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薄稘钚拊獋鳌?/strong>
南宋嘉定二年,靈隱寺的鐘聲未響,那一抹瘋瘋癲癲的身影卻已在人間也是最后一次駐足。
這和尚一生放浪形骸,破帽破扇破鞋垢衲衣,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世人笑他瘋,他笑世人看不穿。
然而,大限將至,肉身將寂。
當那一縷荒唐魂魄離體而去,原本該金光護體直升西天的他,卻因著最后一絲未了的頑心,晃晃悠悠地,竟朝著那陰風慘慘的鬼門關(guān)去了。
他倒要看看,這號稱鐵面無私的閻羅殿,是不是也像人間衙門那般,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若是這地府也污濁不堪,他這把破扇子,說不得要在這陰曹地府,也扇出一片清朗乾坤來。
01.
黃泉路,無客棧。
陰風裹挾著腥臭的沙礫,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生疼。四周灰蒙蒙的一片,沒有日月星辰,只有遠處明明滅滅的磷火,像是死人未閉的眼。
在那成千上萬個哭哭啼啼、被鎖鏈拴著的亡魂隊伍里,有個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別人都是滿臉死灰,驚恐萬狀。
唯獨這老和尚,手里搖著一把只剩幾根骨架的破扇子,走得那叫一個“六親不認”。
他也不排隊,腳下的破僧鞋“吧嗒吧嗒”地拖著地,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硬是把這肅殺的黃泉路走出了西湖蘇堤踏春的感覺。
“哎喲,借過借過?!?/p>
和尚嬉皮笑臉地擠開前面一個正哭得梨花帶雨的女鬼,“大妹子,哭啥呢?這地兒涼快,省得在陽間受熱了,嘿嘿?!?/p>
那女鬼被他身上的酸臭味熏得連哭都忘了,驚恐地往后縮。
這一縮,隊伍就亂了。
負責押送的黑臉鬼差瞬間暴怒。
“啪!”
一條滿是倒刺的鎖魂鞭狠狠抽在地上,濺起一蓬黑煙。
“干什么!干什么!都想魂飛魄散是不是?!”
鬼差銅鈴般的大眼一瞪,目光兇狠地鎖定了正在搓身上泥丸的和尚。
在這地府當差幾百年,什么樣的死鬼他沒見過?
有冤死的,有橫死的,有嚇尿褲子的,也有試圖賄賂的。
但像眼前這個,穿得比乞丐還爛,身上比咸魚還臭,死到臨頭還一臉嬉笑的瘋和尚,他還是頭一回見。
“那個禿驢!給我站出來!”
鬼差大吼一聲,手中的鞭子指著和尚的鼻子。
和尚似乎沒聽見,還在那專心致志地從胳肢窩里搓泥,搓出來一個黑乎乎的泥球,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臉陶醉。
“香,真香啊。”
周圍的亡魂都看傻了。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敢在地府鬼差面前裝瘋賣傻?
鬼差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前,一把揪住和尚那油膩膩的衣領(lǐng)。
“老子叫你,你聾了嗎?!”
和尚這才像是剛睡醒一樣,迷離著醉眼,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嗝——”
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大蒜味,直接噴了鬼差一臉。
“哎呀,這位官爺,火氣別這么大嘛?!?/p>
和尚笑嘻嘻地用破扇子拍了拍鬼差抓著他衣領(lǐng)的手,“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方才是在參禪,參禪懂不懂?”
“參你姥姥的禪!”
鬼差被熏得差點背過氣去,嫌惡地一把推開他,反手就要去抽腰間的打鬼棒。
“進了鬼門關(guān),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我看你這瘋和尚是皮癢了,不給你松松骨,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和尚被推得踉蹌了幾步,卻也不惱。
他扶正了歪到一邊的破僧帽,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官爺,貧僧沒錢。”
和尚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鬼差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我看你也像沒錢的樣子。沒錢?沒錢就等著下油鍋吧!”
