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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5月,闊別三十八年后,毛主席又回到了井岡山。望著那片蒼茫林海,老人站了很久,突然嘆了口氣:"袁、王的死,是路線的犧牲品。"
這句話,一下子揭開了一段血色的往事。
兩個最早在這兒插旗的"山大王",明明給紅軍立下了汗馬功勞,甚至在最難的時候雪中送炭,最后怎么就慘死在自己人的槍口下了呢?
這事兒得從1927年那個秋天說起。
秋收起義剛打響,可這第一槍,打得并不順。毛主席帶著隊伍想攻打大城市,結果因為缺槍少彈,吃了大虧。部隊急需一個落腳點,一個家。
毛主席在三灣搞改編,確立了"黨指揮槍",把隊伍的骨架搭起來了。可這支新生的隊伍往哪兒去呢?
他看中了井岡山。
一支是正規的工農革命軍,一支是占山為王的草莽英雄,這山門,不好進啊。
這支隊伍來頭不小,嘴上說是合作,會不會是想吞并?這也是千百年來綠林最怕的"黑吃黑"。起初他根本不想見,最后還是賀子珍憑著老鄉和黨員的關系,磨破了嘴皮子才說動了他。
見面地點定在大倉,這簡直就是場鴻門宴。
大倉的林家祠堂里,氣氛緊張得要命。
眼看局面僵著,毛主席突然揮揮手,讓人把帶來的禮物抬上來。
那是整整一百多條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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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1000塊大洋和茅坪這個落腳點,讓秋收起義這支疲憊的隊伍,終于緩過了一口氣。
1928年2月,歷史性的一刻到來了。
這兩位從綠林出身的漢子,真正成了革命隊伍的一分子。
井岡山的火,燒得通紅。
可樹大招風啊,國民黨反動派急了,開始瘋狂"圍剿"。
也就是這次主力下山,埋下了后來悲劇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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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一條死命令:對土匪首領出身的干部,要堅決清洗。
他私自離隊,跑回井岡山找好兄弟王佐去了。雖然回去后他也和王佐一起打仗,收復了不少失地,但這個結,算是系死了。組織上給了他"黨內警告"處分,調回寧岡擔任縣赤衛大隊大隊長。
到了1929年底,中央來了個巡視員叫彭清泉。
這人滿腦子教條,根本不懂井岡山的復雜情況,看袁、王怎么都不順眼。偏偏這時候又出了個"羅克紹事件"。
這一招夠狠,既拔掉了威脅自己的釘子,又解決了武器供應問題。
可問題來了。按組織原則,這么大的行動,袁、王應該向特委報告。他們卻認為此舉對革命有利,特委的那些人"只會耍嘴皮子",給他們說了反而礙事,說干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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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捅了馬蜂窩。
在袁、王眼里這是為了革命的實用主義,可在彭清泉和特委眼里,這就是勾結地主、通敵叛變的鐵證!矛盾徹底激化了。
還是朱昌偕有計謀。
他們想了個狠招:盜用毛澤東的名義,偽造前委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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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2月22日,袁、王被騙下了山,到了永新縣城。
他們一面殺豬宰羊,犒勞紅32團,"祝賀"袁、王榮升,一面由特委書記朱昌偕帶人連夜趕到安福,找正在那里的紅5軍軍長彭德懷。
從睡夢中被叫起的彭德懷對此表示懷疑。
去年五六月間他與王佐共同戰斗過,對王佐的印象不錯。為說服彭德懷,朱昌偕編造了一個緊急情況:在特委聯席會議上,王佐把手槍拍在桌子上,強迫特委改編地方武裝,否則,特委成員就會被他們干掉。
朱昌偕把假的說得像真的一樣,裝著焦急萬分。彭德懷有點相信了,于是派張純清帶4縱隊隨朱昌偕前去。不過他特別交代張純清:不得抓人,只負責控制永新的浮橋和軍事要點,等情況弄清后再做處理。可朱昌偕等人等不了了。
2月24日拂曉,永新城的空氣里全是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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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一個祠堂里的王佐聽到槍聲,急忙鉆暗道逃走。逃到城外,見浮橋已被撤除,便泅水過河。可惜他連人帶馬跌進河里,淹死在禾水河的東關潭里。
紅32團其他官兵除少數逃脫外,都被繳械。共有40多人被殺,連長以上幾無幸免。士兵1/3補充到紅5軍,2/3被遣散。
這一天,曾經把毛主席迎上山的兩位功臣,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沒了。
這一殺,真是親者痛,仇者快。
老百姓想不通啊,怎么紅軍自己殺自己人?井岡山的根據地瞬間崩塌,很快就淪為了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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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王的余部憤怒不已,認為這是土籍領導公報私仇。他們寫信給特委和紅5軍鳴冤,沒人理睬。
直到1949年人民解放軍解放井岡山地區之前,我黨我軍再也沒有回到井岡山重建革命根據地。
毛主席聽到消息時,痛心疾首。
但他心里清楚,在那個復雜的斗爭環境里,怪不了某一個人。彭清泉是教條主義作祟,彭德懷也是被蒙蔽執行命令。所以毛主席后來才說:"袁、王的死,是路線的犧牲品。"
1950年,新中國終于給這兩位蒙冤的英雄平反了,追認他們為革命烈士。
毛主席緊緊握著謝梅香那雙顫抖的手,神情格外凝重。他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袁、王都是好同志,雙雙入黨,為創建根據地作出了貢獻,我表揚他們對邊界的工農運動'功莫大焉'!
可是極'左'路線和土、客籍矛盾把他們殺了,這一泣天歷史悲劇,我在閩西聽到后,幾天飲食無味。"
井岡山的竹子依舊青翠,仿佛還在講著當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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