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結婚十年我才發現,妻子每晚觀測的并非星空。
閣樓藏著無數張她和我的合影,每張都標注著經緯度坐標,我卻毫無印象。
直到今夜彗星掠過時,她讓我見識到多重宇宙是真實存在的。
我竟遇到了來自不同平行宇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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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陳明,今年35歲,是一名普通的中學物理老師。十年前我認識了我的妻子林雪,在她研究天文學的熱情感染下,我們結了婚。那時我們總是在天臺上看星星,她告訴我關于多重宇宙的理論,而我只是笑笑,覺得那只是科幻小說的情節。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十周年紀念日,也是彗星"織女星"最接近地球的日子。林雪對這個巧合興奮不已,堅持要在我們的新別墅舉辦一場小型聚會。按她的話說,這顆彗星76年才出現一次,我們可能再也看不到第二次了。
"你已經檢查過投影儀了嗎?"林雪從廚房探出頭來問我。她手上戴著那只紅色的手鏈,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我送給她的禮物,她一直很珍惜。
"檢查過了,一切正常。"我把酒杯擺在餐桌上,看了一眼窗外。天空呈現出不同尋常的深藍色,有種奇怪的壓抑感。
"你覺得會下雨嗎?"我問。
林雪搖搖頭:"氣象預報說今晚會很晴朗,彗星應該能看得很清楚。"
門鈴響了。我打開門,第一對到達的是我大學時代的好友王強和他的妻子張敏。王強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而張敏則是一名心理咨詢師。
"好久不見!"王強熱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遞給我一瓶紅酒,"特意帶了這個,2010年的,和你們結婚那年一樣。"
林雪歡快地迎上來:"太貼心了!快進來吧。"
緊接著,其他客人也陸續到達。有我的同事李教授和他的妻子周醫生,還有林雪的大學同學趙蕾和她的丈夫吳冬。
我們一共八個人圍坐在餐桌旁,享用林雪精心準備的晚餐。餐桌上,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趙蕾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林雪關切地問。
"沒什么,可能是信號不好。"趙蕾放下手機,"剛才我收到了一條很奇怪的短信,發件人是我自己的號碼。"
張敏笑道:"可能是運營商的系統故障吧。"
"但內容很奇怪,只有一句話:'不要去地下室'。"趙蕾說道,"可是這棟房子有地下室嗎?"
林雪和我對視一眼:"有,但我們很少用,主要放些雜物。"
"我的手機也收到消息了!"王強突然說,"也是自己發給自己的,內容是'注意紅手鏈'。"
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幾乎是同時,我們所有人的手機都收到了短信,內容各不相同,但都好像是某種警告或提示。
"可能是有人在惡作劇吧。"我試圖緩和氣氛,"別在意,先享用晚餐吧。"
正當我們準備繼續用餐時,突然整棟房子的電力中斷了。
"停電了?"李教授問道。
我正要起身去檢查電閘,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強烈的藍光,照亮了整個房間。那一刻,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幾秒鐘后,電力恢復了,一切又回到正常。
"剛才那是什么?"吳冬問道,"彗星嗎?"