鬼差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神輕蔑至極。
“來人!把這瘋和尚給我上‘重枷’!我看他能笑到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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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地府的規(guī)矩,那是看人下菜碟。
有錢的能使鬼推磨,沒錢的便如豬狗不如。
那些生前大富大貴的,燒了金銀紙箔下來的,鬼差們便點頭哈腰,甚至還能安排個“單間”休息。
而像濟公這樣,一看就是窮困潦倒、沒人供奉的孤魂野鬼,待遇自然是最差的。
一副重達百斤的黑鐵枷鎖,就這樣套在了濟公的脖子上。
可怪事發(fā)生了。
那足以壓垮壯漢的重枷,套在和尚那瘦骨嶙峋的脖子上,竟像是一串輕飄飄的佛珠。
他依舊搖著破扇子,大搖大擺地走著,仿佛戴了個裝飾品。
隊伍行至奈何橋。
橋下便是血黃色的忘川河,腥風撲面,蟲蛇滿布。橋頭,孟婆正機械地舀著湯。
“喝了孟婆湯,前塵往事兩茫?!?/p>
孟婆的聲音蒼老而沙啞。
亡魂們一個個顫顫巍巍地接過碗,含淚飲下。
輪到濟公了。
孟婆舀了一碗湯,遞過去,眼皮都沒抬一下。
濟公接過碗,湊近聞了聞,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我說老太婆,你這湯是不是兌水了?”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孟婆那渾濁的老眼猛地睜開,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瘋和尚。
這孟婆湯乃是采集世間八淚煉制而成,誰敢說兌水?
“你說什么?”孟婆陰森森地問道。
“沒味兒啊!”
濟公吧唧吧唧嘴,一臉嫌棄,“既沒鹽味,也沒酒味。貧僧生前最愛喝酒,能不能給換碗女兒紅?最好是二十年的陳釀,加點姜絲煮一煮。”
旁邊的鬼差聽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在地府找孟婆要酒喝?這就好比去老虎嘴里拔牙——找死!
“放肆!”
旁邊維持秩序的牛頭馬面看不下去了。
牛頭怒吼一聲,手中的鋼叉猛地頓地,震得奈何橋都在顫抖。
“你這瘋子,再敢胡言亂語,把你推下忘川河喂蛇!”
濟公卻像是沒看見牛頭的鋼叉,反而湊到孟婆面前,嬉皮笑臉地從懷里掏出那個之前搓出來的泥丸。
“老太婆,我看你這湯確實差點火候。不如貧僧送你一顆‘伸腿瞪眼丸’,把它化在湯里,保準味道鮮美,喝了的鬼都說好。”
說著,作勢就要把泥丸往湯鍋里扔。
“住手!”
馬面嚇得魂飛魄散。這孟婆湯要是被毀了,閻王爺怪罪下來,他們誰都擔待不起。
馬面揮起蒲扇般的大手,照著濟公的腦袋就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帶起了呼呼的風聲,若是尋常鬼魂,必定被打得三魂七魄離體。
然而,就在那巴掌即將觸碰到濟公破帽子的瞬間。
濟公微微一側(cè)頭,像是去撓癢癢。
“哎喲,這里有個虱子。”
“呼——”
馬面這一巴掌打了個空,用力過猛,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像個陀螺一樣在原地轉(zhuǎn)了三圈,最后“噗通”一聲,一頭栽進了旁邊的泔水桶里。
“哈哈哈哈!”
濟公拍著大腿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
“馬爺這是餓了?怎么見到泔水比見到親爹還親?”
周圍的亡魂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牛頭見兄弟吃虧,頓時紅了眼。
“妖僧!你敢在地府撒野!”
牛頭咆哮著,鋼叉帶著黑色的煞氣,直刺濟公的心窩。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心,要將這瘋和尚打得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濟公眼神微微一凝,嘴角那抹戲謔的笑容卻更深了。
他沒有躲。
只聽“得”的一聲脆響。
那鋒利無比、能刺穿魂魄的鋼叉,竟然在刺中濟公破袈裟的瞬間,像是刺在了金剛石上,硬生生崩斷了兩個叉尖!
牛頭只覺得虎口劇震,雙臂發(fā)麻,整個人被反震得連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手中的斷叉。
這……這怎么可能?
這明明只是個普通的亡魂,怎么會有金剛不壞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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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奈何橋邊的騷亂,終于驚動了上面的大人物。
既然普通鬼差收拾不了,那就送去閻羅殿,讓判官大人親自審問!
