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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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云笈七簽》《坐忘論》《夢溪筆談》《孝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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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如燈滅，可那燈滅之后，光去了哪里？
道家認(rèn)為，人身由三魂七魄構(gòu)成。《云笈七簽》有載："夫人身有三魂，一名胎光，二名爽靈，三名幽精。"又言七魄各有其名，各司其職，共同維系著一個人的生命與神識。
活著的時候，三魂七魄聚于一身，人便有了喜怒哀樂、思慮欲望。可一旦大限來臨，魂魄離散，它們又將去往何處？
民間常說"魂歸九天，魄歸九地"，又說"三魂渺渺，七魄茫茫"。祖先的牌位要供奉，墳塋要祭掃，這背后究竟有什么道理？難道真有什么東西留在人間，與后世子孫保持著某種聯(lián)系？
唐代高道司馬承禎在《坐忘論》中曾隱晦提及：人死之后，三魂各有歸處，七魄漸次消散，唯有一魄，因緣深重，久久不散，化為守護(hù)血脈的幽冥之力。
這一魄究竟是哪一魄？它為何獨獨留在人間？這其中的玄機(jī)，藏著道家對生死最深邃的洞見。
一、龍虎山上的奇人
南宋紹興年間，龍虎山天師府來了一個奇怪的訪客。
那人約莫五十來歲，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長衫，背上背著個竹箱，看模樣像是個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可他開口說話，卻是一口純正的官話，舉手投足間又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斯文氣。
守門的道童攔住他，問他所為何來。
那人自報家門，說自己姓沈名括，字存中，曾在朝中做過官，如今賦閑在家，專心著書。他此番上龍虎山，是想請教天師府的高道一個問題。
道童一聽"沈括"二字，嚇了一跳。
這沈括可不是尋常人物。他是當(dāng)世有名的博學(xué)之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醫(yī)卜星象無所不通。他寫的那部《夢溪筆談》，記錄了天下無數(shù)奇聞異事，讀書人幾乎人手一冊。
道童不敢怠慢，連忙進(jìn)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道士迎了出來。此人正是天師府的首座高功，道號玄真子，修道已逾六十載，在龍虎山德高望重。
玄真子將沈括請入靜室，分賓主落座。
"沈先生大名，貧道早有耳聞。"玄真子開門見山，"先生此來，不知有何見教？"
沈括拱手道："不敢當(dāng)'見教'二字。晚生此來，是有一事不明，想請真人指點迷津。"
"先生但說無妨。"
沈括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晚生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奇人異事，也讀過不少道藏典籍。有一個問題，始終想不明白——人死之后，三魂七魄究竟去了哪里？"
玄真子微微一笑："這個問題，先生想必早有研究。"
"正是因為研究過，才越發(fā)糊涂。"沈括苦笑道，"道書上說法不一，有的說魂歸天曹，魄歸地府；有的說魂散于風(fēng)，魄化為土；還有的說魂魄俱滅，歸于虛無。晚生越讀越迷糊，不知哪個才是真的。"
玄真子捋了捋胡須，目光悠遠(yuǎn)。
"先生問的這個問題，說難也難，說易也易。難在它涉及生死之秘，非親證不能全知；易在它又有跡可循，只要細(xì)心體悟，便能窺見一二。"
沈括眼睛一亮："愿聞其詳。"
玄真子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卷泛黃的古籍，遞給沈括。
"先生且看這個。"
沈括接過一看，封面上寫著四個古篆——《太上老君說三魂七魄經(jīng)》。
二、三魂的真相
玄真子等沈括翻了幾頁，才開口說道：
"先生可知，三魂七魄并非道家憑空捏造，而是歷代高真通過內(nèi)觀修煉，實實在在'看'到的東西？"
沈括點頭："這個晚生知道。《黃庭經(jīng)》里說'泥丸百節(jié)皆有神'，人身內(nèi)景，皆可通過修煉觀照。"
"不錯。"玄真子說，"三魂者，胎光、爽靈、幽精是也。這三魂的性質(zhì)各不相同，去向自然也不同。"
