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魯班經(jīng)》有云:“二家不可面相對,必主一家退;開門不可兩相沖,必有一家兇。”
在傳統(tǒng)的民俗風水建筑學中,門對門被稱為“對門煞”,本就是鄰里間最忌諱的格局。古人講究“千金買房,萬金買鄰”,怕的不僅僅是鄰居吵鬧,更怕的是——人心隔肚皮,你永遠不知道對面那扇緊閉的門后,正在謀劃著什么損陰德的勾當。
如果是正常的居家過日子倒也罷了,頂多是氣場相沖。但若是你發(fā)現(xiàn)對門的鄰居開始在門口擺放一些不合常理的物件,那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特別是當這些看似不起眼的雜物,按照某種特定的方位和組合出現(xiàn)時,那往往不再是簡單的迷信,而是一場處心積慮的“借運”與“鎮(zhèn)壓”。
林峰怎么也沒想到,這種只存在于老一輩人口耳相傳的詭異“斗法”,竟然會真實地發(fā)生在21世紀的今天,而且,就發(fā)生在他剛剛搬進去不到三個月的新家里。
這場無聲的硝煙,是從一雙紅色的繡花鞋開始的。
01.
林峰搬進錦繡花園小區(qū)的三號樓,純粹是因為這里的房租便宜。
這是一棟建于九十年代初的老式塔樓,回字形的走廊終年見不到陽光,白天走在里面也得跺腳把聲控燈弄亮,否則就是漆黑一片。空氣里總是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和下水道返上來的潮氣。
林峰住在1404,對門是1405。
剛搬來的時候,中介就含糊其辭,說對門住著個性格孤僻的老太太,姓桂,讓林峰平時多擔待點。林峰是個做IT的程序員,平時加班到深夜,回來倒頭就睡,心想只要不吵,管由于對門住的是人是鬼。
但怪事,在林峰入住的第一個月圓之夜開始了。
那天林峰難得早下班,剛躺下迷迷糊糊要睡著,一陣沉悶而有節(jié)奏的敲擊聲突然響起。
“篤、篤、篤……”
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不像是敲門,更像是用什么硬物在鑿墻,或者是……在剁骨頭。聲音的來源,正是對門1405。
林峰看了看手機,凌晨一點半。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耳朵。但這聲音像是長了眼睛,順著墻壁的紋理鉆進他的耳膜。那節(jié)奏非常古怪,三長兩短,停頓片刻,又是三長兩短,聽得人心慌意亂。
忍了十幾分鐘,林峰實在受不了,披了件外套,怒氣沖沖地打開門準備去理論。
然而,就在他拉開自家防盜門的一瞬間,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樓道里的聲控燈因為他開門的動靜“滋啦”一聲亮了。昏黃的燈光下,1405的大門緊閉著。那是一扇老式的鐵柵欄防盜門,里面還有一層深紅色的木門。
讓林峰感到背脊發(fā)涼的是,在那層深紅色的木門上,沒有任何類似貓眼的裝置,卻貼著一張早已褪色的紅色福字——是倒著貼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防盜門的柵欄縫隙里,夾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那鞋子只有巴掌大小,像是給死人燒的那種紙扎鞋,做工卻異常精細,紅得刺眼,鞋尖正對著林峰的家門。
林峰皺了皺眉,心里泛起一陣惡心。誰家大半夜把這種晦氣東西夾在門上?