濟公被五花大綁——這回用的是縛魂索,專門克制厲鬼的法寶——像個粽子一樣被押到了森羅寶殿。
大殿之內(nèi),陰氣森森。
兩旁站著二十四位鬼王,個個面目猙獰,獠牙外露。
正上方案臺后,坐著一位身穿紅袍、滿臉絡(luò)腮胡的判官,正是赫赫有名的陸判。
陸判手里拿著朱砂筆,面前攤著生死簿,一臉的不耐煩。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陸判的聲音如雷霆滾滾,在大殿內(nèi)回蕩。
濟公雖然被綁著,卻一點也不老實。他扭了扭身子,似乎覺得這繩子綁得不舒服。
“貧僧法號道濟,俗名李修元。我說大人,這繩子能不能松松?勒得貧僧慌?!?/p>
“李修元?”
陸判冷哼一聲,“沒聽說過。既入地府,管你生前是皇親國戚還是販夫走卒,統(tǒng)統(tǒng)跪下回話!”
“跪?”
濟公歪著頭,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貧僧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中間跪佛祖。你這黑漆漆的閻羅殿,怕是受不起貧僧這一跪喲?!?/p>
“大膽狂徒!”
陸判猛地一拍驚堂木,“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來人,查他的生死簿!看看他生前作了多少惡,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
旁邊的文書鬼吏趕緊翻動生死簿。
“李修元……李修元……”
鬼吏的手指在書頁上飛快滑動,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那鬼吏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大……大人……”
“吞吞吐吐做什么!念!”陸判喝道。
“查……查無此人??!”鬼吏顫抖著聲音說道。
“什么?”
陸判眉頭一皺,“胡說八道!三界眾生,皆在生死簿上,怎么可能查無此人?拿來我看!”
陸判一把奪過生死簿。
他在“李”姓一欄里翻找,果然,有李修元的名字。
但是,那個名字下面,原本應(yīng)該密密麻麻記錄生平善惡的地方,此刻卻是一片金光燦燦的空白!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遮蔽了天機,連生死簿都無法記錄這和尚的生平。
陸判心中咯噔一下。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這人是十世大善人,功德無量,跳出三界外。
要么,這人是哪路神仙下凡歷劫,地府根本管不著!
陸判抬頭,重新審視了一下堂下的瘋和尚。
這一看,他心里更犯嘀咕了。
這和尚雖然看著邋遢,但那雙眼睛,清澈通透,深不見底,隱隱透著一股子悲天憫人的慈悲,卻又夾雜著藐視權(quán)貴的狂傲。
但很快,陸判的傲慢壓過了疑慮。
這里是地府!是他的地盤!
管你是哪路神仙下凡,既然肉身已死,來到了這里,那就是鬼!是鬼就得歸他管!
更何況,這和尚剛才在大殿上公然頂撞他,若是不給點顏色看看,他陸判的威嚴何在?
“哼!生死簿上無記載,定是你生前用妖法遮掩了罪行!”
陸判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倒打一耙。
“看你這副窮酸樣,也不像是什么大德高僧。定是招搖撞騙的妖道!來呀,不用審了,直接扔進‘油鍋地獄’,炸他個七七四十九天,看他招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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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油鍋地獄。
一口直徑三丈的巨型銅鍋架在熊熊烈火之上。
鍋里的熱油翻滾著,冒著青煙,時不時爆出一個巨大的油泡。
那溫度,別說是鬼魂,就是銅鐵扔進去,也能瞬間化成水。
四周無數(shù)的小鬼在哀嚎,那凄厲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濟公被兩個大力鬼王架著,來到了油鍋邊。
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人皮肉發(fā)焦。
“和尚,怕了嗎?”
陸判站在高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濟公,“現(xiàn)在磕頭認錯,交出你身上藏著的買路財,本官或許可以考慮給你減刑,只讓你去刀山走一遭?!?/p>
原來,這陸判還是覺得濟公是個深藏不露的“肥羊”,想榨出點油水來。
濟公聽了,卻是哈哈大笑。
“磕頭?你也配?”
他看了看那翻滾的油鍋,竟然還舔了舔嘴唇。
“正好,貧僧好幾天沒洗澡了,身上癢得很。這澡堂子雖然熱了點,但也湊合吧。”
“死鴨子嘴硬!扔下去!”
陸判一聲令下。
兩個大力鬼王用力一拋,將濟公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滾沸的油鍋里。
“滋啦——”
一聲巨響。
所有鬼差都瞪大了眼睛,等著聽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然而,沒有慘叫。
只有……哼小曲的聲音?