他伸出一根手指："先說胎光。胎光者，太清陽和之氣也。它是三魂之中最清最輕的，屬陽，主人的神智靈明。人活著的時候，胎光居于頭頂泥丸宮，統(tǒng)領(lǐng)全身神識。人死之后，胎光第一個離體，徑直上升，歸于天曹。"
"天曹？"沈括問，"可是天庭的官署？"
"可以這么理解。"玄真子說，"天曹掌管天下生靈的神識檔案，胎光歸天之后，便在那里等待下一次投胎轉(zhuǎn)世。若這人生前修行有成，胎光便可進(jìn)入更高的天界；若是個凡夫俗子，胎光便在天曹等候發(fā)落，或升或降，全看生前功過。"
沈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玄真子伸出第二根手指："再說爽靈。爽靈者，陰陽交合之氣也。它不如胎光那般清輕，也不如幽精那般重濁，居于中間。爽靈主人的情志思慮，喜怒哀樂皆由它生。人死之后，爽靈隨胎光一同離體，但它不上天曹，而是進(jìn)入幽冥世界，接受審判。"
"審判？"
"不錯。道家說'三官大帝'，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爽靈進(jìn)入幽冥之后，要接受地官的審查。生前做過什么事，起過什么念頭，一一過堂。善者得善報，惡者受惡罰。這便是民間所說的'陰司審判'。"
沈括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那幽精呢？"
玄真子神色微微凝重："幽精者，太陰玄冥之氣也。它是三魂中最重最濁的，屬陰，主人的精氣欲望。人活著的時候，幽精居于下丹田，是生命力的根本。人死之后，幽精最后離體，也是消散得最慢的。"
"它去了哪里？"
"幽精不上天，不入幽冥，而是留在人間。"
沈括一愣："留在人間？"
"不錯。"玄真子說，"幽精與肉身的關(guān)系最為密切，它眷戀形體，不愿離去。所以人死之后，幽精會在尸身附近徘徊，久久不散。這便是為何道家講究'停靈七日'——給幽精足夠的時間慢慢消散，免得它執(zhí)念太深，化為厲鬼。"
沈括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七魄呢？"
三、七魄的秘密
玄真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才繼續(xù)說道：
"七魄的情況，比三魂更加復(fù)雜。"
他放下茶碗，屈指細(xì)數(shù)："七魄者，尸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是也。這七個名字聽起來古怪，卻各有深意。"
沈括在《夢溪筆談》里記錄過不少奇聞，對這些名字倒也不陌生。他問道："這七魄各主什么？"
"尸狗主眼，伏矢主耳，雀陰主鼻，吞賊主舌，非毒主味，除穢主身，臭肺主意。"玄真子說，"簡單講，七魄主宰的是人的感官和欲望。它們屬陰，與肉身的關(guān)系比三魂更為緊密。"
"那人死之后，七魄去了哪里？"
"七魄不像三魂那樣各有歸處，它們的命運是——消散。"
玄真子的聲音低沉下來："人死之后，七魄失去了肉身的依附，便開始逐漸消散。《太上老君說三魂七魄經(jīng)》里講得很清楚：'一日一魄散，七日七魄盡。'從人斷氣的那一刻起，每過一日，便有一魄消散，到第七日，七魄散盡，歸于天地。"
沈括皺眉道："既然七魄都消散了，那民間為何還要給亡者做'七七四十九日'的法事？"
"問得好。"玄真子贊許地點點頭，"七魄雖然消散，卻并非完全消失。它們化為一種殘余的氣機(jī)，彌散在天地之間，尤其是彌散在亡者的墳塋和牌位附近。這種殘余的氣機(jī)，便是后人祭祀時能感應(yīng)到的'祖先之氣'。"
沈括聽到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真人，晚生曾在江南一帶聽過一個說法——人死之后，有一魄不散，專門守護(hù)子孫后代。這是真的嗎？"
玄真子的目光忽然變得深邃。
"先生聽到的，正是今日貧道要講的重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yuǎn)處云霧繚繞的山峰，沉聲說道：
"七魄之中，確有一魄與眾不同。它不像其他六魄那樣很快消散，而是會在人間停留很長時間。長的可達(dá)數(shù)十年，短的也有數(shù)年。這一魄，便是民間所說的'守護(hù)子孫之魄'。"
沈括急切地問："是哪一魄？"
玄真子轉(zhuǎn)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尸狗。"
四、尸狗魄的玄機(jī)
沈括愣住了。
"尸狗？這名字聽著……不太吉利啊。"
玄真子微微一笑："名字雖然古怪，卻大有深意。先生可知，為何叫'尸狗'？"
沈括搖頭。
"《云笈七簽》里有一段解釋：'尸狗者，守尸之犬也。犬有靈性，能辨主人，能察善惡，能護(hù)家宅。'這一魄之所以叫尸狗，是因為它具有三個特性——忠誠、警覺、守護(hù)。"