林雪皺了皺眉:"不應該是這樣的。彗星的光不會這么強烈。"
我注意到餐桌上的紅酒瓶不見了。剛才王強明明帶來了一瓶2010年的紅酒,現在卻變成了一瓶2009年的。更奇怪的是,沒有人似乎注意到這個變化。
"我們去看看彗星吧。"林雪提議道,"應該已經能看到了。"
我們走出房子,站在寬敞的院子里。夜空中,一顆明亮的天體拖著長長的尾巴緩緩移動,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真美。"張敏感嘆道。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王強盯著林雪的手腕看了很久。
"林雪,你的手鏈是藍色的?"王強突然問道,"我記得之前是紅色的。"
林雪笑了笑:"一直都是藍色的啊,這是陳明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我感到一陣寒意。我明明記得那條手鏈是紅色的,為什么現在變成了藍色?而且林雪似乎對此毫無察覺。
回到屋內,我在找借口離開餐桌時,注意到走廊盡頭有一扇門半開著。那是通往地下室的門,我記得晚餐前我明明鎖好了的。
好奇心驅使我走向那扇門。當我推開門,看到地下室的景象時,我幾乎驚叫出聲。
地下室的墻上貼滿了照片和便簽,中間用紅線連接,就像電影中偵探破案的墻板。照片上都是我們今晚聚會的八個人,但穿著不同的衣服,有些照片上的我們看起來比現在年輕,有些則比現在年老。
最讓我毛骨悚然的是,墻上有一張大紙寫著:"第37次嘗試,注意藍手鏈和紅手鏈的區別。"
我聽到身后有腳步聲,迅速轉身,看到林雪站在那里。
"你在這里做什么?"她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我...我只是看到門開著,來檢查一下。"我結結巴巴地說。
林雪走進地下室,看到墻上的照片和便簽,臉色立刻變了。
"這些...這些都是什么?"她驚訝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剛進來就看到了。"我說。
林雪取下一張便簽,上面寫著:"如果看到這個,立即檢查手鏈顏色和酒的年份。藍手鏈+2009年酒=B宇宙;紅手鏈+2010年酒=A宇宙。"
我們面面相覷,都感到一陣恐懼。這時,我們聽到樓上傳來一陣騷動。
回到樓上,我發現王強正拿著一個古舊的路由器狀物體,那東西我從未見過。
"這是什么?"我問道。
"我在你們的儲物柜里發現的。"王強說,"看起來像某種信號接收器。"
李教授仔細看了看那個設備:"這看起來像是某種量子糾纏裝置,理論上可以探測平行宇宙的波動。"
"平行宇宙?"張敏笑了,"你們是認真的嗎?"
趙蕾突然插話:"也許這能解釋我們收到的奇怪短信?如果是來自平行宇宙的我們發送的呢?"
"太荒謬了。"吳冬搖頭,"平行宇宙只存在于科幻小說中。"
林雪靜靜地說:"不一定。彗星釋放的能量可能擾亂了時空連續體,如果它的軌道穿過了某些特定的宇宙薄膜..."
她的話還沒說完,窗外再次閃過那道強烈的藍光。這次閃光持續了更長時間,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當光芒消失,我們都感到一陣眩暈,周圍的環境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大家都還好嗎?"我問道。
眾人點點頭,但我注意到林雪的手鏈顏色又變了,變回了紅色。而餐桌上的酒瓶也變回了2010年的。
"我們需要了解發生了什么。"李教授說道,拿起那個奇怪的裝置,"我想我們可能真的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之間穿梭。"
"如果真是這樣,那個地下室的墻..."林雪欲言又止。
"什么地下室的墻?"張敏問道。
我和林雪對視一眼,決定帶大家去地下室看看。但當我們打開地下室的門時,里面是一個普通的儲物間,墻上沒有任何照片或便簽。
"奇怪,剛才明明..."我喃喃自語。
"可能是我們看錯了。"林雪說,但她的眼神告訴我她也很困惑。
回到客廳,我注意到茶幾上多了一本相冊,之前并沒有見過。當我打開相冊,里面的照片讓我感到不寒而栗。
照片上是我們八個人,但場景是在一個我們從未去過的別墅中。更可怕的是,照片中的日期顯示是今天,但照片中的我們穿著與現在完全不同的衣服。
"這是什么?"王強拿起相冊,"我不記得我們去過這個地方。"
趙蕾突然驚叫一聲:"看窗外!"