“有人嗎?桂大媽?”林峰隔著門喊了兩聲。
無人應(yīng)答。樓道里死一般地寂靜,只有風穿過走廊發(fā)出的嗚嗚聲。
林峰罵了一句“神經(jīng)病”,轉(zhuǎn)身回屋。但他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關(guān)門的那一剎那,對門那扇深紅色的木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縫。一只渾濁發(fā)黃的眼球,正通過那道縫隙,死死地盯著他關(guān)上的房門,嘴角裂開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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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從那天起,林峰的生活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細微卻致命的變化。
起初是身體上的不適。林峰一向身體強壯,連感冒都很少得。但自從看見那雙繡花鞋后,他開始頻繁地做噩夢。
夢里總是灰蒙蒙的一片,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捆住了手腳,扔在一個冰冷的水窖里。無論怎么掙扎,身體都在不斷下沉。每次驚醒,他都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是冷汗,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精氣神像是被什么東西抽干了。
緊接著是工作上的失誤。
作為一個資深程序員,寫代碼邏輯嚴密是他的本能。可這一周,他提交的代碼頻頻出現(xiàn)低級錯誤,甚至有一次不小心刪除了核心數(shù)據(jù)庫的備份,差點造成重大事故。領(lǐng)導在辦公室里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半小時,要是再有下次,直接卷鋪蓋走人。
林峰覺得自己像是中了邪,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到第三天晚上,他下班回家,剛出電梯,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燒香味。
那不是寺廟里讓人心安的檀香,而是一種劣質(zhì)的、帶著某種腥臊味的怪香。味道的源頭,依然是1405。
林峰捂著鼻子走到自家門口,正要掏鑰匙,動作突然僵住了。
他家門口的地墊變了。
他原本放的是一塊灰色的簡約地墊,現(xiàn)在上面卻多了一層黑色的灰燼。仔細一看,那是紙錢燒完后的灰。
而在1405的門口,赫然掛著一面鏡子。
那不是普通的鏡子,而是一面只有巴掌大的銅鏡,鏡面模糊,周圍刻著一圈奇怪的符號。最重要的是,這面鏡子不是掛在門楣上方,而是掛在防盜門的把手上,高度正好對著林峰家門把手的位置。
這就意味著,林峰每次伸手開門,手都會先映入這面鏡子里。
林峰雖然不懂風水,但也知道門口掛鏡子是照妖辟邪的,可掛這么低,還正對著人家手,怎么看都透著股陰損勁兒。
“這老太婆到底要干什么?”
林峰心里的火氣壓過了恐懼。他走上前,想去敲1405的門。手剛抬起來,還沒碰到那鐵柵欄,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從指尖竄上來,讓他本能地縮回了手。
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冷,而是像摸到了一塊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生肉。
就在這時,樓道里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滅了。
黑暗中,林峰聽到對門里傳來了一陣低低的哼唱聲。那聲音蒼老、沙啞,調(diào)子極其怪異,不像是本地的戲曲,倒像是在念某種咒語。
“……天惶惶,地惶惶,借你壽命補我郎……”
林峰頭皮一炸,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襲來。他顧不上敲門理論,手忙腳亂地插進鑰匙,逃命似地沖進了自己家,重重地關(guān)上了門,并反鎖了三道。
靠在門背上,林峰大口喘著粗氣。他覺得這個鄰居,絕對不只是孤僻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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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是個周六,林峰沒去加班。他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在網(wǎng)上瘋狂搜索“鄰居門口掛鏡子”、“燒紙灰在地墊上”意味著什么。
網(wǎng)上的說法五花八門,有的說是辟邪,有的說是詛咒,還有的說是在“借運”。
看著“借運”這兩個字,林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聯(lián)想到自己最近的倒霉事,越想越覺得對路。
但他是個理工男,骨子里還是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為了求個心安,他給遠在老家的二叔打了個電話。
林峰的二叔早年是個木匠,跟著師傅走南闖北,懂不少魯班術(shù)和民間的門道。
電話接通后,林峰盡量用輕松的語氣把這幾天的事說了一遍,重點提了那雙繡花鞋、門口的黑灰和把手上的銅鏡。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峰以為信號斷了。
“二叔?你在聽嗎?”
“小峰啊,”二叔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顫抖,“你聽二叔的話,現(xiàn)在、馬上,去買朱砂和黃紙。今晚別在那個屋里睡,去酒店,或者去朋友家。”
“為什么啊?二叔,這都什么年代了,那老太婆也就是惡心惡心人吧?”林峰不解。
“糊涂!”二叔在電話那頭吼了起來,“什么惡心人?那是‘鎖魂樁’的起手式!鞋尖對門,是引路;紙灰鋪地,是搭橋;那銅鏡掛在把手上,那是為了吸你的陽氣!你是不是最近覺得特別累,做噩夢,工作也不順?”
林峰愣住了,全中。
“那老太婆是在拿你的運勢補她自家的虧空!這種術(shù)法陰毒得很,她家里肯定有重病的人或者要倒大霉的事,她在找替死鬼!”
林峰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那……那我該怎么辦?報警?”