玄真子回到座位上，繼續(xù)說道：
"七魄之中，尸狗排在第一位，主眼。它是人的'神之窗'，眼睛所見，尸狗最先感知。更重要的是，尸狗魄是七魄中最有'靈性'的一魄。"
"有靈性？"
"不錯。其他六魄偏向于生理本能，唯獨尸狗魄帶有一絲神智。它能辨認(rèn)親人，能感知善惡，能察覺危險。這些能力，其他六魄都不具備。"
沈括追問："那它為何不散？"
"因為血脈。"玄真子的聲音愈發(fā)低沉，"尸狗魄與血脈的聯(lián)系，比其他任何魂魄都更為緊密。父母生養(yǎng)子女，血脈相傳，尸狗魄便隨血脈流轉(zhuǎn)。人死之后，尸狗魄雖然脫離肉身，卻依然與子孫后代的血脈相連。這種連接，讓它遲遲不散。"
沈括恍然："所以它留在人間，是為了守護(hù)子孫？"
"可以這么理解。"玄真子說，"但也不盡然。尸狗魄留在人間，一方面是因為血脈羈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執(zhí)念。"
"執(zhí)念？"
"人活一世，最放不下的是什么？不是功名富貴，不是恩怨情仇，而是骨肉至親。"玄真子嘆道，"尤其是父母對子女的牽掛，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這種牽掛形成執(zhí)念，執(zhí)念維系尸狗魄，讓它久久不散。"
沈括聽到這里，心中忽然涌起一陣酸楚。
他想起自己早逝的母親。
母親去世的時候，他才十幾歲，尚在讀書。母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反復(fù)叮囑他要好好念書，將來做個有用之人。那雙眼睛里的不舍和牽掛，他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真人，"他聲音有些發(fā)澀，"這么說，我母親的尸狗魄，一直在守護(hù)我？"
玄真子看著他，目光柔和："先生能想到這一層，可見是個至孝之人。令堂的尸狗魄是否還在，貧道不敢妄言。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凡是至親離世，尸狗魄都會在人間停留一段時間，守護(hù)后人。時間長短，取決于執(zhí)念深淺。"
五、古墓中的異象
沈括沉默良久，忽然說道：
"真人，晚生想起一件事，或許與今日所談有關(guān)。"
"先生請講。"
"十年前，晚生奉旨勘察河北水利，路過一處古墓。那古墓是漢代的，年深日久，早已坍塌大半。當(dāng)?shù)匕傩照f，那墓里鬧鬼，夜間常有哭聲傳出，嚇得沒人敢靠近。"
玄真子點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
"晚生素來不信鬼神，便帶了幾個隨從，夜間去那古墓一探究竟。進(jìn)去之后，確實聽見了哭聲，卻不是厲鬼作祟，而是——"
沈括頓了頓："而是一只狗。"
玄真子眉毛一挑："狗？"
"不錯。一只白毛黑眼的老狗，蹲在墓室的棺槨旁邊，嗚嗚咽咽地叫著，像是在哭。那狗見了我們，既不逃，也不咬，只是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我們，眼神里滿是哀傷。"
沈括嘆道："當(dāng)時晚生只覺得奇怪，并未多想。如今聽真人講起尸狗魄的事，忽然覺得那只狗似乎……"
"似乎是尸狗魄的化形？"玄真子接過話頭。
沈括點頭。
玄真子沉吟道："先生所見，確實可能與尸狗魄有關(guān)。《太上老君說三魂七魄經(jīng)》里有一段話：'魄之將散，或化為異象，或托于蟲豸，或附于禽獸，皆因執(zhí)念未消之故。'尸狗魄的執(zhí)念最重，化形為狗，也在情理之中。"
沈括追問："那只狗后來怎樣了？"
"先生可曾帶它出來？"
沈括搖頭："我們出來的時候，它不肯跟。后來再去找，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玄真子點頭："那便是散了。它在那墓中守了不知多少年，等到有人闖入，執(zhí)念便消了大半。等到先生離去，它也該散了。"
沈括感慨道："一只狗尚且如此忠誠，何況人乎？"
"先生此言差矣。"玄真子正色道，"那不是狗，是人的尸狗魄化形為狗。它守護(hù)的，是墓中之人的血脈后代。只可惜，那家人怕是早已斷絕，所以它才徘徊不去，無處可依。"
沈括聽得心驚，又問："真人，尸狗魄守護(hù)子孫，具體是怎么守護(hù)的？它又不能說話，也不能動手，能做什么？"
玄真子笑道："先生問到點子上了。這便是貧道要講的第三層道理——尸狗魄守護(hù)子孫的三種方式。"
六、守護(hù)的三種方式
玄真子清了清嗓子，說道：
"尸狗魄雖然無形無質(zhì)，卻有三種方式可以影響陽世。"
"第一種，叫做'示警'。"
他解釋道："尸狗魄能感知危險，當(dāng)子孫后代即將遭遇災(zāi)禍時，它會設(shè)法示警。最常見的方式是托夢。先生可曾聽過這樣的故事——有人夢見已故的父母，醒來之后避開了一場橫禍？"