我們沖到窗前,看到院子里站著八個人,他們的面容赫然是我們自己!那些"我們"也正朝屋內看來,表情同樣震驚。
"這不可能!"吳冬退后幾步,"這一定是某種幻覺。"
就在這時,外面的"我們"開始朝房子走來。我下意識地鎖上了門,但外面的"陳明"似乎有鑰匙,門鎖正在轉動。
"快,去地下室!"林雪喊道。
我們慌忙跑向地下室,卻發現地下室的景象又變了?,F在的地下室是一個設備齊全的實驗室,墻上貼滿了關于多重宇宙理論的公式和圖表。
"我從未見過這個地方。"我驚訝地說。
李教授快速瀏覽著墻上的資料:"看起來有人一直在研究平行宇宙的穿越。這些公式...暗示著彗星的能量可以打開宇宙間的通道。"
"但為什么是今晚?為什么是我們?"周醫生問道。
林雪指著墻上的一張圖表:"因為這棟房子恰好處于能量波的交匯點。"
我們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那些"我們"已經進入了房子。
"有沒有辦法回到我們自己的宇宙?"張敏焦急地問。
李教授研究著墻上的資料:"根據這些記錄,彗星每次經過,宇宙通道都會打開幾次。下一次開啟應該是..."他看了看手表,"十分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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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怎么知道哪個是我們的宇宙?"吳冬問道。
林雪指著墻上的一張表格:"這里記錄了不同宇宙的標志物。在我們的宇宙中,我戴的是紅手鏈,酒是2010年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地下室的門把手開始轉動。
"有武器嗎?"王強緊張地問。
我環顧四周,發現角落里有一把手槍。我拿起手槍,手心冒汗。我從未使用過槍,但現在似乎別無選擇。
門被猛地推開,另一個"我"站在門口,他穿著與我不同的衣服,表情冷峻。
"終于找到你們了。"另一個"我"說道,聲音和我一模一樣,"你們不屬于這個宇宙,必須回去。"
"我們正打算這么做。"我舉起槍,聲音顫抖,"讓開。"
另一個"我"笑了:"你不會開槍的,我太了解你了—因為我就是你。"
他身后出現了其他"我們",每個人都和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細節上有所不同。
"彗星馬上就要再次經過了。"另一個"林雪"說道,她戴著藍色手鏈,"如果你們不回到屬于自己的宇宙,所有宇宙都會崩潰。"
"我們該相信他們嗎?"趙蕾小聲問道。
沒等我們做出決定,窗外再次閃過藍光,伴隨著強烈的震動。光芒消失后,那些"我們"也不見了。
"他們去哪了?"張敏驚慌地問。
"可能穿越到另一個宇宙了。"李教授說,"我們得快點,抓住下一次機會回到我們的宇宙。"
我們沖出地下室,回到客廳。屋外的彗星現在更加明亮,幾乎照亮了整個夜空。
"記住標志物。"林雪提醒大家,"紅手鏈和2010年的酒。"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墻上的家庭照片變了,照片中的我和林雪站在一棟不同的房子前,而林雪的肚子微微隆起,似乎懷孕了。
這不是我的記憶。在我的記憶中,林雪和我一直沒有孩子。
下一波藍光來臨時,我們站在院子中央,緊緊握著彼此的手。光芒籠罩了我們,世界再次旋轉扭曲。
二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我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林雪正擔憂地看著我。
"你終于醒了,"她松了口氣,"你昏迷了一整天。"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是我們的臥室,但裝修風格略有不同。
"聚會...彗星...其他人呢?"我困惑地問。
林雪皺眉:"什么聚會?你昨晚在回家路上被車撞了,醫生說你可能會有些記憶混亂。"
我看向她的手腕,發現她戴著藍色手鏈,不是紅色的。
"不對,你的手鏈是紅色的。"我堅持道。
林雪笑了:"親愛的,它一直是藍色的,這是你五年前送我的生日禮物。"
五年前?不是十年前?我的心跳加速,意識到我可能不在自己的宇宙中。
"今天是幾號?彗星呢?"我急切地問。
"彗星昨晚已經過去了,"林雪說,"今天是8月21日。"
我記得我們的聚會是在8月20日,也就是說這是彗星經過后的第二天。但為什么林雪說我昏迷了一整天?為什么她不記得聚會?
"我們的客人呢?王強他們?"我又問。
林雪的表情變得更加擔憂:"陳明,我不認識什么王強。你確定你沒事嗎?"
我的頭開始疼痛,各種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現。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我可能是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中,而這個宇宙的"我"和我的生活有所不同。
"我想起身走走。"我說。
林雪猶豫了一下:"醫生說你應該再休息一天,但如果你堅持的話..."