只見那滾滾熱油之中,濟公非但沒有魂飛魄散,反而像是泡在溫泉里一樣舒坦。
他仰面躺在油面上,破扇子蓋在臉上,還翹著二郎腿。
“哎呀,舒坦,舒坦!”
濟公一邊搓著身上的泥,一邊大聲喊道:“我說那位紅袍的大官,能不能讓人添點柴火?這水溫不夠啊,有點涼了!”
“什么?!”
陸判驚得眼珠子差點掉進油鍋里。
這可是煉魂油!專門腐蝕靈魂的!
這和尚竟然嫌涼?
“給我加火!加冥火!”
陸判氣急敗壞地吼道。
一群小鬼趕緊往火里扔黑色的骷髏頭,那是地府特有的燃料。
火焰瞬間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溫度陡然升高了幾倍。
油鍋里的油都快燒干了,變成了暗紅色。
可濟公呢?
他竟然在油鍋里翻了個身,還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只燒雞腿,一邊泡澡,一邊啃起了雞腿!
“嗯,這油炸過的雞腿,就是香!”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所有鬼神的世界觀。
這哪里是受刑?這簡直就是在度假!
陸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恐懼。
一種深深的恐懼開始在他心頭蔓延。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惹到了一個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但現(xiàn)在騎虎難下,若是就這樣認慫,他以后還怎么在地府混?
“妖孽!必定是妖孽!”
陸判歇斯底里地大叫,“傳令!開啟‘萬鬼噬魂大陣’!請‘鎮(zhèn)獄法寶’!我就不信治不了這個瘋和尚!”
隨著陸判的命令,整個閻羅殿開始劇烈震動。
無數(shù)黑氣從地下涌出,化作千萬只猙獰的惡鬼,張牙舞爪地撲向油鍋中的濟公。
天空變成了血紅色,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劈落下來。
這是要把濟公徹底抹殺的節(jié)奏!
05.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陣勢,油鍋里的濟公終于不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雞肉,將骨頭隨手一扔。
然后,他站了起來。
就在他站直身體的那一刻,那口巨大的銅鍋,“砰”的一聲,炸裂開來!
滾燙的熱油四濺,燙得周圍的小鬼哇哇亂叫。
濟公腳踏虛空,身上的破袈裟無風自鼓。
他原本渾濁醉癲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威嚴無比,金光爆射。
“阿彌陀佛?!?/p>
一聲佛號,輕描淡寫,卻如洪鐘大呂,瞬間壓過了漫天的雷聲和鬼哭狼嚎。
只見濟公腦后,一輪璀璨的佛光緩緩升起。
那佛光之中,隱約可見一條降龍羅漢的金身法相,腳踏祥云,手持寶扇,威壓蓋世!
那些撲過來的千萬惡鬼,被這佛光一照,瞬間像是積雪遇到了烈日,慘叫著化為青煙消散。
陸判被這股恐怖的威壓震得直接從高臺上滾了下來,摔了個狗吃屎。
他驚恐地看著半空中的濟公,渾身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羅……羅漢金身?!你……你是……”
還沒等他說完。
只聽得地府深處,傳來一聲嘆息。
緊接著,大地劇烈顫抖,比剛才強烈百倍。
無邊的黑暗被撕裂,一道宏大無邊的金色光柱,從地府的最深處沖天而起,直插云霄。
朵朵金蓮在虛空中綻放,梵音陣陣,響徹整個幽冥界。
所有的鬼差、鬼王,包括陸判,在這股力量面前,都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瑟瑟發(fā)抖。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壓制。
一位頭戴毗盧冠,身披袈裟,手持錫杖的菩薩,腳踏蓮花,神色匆忙地從光柱中顯現(xiàn)。
正是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薩!
平日里寶相莊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地藏王菩薩,此刻臉上竟然帶著幾分驚慌,甚至還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他一眼就看到了半懸空中的濟公,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和嚇癱的陸判。
地藏王菩薩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猛地轉(zhuǎn)過身,手中的錫杖重重頓在地上,激起萬丈金光。
“你們有眼無珠,認不出高人!還不快給我跪下!”
地藏王菩薩指著濟公,對著整個地府的鬼神,憤怒地呵斥道。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你們知道他前世是誰嗎?!”
“別說你們,就算借我三個膽子,我也不敢在他面前這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