“警察管不了這個,人家掛個鏡子犯法嗎?”二叔嘆了口氣,“你先搬出來,等我明天坐車過去。記住,千萬別去碰她的東西,尤其是別跟她正面對視。這種練邪法的人,眼神都能勾魂。”
掛了電話,林峰看著充滿陽光的客廳,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他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聽二叔的先去酒店住兩天。
就在他收拾好行李箱,打開大門準備離開時,他愣住了。
1405的門大開著。
一個穿著深藍色對襟褂子、滿頭銀發(fā)的老太太,正站在門口。她身材佝僂,手里拄著一根拐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像是一張揉皺的羊皮紙。
這是林峰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桂大媽。
她沒有看林峰,而是盯著林峰手里的行李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殘缺發(fā)黑的牙齒,用一種極其沙啞的聲音說道:“小伙子,要出遠門啊?”
林峰記著二叔的話,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著頭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拖著箱子想趕緊進電梯。
“別走了,”老太太的聲音幽幽地飄過來,“走了也沒用。氣已經(jīng)連上了,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我的人了。”
林峰渾身一僵,猛地回頭,卻發(fā)現(xiàn)1405的門不知何時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樓道里空蕩蕩的,只有那面掛在門把手上的銅鏡,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冷冷的光,正好照出了林峰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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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林峰最終還是沒能住進酒店。
剛出小區(qū)門口,他就接到了公司的緊急電話,服務(wù)器徹底崩了,需要所有人立刻回崗搶修。作為核心開發(fā),他必須到場。
這一忙,就是整整兩天兩夜。
在公司通宵的時候,林峰反倒覺得安心些,畢竟周圍都是人,燈火通明。雖然身體極度疲憊,但那種被人窺視的陰冷感消失了。
周一早上,服務(wù)器終于恢復正常。林峰拖著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打車回家。
二叔因為老家突發(fā)暴雨,火車停運,被困在半路,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到。他在電話里千叮嚀萬囑咐,讓林峰千萬別回那個家,直接去酒店補覺。
林峰答應(yīng)得好好的。可人一旦累到了極點,大腦就會短路。
出租車停在小區(qū)門口,林峰下意識地就往家里走。他的腦子里只有那張柔軟的大床,其他的警告都被極度的困意擠到了九霄云外。
“就睡一覺……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林峰自我安慰著。
電梯上行,數(shù)字一個個跳動。
“叮。”
14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比之前濃烈十倍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林峰的困意瞬間醒了一半。他下意識地捂住口鼻,走出了電梯。
現(xiàn)在的樓道里,氣氛詭異到了極點。原本雖然昏暗但還算干凈的走廊,此刻地上灑滿了白色的紙錢,一直延伸到林峰的家門口。
而1405那邊,卻是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林峰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想要轉(zhuǎn)身逃跑。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沉重無比。
他一步步挪向自己的家門。每走一步,心臟就劇烈地收縮一下。
當他終于走到自家門前,看清了對門1405此刻的景象時,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結(jié)了。
之前那個掛在門把手上的小銅鏡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充滿殺機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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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此時此刻,走廊里靜得可怕,連平日里的風聲都消失了。
林峰站在兩扇門中間,死死盯著對面。
原本緊閉的1405大門上方,赫然掛著一面八卦鏡。但這面鏡子不是平鏡,而是凸面鏡。鏡面正中心,閃爍著一種妖異的光芒,仿佛一只惡毒的眼睛,將林峰家門口所有的光線都吸了進去,又反射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煞氣。
在八卦鏡的下方,擺放著一張漆黑的小方凳。
方凳上,放著三樣東西。
這三樣東西的組合,讓林峰想起了小時候聽村里老人講過的最陰毒的“三煞局”。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借運了,這是要讓人家破人亡,徹底斷了生機!
門前要是突然多了這3樣東西,是典型的“斗法”格局,必須馬上化解!我看著眼前的景象,腦子里只剩下我媽曾經(jīng)反復叮囑過的這句話。
那面正對著我家門、閃著寒光的凸面八卦鏡下,赫然多了一把張開利刃的剪刀,用紅繩綁著,刀尖直指我家。
而在剪刀旁邊,還擺著一個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東西——一只盛著半碗白米飯的舊碗,米飯上,還直挺挺地插著三根點燃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