我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書房。書架上的書籍和擺設都很熟悉,但細節有所不同。我的電腦桌上放著一份合同,上面顯示我不是物理老師,而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工程師。
我打開電腦,輸入我常用的密碼,但提示密碼錯誤。嘗試了幾次后,我放棄了。正當我準備離開書房時,看到桌面上有一個日記本。
打開日記本,我發現了令人震驚的內容。這個宇宙的"我"記錄了他對平行宇宙的研究,以及如何利用彗星能量在不同宇宙間穿越的方法。最后一篇日記寫于昨天:
"今晚彗星經過,我將嘗試穿越到那個'她'還活著的宇宙。計劃已經準備就緒,如果成功,我將取代那個宇宙的'我',繼續我和'她'的生活。"
誰是"她"?這個宇宙的林雪不是還活著嗎?
我繼續翻閱日記,終于在一篇較早的日記中找到了答案。三個月前的一篇日記寫道:
"今天是林雪離開我三周年的日子。如果當初我沒有跟她吵架,她就不會獨自開車出門,也不會遭遇那場車禍。是我害死了她。但我不會放棄,一定會找到她還活著的那個宇宙。"
我驚恐地放下日記本。這個宇宙的林雪已經去世了,那么現在家里的"林雪"是誰?
我悄悄回到臥室門口,看到"林雪"正在打電話,聲音很低。
"他似乎混淆了記憶,認為我是他的妻子...是的,他提到了紅手鏈和聚會...不,我不認為他知道真相...好的,我會繼續觀察他..."
當她轉身看到我時,迅速掛斷了電話。
"你還好嗎?"她微笑著問,但眼神中有一絲警惕。
"只是有點頭暈。"我撒謊道,"我想再躺一會兒。"
回到床上,我假裝休息,實際上在思考如何離開這個宇宙。根據我看到的日記,彗星經過時會打開宇宙通道,但下一次是什么時候?
晚上,當"林雪"去廚房準備晚餐時,我偷偷回到書房,更仔細地翻閱日記本。終于,我找到了關鍵信息:
"彗星軌道計算顯示,能量波峰會出現三次:第一次是彗星最接近地球時,第二次是24小時后,第三次是36小時后。第三次能量最弱,但足以支持一次穿越。"
也就是說,我還有一次機會,就在明天早晨。但我需要找到正確的穿越方法和定位我的原始宇宙的方法。
繼續閱讀,我發現這個宇宙的"我"制造了一個裝置,可以幫助定位和穿越到特定的宇宙。那個裝置應該就是我們在聚會上看到的那個古舊的路由器狀物體。
我必須找到那個裝置。
晚餐時,我假裝恢復了"記憶",避免引起"林雪"的懷疑。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說,"我想我之前是有些混亂,現在好多了。"
"林雪"松了口氣:"太好了,醫生說你可能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完全恢復。"
"對了,"我狀似不經意地問,"我的那個研究裝置放在哪里了?我想明天繼續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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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顯緊張:"什么裝置?"
"就是那個信號接收器,我之前做的那個。"我堅持道。
"林雪"猶豫了一下:"哦,那個啊。我想它應該在地下室的工作臺上。不過醫生說你應該多休息,別太著急工作。"
地下室!這個宇宙也有地下室。
晚上,當"林雪"洗澡時,我偷偷溜到地下室。與我預期的不同,這個地下室不是儲物間,而是一個設備齊全的實驗室,與我在另一個宇宙中看到的那個很相似。
在工作臺上,我找到了那個裝置,旁邊還有一本詳細的操作手冊。根據手冊,這個裝置可以探測并鎖定特定宇宙的能量頻率,然后在彗星能量波來臨時引導穿越。
手冊上還記錄了不同宇宙的標志物組合。我迅速找到了我所在宇宙的記錄:A宇宙,紅手鏈,2010年酒。
我正準備帶走裝置,突然聽到背后傳來聲音。
"你在找這個嗎?"
我轉身,看到"林雪"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小型控制器。
"這是裝置的能源控制器,沒有它,裝置就無法工作。"她冷靜地說。
"你是誰?"我直接問道,"你不是林雪,至少不是這個宇宙的林雪。"
她笑了:"你比我預期的要聰明。沒錯,我不是這個宇宙的林雪,我來自另一個宇宙。和你一樣,我也是一個'穿越者'。"
"你為什么在這里?真正的林雪在哪里?"