沈括點頭："這樣的故事，晚生聽過不少。"
"那便是尸狗魄在示警。"玄真子說，"尸狗魄本身不能入夢，但它可以影響胎光。胎光主神智，與夢境相通。尸狗魄將危險的訊息傳遞給子孫的胎光，胎光便會在夢中呈現(xiàn)出來。"
"原來如此。"沈括恍然，"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叫做'感應(yīng)'。"
玄真子說："有些人做重大決定時，會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或安心。這種感覺沒有來由，卻往往很準(zhǔn)確。道家叫這個'心血來潮'。其實，這種感應(yīng)很多時候來自尸狗魄。它無法直接告訴你該怎么做，卻可以通過影響你的情緒，讓你趨吉避兇。"
沈括想起自己年輕時的一件事。
那年他參加科舉，考試前一夜，忽然心神不寧，怎么也睡不著。他索性起身，把之前寫過的文章又看了一遍。第二天考試，題目恰好與他夜里看過的一篇文章相關(guān)。若不是那夜的心血來潮，他未必能中舉。
當(dāng)時他只當(dāng)是運氣，如今想來，莫非是母親的尸狗魄在暗中護(hù)佑？
"第三種，叫做'蔭庇'。"玄真子繼續(xù)說道。
"尸狗魄停留在人間，會在子孫后代的墳塋和牌位附近形成一種'氣場'。這種氣場對子孫有蔭庇之效。風(fēng)水先生常說'祖墳冒青煙'，其實說的就是這個——祖先的尸狗魄氣場強(qiáng)盛，后代便容易出貴人。"
沈括若有所思："這么說，祭祀祖先是有道理的？"
"當(dāng)然有道理。"玄真子說，"祭祀的香火、供品、誠心，都能滋養(yǎng)尸狗魄的氣場，讓它停留更久、力量更強(qiáng)。反過來，若是子孫不孝，不祭祀、不掃墓，尸狗魄的氣場便會漸漸消散，蔭庇之力也就沒了。"
沈括聽完，忽然問了一個關(guān)鍵的問題：
"真人，尸狗魄能在人間停留多久？它最終的歸宿是什么？"
玄真子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復(fù)雜。
"這個問題，正是今日最要緊的一關(guān)。"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回過頭來說道：
"天色不早了，先生今夜便留在山上吧。這個問題，等明日再講不遲。"
沈括見他賣關(guān)子，心中癢癢的，卻也不好追問，只得答應(yīng)下來。
那一夜，沈括輾轉(zhuǎn)難眠。他腦海里反復(fù)回響著玄真子的話——
尸狗魄守護(hù)子孫，示警、感應(yīng)、蔭庇，三種方式。
可它最終的歸宿是什么？難道真的能永遠(yuǎn)守護(hù)下去？
帶著這個疑問，他迷迷糊糊睡去。
夢里，他又看見了母親。
母親站在一片霧氣中，對他微微笑著，嘴唇翕動，似乎在說什么。他拼命想聽清，卻怎么也聽不見。
他伸手去抓，霧氣卻越來越濃，母親的身影越來越淡，終于消失不見。
沈括猛然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淚流滿面。
第二天清晨，沈括早早起身，去找玄真子。
玄真子正在院中打坐，見他來了，睜開眼睛，微微一笑。
"先生昨夜睡得可好？"
沈括苦笑："做了一夜的夢，不太踏實。"
"夢見什么了？"
"夢見……家母。"
玄真子點點頭，似乎早有預(yù)料。
"先生想知道尸狗魄的最終歸宿，昨夜的夢便是答案的一部分。"
沈括一愣："此話怎講？"
玄真子起身，示意沈括跟他走。
兩人沿著山間小徑，一路行至一處懸崖邊。懸崖下云霧翻涌，對面山峰若隱若現(xiàn)，宛如仙境。
玄真子望著云海，緩緩說道：
"尸狗魄的最終歸宿，取決于兩件事——子孫的祭祀，和它自身的執(zhí)念。"
他頓了頓："若子孫孝順，祭祀不斷，尸狗魄便能長久停留，甚至可以……"
說到這里，他忽然止住了話頭。
沈括急道："可以什么？"
玄真子看著他，目光深邃：
"可以化為一種更高級的存在。"
"什么存在？"
玄真子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斟酌措辭。
"先生可知，為何有些人家能富貴傳承數(shù)百年，而有些人家三代便敗落？為何有些宗族人才輩出，而有些宗族平平無奇？"
沈括搖頭。
"這其中的秘密，便與尸狗魄的最終歸宿有關(guān)。"玄真子說，"歷代高真對此諱莫如深，因為這涉及天機(jī)。今日貧道若講出來，恐怕……"
他望向云海深處，眼神復(fù)雜。
沈括心中大急。他知道，玄真子接下來要說的，必定是這三魂七魄之道的核心秘密。可對方似乎有所顧慮，欲言又止。
究竟是什么樣的秘密，讓一個修道六十年的高真也不敢輕易吐露？
尸狗魄的最終歸宿，與家族興衰又有著怎樣的關(guān)聯(lián)？
那更高級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