個人身上。
那一瞬間，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