"這個宇宙的林雪三年前就死了,"她平靜地說,"而我的宇宙中,我的丈夫死了。我們是互補的悲劇。"
"那為什么你要阻止我回到我的宇宙?"我問。
"因為我了解你的宇宙,"她說,"那個宇宙的'我'很幸福,有一個愛她的丈夫。而這個宇宙空蕩蕩的,沒有人會想念這個'你'。他昨晚成功穿越到另一個宇宙,而我來到這里填補空缺。"
"所以你想讓我留在這里,假裝我們是這個宇宙的'我們'?"
她點點頭:"這是雙贏的局面。你得到了你的'林雪',我得到了我的'陳明'。我們可以一起研究宇宙穿越,也許有一天能找到更完美的宇宙。"
她的提議讓我心動。這個"林雪"和我的妻子幾乎一模一樣,而且如果這個宇宙的"我"已經離開,我留下來似乎也不會造成什么倫理問題。
但我很快意識到這是錯誤的。我的妻子,我的真正的林雪,還在我的宇宙中,可能正擔心著我的失蹤。我不能背叛她。
"對不起,我必須回去。"我堅定地說。
"林雪"的表情變得冷漠:"我猜到你會這么說??上Я?,我們本可以很幸福的。"
她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槍,對準了我。
"給我裝置的控制器。"我說。
"你拿不到的,"她冷笑道,"沒有控制器,你永遠無法回到你的宇宙。"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燈光忽明忽暗,一陣熟悉的嗡鳴聲響起。
"第二次能量波來了!"她驚訝地說。
我利用她分神的瞬間,沖上前去搶奪控制器。我們扭打在一起,她的槍掉在地上。就在我快要拿到控制器的時候,她用力將我推開,我撞到了墻上。
窗外的藍光越來越強烈,整個房子開始震動。
"林雪"抓起槍,再次對準我:"留下來,或者死在這里!"
我看了一眼裝置,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控制器,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在撒謊,"我說,"控制器只是普通的遙控器,真正控制裝置的是它內部的量子核心。"
她的表情告訴我我猜對了。我迅速抓起裝置,檢查設置。手冊上說,將標志物參數設定為目標宇宙的組合,就能鎖定那個宇宙。
我將參數設為"紅手鏈,2010年酒",啟動了裝置。
"不!"她尖叫著扣動扳機。
子彈擦過我的肩膀,但我沒有松手。裝置發出耀眼的光芒,與窗外的藍光交相輝映。
最后一刻,我看到"林雪"的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然后,世界再次旋轉、扭曲,我失去了知覺。
三
當我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熟悉的床上。這是我們的臥室,裝修風格和我記憶中完全一致。
林雪坐在床邊,滿臉擔憂。她的手腕上戴著紅色手鏈。
"陳明,你終于醒了!"她緊緊抱住我,"你失蹤了一整天,我們都快急瘋了!"
"我...回來了?"我虛弱地問。
"你去哪兒了?聚會后你突然消失,我們找了你一整天!"
聚會?那么那場關于平行宇宙的經歷是真的。
"彗星...彗星還在嗎?"我急切地問。
林雪點點頭:"還在,但已經開始遠離地球了。警方在郊外的一個廢棄倉庫找到了你,你是怎么去那里的?"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的經歷,只好說:"我也不太記得了,可能是...迷路了。"
林雪似乎不太相信,但沒有追問。
"醫生說你需要休息,"她輕聲說,"其他人都很擔心你,我告訴他們你已經找到了,他們都松了一口氣。"
我環顧四周,確認這確實是我們的臥室,一切都和我記憶中的一樣。床頭柜上放著我們的結婚照,墻上掛著我們去年旅行時拍的風景照。一切都很熟悉,很真實。
"那個裝置呢?"我問道,"聚會上的那個古舊的路由器狀物體?"
林雪皺眉:"什么裝置?聚會上沒有什么路由器啊。"
這讓我困惑。難道那個裝置只存在于其他宇宙中?
"對了,"林雪說,"醫生建議你留在床上休息,我去給你準備些吃的。"
當林雪離開臥室后,我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向書房。如果我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宇宙,書房應該和我記憶中的一樣——一位普通物理老師的工作空間,而不是那個科技工程師的辦公室。
推開書房門,我松了一口氣。書架上擺滿了物理教科書和科普讀物,桌上放著我正在批改的學生作業。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輸入密碼,順利登錄。這進一步證實了我確實回到了自己的宇宙。
正當我準備關閉電腦時,注意到桌面上有一個陌生的文件夾,名為"彗星研究"。我不記得創建過這個文件夾。
帶著好奇,我點開文件夾,里面包含了大量關于平行宇宙理論和彗星能量的研究資料,還有一份詳細的日志。這些文件的創建日期顯示是在彗星到來前的三個月。
我打開日志,內容讓我震驚:
"經過多次嘗試,我終于確認彗星能量可以打開宇宙間的通道。問題是如何精確定位自己的原始宇宙。我已經標記了幾個關鍵宇宙:A宇宙(紅手鏈,2010年酒),B宇宙(藍手鏈,2009年酒),C宇宙(無手鏈,2011年酒)。這次彗星經過是絕佳機會,不容錯過。"
這些內容我完全不記得寫過。更可怕的是,日志中還提到了一個計劃:
"目標是D宇宙。那個宇宙的'我'已經成為了科技公司的成功創始人,而不是一名普通教師。如果能取代那個'我',我的人生將煥然一新。林雪不會知道差別,因為那個宇宙的林雪和我的幾乎一模一樣。完美的計劃。"
我的心跳加速。這不可能是我寫的,我從未想過要放棄現在的生活,更不會考慮"取代"另一個宇宙的自己。
但電腦上的這些文件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會不會是另一個宇宙的"我"已經來到了這個宇宙,而我現在所處的只是看起來像我的宇宙,但實際上是另一個與我的原始宇宙非常相似的平行世界?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后的腳步聲。
"你在做什么?"林雪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熱茶。
我迅速關閉文件夾:"沒什么,只是查看一些郵件。"
林雪走近,將茶杯放在桌上:"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林雪,"我直視她的眼睛,"你能告訴我,我們是怎么認識的嗎?"
她笑了:"怎么突然問這個?我們在大學物理系認識的,你當時是助教,記得嗎?"
這符合我的記憶。但如果另一個宇宙和我的幾乎相同,這個回答也可能是正確的。
"那我們第一次約會去了哪里?"我繼續問。
"當然是天文臺,"她微笑著回答,"你送了我這條紅手鏈,說它可以像紅線一樣,系著我們的命運。"
這也符合我的記憶。我需要一個更關鍵的問題,一個只有我的林雪才會知道答案的問題。
"林雪,你還記得我們婚禮上的小意外嗎?"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懷疑:"什么意外?我們的婚禮很完美。"
我的心一沉。在我的記憶中,我們的婚禮當天下了一場大雨,婚禮不得不從戶外移到室內,這一直是我們之間的一個小笑話。
"是啊,很完美。"我勉強笑了笑,"我只是...有些頭暈。"
林雪的表情恢復了關切:"你應該回床上休息。"
她牽著我的手,帶我回到臥室。當她轉身去浴室時,我注意到她頸后有一個細小的疤痕。我的林雪沒有這個疤痕。
我躺在床上,假裝入睡,但內心已經確定:這不是我的宇宙,這個"林雪"不是我的妻子。
四
我必須找到回到自己宇宙的方法。根據之前的經歷,彗星能量會在特定時間點打開宇宙通道,而第三次能量波應該在明天早晨。我只有最后一次機會。
但首先,我需要了解我現在所處的是哪個宇宙,以及這個宇宙的"我"去了哪里。
當"林雪"離開臥室后,我偷偷回到書房,更仔細地檢查那個文件夾中的內容。根據日志的最后一頁,這個宇宙似乎是"E宇宙",標志物是"紅手鏈,2010年酒,書房有日志"。而我的原始宇宙被標記為"A宇宙",標志物是"紅手鏈,2010年酒,書房無日志"。
差別如此微小,難怪我一開始沒有發現。但這個微小的差別對我來說卻是天差地別。
日志還提到,這個宇宙的"我"確實計劃在彗星經過時穿越到D宇宙——那個他成為了成功企業家的宇宙。而根據時間推算,他應該已經成功了,留下我困在這個幾乎與我的宇宙相同的平行世界中。
最讓我擔心的是,如果這個宇宙的"我"已經去了D宇宙,那么我的原始宇宙中的林雪現在是獨自一人,不知道我發生了什么。
我必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